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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宠娇娘-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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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魏昭如今补偿不了她,也不敢冒险留她一人在京内。只有时时刻刻拴她在身边,日日能看到她是好好的,他才能安生谋大事。
  “等出了京城,我让你娘和你呆在一起。”因为觉得苦了她,魏昭舍不得,所以总想说些好的先哄她开心。
  “真的?”果然叶榕很高兴。
  魏昭道:“京内不便相见,但既然出去了,自然得让你们母女在一起。想来你娘也很想你。”
  刑氏与叶萧如今都在为魏昭做事,自然也是早早便知道了魏昭的真实身份。刑氏本就不是能安于内宅的普通妇人,她颇有野心。所以,自然也希望可以助自己女婿谋夺天下,日后好让自己女儿坐上皇后之位。
  魏昭是先太子遗孤,所以,要想成事,自然不可能一直躲在京城内。当年,他外祖孙家旧部,包括东宫旧臣,也有不少活了下来的。这些年,有魏家人帮忙,魏昭暗中悄悄与这些人联络,早形成一个关系网。
  京城四下,到处都有他的人。京外遍布大康各州县,暗中也处处皆是先太子旧党。
  见京城中之事已安排得差不多,魏昭自然得出城去。辞去翰林院编修一职,魏昭说走就走。
  儿子虽然不是自己亲生的,但毕竟养了十多年,感情肯定有。得知儿子要走了,魏二夫人十分不舍。
  魏昭叶榕前去道别的时候,魏二夫人眼睛都是红红的。
  “此一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相见。昭儿,虽然你有那样的身份,我也知道自己不该再以母亲的身份自居,可,你毕竟是我养了十多年的儿子,我,我希望你好好的。”魏二夫人情真意切,“哪怕大事谋不成,只要能活一条命,也是好的。”
  魏昭十分严肃,闻声给二夫人跪下。二夫人一惊,忙去扶,魏昭却说:“打从我跟随父亲入魏国公府那日起,您便是我的母亲。儿子不但向您保证自己会好好的,也向您保证,您亲生儿子也会好好的。”
  “日后,他会回到您身边,日日尽孝。”
  魏二夫人捂着嘴,泣不成声。
  叶榕见状,过去扶住二夫人。
  叶榕安抚说:“娘,您别担心,一切有二哥在,不会有事情的。城内,有伯父父亲大伯在,还有我的外祖母舅父和祖父……魏家也一定不会有事。眼下局势乱,顾家嬴家还有陛下都自顾不暇,他们管不到我们的。”
  “您也无需做什么,还如从前一样就行。”


第157章 
  “话虽如此; 可娘总是担心你们。”魏二夫人是个心善之人; 一直待叶榕这个儿媳妇犹若亲女; 眼下知道他们要走; 且前途坎坷; 二夫人总归是担心害怕的; 于是用力握住叶榕手,嘱咐说; “好孩子; 答应娘; 你们一定要活着回来。”
  叶榕反倒是坦然; 事到如今,她早就把成败生死置之度外了。若能成事自然是好的,但若日后真的兵败了,她也不会怕死的。
  叶榕心中这样想; 却不能这样说,毕竟需要安抚老人家; 给老人家一点希望的。
  所以; 叶榕答应道:“娘放心,有我在二哥身边照顾他; 他会安然无事的。我没什么大本事; 但洗衣做饭这些总会; 您也不必担心二哥吃不好穿不暖。”
  “好孩子,娘也担心你。”二夫人垂泪,“或许你不相信; 但娘要告诉你。打从第一眼见到你,娘就喜欢你。可当时我家这个儿不成器,也不敢奢望你给我做儿媳妇。你不知道,当你娘答应把你许配给昭儿的时候,我有多高兴。”
  “我一直也把你当自己的亲生女儿,你万不能有事。你若是出了事,娘也是不答应的。”
  叶榕本来好好的,被魏二夫人这么一说,也想哭了。
  偏她不是那种嘴巴伶俐八面玲珑的人,见劝不住婆婆,只能喊自己夫君。
  “二哥,你也说句话啊。你劝劝娘。”
  魏昭从来都是那种嬉皮笑脸之人,哪怕是天塌下来了,他也会泰然处之,眉头都不会皱一下。所以,也不必指望他能按常理出牌。
  见妻子求救于自己,魏昭倒是笑着走了过去,轻轻抱住自己母亲说:“您老也别哭了,知道你在想什么。等他日回来的时候,我跟榕儿再给你多带几个回来行不行?”
  叶榕还没反应过来那句“多带几个”是什么意思,那边魏二夫人却拍了儿子一下,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
  “臭小子,永远都没个正经。”她说,“我可警告你,日后娘不在身边,你不许欺负你媳妇。”
  魏昭这才严肃起来,承诺说:“我答应娘。”
  又道:“娘往好的方面想想,等他日再回来,您还多了个儿子。”
  二夫人知道他说的是谁,叹一口气说:“我虽然想他,但知道他是在帮你做事的,也就放心了。我相信,他定是个品德皆佳的好儿郎。”
  “他是。”魏昭说,“不但品德俱佳,人长得也十分英俊,听说,追着想嫁给他的姑娘多的是。娘放心,等我见到他了,一定催一催他。二十的人了,还没娶个媳妇,委实不像话。”
  魏二夫人忽然心情就好了,想着日后可以有两个儿子两个儿媳妇,还可以有几个孙儿孙女,这日子一定很和美。
  “那这重任,娘就交给你了。”
  魏昭朝妻子看去,冲她眨了眨眼。叶榕伸出手来,悄悄朝他竖起大拇指来。
  “要走快走吧,一会儿湘儿知道了,你们又得耽误。”魏二夫人催促。
  魏昭真正身份魏湘不知道,毕竟她还小,没必要让她跟着一起担惊受怕的。所以,魏湘就真的相信自己兄嫂是去游山玩水的,根本不知道,或许这一去,他们再也回不来。
  “二哥二嫂真不够意思,出去玩都不跟我道别,是怕我赖着他们吗?”魏湘自从知道兄嫂出了远门后,就一直耿耿于怀,她真的很想跟着一起出去玩儿,所以,几乎天天都要唠叨几句。
  在自己母亲二夫人这里说说就算了,去了大奶奶那里,她也要说。
  大奶奶听后,只是笑着摸摸她脑袋,没答话。
  灼华正在练字,听小姑姑又提起二叔和婶娘来,灼华扭头望过来说:“二叔婶娘是夫妻,一起出去玩,不是很正常的吗?哪有一个小姑子总跟着自己哥哥嫂嫂啊,小姑如果想出远门,日后就让小姑父带你去吧。”
  说完,灼华还俏皮的吐吐舌头。
  魏湘又好气又好笑,指着灼华说:“小妮子,你敢笑话我,看我不打你。”
  魏湘也还是半大孩子,与灼华也就差个几岁。二人虽说是姑侄,但其实平时最难玩得来。
  魏湘追灼华,灼华就跑。大奶奶也懒得管她们两个孩子,只叮嘱丫鬟说:“好生跟着,别让她们闹得太过分。”
  “是,奴婢们知道了。”
  “我去二婶那里坐坐。”大奶奶起身,往二夫人那里去。
  老二夫妇走了有些日子了,也不知道来没来信。家里这么大的事情,大奶奶也很担心,万一出了事,别说魏家,就是她娘家秦家,也得受波及。
  魏昭是打着游山玩水的名号出来的,所以,最初的一段日子,自然是得好好玩。从贵京城一路往南,经过金陵城、扬州、润州等地后,最后留在姑苏玩了几日。叶榕外祖刑家便在姑苏,虽然刑老夫人与刑大夫人在京内,但老家也还有别的亲戚。
  听说是贵京城的姑娘姑爷前来做客,刑家人自是好酒好菜的款待。
  但离开姑苏后,魏昭立即带着叶榕往西走。早换了一身行头,所以,一直暗中跟着他们从京城到姑苏的人,忽然失去了方向。
  离开姑苏往西后,魏昭夫妻一路快马加鞭。半个月后,在西北一个小镇上,叶榕见到了自己母亲。
  自从刑氏母子二人被救下后,便被魏昭的人护送来了这里,也另外安排了身份。
  母女二人进了屋子后,刑氏满眼含泪,叶榕则扑过去抱住了自己母亲。
  “娘,我很想你。”
  刑氏抬手抹了把眼睛,说:“娘也很想你。好了,榕儿,不哭了。你我母女,这不是见面了吗?”
  叶榕知道此刻不是哭的时候,自有很多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们去做的。所以,哭了会儿,叶榕便渐渐稳住了自己的情绪。
  “这些日子您过得好吗?”叶榕关心,见母亲还算衣着体面,心下稍稍安了一些。
  她就怕母亲吃苦受罪。
  刑氏说:“娘很好,女婿给我安了个身份,是这里一个药商新找回来的妹妹。这个妹妹早年亡夫,膝下又无子女,生活凄苦。所以,人找回来后,药商何老爷待这个妹妹十分好。”
  叶榕点点头,又问母亲:“哥哥呢?”
  刑氏说:“你哥哥自有别的身份,他打从来了这里后,也是跟着这里的人到处走动。他没说,就说是机密,娘也就没再问。”
  叶榕不必想也知道,哥哥指定也是在替魏昭做事的。如今她也算看得出来了,魏昭的跟基地在大西北。
  跟母亲叙完旧,叶榕去找魏昭,却在他那里遇到一个年轻英俊的男人。
  那男人一身黑衣,是面对着门站的。目光越过魏昭,看到了外面的叶榕,那人冲叶榕笑了笑,然后说:“这就是嫂子?”
  魏昭这才侧身扭头看过来。
  见妻子来了,魏昭关心问:“跟你母亲见过了?”
  见魏昭在自己面前毫不避讳提及母亲,叶榕便知道,想必眼前的这个陌生男人与魏昭的关系是十分熟昵的。所以,她点点头。
  “见过了,母亲很好。”
  魏昭拉着妻子手,指着那黑衣男子道:“眼前这位是真正的魏国公府的二爷魏昭,不过,如今他的身份被我占用,他只能改了别的名字,你叫他鬼爷便是。”
  鬼爷忙抱拳,谦虚说:“嫂子还是喊我小鬼就行。”
  叶榕先是朝着鬼爷福一下身子,而后才说:“若不是有你,二哥或许早就没命了。我应该谢谢你。”
  鬼爷道:“以另外一种方式活着,未必不好。其实,也谈不上什么谢不谢的。”
  鬼爷知道他们夫妻有话说,也就不打搅了,只朝魏昭抱拳告别:“我先去忙,有事叫我。”
  鬼爷都走远了,魏昭忽然想起来临行前魏二夫人交代的事情,又把人喊住。他走了过去问:“可有看得上的姑娘?这次来,母亲可是给我交代了任务。等日后回去,她说不希望只看到你一个人。”
  鬼爷什么都听魏昭的,但却在姻缘之事上不愿他插手多管。
  鬼爷看着是那种冷漠寡言的,但其实为人还是挺机灵聪明的。见魏昭管他私事,嘴下也不留情,朝叶榕那里看了眼,他笑着说:
  “日后回京,我便是魏家二爷,又怎么是孤身一人?该考虑终身大事的,该是你才对。”
  魏昭也知道他的德行,说话开始缺德了,想必就是不高兴了,所以只叹气说:“我也管不了,等回去,还是让母亲管吧。”
  鬼爷:“希望那天可以来得早一些。”
  “一定会的。”魏昭抬手重重在鬼爷肩膀上拍了下。
  。
  京中,高宗让顺王杀死皇后后,罚了他几天禁闭,之后又将人放出,给了他兵,让他去攻打嬴家。高宗筹谋这么多年,目的就是为了让嬴家内斗,让母子残杀,甥舅兵刃相见,最后两败俱伤,高宗好坐收渔翁之利。
  但给了顺王兵,顺王领兵讨伐嬴家后不久,嬴家忽然投降了。不但投降,还愿意跟着顺王一道进京来,愿意与陛下当面对质。
  嬴家反不是真的反,只是高宗利用嬴王对朝廷不满的心理,而耍的手段。如今嬴王投降,欲进京请罪,并且交代一切事实真相,高宗自然慌了。
  顾家早把富阳县的那位齐夫人请进了京城来,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齐夫人说出了当年皇后与宸妃同时产子的真相。也说出了,当年其实不是皇后杀了宸妃,而是宸妃想在皇后之前产下胎儿,所以不听太医院太医叮嘱,擅自服用了催生的药。
  之后,宸妃产子不顺,这才死了。
  陛下换了两位皇子,又不想知情人太多,所以这才选择血洗太医院。而同时,也把这个罪名扣在了皇后头上。
  等顺王长大后,陛下明知道顺王乃是皇后亲生儿子,却又让顺王端毒酒谋害皇后。之后,还派顺王领兵攻打亲舅舅嬴王殿下。陛下招招见血,目的就是想嬴王一族相互残杀。
  当朝对质的时候,顺王看向高宗旁边的大太监总管高亚人:“此事,高公公是知道的。陛下命本王端毒酒毒杀皇后的时候,高公公就在一旁看着。”
  高亚仁抹着头上的汗,此刻也知道是陛下失策,想算计人,可明显是让人家给算计了。
  忽然“噗通”一声,高亚仁在高宗一旁跪了下来。
  “陛下!老奴……老奴跟了您几十年了,老奴对您是忠心耿耿。可……可您让顺王殿下害皇后……”
  “闭嘴!”高宗一脚将高亚仁踹开。
  “禁卫军人呢?”高宗怒吼,“有人要造反!嬴家要造反,顺王造反,顾家也要造反!可朕不怕!”
  “朕倒是要看看,你们这些叛徒到底想怎么样。”
  顺王抱手,面容清冷:“儿臣不想怎么样,儿臣只是想知道真相。当初,到底是谁血洗了太医院,杀死了那么多人。父皇,您说是母后,可如今却有当年神医之徒站出来指证,说是您……您就没什么解释的吗?”
  “朕是天子!”高宗声嘶力竭,苍白的脸变红了,他不停咳嗽,但坚持说,“朕是天子,朕就是王法!你们这群大逆不道的东西,胆敢指责朕,朕要治你们的罪。全部拉下去,斩了……都斩了。”
  嬴王冷哼道:“这么说,陛下这是间接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嬴王!”高宗指着他,十指颤抖,“你果然有不臣之心,你就是想造反!朕……朕岂能叫你得逞。咳咳咳!”
  嬴王并不理睬高宗,只说:“顺王才是中宫正统……”
  话还没说完,金銮殿外头,却传来了叶老侯爷的声音:“是吗?”
  “若论正统,还轮不到顺王!”


第158章 
  金銮殿上原本还有小声议论的嘈杂声; 但听得殿外叶老侯爷的话后; 殿内立即鸦雀无声。文武百官; 包括顺王等人在内; 皆扭头朝殿外看去。
  见是叶老侯爷与另外几个世家爵爷; 顺王走过去; 拧眉问:“叶老侯爷此话何意?”
  当然,顺王心思自然没往先太子遗孤那方面想; 只以为叶老侯爷是陛下派来的。
  叶老侯爷肩负先太子遗孤留下的重任; 也做好了今儿豁出去一条命的准备。他先拜了陛下后; 又瞪着眼睛望着高高坐在龙椅上的男人:
  “若论正统; 当今陛下都不算名正言顺,何来太子顺王乃是正统之说?”
  叶老侯爷此话一出,整个朝堂更是响起一阵躁动。甚至有言官站出来指责叶老侯爷:“你这是大不敬,是要挨罚的。”
  叶老侯爷却义正言辞:“本侯打从进了大殿; 就没指望活着出去。但为了先帝,为了先太子; 有些话; 本侯也是不得不说。”
  “当年所谓的东宫谋反,根本就是今圣诓骗世人的阴谋。当年今圣还是九王殿下的时候; 在嬴王等人……哦不; 当年还不是王府; 只是公爵。反正,当年的九王殿下设计血洗东宫,辱没先太子; 嬴家乃是先锋军。屠了东宫后,又逼着先帝写诏书,立他为太子。”
  “先帝仁德,怕不遂了他们的愿,城中会更加血流成河。先帝算是看出了九王与嬴家人的野心,所以,被迫写了立太子诏书。而我们的九王殿下,生性毒辣,已经入了东宫,却还是等不及。最后,先帝很快病逝,他立即登位做了皇帝。”
  “先帝是怎么死的!陛下,您心中最是清楚!”
  起初顺王并嬴家人指责他的时候,高宗是气愤的,慌乱的。但如今见叶老侯爷说这样一番话,他倒是镇定了不少。
  高宗仰头笑了笑,指着嬴王顺王甥舅说:“啧啧啧,到头来又得到了什么?你们还没看明白吗?今儿是朕的死期,也是你们的。左右朕做了这么多年皇帝了,朕也活不了多久。”
  “朕得不到的!你们也休想得到!”高宗忽然双眼煞红。
  他就是恨嬴家,恨嬴家所有人,包括身上流有嬴家血的顺王。所以,当每回皇后耍计折磨顺王的时候,他心中就十分畅快,真是没有比这个更畅快的了。
  嬴王想揭露今圣的阴私,但却不包括当年的血洗东宫。他自然也知道,若是扯出那件事情来,自己也得不到什么好处。
  所以,嬴王当场指责叶老侯爷:“先太子有反意,乃是当年本王奉陛下的旨意绞杀平乱的。你如今公然替罪太子说话,是不是也想造反!”
  叶老侯爷淡然道:“先太子乃是储君,日后登基为帝乃是名正言顺,他为何要反?嬴王说先太子反,也并未拿出证据来,只不过是将人杀了后,活人说了算。先帝当年身子硬朗,为何数月不到就驾崩了?”
  嬴王:“先帝对罪太子失望至极,抑郁成疾。叶老侯爷,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胆敢当朝指责陛下?”
  叶老侯爷说:“本侯原不敢,不过是从嬴王殿下那里偷师了一二,仅此而已。”
  又对满朝文武说:“本侯这么说,自然是有证据。先太子尚有遗孤在世,如今小公子也已领兵往贵京城来。他身边,还有不少当年先太子旧臣,也有孙家旧部在。到时候,大可一一对质。”
  “不必对质了。”高宗突然开口,看着满朝文武说,“是嬴家有反意,不是朕。当年朕不过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皇子,但嬴家却把宝押在了朕的身上。朕原还想,嬴家的姑娘,嫁哪个皇子不是嫁,为何却瞧上了朕?后来朕明白了,他们哪是瞧上朕这个人了,他们是瞧上了朕的身份。”
  “他们推着朕,一步步把朕推入深渊。后来,谋算先太子,逼迫先帝,也都是嬴家兄妹的主意。这些年来,你们也都看到了,朕这个皇帝,可有一天皇帝的样子?”
  “朕是傀儡!是嬴家人夺取政权的工具!朕烦了嬴家……算计嬴家,又有何错?朕设计让顺王母子残杀,嬴家甥舅互残,难道不是在替死去的父兄报仇吗?啊?朕有何错!朕有何错!”
  高宗质问声一声比一声高,最后发了火,把龙案上的奏折全部推乱,散落一地。
  他其实已经病得不轻了,近日来的一番折腾,更是加剧了他的病情。一通发泄后,高宗又软软瘫了回去,软在龙椅上,像是没了骨架一样。
  他似是在哭,又似是在笑。
  “朕本来就不如几个皇兄,何故把宝押在朕身上?朕原也没想过要当什么九五至尊,朕只想和心爱的女人过一辈子。你们说朕心狠手辣,可这是谁逼的?”
  嬴王面色冷如玄铁!
  “陛下,如今可是把自己摘得干净?”他强忍着怒意说,“陛下敢保证,当初当真八点觊觎皇位之心都没有吗?你心爱的女人……宸妃那个贱人,她的野心可不小。若你无帝王之心,当初何故有娶嬴氏女之意?”
  “你想利用嬴家得到一切,事成后再一脚把嬴家踹了,好封你心爱之人为后,好让她的儿子做太子!你算计到了,宸妃那个贱人的儿子好生生活了十几年,我妹妹的儿子,却活得犹如草芥。”
  “若不是大长公主无意间寻得当年名医之徒前来为证,亲儿子可是要杀了亲娘了。你这般阴毒的心思,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说来说去,也都是当年的一笔烂账,都是嬴家与陛下在相互埋怨指责,推卸责任。但于老侯爷来说,却是目的达到了。
  不管当年是谁欲害先太子,总归先太子的无辜的。高宗,嬴家,叶老侯爷,三方立场都是十分坚定的,但如今的顾家,却是动摇了立场。
  顾旭怀疑过魏昭,但他没有想过魏昭的真正身份。顾家原是想扶顺王为储君的,看重的,也是顺王的品性,且他乃是嬴皇后所出,是正统。可如今,又冒出个先太子遗孤来,且当年先太子欲谋反篡位一案,又是不属实的……
  所以,一时间,顾家没了立场。
  这一切都来得太突然,就像一个天大的笑话。
  大长公主是同辈中唯一一个还活着的公主了,皇家的事儿,也算是自家的事儿,她也不想看着几个孩子为了争权夺利互相厮杀。最后遭罪的,还不是平民百姓和那些无辜的战士。
  大康王朝,不能再有内斗。
  “忠孝,你怎么说?”大长公主索性问了嫡长孙。
  顾旭抱拳说:“若论正统,自然是先太子遗孤是正统。我们顾家,永远需要保护的,都是嫡长血脉。”
  顾昶始终对叶榕有敌意,闻声冷笑一声,嗤之以鼻:“大哥此话当真没有私心吗?”
  顾旭看向他:“若论私心,自然是有的,但我的私心与顾家的使命是一致的。若先帝在天有灵,他自然也是希望大康子民长乐安康。多年前,原也该是太子登基。而如今,更该是先太子之后为帝。”
  顾晟也站出来说:“我觉得大哥说得对。顺王毕竟年幼,且若顺王得了大势,又如何处置嬴王府?”
  顾晏也道:“我也赞同大哥的说法。”
  顾昶被孤立也不是一日两日了,索性狠狠甩了甩袖子,不再说话。
  顾晟道:“此事事关重大,二哥莫要掺杂私人恩怨的好。”
  眼瞧着几兄弟又要吵起来,老公爷怒呵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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