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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宠娇娘-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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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在听到顾旭名字的时候叶榕脑中这样的念头一闪而过; 但其实,不管他记不记得,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顾旭礼毕后; 有一瞬的停滞。如果可以,他真想即刻找到她,与她单独说说话。
  但他总归是理智的,也知道眼下是什么场合。所以,目光于叶榕身上停了片刻后,挪开了。
  出了灵堂,恰好遇到正在门外接待客人的魏昭。顾旭脚下步子一滞,背握身后的双手握紧了紧,拳头松口后,举步朝魏昭走去。
  走过去,却没打招呼。在确保魏昭有看到他后,顾旭则静静立在一旁等候。
  魏昭招呼完客人,对身边的人说了一句后,这才往顾旭这边来。
  顾旭皱着眉问魏昭:“你打算怎么做?”
  魏昭一身孝服,表情清冷严肃,反问顾旭:“顾大爷何意?”
  顾旭脸色也不比魏昭好多少:“我不相信你没有营救叶大夫人与叶大爷的法子。”
  “营救?”魏昭抓住重点的两个字,轻轻的一声反问,从喉间溢出淡漠的嘲笑来,“既能说出‘救’这个字来,想必在顾大爷心中,榕儿母兄的确就是罪人了。”
  顾旭觉得很奇怪,虽然如今也是证据确凿,但他始终不信是刑氏母子干的。上一世,刑氏母子之所以下毒手,那是因为叶大老爷得势,且又意思明确想要扶持叶千荣。而这一世,大老爷不得权,且出了个薛姨母后,也并不再多喜欢叶千荣。
  所以,叶大老爷的存在,并不威胁刑氏母子的地位,没理由下毒手。
  何况,一下毒手就被抓获,也实属巧合了些。
  如今得利的,就是叶千荣。所以,顾旭猜测,怕是唐统几个精心布下的一场局。
  面对魏昭的嘲讽,顾旭倒并没放在心上,只依旧肃着脸道:“叶大夫人母子怕是被唐统几个给算计了。只要人不是他们杀的,就在伪造的证据再像真的,也可寻出破绽来。”
  魏昭说:“此事就与顾大爷无关了。”瞥了他一眼,也就直说了,“顾大爷如今的确没有立场管这件事情,我也希望你记住了,如今榕儿是我的妻,早与你没有半点关系。”
  “顾大爷不要再一意孤行,沉浸在那莫须有的幻想中。你自己自讨无趣无所谓,莫要害了榕儿清誉。”
  他声音不算高,可以说是用很平缓的语气在说话了。但声音却有一股子力量,透着威胁,与他素日里外头的形象大相径庭。
  面对威胁,顾旭也冷冷看着他,没说话。但魏昭却没再理睬他,转身走了回去。
  晚上也还有稀稀落落几个人来吊唁,但不多,不过叶榕姐弟三个包括唐姨娘在内,也必须要跪在棺椁前。人渐渐都散了后,叶榕想着母亲并没能逼着唐氏几个在父亲面前亲口承认,她便有引着他们母子三人说出几句来的意思。
  但叶榕才试探性开了个头,叶千荣就轻轻咳了一声。而听到这声咳,那边唐氏也沉默了。
  深夜寂静,天又炎热,叶榕只听得到额头汗水掉落火盆的“劈啪”声。
  夜更深了一层后,叶榕等人都退下了,就只叶千荣一个还坚持跪在棺前。叶榕离开灵堂后,立即去寻魏昭。
  夫妻二人寻了个僻静又隐蔽的地方说话。
  叶榕一脸的愁绪,看了眼丈夫后,摇摇头。
  “唐氏倒还好,但叶千荣却是个极为谨慎的。我想,若是不亲眼瞧见父亲下葬,甚至亲眼瞧见母亲兄长被斩首,怕是他们时刻都警惕着,半个字不会提一个。”
  魏昭想得比较多,准备也做得比较多,叶千荣等人会有这样的警惕,倒也在魏昭预料之中。
  “你也别着急,左右还有我。”见她一脸愁容的样子,魏昭实在心疼,便抬手轻轻捏了捏她脸,“你也累了一天,先去休息吧。”
  叶榕却不想一个人呆着,有些想黏着他,于是倒有些撒娇的意思。
  “睡不着。”她伸出自己的手去拉着他那双大手,垂着脑袋,心中也的确烦闷,“你是打算现在去找祖父?”
  魏昭与她细说过自己的计划,如今,也只有走到这一步了。
  “嗯,是要去了。”他说,“再不去,怕是我那岳丈大人就真的没了命。”
  自然是大事为重的,叶榕松开他手,也严肃了些:“那你去吧,我在房里等你。”
  。
  魏昭是在老侯爷书房内等着的老侯爷,因没特意藏着自己身上的气息,所以,当老侯爷人还没进门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屋内有人了。
  “你们都下去吧。”立在书房门口,老侯爷侧头负手吩咐跟随身后的随从。
  随从退下后,老侯爷这才推门而入。而与其同时,魏昭也拿起火折子点亮了蜡烛。
  魏昭疾步朝老侯爷走来,抱手弯腰深深拜了一礼后,才说:“孙儿有要事请祖父帮忙。”
  老侯爷一早便觉察到事情不对劲,所以,此番见魏昭这个孙女婿侯在此地,倒也不奇怪。
  他率先坐了下来后,朝他伸手:“坐。”
  魏昭便坐了下来。
  老侯爷坐下后,目光炯炯有神盯着对面的人:“说吧。”
  魏昭直言:“岳父大人并没有死。”
  老侯爷手一抖,目光盯着面前的后生看,一动未动。其实之前他心中倒也有过这样的猜测,但因为觉得太荒唐,被自己否定了。
  而如今,又亲耳听到这样的话,他难免会有些觉得不太真实。
  老侯爷一时没出声,魏昭径自说:“说起来,晚辈也该向您老人家请罪。不过,事发的时候情况紧急,也就暂时没与您商议。”
  “唐统兄妹等人有害岳父性命嫁祸岳母舅兄的意思,相信是逃不过您老人家的眼睛的。而此事,孙儿恰也事先得到了消息。孙儿想,若只是阻止唐统等人的阴谋,但只要他们争夺世子之位之心不死,日后依旧是后患无穷……”
  “所以,孙儿便狠了狠心,索性将计就计。唐统之辈心思恶毒,既敢生了谋害岳父之心,日后也没有什么不敢的了。”
  老侯爷心中的确是这样想的,不过,他也不信轻信了魏昭这个孙女婿的话。
  “老夫又为何信你。”老侯爷终于开口了,到底也是关心儿子的,又问,“他什么时候可以醒来?”
  魏昭道:“岳父只是吃了停息丸,昏迷三日后便可醒。所以,还需祖父您想法子将岳父从棺椁中掉出来。”
  “你们的计划是什么?”老侯爷眸子又冷又厉。
  魏昭只有恭敬,却无畏惧,闻声道:“明日棺材如期下葬,只是棺材里没人而已。这段日子,岳父还得您来藏着。等到时机成熟,再放他出来。最后,明儿岳父一下葬,便请祖父去京兆府衙门走一趟,以侯爷的身份压京兆尹大人,务必将‘毒害’岳父的凶手立即行以斩首示众之刑。”
  老侯爷也是混了大半辈子的人,一听魏昭的话,他便大概能猜得出他的布局了。
  他问:“这么短的日子,你去哪里找来的死囚犯顶替?还有,这么重大的案件,岂是可以由着你想的来的,万一错了一步,你的计划也是满盘皆空。”
  魏昭没瞒着,直接说:“京兆府衙门有孙儿的人,换囚不麻烦。”
  老侯爷虚眯了下眼睛,又重新上下打量面前的后生一番。魏昭就坐着任其打量,等老侯爷打量完了,他才又说:
  “唐统比我想象中要更谨慎,所以,岳母舅兄不‘死’,岳父不‘下葬’,他是不会放松警惕的。”
  老侯爷:“你原是计划唐统当着老大的面招供?而后,让老大去亲自状告?若只是老大一人状告,怕是不具有可信度。”
  “藏于京兆府衙门的证据是假的,一旦岳父亲自击鼓状告,我会安排将真的证据示于人前。”
  老侯爷:“就算如此,最后你赢了。就算萧儿与他母亲可以翻案,但是死囚顶替这种杀头的大罪你又如何掩饰过去?若是萧儿母子日后无法以真实身份示人,你与榕儿此番计划,岂不是也为他人做嫁衣?”
  魏昭这么做,其实也有另外一步的打算。岳母与舅兄死遁,也算是暂时对他们的一种保护。
  日后,若是他成功了,他们母子二人自然可以重新恢复身份。但若是他不幸失败了,至少如他答应过妻子的那样,保了他们二人性命。
  魏昭说:“只要爵位不是落入唐统等人手中,那么是岳父袭爵,还是二叔袭爵,与我与榕儿来说,都一样。”
  “你瞒不过我。”老侯爷不信,“你大费周章安排这一大出戏,不可能最后想要的是这种结局。榕儿那丫头我也算了解,她最是孝顺,她是不可能答应让她母亲日后隐姓埋名日日过提心吊胆的日子的。”


第131章 
  魏昭今天能来找老侯爷; 能站在这里; 其实也是做了两手准备的。若是前面的一番话; 老侯爷能信; 那么后面的话; 他暂且不会说。但事实情况其实有如他之前所料想的那样; 叶老侯爷不信。
  既是不信,魏昭想; 有些计划; 有必要提前实施。
  念及此; 魏昭便撩袍子在老侯爷面前跪了下来。见状; 老侯爷倒是十分意外。
  “孙儿原不想瞒着祖父,只是实在事关重大,不得不相瞒。”魏昭态度极为诚恳,“但既然今儿话已经说到了这一步; 孙儿想,也没有再继续瞒着祖父的必要了。”微一顿; 他说; “不知祖父可还记得孙熹文老将军?”
  他似是不忍心提起这个人一样,提到的时候; 语中带着哽咽。
  声音也有些哑了。
  已经太久没有听到有人提起过孙老将军了; 此刻当一个晚辈再次在自己面前提起的时候; 叶老侯爷愣住了。一时间,想了很多,想的很杂。
  自今圣登基为帝后; 先太子与孙家,都成了忌讳。起初那几年,朝中还有人提,但陛下坐稳了帝位后,朝中也就渐渐的没人再提了。
  只是先太子的根基实在太大,就算是如今,也还会有当年他的旧人时不时举旗起义。就前两年,在西北,朝廷就刚刚与反贼打了一场仗。
  老侯爷不明白,如今魏家的这个二小子,在自己面前提孙老将军是何意?
  孙家当年因是先太子外戚,所以受了连坐之罪。今圣多疑阴诡,老侯爷不得不时刻存着警惕戒备之心。
  “孙家早在当年便被抄了家,举门被灭。”老侯爷垂眸睇着依旧跪在面前的后生,威严凛肃,“如今也不再是当年了,早已改朝换代。如今你再提他,是为何意?”又说,“孙家当年满门抄杀的时候,你才多大点?如何认识孙老将军?”
  “你到底是谁?”
  魏昭却没回答老侯爷的问题,只继续说自己的:“孙老将军在世的时候,四周蛮夷年年向我天朝进贡,先帝、先太子,虽都不是主战之人,但若是周边小国胆敢侵犯半步,朝廷也都是不会怕的,只因为有孙老将军在。”
  “孙家那么多的儿郎,一半死在了疆场,而另外一半侥幸没被敌人杀死的,却被新君斩了首级挂于城门示众,极尽羞辱。当初有百姓闹,为孙家不平,又哪一个不是被砍了头?后来血流多了,闹的人倒是少了,但若如今有人再提起先太子,提起孙家来,但凡有些年岁的人,谁不道一句惋惜?”
  “今圣篡夺皇位,逼先帝退位,篡改历史……又容不得贤臣良将,但凡有替孙家求情说话的,都被拉来杀鸡儆猴了。近十多年来,四周边境又何曾安生过?”
  “边境百姓流离失所,多少人因为战争吃不饱肚子,白骨遍野……这些,咱们每日安坐在龙椅上的陛下,自然不知道。”
  又说:“祖父也多年未能提刀上战场了,想来也是不清楚。”
  “你到底是谁?”老侯爷已经从起初的还算淡定,到现在的明显不能再淡然相对,“你、你们魏家,满门都是文臣,与孙家,当初也似乎无甚交情……怎么你……”
  魏昭又道:“魏家与孙家无交情,但祖父您与孙家却是颇有些交情的。当初,匈奴攻击我朝北部,烧杀掳掠,毫无人性……孙老将军挂帅领兵东征西战,祖父您也是为副帅跟随的。打了两三年之久的一场仗,您与孙老将军可以说是患难之情。不知这些年来,祖父您有无想过您的老上司。”
  怕老侯爷疑心他,所以,魏昭又提及只有孙家才知道的一些孙老将军与叶老侯爷的隐私来。
  “祖父从前每到冬日,最喜欢邀孙老出城狩猎。有一年,孙老将军因旧伤复发,险些为一头豹子所撕咬,也是祖父您救下的。之后,孙老还常常笑称您为恩公。”
  “可您说您哪敢受啊,昔日战场上,不知被孙老救了多少回。如此,你们二人交情,倒是更好了。”
  叶老侯爷彻底被说得乱了阵脚,身子微微踉跄着,最后一屁股跌坐在了圈椅里。
  “一朝天子一朝臣,这么多年来,也没人敢再提当年之事。事发之时,我不在京内,这才躲过一劫。但我听说,当初几个为孙老进言的旧友,都被杀了脑袋。”
  忆起封存心中已久的往事来,老侯爷明显情绪也有些波动。
  当年他奉先帝之命领一支兵在西北演练,回来的时候,早已变天了。又听说有人替孙家说话被嬴王府的兵抓了起来,当街砍杀示众。当时,他是怕连累侯府,又想着天已经变了,一切都不能再回头,且他不能不顾叶侯府的一家老小,所以,他选择了沉默。
  他想,当初心中不满但却依然选择沉默的大有人在。那顾家不就是一个例子吗?
  “你到底是谁?”平息了心情后,老侯爷再次质问,“你不是魏家老二,你是孙家后人?”
  魏昭冷静对上老侯爷的眸子,认真问:“若我是孙家后人,祖父会去陛下跟前揭发我吗?”
  “你、你真是……”老侯爷摇头,还是不信的,“你如今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孙家、孙家当年孙辈中最小的爷,就算活着的话,也得二十五六了。你不是孙家后人!”
  话已至此,魏昭坦言:“孙老将军是我的外祖父,我是朱寅琛。”
  他语气平静又淡漠。
  “啊?”老侯爷立即站了起来,目光直直看着面前的人,细细打量,“你……你是……”是当年东宫里的那位小公子?
  后面一句话,老侯爷只觉得太过沉重,有些没敢说出来。
  魏昭点头,没再说话。
  老侯爷也沉默了。他似是一时有些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必须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
  良久,老侯爷才又开口,问道:“你如今向我袒露身份,是想我怎么做?”
  老侯爷心中清楚的明白,如今就算不想上这条船,也是必须要上的。榕丫头为他发妻,一旦东窗事发,依着今圣的心思,叶侯府也是要跟着受连坐之罪。
  所以,如今老侯爷也没有别的选择。
  再有,也的确是有些觉得愧对当年的孙老将军。若是十多年后的今日,他助了他外孙一臂之力,日后他去了底下,也有颜面再见他老人家。
  老侯爷心中其实想的很多,有恩情,有被逼无奈不得不上一条船,当然,也有想过若是旧日的东宫之子复仇成功,那么,叶家便是国仗,是后族。
  几种心思交杂在一起,老侯爷也没多想,便直接应了魏昭。
  当然,老侯爷的这些心思,魏昭都早先一一揣摩过了。
  正是因为觉得有把握,所以,他才会走上这一步棋。再说,之前他的根基都不在朝中,只在江湖、市井之中,日后想成事,总得集结朝中诸勋贵之族。
  而叶老侯爷,正是这样的一根纽带。
  老侯爷早已亲自将魏昭扶了起来,二人又各自坐了回去后,魏昭才说:“唐统的野心很大,并且为人不正,手腕肮脏,我眼里容不下他。留他在,日后怕是比嬴王府更难对付。”
  唐统这样的人,底层出身,这般野心勃勃又肯打拼,为了权势地位可以说是不择手段。日后,保不齐会为了更高的利益而通敌叛国、出卖大康。
  这样的一个祸害,魏昭留不得。
  “从前他倒是还算知道收敛,可不过才成为陛下亲封的新四贵之首,就渐渐露出尾巴来了。显然,在他眼中,眼前的地位是远远满足不了他的。他平民出身,怕是既羡慕勋贵人家的地位,又瞧不起人家天生得来的富贵。”
  “他能丝毫不留念昔日与岳父的交情,精心布局对他下此毒手,由此可见一斑。”
  老侯爷摸了摸胡须,想着那唐统的所作所为,心中自然恨之入骨。还有荣哥儿!
  唐统毕竟是外人,老侯爷虽觉得他忘恩负义,觉得他还不如一条狗,但好歹也是没什么感情的。但叶千荣就不一样了。
  侯府素来待他不薄,尤其他的父亲。可如今,为了他舅父的基业,为了他自己的私欲,竟然也起了杀他父亲之心。
  老侯爷痛心疾首。
  叶老侯爷如今自然是完全听信魏昭的话,对付唐统叶千荣等人,他也是丝毫不会手软的。
  叶千荣极为警惕,夜间,大家都走了,只他一人继续留在棺椁前守灵。说是守灵,其实也是受了他舅父的一再叮嘱,势必要看好一切,万不能掉以轻心。
  “荣哥儿。”老侯爷背着手踱步而来。
  闻声,叶千荣立即回身看去。见是祖父,他忙调转方向伏首磕头。
  “孙儿拜见祖父。”
  走得近了,老侯爷亲自将人扶起。
  “你父亲从前没有白疼你,若是你父亲在天之灵看到你这般孝顺,他定会十分欣慰。只是,再孝顺,也得好好想着自己的身子,明日一早,还得送你父亲上路。”
  “先回去休息吧。”
  叶千荣是不会肯走的,立即又跪下说:“请祖父成全了孙儿的一片孝心,孙儿如今能做的,也就只有跪送父亲了。若是连这点孝心都做不到,孙儿还算是人吗?”
  老侯爷感动得不行:“好孩子。可恨你那嫡兄没你半分的孝心,哪怕只有半分,他也不至于……”老侯爷说不下去了。
  叶千荣忙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刑氏与叶萧胆敢谋害父亲,大康的律法也不会放过他们二人。”
  老侯爷冷眼睥睨着眼前的少年,心冷得犹如冬日冰雪。他怎么都想不到,从前那般沉默寡言又上进好学的叶家三爷,竟会是这样的人。
  可正如小公子所说的一样,他与他那舅父唐统一样,阴险狠毒,冷血无情。眼中除了权势地位,竟无半点人情可讲。
  这样的人留在世上,多半也是祸害。
  老侯爷情绪激动,愤怒道:“等明日你父亲的事情一解决完,你随我一道去衙门!这对歹毒的母子,不眼看着他们处于极刑,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老侯爷震怒。
  怒完了,忍不住咳嗽起来。
  叶千荣忙去帮着拍背,安抚老人家说:“只可恨孙儿也没能早早看出他们的毒心来,若是孙儿知道,便是拼了这条命,也得与他们殊死一搏。”
  “祖父知道,你是好孩子。”
  叶千荣打了个盹儿,于他来说,只是眨眼瞬间的功夫。但那边,老侯爷已经把事情办成了。
  人弄走了,如今棺椁里空无一人。
  次日叶家于城郊叶氏祖坟安葬了人后,便去了衙门闹。一拨人去衙门闹,一拨人则去了刑家。


第132章 
  刑老夫人上了年纪; 叶榕怕她受不了打击; 所以; 没敢瞒她真相。叶榕与老人家一说; 老人家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魏昭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了叶老侯爷; 叶榕也把丈夫的身份说与了刑老夫人听。事关重大; 二位老人也都是十分重视此事的,故而演起戏来; 都十分卖力。
  就是演给唐统叶千荣看的; 如今叶刑两家闹得越凶; 唐统甥舅二人才会越掉以轻心。
  叶老夫人不知真相; 她真以为自己儿子死了,哭的那叫一个惨。叶老夫人甚至带着孝布去挂人刑家大门口,而叶老侯爷,则甚至调了府兵来于刑家门前活动; 以示威胁。但好在刑德裕乃是兵部侍郎,所以; 没多久; 又把老侯爷的人撵走了。
  一来二往的,两家矛盾更是激化。
  左右邻居看在眼里; 举京的百姓看在眼里; 甚至连宫里的帝后都知晓了此事。
  为了替母亲求情; 叶榕甚至去东宫太子妃面前哭了一场。太子妃说来也与叶榕有些交情,到底挨不住她磨,便带着她进宫去见了嬴皇后。
  但皇后人没见着; 只打发了一个嬷嬷出来与叶榕传话,说是此案一应都有京兆府审理,便是国母皇后,也无能为力,不好插手此事。
  皇后不肯相见,叶榕便一直跪在皇后宫外不肯走。从早晨一直跪到傍晚,眼瞧着天都要黑了,太子妃嬴凤实在没法子,亲自开口替叶榕求了情。
  “此事不论母后管不管得了,毕竟她是魏家的人。母后若是得空,便施舍她一面之情。如今天热得很,儿媳怕她会伤了身子。”
  皇后叹息一声,倒是松了口。
  “让她进来吧。”
  叶榕已经处于半晕不晕的状态,又跪了大半天,人早虚脱了。走不动路,还是两个嬷嬷左右扶着她进皇后寝宫去的。
  进了寝宫后,叶榕还要跪,皇后道:“罢了,便免了你的礼吧。”
  嬴凤立即去扶起叶榕,皇后又赐了叶榕坐,叶榕却只站着,没肯坐。
  皇后说:“知道你孝顺,但你母亲毕竟……”皇后倒是也挺同情叶榕的。
  那个叶侯府的大老爷,她早有耳闻,惯是个混不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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