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鳯引-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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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僧涅槃,凝冰戛然。
  鬼冢林内,追凶在即。
  鬼冢林外,心忧如焚。
  媚无颜背负着凤羽,紧握红光万岁,疾步前行。
  待得循着那万岁指引,顿足而观,不由得心惊却步。
  鬼冢林!
  阆邪轩!
  一到此处,媚无颜的脑海里,便不由自主的浮现出那不堪回首的往昔!豢养狼女的惨痛记忆,永永远远和那个名字,牵连在一起。
  媚无颜步步后退,周身颤抖。
  “救命!”
  突然间一声虚弱的呼唤,响在林中。
  媚无颜闻声一愣:
  “王爷!”
  下一刻,再也顾不得思虑什么,径直拔足飞奔。
  “王爷,您怎么样了?是谁伤了您?!”
  放下凤羽,急切的飞奔上前,径直在瘫软在地上的一袭暗黑,关切的扶起。
  只是不曾想,待得眼前的那一袭暗黑,缓缓抬头,媚无颜的耳畔再次响起那个她此生永远都不愿被提起的名字:
  “媚惊鸿,别来无恙!”
  ……
  “解蛊!快,快把那蚩尤剑上的觅踪蛊解了!”
  阆邪轩惨白着一张容颜,虚弱的上前,正要伸手去抓面前的紫莹,却不料紫莹猛然撤身,一把将阆邪轩摔到在地。
  悬空而垂的蚩尤剑,不偏不倚,径直对在了阆邪轩的眉心。
  “拿走!快把蚩尤剑拿走!我求你,我求求你……”
  紫莹冷然瞬目,下一刻,径直环眸将昏迷在地的媚无颜以及昏死沉沉的凤羽,一番打量,须臾,一番腹谋骤然而生。
  “阆邪轩,你若想要保命,从今以后,定要唯我是从!如若不然,我会再次让你生不如死!”
  “好!我听,我听你的,我什么都听你的……”
  ……
  “璃洛,放聪明点!就算我不杀你,以你孤身一人之力,怕是也难以活着走出鬼冢林!”
  璃洛斜倚苍槐,独臂握拳,满心的不甘与愤恨:
  “纵是要死,我璃洛也要拉上尔等愚钝做个垫背!便是到了阎罗殿,我璃洛依然要让尔等,唯我是尊!”
  众人闻声,不由得环眸相顾,每个人的脸上,莫不充斥着满满的郁愤。
  “怕是你这般自大狂妄之徒,连地狱阎罗都不会收!”
  一声冷冽,响彻古林。
  淳天闻声一惊,下一刻不由得欢欣而唤:
  “是将军!真正的伏虎将军!”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璃洛的暗眸之中,一霎时愤恨倍增。
  一袭白袍,悠然飘落。
  待得立定转身,阆祉轩缓缓摘下了那一张覆面银甲。
  “璃洛,你我之间,家国仇怨,也该是时候,好好清算一下了!”
  阆祉轩言罢,缓步上前,附在身后的双手,随着他的步步稳健,不由得缓缓运力。
  “慢着!”
  一声清冷,骤然响起。
  阆祉轩闻声凝眉,缓缓转首。
  紫纱飘摇,伏翼惊鸣。
  “阆祉轩,你若想错过与你那心上人凤羽的最后一面,那就尽管在这里大开杀戒好了!只是不知道,那燕尾冰颠之上的玉人,是否撑得住这漫天冰寒?!”
  阆祉轩闻声挑眉,身侧的凤麟也在一霎时惊心而问:
  “紫莹,你把话说清楚?是谁,谁在燕尾冰颠!?”
  紫莹暗眸斗转,不屑瞬目:
  “凤将心知肚明,何必多此一问?!自然是你凤麟将军的宝贝千金,是那阆祉轩的心上人,凤羽!”
  “此话当真?!”
  阆祉轩一霎时乱了方寸,不由得疾步上前,便是一声追问。
  “信与不信,全在你自己!只是别怪我没提醒你,若是晚到一步,那此生亲手送她入地狱的人,便是你这个口口声声说爱她至深的伪君子!”
  阆祉轩闻声咬牙:
  “紫莹,你若敢骗我,终有一日,我会让你整个东楚来为羽儿陪葬!”
  紫莹冷冷一笑:
  “那,就要看你阆祉轩,自己的选择了!”
  ……
  “好了!现在凤老头走了,阆家的不肖王爷也走了,我的紫莹将军,你是不是该好好跟本公子,解释解释,你是如何骗过了女主,戏耍了太子妃,带着我北辽的军卒,来为这个根本就不值得你爱的东楚祸害,谋乱天下?!”
  墨月步步紧逼,一声威寒,手中的明光万岁,在一霎时急速而盘。
  紫莹微微凝眉,缓缓沉声:
  “你早知道我并非自愿嫁进北辽,这一日,你早该想到!何必如此虚情假意,来问我?至于女主,她若无心觊觎南川,我区区一介太子妃侍妾,便是有心,哪里有权来为祸天下?!”
  “哦?如此说来,我当真要替女主,好好谢谢你了!”
  墨月的揶揄之中,满满尽是愤怒。
  “等一等!”紫莹一句寒声,再次令墨月凝眉:
  “怎么?又想用刚才那一套来要挟我?哼,我劝你还是免了吧!我对那凤羽,根本就没兴趣!”
  “凤府千金断然入不了你的眼,但不知这红光万岁,你可是在意?!”
  墨月闻声,不由得惊心怒目:
  “无颜?你,把她怎么样了!”
  紫莹冷冷一笑:
  “只要公子肯为我东楚行个方便,总有一日,我会亲自护送你的太子妃,安然无恙的回归北辽!”
  墨月戛然顿住手中的金光万岁,狠狠道:
  “你把她带到了东楚?!紫莹,你若敢伤她分毫,我定然让你碎尸万段!”
  紫莹不屑寒声:
  “真是想不到,世上最妖媚的男子,竟然会爱上这世上最丑陋的女子!爱情,真是令人费尽思量!我只是好奇,世上男子莫不爱美,独独你墨月却不同寻常!墨月,你究竟爱得是她,还是她可以助你驯化金狼的本事?!”
  墨月不屑凝眉:
  “那是我自己的事!无需你一个外人操心!”
  紫莹听得那一声外人,一霎时心寒。
  墨月全然没有察觉紫莹的异样,只是径直威逼:
  “今日我看在无颜的面子上,权且放过你们主仆,但你若敢伤她一丝一毫,我决不饶你!我墨月说到做到!”
  ……
  黑蟒腾空,蜿蜒而上。
  身背之上的亓官笙不由得惊声连连:
  “简直了!你这畜生,究竟要把我带到那儿?!”
  话音刚落,那黑蟒已骤然落地。
  亓官笙摇摆着一头眩晕,径直从那黑蟒身上,翻身而下。
  “简直了!这是哪儿啊?阿嚏……”
  一阵寒风刺骨而来,亓官笙一霎时清醒了神志。
  待见得面前的情景,一时间惊讶的发出一声感叹:
  “哇塞!谁这么有创意,把两顶花轿,放在了这燕尾颠顶!”
  一边说着,一边举步上前,却不料刚走一步,面前的两顶悬空而处的花轿,便陡然间一阵四下摇摆。
  亓官笙触目惊心,一霎时顿足不前。
  “羽儿……”
  一声急切的呼唤,响在身后。
  亓官笙回眸察观,不由得兴声欢欣:
  “阆祉轩,你可算来了!”
  ……

  ☆、第二六一章 冬风不解寒梅错

  凝冰料峭,燕尾斜倾。
  高高的燕尾冰关颠顶之上,冰崖之际,两顶鲜红的花轿,同杆而连,凌空而悬。
  一阵寒风激昂,两顶花轿一霎时随风摇摆在半空中,兀自演绎着阵阵心惊。
  燕尾断脊之上,被人刻意挖出一条狭窄细长的崎岖冰路,径直与那连接着两顶花花轿的玄冰,交错相连。
  此刻,亓官笙正张臂蹑足站在那崎岖冰路的正中,回眸咧嘴对着那一脸焦急的阆祉轩,露出一副无邪的笑容:
  “简直了!我就说嘛,你要是轻而易举就挂了,还叫什么阆祉轩!”
  阆祉轩一心急切,丝毫顾不得与他言语周旋,径直忧心而问:
  “阿笙,花轿之中,可是凤羽?!”
  亓官笙闻言一愣:
  “啊?是她!?”
  待得略一瞬目,又是一阵不解:
  “你说得是哪个?!”
  阆祉轩闻声焦灼,径直抬步,就要大步上前,却不料刚走一步,只听得脚下的崎岖冰路,便是一阵吱呀作响,紧接着处处冰缝一霎时齐齐而生。
  而那连接着两顶花轿的玄冰之杆,也在一霎时发出一声巨大的断裂之声。
  “羽儿……”
  阆祉轩见状,不由得一阵心惊,一霎时惊愣顿足再也不敢前行半步。
  亓官笙满头冷汗,一声长叹:
  “我说,还能不能行了?不久娶个亲,至于这么玩命吗!简直了!?”
  阆祉轩愤然怒目,径直恨恨看向亓官笙:
  “阿笙,你究竟想干什么?竟要联合紫莹,来为难羽儿?别忘了,羽儿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亓官笙闻声了然,顿时大悟,不由得叉腰激愤:
  “我就说嘛。谁会这么无聊,在这悬崖峭壁之上玩什么浪漫!原来又是那东楚昭仪在作祟!阆祉轩,这你可冤枉我了。我阿笙可从来不曾与那紫莹狼狈!”
  “好,那你告诉我!羽儿,她,她在哪顶轿子中!”
  “简直了!我又不是神仙,我哪儿知道紫莹会把凤姑娘放在……”
  话未说完,一时间想起了什么,一霎时戛然而思,下一刻,径直恍然大悟的点手而指:
  “哦!我明白了!原来如此!这紫莹还真是有意思!”
  阆祉轩闻声愈发不解:
  “阿笙,什么意思?你跟我说清楚!”
  话音刚落,只听得脚下的燕尾关山陡然便是一声轰然,紧接着山体之上的凝冰,一霎时轰然而坠,四散化冰,不过须臾,冰山之下,便悄然汇集成一片汪洋。
  寒风怒然,狂雪飘飞。
  两顶花轿在一霎时连杆而坠。
  “羽儿……”阆祉轩惊声而唤,
  “救命……”亓官笙惊魂而坠。
  下一刻,迎风踏雪,阆祉轩一跃而起,陡然飞身,径直随着那连杆玄冰,骤然而降。
  一阵惊心过后,连杆玄冰霎时震落在一处突兀横生的粗壮冰棱上。
  阆祉轩点足而立,一手紧紧拽着两足悬空,面如土色的亓官笙,一边运力撑身,提心吊胆的步步挪移,待得良久,才将两顶花轿,稳稳平衡。
  “阿笙,到底哪个才是凤羽?!”
  阆祉轩满眸惊急,一心焦灼,身下悬空的亓官笙又是一声无辜的言语含糊:
  “简直了!该怎么跟你说……两个都是……两个都不是……”
  “阿笙,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简直了!谁跟你开玩笑!我说得……句句属实!”
  言语方歇,又是一阵狂风怒雪!
  阆祉轩正满心疑惑,忽然间只听得左侧花轿之中,陡然发出一声微弱的呼唤:
  “祉轩……”
  声细如蚊,却在阆祉轩听来却犹如轰雷,一霎时让他心花怒放:
  “羽儿!左边的是羽儿!”
  言罢,正要带着亓官笙向左侧偏移,忽然间迎面又是一阵寒风怒然,阆祉轩凝眉顿足,不经意的回眸,却陡然间发现,寒风狂雪之中,朵朵寒梅迎风而舞,待得一番随风飘荡,下一刻,径直不偏不倚的落在了右侧的轿顶之上。
  阆祉轩的心在一霎时砰然一动,原本正要挪移的双脚,却在一霎时顿足而滞。
  心头的直觉,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要向着右侧偏移。
  “羽儿,你可是在右侧的花轿中?若果真是你,你应我一声?!”
  阆祉轩一声询问,满心期待,却不料过了良久,那右侧的花轿之中,一如既往的沉默无声。
  亓官笙微微凝眉,暗自思量,正要张口说什么,忽然间只听的头顶之上,陡然传来凤麟的一声焦急呼唤:
  “羽儿,羽儿你在哪儿?我是父将,是你的父亲,凤麟!”
  话音刚落,只听的那左侧花轿之中,陡然间再次响起一声断断续续的呢喃:
  “父亲……凤麟……对不起,父亲……羽儿不该爱上……凤府的仇人……”
  此言一出,凤麟一霎时惊愣,片刻之后,顿时老泪纵横,满心欣喜的对着那凝眉顿足的阆祉轩发出一声催促:
  “左边,左边花轿之中的,是我的女儿,是我的羽儿!祉轩,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快把她救上来!”
  阆祉轩闻声踟蹰,眼眸却不由自主的再次朝着右侧那静默无声的花轿,发出一声急切的询问:
  “羽儿,我知道你恨我骗你,但我阆祉轩对天发誓,我对你的爱,从始至终,未曾有半分虚假!你若愿意,待得此番脱险,我阆祉轩任你惩罚!哪怕……哪怕是在向着心口之上,插上一刀,也无妨!
  只是求你,别再沉默!
  羽儿,是你吗?”
  声声诚挚,响在雪空。
  只是右侧的花轿之中,过了良久,依旧是一番沉默。
  狂风怒然,朵朵寒梅无可奈何的随风飘散。
  玄冰杆不堪风雪狂威,一霎时飘摇不定。
  凤麟触目心惊,不由得又是一声催促。
  “阆祉轩,你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把羽儿救上来!”
  阆祉轩满腹狐疑,不甘的扭头,正要举步朝着那左侧花轿挪步而行,亓官笙却陡然发出一声阻拦:
  “阆祉轩,不能去!”
  阆祉轩闻声顿足,凤麟却在一霎时怒然愤目:
  “亓官笙,你休想害我的女儿!”
  亓官笙又气又急:
  “简直了!谁要害她,我想救她还来不及!我……”
  话未说完,忽然间只听得身后,骤然传来一声怒吼,紧接着一条黑蟒骤然腾空。
  “黑蟒?!”
  阆祉轩一见黑蟒,一霎时眼前一亮:
  “太好了!羽儿体内有莺声蛊,黑蟒可与莺声蛊通灵!让黑蟒来选,只要是黑蟒认定的人,便一定是真正的凤羽!”
  凤麟闻声一怔,三人霎时抬眸,径直满心期冀的对准了那凌空盘旋的黑蟒。
  却不料,那黑蟒闻声,一霎时发出一声悲鸣,下一刻,径直盘旋着身躯,在左右两顶花轿之间,不安的穿梭游移,只是良久之后,依然未能替众人做出明确的抉择。
  “难道……难道那莺声蛊已经……”
  阆祉轩心中一阵思量,不由得又是一阵失落。
  凤麟见状,不由得凝眉。
  亓官笙急忙高声而叫:
  “阆祉轩,右侧,选右侧的轿子!”
  “为什么?!”
  阆祉轩凝眉而问,亓官笙心急如焚,顿时抓耳挠腮,语无伦次:
  “简直了!该怎么跟你解释……凤羽命硬,几次死里逃生,这次也断然不会有事!……总之你信我就好……这个快死的才是真正的凤羽本尊……”
  亓官笙的话虽是混乱,却无形之中契合了阆祉轩的心觉,正要举步而挪,忽听得凤麟当头又是一声怒喝:
  “亓官笙,你休要在这里胡搅蛮缠!我虽然答应了西戎君主,不会害你,但你却有意要害我的女儿,老夫我定然不会轻饶了你!”
  亓官笙百口莫辨,一时间愈发焦急:
  “简直了!好心当成驴肝肺!你不信我,那你凭什么相信,左侧轿中之人,便是你的女儿?!”
  凤麟闻声,顿时缄口而默。
  恰在此时,左侧的轿子之中,却陡然间再次传来一声痛彻心扉的悲苦之声:
  “阆祉轩……你为什么要骗我……你为什么要让我爱上你……”
  言语方歇,阆祉轩已然惊愣。
  凤麟欣然高声,径直指着那左侧花轿,兴声道:
  “就凭这句话,我凤麟断定,她就是真正的羽儿!阆祉轩,快,快救我的女儿……”
  阆祉轩踟蹰不定,眸光再次在左右两侧花轿之上,一番徘徊。
  凤麟见状,霎时凝眉,片刻之后,一阵怒然,高声威喝道:
  “好!我凤麟的女儿,我自己来救!”
  言罢,怒甩长枪,径直将一方硕大的坚冰巨石,砰的一声压向了右侧的轿顶。
  “不要……”
  亓官笙见状,一霎时惊怒高声,下一刻,再也顾不得自身安危,径直挣脱了阆祉轩的牵拉,猛地将身子朝着那右侧花轿撞去。
  巨石砰然,狠狠的砸在了亓官笙的肩颈。
  右侧的花轿,也在一霎时陡然翻坠。
  黑蟒惊吼,腾空而下,径直随着那突兀而坠的亓官笙,那一顶默然的花轿,急急而坠。
  这一侧,凤麟一把拖住那被翘飞而上的花轿,待得稳身定力,不由得急切的一把扯下了轿帘,待见得那花轿之中的容颜,一霎时老泪纵横,不由分说的一把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羽儿,我的羽儿,为父发誓,从今以后,再不会让你受半点苦!”
  阆祉轩翻飞而上,待见得那一张日思夜想的容颜,一霎时心头酸痛。
  那一处,黑蟒惊鸣之声,戛然而歇。
  独立冰颠的阆祉轩,却在抬步而行的一刹那,不由自主的朝着那花轿坠落的方向,投去一道狐疑的眸光……
  不远处,落梅朵朵,映雪飘摇,随着那溶冰而化的满地悲凉,悄然无声的和着错乱的寒风,天下飘零……

  ☆、第二六二章 棋布天下觅红颜

  “三载震元,落得举国悲凉。遍地流洪,殉葬几多苍生。
  有道是,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不得善终的残暴君主,终遭天谴;心怀天下的隐世天子,威震四方。
  驱鞑虏,战巫蛊,半面青苍治流洪;
  披白袍,覆银甲,七载治水不凝眉。
  古有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
  今有伏虎救世,七载安民遍地朝。
  更可敬,为民安邦不称王,安定社稷不自傲;
  真真乃是旷古奇有的为民天子第一人!”
  ……
  骄阳似火,遍地红。
  熙熙攘攘的西戎帝都邺京,大街小巷慢慢尽是兴奋的人潮。秋成主道之上的一侧戏台前,不时的响起阵阵喧嚣的喝彩和经久不息的掌声。戏台上,一名身材佝偻的说书人,一脸兴奋,满面红光,兴致昂扬的演绎着他人的传奇。
  不过须臾,惊堂木一拍,众人登时一惊,齐齐静然。
  只见得那说书人,拱手上前,欣喜对着台前环绕林立的一众西戎百姓,发出一声欲扬先抑的刻意:
  “南来北往的寒暑客,你若不知老朽口中所表,心中所敬的圣主明君,是为何人?权且卸下行囊慢驻脚,听一听我西戎三岁孩童口中念唱:……”
  言罢,略一伸手,只见得前排几名黄毛小儿,顿时用稚嫩的声音,发出声声赞扬:
  “半面青苍南川王,伏虎长胜威名扬!”
  片刻之后,众人哗然兴奋,不约而同又是一声喝彩。
  戏台不远处的四方客栈内,一袭白衫凭窗而立。
  依旧是一面寒光闪闪的银甲,无声静然的覆盖在容颜之上,只是,以往那刻意张狂的眼眸之中,如今慢慢尽是无限的忧思悲凉。
  阵阵喧嚣传来,他不由得微微蹙眉,下一刻,不待身侧的淳天上前搭手,便悄然伸手,轻轻合上了窗户。
  “当真,没有她的消息?!”
  微微蹙眉,缓缓侧首,他终是忍不住心中急切,又是一声追问。
  一身布衣装扮的淳天,张口欲言,心中却又是一番不忍,待得思量片刻,到底咬了咬牙,缓步上前:
  “王爷,您何苦这般执着?再说了,连凤将都已经承认了她的身份,难道,难道您还要怀疑吗?她若不是昔日的圣女娘娘,为何会在这七年中,事事躬亲,处处体恤民生,追随那凤将,助您安邦定国?王爷,我劝你一句,您还是不要再做这些无畏的执着了!您还是速速回川,和圣女娘娘团圆吧?!”
  淳天一番挚诚,却换来那一侧银甲的锁眉而忧:
  “怎么?现在连你,都在怀疑我了?认为我这七年的寻觅,都是在庸人自扰?!”
  淳天长叹一声:
  “王爷,恕敬义不恭,您,究竟有什么真凭实据,可以证明,那个被您和凤将从燕尾冰关之上,救回的女子,不是昔日的圣女娘娘,不是您日思夜想的凤羽姑娘?!她能记得你们从前所有的美好,甚至仇恨;她能一字不落的回忆起只属于你们二人的秀峰山中的柔情蜜意;甚至连……连她因恨而怒,刻在您身上的烙印,都能记得一清二楚,难道,难道这些还不足以证明,她就是那个被您在洱云岛上易容重生的凤羽?”
  银甲闻声,缓缓回头,径直将一双满是忧伤的双眸,定定看向淳天,看似突兀的转移了话题:
  “敬义,你有没有,真真正正爱过一个人?!”
  淳天闻声一愣,须臾不解的缓缓摇头。
  银甲一声怆然,满心而悲:
  “是啊,你若爱过,又如何会问我这样的问题!敬义,你不知,你若真正爱上一个人,音容笑貌,爱恨情仇,势必会刻骨铭心的印在心上,但仅仅这些,独独不够。你若记不得她的呼吸,忘怀了她由心而发的气息,那只能说明,你还不够爱她!”
  ……
  邺京宫闱。
  飞鸾殿内。
  声声古琴,激扬满心的的愤恨不甘。
  灵蛇侍女疾步而入,径直对着那盘膝抚琴的宁芷兰,发出一声难以压抑的兴奋:
  “公主,找到了!”
  宁芷兰闻声一顿,手下的琴弦,啪得一声,应声而断:
  “当真?!”
  灵蛇侍女急急颔首:
  “灵儿以性命担保,绝对不会错!”
  宁芷兰闻声发狠,一把抓住灵蛇侍女的衣襟:
  “若是消息有误,就是摘了你的脑袋,又有什么用?我要的是,真凭实据!”
  灵蛇侍女颔首而应:
  “寒蛇通灵,绝对不会错!只要将那黑蟒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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