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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宠娇娘-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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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她从小想嫁的人是顾家的老四,她与顾旭定亲的时候,她也凑在她耳边玩笑说过要与她做妯娌的话,但她知道,多年的夫妻扶持、相濡以沫、朝夕相处,又如何是幼时的几分竹马青梅之情可以比得上的?
  何况,她的夫君待她那样好,事事都为她着想,给她庇护。
  人心都是肉长的,多年的陪伴,自然比少时的青涩懵懂之情要珍贵许多。
  且她也知道,顾家老四日后也有自己的缘分在,并且夫妻十分恩爱甜蜜。他心里,是没有徐氏的。
  他们各自有各自的缘分。
  只是,前世徐氏与嬴鸿成婚,是在几年后。她不知道,如今的嬴鸿,是不是已经认定了徐氏。
  若是的话,她自然无需做什么。但若不是的话,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推波助澜。
  很显然,这个时候的徐氏满心满眼只有顾晏的。若她推了一把,真提早促成了她与嬴鸿的缘分,就眼下来讲,她势必会伤心。
  若是顺其自然的事情还好,但若是人为强行干预,她总归于心不忍。
  嬴家欲结亲的意思,刑氏只与女儿儿媳说了。冯氏也担心小姑,等丈夫从书院回来后,也把这件事情告诉了丈夫叶萧。
  叶萧也发愁,心事都写在脸上,在魏昭再三追问下,倒是说了。
  魏昭听后一时没出声,沉默了有一会儿,才问叶萧:“大妹妹是何意?”
  叶萧:“她当然不想嫁去嬴家。”
  但魏昭其实问的不是这个。
  “我的意思是……为何不许了顾家?是顾家没有再结亲的意思,还是大妹妹也不肯嫁去顾家?”
  叶萧叹了口气,如实说:“听我母亲的意思,大妹思虑颇多。顾旭与唐家交好,大妹总认为顾旭不是良配,坚决不肯。”
  “至于顾家那边,虽然没再与母亲明确提起过结亲,但顾家还是有这个意思的。只是当初梅花庄上发生的事情,的确叶家有错在先,这回若母亲不先开口,顾家是身份贵重的人家,顾旭也不是非叶家女不可,顾夫人倒是不好一再主动,显得好像顾旭娶不着媳妇一样。”
  “这事情只能我母亲主动周旋,但若是大妹不愿的话,母亲自然不会完全不顾及大妹的意思。”
  撇开顾旭与唐家的那几分交情不说,其实叶萧真觉得顾旭便是妹妹良配。顾旭这个人出息得很,又耿直正义,顾家也是一门忠烈,他听母亲说,顾老夫人与诸位夫人也是十分好想与的。
  魏昭却道:“她既不愿,自有不愿的原因。这世上又不是只有顾旭一个好男儿,不一定非他不可。”


第33章 
  魏昭虽与叶榕不熟,但仅就前世黑水河畔寺庙地下室内的短暂相处,凭他敏锐的洞察力,还是能够识清一个人的。
  这位叶家大姑娘,心地善良,为人正义,虽然面上瞧着严肃又规矩大,但她并不迂腐刻板。前世,魏家获罪满门抄斩,朝廷各州各县衙门到处张贴捉拿他的告示,他不信这叶榕姑娘会不知道。
  可即便知道救了他会担风险,即便她已经走远了,却还是回来了。
  她为人聪慧心思缜密,行事也很谨慎小心。当时情况其实十分紧急,但她在那等危急关头,还能避开所有追查官兵,给他买药熬药,单这份智慧与淡定从容能扛事的魄力,就够他赏识的了。
  她绝不是外表瞧着的那样柔弱,她绝对是坚强的。
  他当时还想,到底是顾家的嫡长媳,当如是。
  只可惜,前世他注定是个短命鬼,未来得及报答恩情。所以,当一睁眼又回到十七岁这年的时候,他决定在这一世报恩。
  一时接近不了她,他只能先接近她兄长叶萧。
  帮扶她兄长,也算是间接帮扶了她一把。
  起初在叶萧书房的时候,他并不明白她为何对自己敌意那般大,但后来他明白了。他是看了她给叶萧的那份卷题后,明白过来的。
  她是知道几年后魏家会获罪抄斩,她怕自己接近叶萧日后会害了叶萧。她是担心自己图谋不轨。
  她和自己一样,死后没有轮回,而是回到了过去。
  这样更好。
  既然这一世的她就是前一世的她,那他自然更该竭力报恩。
  只是他有些不明白,这一世,她为何不肯再嫁顾旭?据他对她的了解,其实她不是那种嫌贫爱富之人,不会单纯因为知道不久后顾家会遭流放,而拒绝顾旭。
  其中肯定有别的原因。
  虽然前世还是死得早,但据他得到的情报,顾家的所谓流放,根本不是真的流放。也就是说,顾家迟早是会平反的。
  流放不过是陛下利用顾家对付嬴王府的一个手段而已,顾家人自己心里也清楚。
  前世,他离开破庙后,其实有段时间有暗中跟着去寻过顾家。他知道,他们夫妻育有一子一女。他看到的,是一日劳作归来,黄昏下,夫妻和睦母慈子孝的温馨画面。
  南境之地虽则贫寒清苦,但他们一家四口,却是幸福的。
  若是真的一直这样幸福下去,她不可能会不怀念过去。想必,是日后发生了些什么。而发生的这些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魏昭垂头轻蹙眉,脑子转得极快,虽短暂一瞬的功夫,他已经理清了思绪。所以,他决定,还是得寻个机会再见她一面才行。
  过了正月,二月头的一日,刑氏带着女儿去了京郊的法华寺烧香祈福。却恰巧,在法华寺遇到了魏二夫人母女。
  魏三一瞧见叶榕,立即双眼冒光笑着跑过来。
  “榕姐姐,好巧啊。”
  叶榕眼皮跳了跳,直觉告诉她,这绝对不是巧合,一定是有人精心谋划的一场“偶遇”。
  怎么能那么巧?她每回一出门,就遇到魏家人。
  果不其然,两对母女才相互打了招呼,那魏昭便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走出来了。一身墨绿的缎面锦袍,步伐又轻又稳,面上三分笑。叶榕只看了他一眼,便挪开目光去。
  然后只听见魏昭的声音:“晚辈见过叶夫人。”
  刑氏忙扶了一把:“快起来,你可是我家榕丫头恩人,我可担不起这般大礼啊。”又说,“榕儿,快见过魏二爷。”
  于是叶榕规规矩矩朝着魏昭福了下身子:“见过魏二爷。”
  魏昭道:“大妹妹无需客气。”
  叶榕轻轻咬了下唇,只安安分分站在母亲旁边与魏三说话。
  魏三拉着叶榕说:“榕姐姐,我们去后山看桃花吧。听说后山有一汪温泉水,地上暖,桃花开的比别的地儿要早些。”
  叶榕心下明白,赏桃是幌子,肯定是魏昭让她这么说的。于是,叶榕抬眸朝魏昭看去一眼。魏昭面上笑意敛去了些,颇有些严肃认真的样子,朝着叶榕略一颔首。
  叶榕不知道他找自己干什么,其实本能反应是,不想去。但魏三极力热情邀请,她又不忍心拒绝。想着魏昭到底救过她,于她有恩,她不能这么快就忘记恩情。
  正在犹豫,刑氏也道:“我与魏夫人说说话,你陪你三妹妹去吧。”
  魏二夫人也说:“也不必怕,有昭儿在。”又叮嘱魏昭,“务必好好护着你二位妹妹。”
  魏昭自然应下。
  如此,叶榕也就没再推脱了。
  魏昭与叶榕意都不在赏桃,所以,进了后山后,魏昭便寻了机会与叶榕说了几句。
  “嬴家的事情,你哥哥告诉我了。”魏昭颇严肃。
  叶榕倒不稀奇,打从他救了自己后,哥哥更是拿他当知己。
  叶榕目不斜视,与他保持一定距离,说:“二爷大费周章寻得机会,只想告诉我这个?”
  见她话中带刺,魏昭不但一点不生气,反而起了逗她两句的心思。
  于是他面含薄笑道:“大妹妹倒是小瞧我了,没有大费周章。我的本事,没你想的那么差。”
  见他没有在正经说话,叶榕轻轻咬了唇,不搭理。
  于是魏昭忙又正经说:“我来只是想告诉大妹妹一声,不就是不想嫁去嬴王府,不是什么大事,你们母子兄妹也不必为了这等小事着急上火。不管嬴家那边有任何动静,你们应了便是。至于别的,我会替你周旋。”
  叶榕万没想到,他大费周章来,就是为了说这事儿?
  “魏二爷……就没有别的事?”
  “有。”魏昭问,“大妹妹看不上顾旭的原因是什么?”
  叶榕不答他的话,只问自己的:“魏二爷为何要帮我?”
  既她不愿说,魏昭不勉强,只随便寻了个理由:“你是不知道你哥哥这些日子急成了什么样。他急倒不要紧,但影响我。也是我实在看不下去了,这才想着出手帮一把。”
  又玩笑说:“大妹妹只知道我是纨绔子弟,却不知,我魏昭为了朋友,是可以两肋插刀的。你是叶兄妹妹,也算是我妹妹。”
  叶榕觉得原因绝不是他说的这样简单,但她也知道,若是他不愿说实情,她也问不出什么来。
  像什么“为什么接近我哥哥”这样的话,她也懒得再三去问。
  嬴王府组织的马球赛是在二月末,天气渐渐有点暖和起来的时候。请帖是提前几天送来的,只给刑氏母女下了请帖,连老夫人都没有。
  知道是嬴王府送来的帖子,老夫人特意把刑氏喊去问了情况,刑氏没有说实话,只说是上回嬴家来探叶榕的病,或许是结下了这么点交情。
  老夫人倒是没多想,只叮嘱了刑氏几句,刑氏一一应下。
  这回情况与往日不同,刑氏需要与嬴家人周旋,没心情把叶桐也带上。所以,只带了叶榕一人去。叶桃没指望自己能去,但见叶桐也没去,她便逮着机会又在叶桐面前煽风点火:
  “我就算了,左右入不得她的眼。可怎么连四妹妹也没去呢?”
  “这么好的机会,想必被邀请去的勋贵子弟很多,大姐姐怎么也不替四妹妹你着想着想。四妹妹也不小了,到了说亲的年纪。”
  叶桐却说:“我倒是不着急,左右上头还有两位姐姐没说亲呢,轮不到我。”
  叶桃挑拨不成,反倒是被奚落了,又气又急。
  叶桐只当没瞧见她脸色,依旧面色如常道:“二姐没多少日子就要出阁了,我想回去多陪陪她。三姐姐,我先走喽。”
  望着叶桐渐渐远去的背影,叶桃恨恨跺了跺脚。
  。
  嬴王府给很多家都下了帖子,几乎全京城大半的勋贵都来了。目的就是为了气顾家、在顾家面前炫耀,顾家自然也在其中。
  刑氏带着叶榕先去给嬴王妃请了安,瞧见叶榕,嬴王妃没有冷淡待之,但也不见得多热情。叶榕见如此,倒是心中松了口气。
  其实之前也有怀疑过,若王妃也想她做儿媳妇的话,为何说亲这么重要的事情,会让嬴凤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去做?就算当时是真的如嬴凤所说,病了,那之后的一个多月里,总不见得都病着吧?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王妃根本没看上她。
  因为王妃也觉得嬴王荒唐,但又拗不过嬴王,所以,只能罢工以示抗议。
  王妃可以不理嬴王,但嬴凤身为小辈,自然得给父亲颜面。所以,说亲的重担,便落在嬴凤肩上。
  嬴王妃虽然觉得嬴王荒唐不可理喻,但不至于把气撒在叶榕母女头上。又见叶榕的确容貌出众气质好,又是早有耳闻她才名的,于是心里也起了一点心思。
  王妃转身吩咐身边的嬷嬷:“去看看世子爷在哪儿,把他叫来。就说,贵客来了,让他过来请安行礼。”
  叶榕眼皮却一跳,依旧垂着脑袋,但藏在袖子里的手却一点点攥紧起来。


第34章 
  她希望王妃待她冷淡; 待她热情些; 她反倒是紧张了。
  刑氏母女此刻各怀心思; 心里早已愁上了天; 但面上却半分不显; 面色依旧如常。刑氏在与王妃说话闲聊; 叶榕则安安分分坐在一旁不吭声,只在王妃问到她头上的时候; 她才会答两句。
  “这丫头倒是娴静的性子; 瞧着也温婉可人; 可比我那两个丫头强多了。”
  王妃是谦虚客气; 刑氏自然也得奉承回去。
  “两位郡主英姿潇洒,巾帼不让须眉,哪是我家榕儿比得上的。王妃娘娘,您可莫要夸这丫头。”
  王妃倒不是说奉承话; 只不过是如实说自己感受罢了。
  她笑着道:“百女百态,就该各有各的好才是。凤儿凰儿颇有男孩子性; 是为豪爽; 但乖也有乖的好。安安静静的,又懂事; 又有才情; 我倒是颇喜欢这样安静话少的。”
  刑氏闻声笑了下; 只是笑容有些展不开,僵在脸上。
  王府的丫鬟进来禀告:“娘娘,世子爷来了。”
  “让他进来吧。”
  很快; 嬴鸿便进来了。虽然才十四岁,但个头已经很高。到底是习武之人,身姿英挺步伐稳重,几步稳稳走到王妃跟前,行了礼。
  早在嬴鸿进来的时候,叶榕母女就站起来了。
  嬴鸿给母亲行完礼后,王妃说:“这位是叶侯府的大夫人,这是侯府的大姑娘。”
  嬴鸿又朝刑氏抱手弯腰行一礼,看向叶榕的时候,只略颔首以示礼貌。叶榕立马回了礼。
  “既来了,便坐下呆会儿吧。”王妃介绍叶榕说,“叶家大姑娘虽说过完年十五了,但其实也就比你大几个月。”
  见母亲本来是坚决支持自己的,如今却突然有些反水的意思,嬴鸿不由得轻蹙了下眉心。
  只冲母亲点点头,沉默着,没说话。
  王妃是知道儿子的态度的,也了解他性子。出于礼貌,他不会让叶家丢脸,但凡事他也有自己的底线,若是越过那底线,他也会翻脸。
  所谓的底线便是,既是组了球赛又邀了叶家来府上做客,他会来见一见叶家人。但若是谈婚论嫁,一切免谈。
  王妃倒也不逼迫,今儿不过就是让他们两个孩子见一面,还没到那个地步。
  所以,王妃道:“既然你来过了,人也见了,礼数也全了,就先出去吧。外头客人多,你好生招待。”
  嬴鸿立即离座站起来,抱手:“是。那儿子先出去。”之后,又朝刑氏母女打了招呼,然后离开。
  王妃嘴角噙着三分笑看向叶榕:“听凰儿说,大姑娘马术也好。既然今儿是马球赛,你也无需拘着自己,去玩儿吧。”
  叶榕赶紧站起来,行了个退安礼,便带着婢女出去了。
  王妃特意遣了自己身边的嬷嬷领着叶榕去球场。既是来打马球的,自然都穿的骑马装。叶榕也是一身骑马装,但却没有上场打球的心思。
  到了球场,见徐侯府的大姑娘也在,她下意识朝那边看了眼。徐央央也瞧见叶榕了,忙迎了过来。
  “姐姐要上去打一场吗?”
  徐央央还小,才十二岁,与自己妹妹叶桐一般大。叶榕看着还是半大孩子的她,心内叹了口气。
  “我就不去了。”
  正好徐央央也不想打球,立即邀请叶榕:“那我们去那边坐着晒晒太阳吧。许久未见,我有许多话想与姐姐说。”
  二人寻了个僻静地儿,单独说话。
  “姐姐身子好多了吧?”徐央央声音还带着几分孩童的稚嫩,粘糯糯的,“可巧姐姐出事的时候我跟着爹娘出了远门,没在家。回来听说后,我都吓死了。原该要去看看你的,可我不争气,身子总不舒服,只这几日才好。”
  “今儿若是遇不着你,改日也是要登门去看你的。”
  叶榕安安静静听她说完,而后笑着道:“多谢你关心我,我已经好多了。”
  徐央央撅着嘴,又“骂”那樊英:“好歹父亲也大小是个将军,怎么行事尽跟地痞无赖一样?输不起就不要比,比输了,又记仇想害人。手腕这么肮脏卑鄙,这种人,早该下大狱吃牢饭去。”
  又嘀咕:“怎么就判一年?就该多判他几年,省得他出来后又害人。”
  虽然樊家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但叶榕心中仍然感激徐央央可以为自己抱不平。
  不过,总归是不高兴的事情,不提也罢。
  叶榕问:“这回过年,你跟着你爹爹娘亲去哪里玩了?”
  徐央央道:“去了江南。”又说,“爹爹平时军务繁忙,总不得空,所以难得过年的时候能多休息几日,便带着我跟娘亲好好出门玩一趟了。”
  叶榕不由得打心眼里羡慕起她来。
  过年这么重要的节日,一般人家都是要留在家里祭祖吃团圆饭的,即便她的父亲不是长房嫡子,但团聚的日子离家,总归不好,家中长辈多半也不会允许。可她父亲就是能一人力排众难带着妻女远游,可见这位徐将军不但在家中有地位威望,且并不迂腐愚孝,最重要的,是他真心疼爱自己妻女。
  想想人家的父亲,再想想自己的,叶榕不由心中一阵苦涩。
  她的父亲,其实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好父亲。只不过,他只是叶桃姐弟的好父亲,她跟哥哥是没这个福气的。
  徐央央又说了些江南的见闻趣事给叶榕听,叶榕都一一认真听在了心里。
  因为她外祖家在南方,小的时候常去小住,所以,倒不陌生。徐央央对她说的那些所谓民间习俗,她也多少了解一些。
  有话谈,便越说越投机,直到有人喊了一声:“荣国公府的二位爷跟嬴王府的二位爷对垒打球赛了。”
  徐央央声音戛然而止。
  踮脚伸头去看,见真的是两家兄弟打起来了,徐央央有些兴奋,立即抓着叶榕手说:“榕姐姐,下面离得近,我们去下面看吧。”
  “走啊。”徐央央拽她。
  叶榕知道她这是冲着谁去的,不想扫了她好兴致,于是跟着去了。
  顾家上场的是顾三顾四,顾旭负手侯在场外,没上去。叶榕目光扫了一圈,没瞧见顾昶。她想,可能这位顾二爷如今还被罚在家关禁闭吧。
  她也没在意。
  嬴家就兄弟两个,嬴鸿跟嬴鹄。嬴鸿还好,到底已经十四岁了,又手长脚长,虽然比不上大人健壮,但也是翩翩少年,落座在马上,瞧着十分和谐。
  但嬴鹄就不一样了。嬴鹄才九、十岁的样子,明显没长开呢,个子矮矮的,偏又选了匹高头大马,显得十分滑稽。
  其实顾家俩兄弟岁数也不大,但也比嬴鸿小不了多少,选的马匹又适中,总归是瞧着比嬴鹄要舒服很多的。
  嬴鹄十分猖狂,手握着马鞭对着顾家兄弟:“老子今天要打得你们屁滚尿流。”
  顾家兄弟没理他。
  一声锣鼓响上天,场上,两家兄弟开始纵马驰骋起来。
  叶榕只静静瞧着热闹没说话,旁边徐央央一改往日人前淑女形象,手围在嘴边,冲着赛场大喊:“顾四哥!接球!三哥你把球传给四哥!”
  “三哥你又打不进去,快把球给四哥!”
  再后面,比如说顾四进球了,这姑娘就一蹦三尺高。若是对方嬴鸿进球了,她就更是卯足劲鼓励顾四。
  激动起来,对顾四的仰慕之情丝毫不加以掩饰,叶榕想拉都拉不住。
  赛场激烈,比分也追得激烈。明明是嬴鸿进了球,徐央央喊的也是顾四。叶榕心细,有几次她都瞧见嬴鸿铁青着脸暗暗朝徐央央看过来。
  那脸冷得,好像跟谁有仇一样。
  叶榕轻轻眨了眨眼睛,看了眼身边的徐央央,又目光朝嬴鸿探去,但见赛场上的嬴鸿更加卖力比赛,好似是在跟谁较劲似的……一下子,她就明白了。明白过来后,心中也跟着稍稍松了口气。
  或许,这就是他们二人的缘分吧。
  不管前世,还是今生,不管是什么时候,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彼此的命运,总归是要交织在一起的。
  看明白这一点,叶榕倒是也不管徐央央了。缘分的事情,谁也管不住。
  嬴鹄抡起球杆要传球给嬴鸿,但可能是球技不好,传到了顾三手中。顾三离嬴鸿十分近,怕球被嬴鸿抢去,于是立即转头就把球朝顾四打去。嬴鸿自然不允许,半道抡了一杆子,把球截了。
  球是截下来了,但却朝另外一个方向去,嬴鸿便纵马追去。
  只是半空中,球突然急速调转了方向,朝着赛场外的徐央央砸去。嬴鸿没来得及多想到底是谁暗中出暗器打了球、从而改了方向,此时此刻的他,只想着要救人。
  出暗器的人不知道是不是跟徐家有仇,那球是直直照着徐央央脑门砸去的。若是真砸中了,徐央央就算不当场毙命,也得脑部受严重的损伤。嬴鸿是习武之人,自然晓得其中要害。
  越是晓得要害,越是拼了命要去救人。
  已经顾不得什么男女大防,嬴鸿直接纵身一跃,从马背上飞跃而起。然后借着脚踩在马背上的力道,迅速朝徐央央飞扑过去。
  扑过去的时候,手臂力道搂着人,往地上一滚,堪堪避开。
  人是安然无恙救下来了,只是情况紧急,嬴鸿既想救人便来不及避嫌,堪堪将徐央央压在身下。场上一片死寂,半点声音没有。
  叶榕也是吓得呆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她离二人最近,这个时候,应该赶紧过去带着人离开,免得她继续留在这里尴尬。
  徐央央却“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第35章 
  嬴鸿本来脑子一片空白,听得这哭声,更是脑子炸掉了。
  木头似的,僵硬的起身。离开后,又觉得自己就这样离开不妥,于是又折身回去。他又回去,徐央央毫不客气,狠狠甩了他一耳光。
  本来凭嬴鸿的反应能力,他是能躲开的。不过,他没躲,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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