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鳯引-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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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回吧!”
凤羽心有不忍,却终是没有勇气回头,正要任由连罄和雪儿扶着,迈步而行,忽听得前方不远处,急急传来一声全德正的呼唤:
“夫人,夫人留步!”
凤羽闻声凝眉,只听得面前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过后,全德正那焦急之中满是担忧得急急言语,顿时响在耳边:
“太后娘娘有旨,即刻召见卿蕊夫人,移驾禅宫苑!”
雪儿闻声心惊,连罄也不由自主的紧紧拉住凤羽的胳膊,径直躲在了她的身侧。
“全公公,我家夫人身体不适,劳烦您转告太后娘娘……”
全德正不待雪儿说完,便径直狠狠跺脚,急切道:
“我的祖宗,今个儿就是天塌了,夫人也得去!立刻,马上!”
……
禅宫苑里,数丈金佛无语,邚青柳那惊惧不安的痛苦声,却霎时乱了满室肃穆。
景太后正襟危坐,双眉紧皱,径直对着面前,跪地俯身的两名男子,威声而问:
“关太医,哀家再问你一句,你可确定,不会有误?!”
“微臣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跟太后娘娘言谎!邚青柳身怀有孕,至少已有双旬!”
景太后闻声一惊,身侧的多罗也在霎时凝了眉。
“敢问关太医,邚青柳现在这般情况,可是因为初孕,而产生的正常反应?!”
关太医闻得多罗嬷嬷此声质疑,霎时匍匐惊颤:
“不敢欺瞒太后娘娘,这……这样的情况,微臣还是头一次见!微臣才疏学浅,端的不敢确诊,青柳姑娘的反应,是不是正常?!”
景太后闻声默然,一直跪在关太医身侧,不时地转动着一双鼠目,暗暗察观这周遭一切的姜仐海,顿时故意发出一声刻意的咳嗽。
关太医闻声,顿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回禀道:
“启禀太后娘娘,微臣不才,不敢为青柳姑娘确诊,但这位神医,却委实是个有经验的高手!”
姜仐海闻声,顿时装模作样的清了清嗓子,对着景太后煞有介事的一番叩拜,高声道:
“神医,姜仐海,见过太后娘娘!”
景太后闻声瞬目,挑眉侧首,将那满身得意的姜仐海,从上到下一番打量。
“你就是那欧阳侍郎上表举荐的神医?!”
“正是再下!”
景太后见他言语之中,满是张狂,不由得心生厌恶。
多罗寒声垂问:
“听说姜太医,曾有幸救过南川皇子,但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姜仐海闻声,愈发张狂:
“皇子惨遭西戎蛮军虐待,可谓惨不忍睹,命悬一线,若非及时遇到了神医我,怕是现在,早就见了阎王!”
“放肆!”
多罗怒然一语,景太后也霎时瞪目,面生威严。
姜仐海心中一惊,不由得咽了几口唾沫,躬身垂首,散了嚣张:
“小人素来有一说一,若是言语唐突了太后,还请太后切莫怪罪!”
景太后不屑瞬目,旋即冲着门外,寒声而问:
“卿蕊夫人,到了没有?!”
话音刚落,只听得不远处,陡然传来全德正甚是焦急得回应:
“回太后娘娘,卿蕊夫人……驾到!”
片片雪花,幽幽飘落,点点寒凉簌簌,擦面而过,凤羽步步沉稳,朝着面前的数丈金佛,随心而行。
“卿蕊夫人,你可听得出,你身侧站着的,所谓何人?!”
待得一番施礼立定,景太后开门见山,便是一句质问。
姜仐海一见凤羽,霎时直了眼,满心色念,顷刻间表露无遗。
“想不到,这婊子打扮起来,倒还真是天姿国色!”
心里想着,口中已经忍不住,咽了几口唾沫,旋即厚颜无耻的上前,一把抓住了凤羽的手:
“卿蕊夫人,你该不会这么快,就把我老姜,给忘了吧?!”
凤羽闻声心惊,径直愤然甩手,踉跄退步,旋即惊声道:
“姜仐海,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景太后闻声凝眉:“你们果然认识?!”
“认识,何止是认识!”
姜仐海堆着一脸谄媚,假惺惺的对着太后拱手道:
“太后娘娘若是信不过在下,自然可以问问这位天姿国色的卿蕊夫人,那日在古墓之中,是不是我姜仐海,医术齐天,将那垂危的皇子,生生从鬼门关抢了回来!”
景太后闻声起身,缓步幽幽走到凤羽身前,威声而问:
“你说,是不是真的?但凡有一句谎言,哀家断然不会轻饶!”
凤羽长叹一声,“是!他说得没错,那日古墓之中,救了孩子的,确实是他!”
景太后心中一喜:“那,孩子呢,孩子现在在哪儿?!”
凤羽闻声,脑海里顿时回想起秀峰山脚下的那一番混战,一时间心痛无语,兀自沉默。
景太后脸上的期冀,随着凤羽的面容上陡然而生的悲愤,一霎时冷却成冰。
“你不说,哀家也知道!定是被那青唐乾天扣做了人质!”
景太后威严生冷的言语中,透着丝丝心痛,多罗见状,急忙上前,沉声提点道:
“太后娘娘,眼下最主要的,是要为那邚青柳确诊!”
景太后微微颔首,旋即冷冷侧目看了一眼正色眯眯的盯着凤羽的姜仐海,威声问道:
“姜神医,既是医术齐天,那就劳烦移驾宫闱,医治疑难!只是哀家把丑话说在前头,若是治得好,哀家重重有赏,但若是治不好,哀家定要亲手摘了你的脑袋!”
姜仐海闻声心惊,两只眼珠在一霎时滴溜溜急转,下一刻径直生出一条歹计:
“那是自然!若是治不好,岂不是要砸了我自己的招牌!只是听关太医所言,这青柳姑娘的病情,甚是怪异,是以根据我姜仐海这么多年的行医经验,若要彻底治愈,也不是不可能!只是委实要费心时间精力,可怜我那医童,不慎被那青唐暴君,一刀问斩,如今我身边缺了个端针奉药的助手,所以这看起病来,到底是耽误了不少时机呢!”
一边说着,一边明目张胆的将眸光在凤羽身上,来回游移。
多罗见他心怀不轨,登时愤然:
“若是需要助手,大可找关太医!卿蕊夫人虽深谙岐黄,但如今自身难保,怕是不合适!”
“此言差矣!”
姜仐海依旧大言不惭:
“莫说这青柳姑娘怀得是皇家龙种,便是替普通百姓的姑娘家诊断,姜某人都会估计男女忌讳!更何况,这青柳姑娘的病,若是看起来,少不得要褪尽衣衫,指诊皮骨,难道这位嬷嬷的意思,是要让关太医这个男子,亲手摸遍那青柳姑娘的全身!”
“放肆!”
景太后恨然生怒,姜仐海阴狠一笑,丝毫不惧:
“太后娘娘英明,眼下这般状况,没有谁,比卿蕊夫人更合适,给姜某人我做此次诊疗的得力助手!”
多罗见言语嚣张,一时间眸生杀意。
景太后压住心中怒火,微微转眸扫了一眼默然驻足的凤羽,和那一侧嚣张满面的姜仐海,须臾,挑眉寒声道:
“即便如此,姜神医也该,问问我们的卿蕊夫人,这个忙,是愿帮,还是不愿帮?!”
凤羽闻声凝眉,一番沉吟,旋即幽幽抬头,平静的问道:
“蕊儿斗胆,敢问太后娘娘,邚青柳腹中所怀,究竟是不是南川皇族的骨肉?若是,那蕊儿愿意冒险相助,若是有丝毫差池,任凭太后娘娘处置;若不是,那蕊儿没有必要,也没有心情,帮这个忙!”
景太后闻声而叹:
“如你所料,哀家只是不想,再次失去一个皇孙!”
凤羽扬唇一笑,缓缓作揖:
“即使如此,蕊儿万死不辞!”
……
待得凤羽和那姜仐海一行人,一前一后进了后室,景太后的面容之上,霎时杀机浓浓。
“多罗,这个姜仐海,留不得!”
“老奴明白!只是,该如何了断,还请太后娘娘明示!”
景太后踱步幽幽,转眸生计,须臾凝眉问道:
“戎奴的心愿,也该时候成全了!”
多罗闻声沉吟,须臾颔首躬身:
“老奴这就去吩咐!”
景太后颔首合眸,幽幽补充道:
“记住,要做,就要做得干净彻底!”
……
☆、第二零七章 庸医埋祸恨罪魁
轻挑香纱,还未来得及抬足上前,只觉一股恶臭扑鼻而来。
凤羽不由得凝眉抬手,一番咳呛。
身后紧追而来的姜仐海,也在一霎时一通嫌恶的猛咳,旋即捏着鼻子骂道:
“他妈的,真是晦气!早知道今天老子还得这么伺候你,当年就不该从那油锅里把你捞出来!”
凤羽闻声一愣,不由得的惊声:
“你说什么?!”
姜仐海拉住凤羽,撤身退步,无耻的嘿嘿笑道:
“我说卿蕊,你还真是美得让人垂涎呢!只是你这一介盲妇,任是再怎么娇艳,终究是个残破的身子!要不这样,你今天就在这里,把我伺候好了,我呢,就发发慈悲,想办法帮你复明,到时候,你是要投奔那青唐乾天,还是跟着这南川震元,又或者是想去投奔那东楚情郎,我姜仐海从此再不干涉你的自由!如何?!”
凤羽强压着心头的恶心,挤出一抹笑容,任由姜仐海的那肮脏的手掌,肆意沿着自己的胳膊,一寸寸的上移。
“卿蕊想明白了,这深宫皇宅,端的是不适合我!神医若是不嫌弃,从今以后,卿蕊便跟着神医,四海为家,从此再不过问这宫门琐事,只是不知,神医觉得可好?!”
姜仐海威声一愣,丝毫没有料到凤羽会说出这般话,一时间张口结舌,满心惊讶:
“真的?你……你不是耍我呢吧?!”
凤羽微微一笑,佯作失落的推开姜仐海的手:“怎么会?若是从前,我可能还会仗着自己的美貌,肆意骄横,可如今我目不能视,端的是一个废人!是以如果神医便是嫌弃,卿蕊也不敢有半分怨言!”
“不会不会!”
姜仐海受宠若惊,再次一把抓紧了凤羽的手:
“你只要是真心想跟着我,我姜仐海发誓,从今以后,再不拈花惹草,以后只对你一个小美人好!”
言罢,拱头贴脸,就要去亲凤羽,凤羽心中一惊,急忙奋力将他推开。
“哼,我就知道,你这个臭婊子,是在戏耍我!”
姜仐海恨声而骂,凤羽急中生智,急忙端起手指,故作担忧的放在唇边:
“神医当真糊涂,那邚青柳虽然病重,但却端的还是一个耳能听,口能言的祸害!今日卿蕊与神医这般两厢情愿,端的是不能让她听到!如若不然,卿蕊还怎么跟着神医,逃出这宫门,从此四海为家,肆意潇洒呢?!”
姜仐海闻声转眸:“也对!不过这事儿好办,我这就去一刀宰了这小娘们儿!不就一了百了了!”
“使不得!”
凤羽凝眉摆手:
“神医当真糊涂,难道忘了,是怎么到得这禅宫苑?邚青柳若是一死,你我岂不是生生断了自己的后路!”
姜仐海涟涟点头,但须臾又是一阵警惕:
“你他娘的不会是又在耍老子吧?你想骗我给这小娘们治好病,然后再跟着这小娘们儿一起来对付我?!”
凤羽故作失望:“既然你如此不信我,那卿蕊还有什么可说的!如今为了逃命,我连那孩子都不要了,你却还要怀疑我,我……”
凤羽佯作心伤,扭头呜咽,姜仐海一时心乱:
“好了好了,别哭了,小美人儿!你就当我姜老儿刚才是放屁!我放屁啊!”
凤羽见他上钩,又是一声叹息:
“算了,反正神医你压根也治不好这邚青柳的病,我看我还是出去,闷死在这南川后宫得好!”
言罢起身,就要挪步,姜仐海急忙上前一步,一把将她拦住:
“别啊!谁说我治不她!我姜仐海医术确实不怎么高明,但就算治不好谁,这邚青柳却一定治得好!”
凤羽心中疑惑,面上却生出一番刻意的不屑:
“你也就对着我这个盲妇,吹吹牛皮吧!”
姜仐海气急,径直坦白道:
“骗你,老子是他妈王八蛋!”
凤羽听他语气笃定,顿时试探道:
“你当真能治好她?关太医何等的医术精湛,都束手无策,你……”
姜仐海拉住凤羽的手,一把将她按在身侧的胡登上:
“美人儿,这你就不懂了吧!不是有一句话,叫做赶早不如赶巧!今儿个,我姜老儿就要让美人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会得多,不如会得巧!”
凤羽一脸茫然得摇头:
“我……我听不懂……”
姜仐海一屁股坐在凤羽身侧的胡登上,隔着桌案,对着凤羽,神秘兮兮道:
“美人儿,老姜给你讲个故事!话说,这二十几年前,我姜仐海那是可是风流倜傥的英俊少年郎,只要我往街上一站,那回头率,不是吹的,多少有夫之妇,和千金小姐,可都是求菩萨告奶奶的,排着队想要跟我姜仐海睡上一觉!可是我那时候,心高气傲的,哪里会看得上那些庸脂俗粉!
要睡,我姜仐海也得跟天下第一美女,冀笑颜睡!”
“哼!”凤羽佯作吃醋,激将道:“你可真有追求!”
姜仐海见凤羽一脸醋意,一时间愈发得意忘形:
“还真让你说对了!正所谓皇天不负有心人,经过我姜仐海矢志不渝,坚持不懈的一番努力,我终于获得了那冀笑颜的芳心!原本已经约好了,要跟我一起私奔,可他娘的,谁知道,还没等老子动手,便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县太爷给抢了先!我眼睁睁的看着那冀笑颜被那八抬大轿,抬进了别人家的大门,我心里这个恨啊!
美人儿,你说这世上,除了杀父之仇,还有比‘夺人所爱’更大的仇恨吗?没有!他娘的,你敢抢我女人,我就要睡你老婆!”
姜仐海越说越激动,凤羽强忍着厌恶,任由他四处飞溅着唾沫。
“一年之后,那小县令不知道烧了什么高香,一路平步青云,升到了朝中为官!我本就气不过这上天不公,却在这时又听到一个晴天霹雳,我那心心念念,日思夜想的笑颜美人儿,却在这时候,给那王八犊子生了一个孩子!他娘的,老子当时肺都气炸了!不行,这口恶气,我怎么忍得下!于是借着那王八蛋为他那孽种庆祝满月,大宴宾朋之际,我姜仐海堂堂正正的走进了他的家门,趁他不备,狠狠干了他老婆!”
姜仐海满嘴的污言秽语,让凤羽再也忍不住,顿时一把站起了身。
姜仐海误以为凤羽吃醋,一时间愈发得意:
“美人儿,你别生气啊!这些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再说了那冀笑颜哪有你美啊?要不然,也不能生出邚青柳这么个歪瓜裂枣!”
凤羽正要举步,待听得此言,霎时惊愣,须臾定了定神,缓缓落座。
“你说什么?谁生了邚青柳!”
姜仐海无不得意的翘脚嚣张:
“还能有谁,自然是嫁了他人,却又被我姜仐海上了无数次的那不要脸的破鞋!”
凤羽忍着想要扇他的冲动,凝眉追问:
“邚青柳的母亲?!”
“当然是这个破鞋!本来说好了要跟我私奔的,可是却见异思迁爱上了那小县令!那日宴席之夜,我姜仐海原本以为,她见到我会痛哭流涕的恳求我带她远走高飞,却不料她却下贱的跪在地上,哀求我,放过她,并且还恬不知耻的说什么,自己早就爱上了那姓邚的小子!”
“然后呢?你杀了她?!”
凤羽惴惴而问,姜仐海闻声浪笑:
“杀了她?我呸,杀了这贱货,岂不是可惜了!既然她不肯跟我走,那我就天天折磨他!”
姜仐海面上生出丝丝狠辣,愈发神秘的凑近凤羽的脸:
“你猜猜,我是怎么报复他的?!”
凤羽凝眉惊心,却听得耳畔一语狠毒,沉沉响起:
“我抱着那刚出生的邚青柳,闯进了那姓邚那小子的书房,堂而皇之的告诉他,这孩子他爹,不是他,而是我,你猜怎么着!他娘的,邚卜言这小子,当真他娘的狠!一听说他老婆给他带了绿帽子,一下子就把孩子抢过去,想也不想就扔进了书房的油锅里!”
凤羽听得惊心,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冷战:
“你是说,邚卜言,亲自把邚青柳扔进了油锅里!?”
“是啊,我当时也吓懵了!原本只是想羞辱他,却不想他竟然会如此歹毒!是以情急之下,我顾不得多想,急急忙忙把孩子从油锅里捞了出来!可惜啊,我风流倜傥的姜仐海,当时手臂上便生生被烫得脱了皮!”
凤羽痛心摇头:
“虎毒不食子!邚卜言,当真连畜生都不如!”
“可不是嘛,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但当我无意之中发现那邚卜言藏在书房中的秘密时,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他不是因为感到羞辱而生气,而是因为我突然闯进书房,干扰了他的秘密,他才勃然大怒!等他回过神来,发现邚青柳被早已被烫得面目全非,一霎时吓得屁滚尿流!我趁机端详,这才知道,原来邚卜言这厮,竟然在偷偷研习当时大禁天下的谶术!”
姜仐海得意洋洋:“邚卜言被我抓住了小辫子,而那冀笑颜又死活不肯离开邚府,这样,我姜仐海倒是可以打着‘神医’的幌子,名正言顺的吃他的财粮,睡他的女人,哈哈哈……”
凤羽怒然凝眉,再不愿与他多发一眼,片刻之后,似是想到了什么,急忙转身,急切道:
“后来呢?邚青柳不是被下了油锅,奄奄一息了吗?她是怎么活过来的,难道,当真是你,救活了她!?”
“我?!”
姜仐海指着自己的鼻子,有些怀恨在心的愤愤道:
“当年我就算有这个本领,也不会就情敌的孩子!救了邚青柳的,不是我,而是一名游行江湖的女侠医,她叫君忘尘!”
“君忘尘!”
凤羽惊心呢喃,脑海里顷刻间回想起那日逃难路上,那一朵老者夫妇的说过的故事,一时间心海翻腾,暗暗自语道:
“是她!”
……
☆、第二零八章 断木折柳杀穷凶
“怎么,你认识她?!”
姜仐海疑声而问,凤羽摇头:“既是游行江湖,岂能没有些许名望!逃难途中,倒是听说了一些故事!”
姜仐海闻声长叹:
“说来,我这一生,成败都是因为这娘们!要不是她多管闲事,联合我的亲爹,生生将我逼出了邚府,我姜老儿这后半辈子,怎么会这么他娘的穷困落魄!不过,老话说得好,凡事无绝对,虽是被赶出了家门,一无所有,但我姜老儿还是靠着从那老娘们那儿,偷来的一招半式,混得是风生水起,潇洒快活!想想那些被我睡过的无数美人儿,我姜仐海不止一次的对天叩拜,当真要感谢我那恩师君忘尘啊!若不是她,我哪里有这等后福!哈哈哈……”
凤羽心思斗转,顷刻间换了话题,试探道:
“说了半天,卿蕊听到的,可都是您老人家的风流本事!端的还不知道,您到底要怎样,为这邚青柳除去一身病痛!”
姜仐海不屑一顾道:
“姜仐海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没有那金刚钻,我岂敢接这个瓷器活儿!”
话音刚落,凤羽只觉身侧一股恶臭,扑面而来,凤羽心中一怔,还没来得及站起身,面前裹着一袭黑纱的邚青柳,便扑通一声跪在了自己身前。
“救我……圣女娘娘……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害你……你救我……你快救我……”
凤羽闻声凝眉:“邚青柳,你先起来!”
“我不!你不答应,我就一直跪着……圣女娘娘……我错了……邚青柳在这里向您磕头认错……您大慈大悲……别跟我一般见识……你快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
凤羽长叹一声,埋怨的警示意道::
“你的孩子是命,别人的孩子,便不是命了吗?邚青柳,我虽记不起从前,但从那日你我禅宫苑初次相见时,你的嚣张,还有近日来,宫婢仆侍对你的埋怨,可想而知,你在这南川后宫,造了多少孽!”
恶臭熏天的邚青柳闻得此言,微微一愣,下一刻却再次磕头如捣蒜的哀声道:
“圣女教训的是!我知道错了!我改,我一定改!我知道你还在记恨我偷换佛冢古匣一事,我承认,我承认都是我做的,但我虽然用我的生辰八字,替换了你的生辰八字,可我并没有换上那宁芷兰的生辰八字啊……我也不知道是谁从中捣鬼……还有……慕芊宫烛台里的锦条,我是吞下去了,可那上面并没有什么生辰八字,只有一大串的中药称谓,什么天南星,什么少几钱,什么当归,还有什么苍耳,还有……还有什么我也记不清了,总之绝对跟生辰八字没有区别……你要相信我……我只是相当皇后……我没有别的害人的心思……我知道错了……你快救救我吧……”
凤羽听得她慌乱急切的一番言语,一时间愈发的疑惑,只是脑海之中,顷刻间闪电般的划过幕幕叠加的过往,是以不觉又是一阵头痛,旋即凝眉躬身,将那邚青柳搀起:
“此番教训,你若记得住,倒也不枉这姜神医千里迢迢从军营中赶来,为你救治!能救你的不是我,是他!”
邚青柳闻声一愣,待看清了那姜仐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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