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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宠娇娘-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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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射马术,肯定不比小时候快。你心里应该清楚,这种时候,要比别人更努力才是。”
  “现在后悔也来得及,老夫不勉强。但一旦应了下来,跟着我学了,就必须吃得了苦。”
  “老夫教出来的学生,必须是个顶个优秀。”
  叶榕立即说:“孙女是真的想学,也吃得了苦。今儿是孙女做错了,明儿必不敢再叫祖父等着。”
  “那便开始吧。”
  经过老侯爷一番敲打,叶榕更是打起十二分精神对待此事。从此之后,一直跟着祖父苦练,有时候手都磨破皮了,她也不会喊一声辛苦。
  起初还有些生疏,毕竟现在这具身子不是前世的那一具,技巧她都有,只是暂且体力跟不上。叶榕意识到原因后,便暂且放下所有的事情,一天十二个时辰,她倒是有七八个时辰是在马场度过的。
  祖父只是清晨跟傍晚抽出点时间来指点她,其余时间,叶榕都是自己一点点练。
  骑马、射箭、投壶……甚至偶尔的时候,还会一个人练习马球。起初几天的时候,她不太适应得了强度,每天都很疲惫,后来习惯了,虽然也累,但却享受其中。
  诗词歌赋琴棋书画自有其妙不可言的地方,但骑马射箭给自己带来的愉悦感,绝不亚于前者。
  虽然老侯爷夸她进步快有天赋,但其实叶榕还是藏拙了。毕竟前世十年的磨练,哪能一下全部释放出来啊,怎么着也得一点点慢慢的展现才比较自然。
  叶家两房,孙辈也有好几个,但也就叶榕有这个福气,能得老侯爷亲自指点。其他子孙,都是外头请了武师父回来教的。
  刑氏虽然心疼女儿吃苦受累,但见家宴上老侯爷当着所有人的面夸女儿,她心里也是欣慰的。榕儿争气,得了他祖父肯定,连带着萧儿也能在他祖父面前得几句鼓励关心。
  见叶榕得老侯爷关心,老太太心里不免又有些偏向叶桃。她始终认为是唐姨娘害了叶桃。
  小妇身边养大的,的确没规矩了些,老太太一直有心给叶桃请个嬷嬷家里来教她规矩。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曾经教过叶榕的嬷嬷最好,她想请那个嬷嬷家里来教叶桃。
  但教叶榕规矩的嬷嬷,是刑氏四处奔走又托关系结识的,想请她,还得刑氏出面,老太太有些开不了这个口。
  见老太太欲言又止的,还是刑氏主动开口问了:“母亲是有什么事情要跟儿媳说吗?”
  老太太叹了口气,这才说:“倒的确是有件事,只是,有些不大好开口。”
  刑氏忙道:“母亲您有什么要求,但说无妨。只要儿媳能办得到的,一定办。”
  老太太对这个嫡长媳是十分满意的,当初老大远游回来,突然说想聘刑家四姑娘为妻,她派人去打听了情况后,都说这四姑娘才貌双全端肃贤良,她也是十分高兴,当即便同意了。这个媳妇毕竟是老大自己选的,原以为他们夫妻会琴瑟和鸣恩恩爱爱,可谁知道,打从二人成亲开始,竟没一日是不吵架的。
  后来有了唐氏,倒是不吵了,但老大宠妻灭妾的程度也实在过分。
  好在老大媳妇大度,能容得下唐姨娘。这些年来,不但没有为难唐氏,更是没有亏待她的一双儿女。
  唐氏的一双儿女,她也是大度的答应让唐氏自己养,没有让他们母子母女分离。真真可恨了那个唐氏,瞧她把桃丫头养成什么样了。
  老太太说:“我知道,这些年,委屈你了。”
  刑氏眨了下眼,多半能猜出老太太后面要说什么了,她笑了笑:“母亲您这样说儿媳可不敢担,您待我跟亲闺女似的,我哪里委屈?母亲您给我脸面,我出门做客去,谁不羡慕我啊。”
  老太太点头:“不愧是刑家的姑娘,气度就是与旁人不一样。榕丫头你教得好,我也没什么担心的,只是这桃丫头……她是姨娘身边养大的,小时候没规矩就算了,如今……”
  “唉,可如何是好。”
  刑氏道:“母亲思虑得是对的,但好在三姑娘还没出阁,一切来得及。”
  老太太说:“我有心请个好嬷嬷回来教她,但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当初教榕丫头的那个嬷嬷好。我打探到,眼下她就在京城内。若是能请到她来府上教三丫头,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刑氏心下已经明白老太太的意思,这是要她出面去请呢。
  “好是好。”刑氏没有拒绝,“只不过,那嬷嬷是宫里出来的,规矩大,为人也是十分严厉。榕儿从小吃的苦,我是瞧在眼里的,但三姑娘素来散漫惯了,我怕……她回头受不得这个苦。”
  “而人又是我请回来的,万一三姑娘受了委屈,世子爷那里,儿媳也不好交代。”
  老太太立即严肃起来:“你只管请了人家里来,我倒是要看谁敢说你半句不是。老大说不着你,他要是敢犯浑,这回轮不到侯爷,就我都得打他一顿。”
  “有母亲担保,那儿媳放心了。”又说,“老嬷嬷如今在威武将军府当差教将军府姑娘规矩,我明儿去一趟,与她商量商量,看能不能隔两日来咱们家一趟。”
  “我的面子,将军夫人应该也会给。”
  老太太欣慰,握住刑氏手:“就知道你有办法。”
  刑氏自然有办法,正如她所说,威武将军夫人还是会给她这个面子的。只是请了嬷嬷来家后,唐姨娘得知教养嬷嬷是刑氏请来的,死活不答应。
  有老太太做主,还轮不到唐姨娘说话,当即以“以下犯上,目无主母”为由罚她去祠堂跪着抄经书去了。
  叶榕闲暇之余,常会听蜜饯在她耳边叨唠,说三姑娘又被老嬷嬷罚了。
  蜜饯还唠叨说,老嬷嬷对三姑娘十分不满意,常拿三姑娘与大姑娘对比,说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三姑娘本就不服,听到这样的话,更是闹脾气,有一回没忍住还骂了老嬷嬷。
  老嬷嬷给忍了,说是看在大夫人跟大姑娘面子上,不与她计较。
  这些都在叶榕意料之内,叶桃素来嚣张蛮横,又是从小没规矩惯了的。骤然请了这么严厉的嬷嬷来教她规矩,她能受得了才怪。
  叶榕也明白她母亲答应老太太出面请老嬷嬷进府的原因,因为如果不答应,老太太想必心里会不舒服,觉得母亲自私偏心,不能一视同仁。答应也无妨,叶桃的脾气谁不清楚,迟早是要作妖的。
  “她还敢骂嬷嬷?”叶榕冷着脸,“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三妹真是好大的胆子。”
  蜜饯也是这样认为的:“可不是嘛。”又鼓嘴抱怨,“她都害姑娘您丢了门好亲事,怎么夫人还愿意帮她啊,奴婢都生气。”
  叶榕提醒:“这些话我听听也就算了,跨出这个屋门,就不许说。”
  蜜饯又不傻,自然应着:“奴婢明白了。”
  叶桃的事情,连叶榕都知道,刑氏自然也知道。只不过,她暂且没管罢了。
  既然母亲不管,叶榕也就没怎么做。这些日子,继续辛苦练马术。
  叶榕本以为自己不会再与顾家有什么牵扯(至少年前这段时间不会)的时候,她娘忽然笑嘻嘻带了个消息回来给她:“下个月荣国公府老夫人寿诞,娘收到了请帖,你到时候随娘一起去。”
  前世的这个时候,顾老夫人自然也有办寿宴,但因为那时候叶桃才死没多久,府上有丧事怕冲撞人家喜宴,就没去。而这一世,顾叶两家因为议亲的事情,都闹成什么样了,怎么还能收到请帖?
  叶榕不信。
  “娘诓我。”
  刑氏心情好,不与女儿计较,只说:“你也没想到吧?为娘也没想到。不过的确是事实,娘没诓你。”
  叶榕眨了下眼睛,忽然就想起前世顾老夫人对自己的种种好来……她其实也有点想老人家了。
  其实跟着母亲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顾老夫人是大长公主,是皇帝的亲姑母,到那天,肯定很多皇亲贵胄都来。她不过一个小罗罗,谁会在意她啊。她到时候就跟着母亲去给老人家磕个头,也算是尽点心。
  这样一想后,叶榕就说:“我也没时间准备别的礼物,这几日,就写一幅‘百寿图’当礼物。”
  应下十一月要跟母亲一起去顾家拜寿后,这些日子,叶榕除了跟着祖父学骑射马术外,还要熬夜练习书法。她虽说最擅书画,但,毕竟很久不练,有些生疏了。
  在给老人家写“百寿”做贺礼的时候,自然不能随意马虎。字得好好写,每一个字都得好好写。
  这不仅是代表自己的心意,更是代表侯府的脸面。叶榕虽说重活一回后看淡了许多,但很多东西是已经刻进骨子里的存在了,她从小被教育要事事以家族为重,所以每行一步、每说一句话,她都会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会丢了侯府的脸。
  送贺礼,说的是送心意,但那么多贵女在,其实比的就是才学跟本事。叶榕其实压力挺大,她名声在外,总得想出点心意来,才能在众贵女中脱颖而出。
  她不想比,但身为侯府嫡长女,她不得不去比。
  荣国公府既然都给刑氏下了请帖,自然也要给叶老太太下。叶桃知道此事后,更是吵着闹着要跟去顾家。叶老太太是想着要带她一起去的,却不料教规矩的老嬷嬷却建议说:
  “三姑娘这般没规矩没教养,去了荣国公府做客,也是丢侯府的脸面。老夫人若是顾及侯府脸面,便暂且不要带三姑娘出门,等什么时候三姑娘学好了规矩了,再带她出门做客不迟。”
  叶老太太虽然敬重这个教养嬷嬷,也希望她严厉管教叶桃。但,此番老嬷嬷说话不客气,叶老太太心里是不高兴的。
  她的孙女怎么样,只能她说,轮不到外人置喙。但到底碍着老嬷嬷面子,老太太虽冷了脸,但到底没说什么。只让叶桃跟着好好学,别淘气,然后就走了。
  叶桃哪里能放弃这个跟着一起去顾家的机会,又见祖母本来是答应的,就因为老嬷嬷说了几句,祖母便不答应了。叶桃哪里能忍,早怀恨在心了。
  又过了几日,便传出消息来,说老嬷嬷仗着自己资格老、又是大夫人亲自请来的,竟然敢对三姑娘动用私刑。不但克扣三姑娘口粮,不给饭吃,且竟然还敢瞒着老太太动用私刑。
  三姑娘饿晕了过去,请了府医来瞧,才发现,身上竟然有多处伤口。
  蜜饯打探了确切消息,急匆匆跑了回来:“姑娘,老太太已经过去了。听说,一脸严肃气势汹汹的,一副要给三姑娘做主的架势啊。”
  “这可怎么办?那嬷嬷是夫人请回来的,夫人怕是要受牵连吧。”
  叶榕倒是淡定,目光从铜镜上缓缓挪开,起身对蜜饯道:“走吧,我们也去。”


第19章 
  叶榕现在已经对能从镜子里看到一些事实真相不惊讶了,既然她能看到,那便是要伸张正义还嬷嬷一个公道的。
  叶榕才出院门,就有刑氏身边伺候的嬷嬷跑来说:“夫人说,大姑娘不必去了。夫人说姑娘这些日子累了,得好好休息,不要为这些事情操心。”
  “母亲已经过去了?”叶榕问。
  那嬷嬷叹息道:“是老太太身边的人亲自过来了,叫了夫人过去,说是……说是老太太要替三姑娘讨个公道。”
  “既然如此,我怎么能不去。”叶榕跨过门槛,继续向那个嬷嬷打探情况,“三姑娘现在伤情如何,可知道?”
  那嬷嬷道:“听说已经醒了,老太太亲自喂她喝了点米粥,这会子正扑在老太太怀里哭呢。唉,咱们夫人这回,当真是好心办了坏事了。”
  “咱们夫人一向行事稳妥,从没有过把柄在人家手里。这回好不易抓着了夫人的把柄,那唐姨娘就不说了,连世子爷也已经怒气冲冲从营里赶了回来。奴婢听说,世子爷看了三姑娘的情况后,当下便发火训了那嬷嬷一顿。”
  “咱们夫人身边的人有在场的,都吃了他好几个窝心脚。若不是奴仆们拼命拦着,世子爷怕是……怕是能动手打咱们夫人。”
  叶榕缩在袖子里的手,猛然攥紧,心更是狠狠抽了下。
  爹竟然要打她娘?
  黄昏下,叶榕脸色冷厉沉静,只淡淡说:“好,人齐了就好。”
  叶榕才踏足叶桃的院子,就听见她父亲的怒吼声传来:“悍妇!我要休妻!我受够你了。”然后紧接着传来的,是唐姨娘一声高过一声的哭喊声。
  喊什么呢?左不过就是我命苦啊,我桃儿命苦啊,险些送了性命去。
  于是她爹更加愤怒:“今天谁劝都没用,这个妻,我是休定了。”
  叶榕提着裙子踏进去,声音冷静淡然:“爹爹跟姨娘都别激动,就算休了母亲,也轮不到一个妾为妻。休了母亲,姨娘还是姨娘,爹爹总要再娶的。”
  “到时候,续弦夫人是不是能有我母亲这般大度好想与,可就不好说了。”
  叶榕一边说,一边已经朝老夫人请了安,目光一扫,见二夫人也在,叶榕依旧从容行礼:“婶娘安。”
  事情闹大了,瞒不住,二房的也惊动了。
  二夫人说:“大姑娘不必拘礼了,快,把你娘扶起来。”
  叶世子立即道:“我看谁敢扶这个悍妇。”
  二夫人闭嘴,没再说话。
  叶榕看了眼她娘,见她娘面色还算好,她也就放心了些。然后转身看向父亲,目光冷淡疏离:“我就不扶了,一会儿还是爹爹亲自扶娘起来比较好。”
  叶世子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女儿的这个眼神,让他打心眼里发怵。
  叶榕却瞥开目光,没再看她父亲,只问老夫人:“祖母,您也觉得是我母亲伙同嬷嬷一起苛待了三妹妹吗?当初,可是祖母您让母亲请了嬷嬷来教三妹礼仪的。”
  “这……”老太太一时答不上话来。
  叶桃见状,虚弱的咳了两声,更是呜呜咽咽哭起来。看着叶桃这副虚弱的模样,老太太只说:“我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榕丫头,你自己过来瞧瞧看,你三妹妹都成什么样了?”
  叶榕看都没看叶桃一眼,只转过身子去,在老嬷嬷跟前跪了下来。
  “嬷嬷原是看在我娘的面子上,这才应了这差事的。可如今,却叫您受累了。嬷嬷曾经也教过我礼仪规矩,虽则严厉,但我心里清楚,嬷嬷行事素来光明磊落。”
  “我相信嬷嬷为了三妹好,会待她严厉些,但绝对不相信嬷嬷会私下用私刑苛待三妹。今日,小女一定替您讨回公道,还嬷嬷清白。”
  叶世子见女儿句句向着外人,又是公道又是清白的,他很不愿意听,立即斥责起来:“照你这么说,倒成你三妹无理取闹了?”
  “三妹是不是无理取闹哗众取宠,父亲一会儿便知。”叶榕抿了下唇,顺了口气后,才又道,“嬷嬷苛责三妹,又是私刑又是克扣口粮的,她图什么?父亲有没有想过?”
  叶世子狠狠甩袖子,都懒得再看妻子一眼,只说:“当然是得了你娘的意思,她与你娘私交好,一早便串通好了。”
  叶榕觉得可笑:“一个侯府的主母,一个德高望重的嬷嬷,合谋串通,就为了整治一个小女子吗?整治了她,于我母亲什么好处?于嬷嬷又有什么好处?”
  叶世子冷眼睥睨叶榕:“你娘早看你三妹不顺眼,所以,但凡逮着机会便要惩罚一二。”
  “这是爹的臆想,还是爹有证据?”
  “桃儿身上的伤便是证据。”叶世子振振有词。
  叶榕也据理力争,丝毫没有退让服输的意思:“那爹是亲眼看到了嬷嬷虐待三妹,还是亲眼看到了嬷嬷不给三妹饭吃?这么大的院子,这么多伺候的婆子丫鬟,都是瞎了吗?”
  叶世子冷笑:“从前桃儿身边伺候的,都被你母亲赶走了。如今她身边伺候的人,是你母亲的眼线。她们都是同伙,又怎么会通风报信?”
  叶榕点点头:“那父亲跟祖母赶来的可真是巧,早不来晚不来,偏三妹被‘折磨’得晕倒的时候,就都来了。”
  老太太倒不想把事情闹大,更不会想说儿子休妻。只是这件事情上,她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桃儿的确身上有伤。
  于是老太太说:“榕丫头,知道你疼你母亲,可你三妹身上的伤,不是假的,府医可都验过了。”
  叶榕:“三妹身上有伤的确不假,但却不能证明是嬷嬷弄的。祖母难道忘了?当初,唐姨娘母女两个,可是有心设计栽赃陷害主母。之前可以自缢,现在何尝不能自残?总之左不过就是那一招,苦肉计罢了。”
  唐姨娘叫:“你胡说!你血口喷人!”
  “你说是我们母女干的,你拿出证据来。大姑娘,你今儿要是拿不出证据来,你也得受罚。”
  叶榕回怼:“那姨娘说是嬷嬷虐待的三妹,有证据吗?”
  唐姨娘指了指一边的托盘:“这就是证据。看到了吧?那么长的针啊,扎在了我桃儿身上。老毒妇,你好狠的心啊。说!背后谁指使你干的。”
  老嬷嬷到底是见多了风雨的,始终态度淡然:“这些东西不是老身的,老身也没做过任何对不起府上三姑娘的事。”
  “我有人证的。”唐姨娘立即让人带人证来。
  是大厨房的一个烧火丫头,进来后跪着说:“奴婢是给三姑娘屋里送饭的,就是这个嬷嬷,私下叮嘱奴婢,说不让给三姑娘送饭。奴婢本来不肯,但她说是夫人的主意,奴婢就……”
  “她还说,说自己能来府上,是老夫人的意思。所以,不给三姑娘饭吃,也是老夫人的意思。”
  “胡说八道!老身何时说过不给桃丫头饭吃?”老夫人厉声厉色。
  “你叫什么名字?”叶榕问一声,但还没待丫鬟答,叶榕自顾自说,“叫秋花吧?三天前,唐姨娘私下给了你二十两银子,让你这样说的,是不是?”
  “没、没,不是。”秋花说,“大姑娘莫要冤枉奴婢。”
  “是不是冤枉,一会儿派人去搜便知。”叶榕又看向府医,“三妹情况严重吗?还请您如实回答。”
  那府医自始至终不过说了两句话,正要如实说的时候,就被冲进来的唐姨娘打断了。再后面,就是看了这样好大的一出戏,他意识到不对劲,便没说话。
  但现在大姑娘问了,他必然要如实说:“三姑娘手臂上的针眼,的确是绣花针扎出来的。不过……经老夫查看,扎得不深,抹点膏药,两日便能好。”
  “你眼睛瞎了吗?”唐姨娘又开始吼起来,“什么叫休息两日便好,那么多针眼留下的疤痕。”
  叶榕直接走过去,随意拿起托盘上的一根针来,撸起袖子往自己手臂上轻轻扎了下。顿时,血珠冒了出来,她轻轻抹了血珠后,手臂上也留下一个针孔来。
  她走过去与叶桃对比:“祖母您看,孙女手上的伤,是不是跟三妹的一样。”
  叶老夫人当真细细看了一番,沉默了。
  叶榕又在叶桃屋里翻箱倒柜,然后分别从衣柜里、妆奁盒里、书架后……等多个地方找出各种糕点。一一端了出来,摆在众人面前。
  “嬷嬷虐待她,不给她饭吃,她倒是能偷着藏这么多点心。我就想问,这些点心都是哪里来的?”
  唐姨娘彻底懵逼了,她觉得不可能,怎么能一下子找得这么准?这不可能的啊。
  “姨娘你说说看?”叶榕点名问。
  唐姨娘说不出来,但心下很慌。一时没了主意,只能急中生智,扑在叶世子脚下,然后抱着叶世子腿开始哭嚎:
  “世子爷,您替桃儿做主啊,妾身跟桃儿可怜啊。夫人跟大姑娘只手遮天,想毒害妾身跟桃儿的命。妾身死了不要紧,桃儿荣儿可是您的子嗣啊。”
  “够了!”老夫人怒吼一声,唐姨娘哭声戛然而止。
  “一而再!再而三!看你们干的好事!”老夫人推开叶桃,朝叶榕母女走来,亲自去扶刑氏。
  “祖母。”叶榕喊,“是谁让我娘跪的,就得谁来扶。”然后又转身看向自己父亲,“爹刚刚是不是要动手打娘的吗?现在事情弄清楚了,您该打谁?”
  “您今儿若是不打,不还我娘跟嬷嬷一个公道,咱们就在这儿耗着,等祖父回来,请他老人家做主。”叶榕今天是下了决心定要耗着。
  今儿这件事情,休息再不痛不痒蒙混过关去。
  “之前丢人已经丢去了荣国公府跟魏国公府,也不差再丢去威武将军府。天黑前,将军府来接嬷嬷的马车就要到了。到时候,又要如何交代?”


第20章 
  叶榕的一番话; 说的叶世子脸都绿了; 但他却还固执己见; 坚持认为就是唐姨娘母女受了苦。
  或者说; 他潜意识里就希望是唐姨娘母女受了苦; 希望是刑氏犯了错。这样的话; 他便有理由休了这个悍妇。这些年来,刑氏手腕强硬; 为人狡猾; 又很会算计人心。
  别说家里父母兄弟; 就是外面的人; 也都道她贤良淑德,是大家风范。比较起来,更衬得他这个丈夫一无是处,上不得台面。
  她很会装;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哄得大家都认为她好。其实只有他知道; 她是那么的不堪。
  叶世子坚持相信唐姨娘母女,他垂眸睥睨着叶榕:“这么几盒子糕点; 能证明什么?我说是你提前放过去的; 也解释得通。桃儿身上的伤口虽不严重; 但却不是假的,难道非得要她伤得遍体鳞伤,才算是虐待吗?”
  叶榕说:“好; 既然我与父亲各执一词,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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