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鳯引-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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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淠榈钠诨内!
  大雪寒冬,那丑陋的弃婴,就那么声声凄惨的在暗夜里哀嚎。许是这番可怜,让上苍汗颜,终是让她邂逅了一位母亲!”
  媚无颜言语之中满是伤感,让凤羽在一霎那间,想起了自己从未谋面的娘亲,一时间心海翻涌,那日将军冢内挫骨扬灰的无奈和彻骨之痛,一股脑的激昂起情绪,双眸登时晶亮而悲。
  微微侧首,凤羽刻意寒声,委婉而劝:“天下之大,自然少不了苦命之人!正因如此,若得日后福报,更该惜命如金!如此,方不负天意垂怜!”
  媚无颜置若罔闻她的规劝,惨然一笑,又是一声幽幽:
  “是啊,试问这世上有谁,能如这丑婴这般幸运!寒冬雪夜,荒冢之前,那刚刚被亲生父母狠心丢弃的人类丑婴,就那么天意使然的,被一匹刚刚经历了丧子之痛的野狼,叼进了狼窝!”
  凤羽一愣:“狼?!”
  媚无颜昂首闭目,微微一笑,接下来甚是惬意的一番言语,令满心惊讶的凤羽再次错愕:
  “七年的狼女生活,让她彻底爱上了这个世界!你永远想象不出,那份属于丛林山野的快意,和无拘无束的自由!还有,人世间最伟大的母爱!直到遇到了他……”
  随着她陡然转变的语气,满心惊愕的凤羽,不由得又是一番紧张。
  “谁?!”
  “阆邪轩”的名字,在凤羽的脑海里陡然而现,可不知为何,话到嘴边,她却突然改了口,也许是应接不暇的变故,让她的心,在不知不觉之中,不由自主的武装起厚厚的警惕,尽管,下意识之中,她已然笃定,这个出身悲苦的无颜女子,其实完全可以信得过!
  媚无颜缓缓睁开了双眸,面容之上,布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和悲苦:
  “长箭呼啸而来的一瞬间,母亲的身体便狠狠的挡在了她的面前。第一次直面杀戮,不是那些被人类蔑称为畜生的狼兽,而是那些被称之为人的,她的同类。
  她永远忘不了那一天,她眼睁睁看着那些被称之为人的魔鬼,声声恶笑的大开杀戒,当那些平素里,陪着她自由戏耍的兄弟姐妹,一个个惨叫哀嚎的横尸雪野,当淋淋腥红染红了她的双目,她再也忍不住心头的愤怒,就在他好奇又残暴的注视下,发出了一声怒嚎!”
  凤羽沉眉思量,须臾抬眸寒声:
  “心若残暴,不分人畜!怕只怕,这狼女一朝被爱蒙蔽了双眼,便是一番至死的执迷不悟!”
  媚无颜瞬目回过神,定定望着凤羽,一动不动的端详了她片刻,须臾,怅然发出一声长叹:
  “你比我幸运,一开始,就爱对了人!”
  凤羽闻声凝眉,满心疑惑:“你说什么!”
  媚无颜轻咳一声,挤出一抹冷笑:
  “没什么!我的故事,还没讲完,你实在不该,处处打断!”
  凤羽欲语还休,须臾默然而叹,再不出声。
  “或许,我该感谢他!要不是他,或许到现在,我还自认为,自己是一只狼!那夜屠戮之后,出于好奇,他把我牵回了家,我越是暴怒反抗,他便越是兴奋!无奈的我,虽心有不甘,却无计可施,自此,我成了他,名真言顺的豢养狼宠。
  而我,也在一次次失败的反抗逃亡之中,渐渐学会了伪装,奉承,以及阴谋!”
  阴谋两字一出口,凤羽霎时绷直了身子。
  “哦,对了!因为有他在,我的人生第一次有了一个惊艳世俗的名字,你可知道,是什么?!”
  凤羽摇头,媚无颜笑得邪性:
  “媚惊鸿!怎样,够不够美?!”
  凤羽恨声而叹:“他这是变态!”
  媚无颜哈哈大笑:“除了名字,他还躬亲示范,教我说话,陪我识字,我每一点一滴的进步,都会换来他前所未有的开怀!你可知道,我学会的第一个字是什么?!”
  ……

  ☆、第一六五章 诱婚墨月助猩王

  凤羽抬眸对上她的一脸柔情,只见媚无颜微微一笑,下一刻却径直抬手,虽是凭空虚划,但却每一笔都写得那样郑重。
  凤羽看得清晰,不由得喃喃惊声:“爱!”
  “他说,有爱就有希望!人生无论悲苦,心中都要存着这个字,有了它,所有的苦痛,终归不过是幸福的垫脚石!他还说,幸福,看似遥不可及,但只要你肯努力,终究会拥你入怀,让你从此再不会冷寒!”
  媚无颜一字一句说得清澈,凤羽凝眉而叹,还来不及说出自己的质疑,却见得媚无颜刹那间锁眉垂泪,噗的一口再次涌出一口鲜血。
  “王爷,为什么,属于我的幸福,似是触手可及,却永远遥遥无终!”
  凤羽恨声摇头:“别傻了!阆邪轩若是真懂什么是爱,就不会四处留情,祸害天下女子!不过几句规劝,他知你不谙世事,这才拿来谎你,不过是想让你铁了心替他卖命!无颜,你不是一个不明是非之人,实在不该如此这般,糟践自己!”
  凤羽晃动着铁锁,声声焦急:
  “你且解开我的链锁,待我医好了你,定会竭力护你,自此再不用受那畜生折磨!”
  媚无颜苦笑一声,缓缓抬眸:
  “他从未骗过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出于自愿!”
  凤羽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你委实不当自甘堕落!”
  媚无颜笑得心甘:“如果我再告诉你,他,看似风流的外表,不过是一面幌子,这世上,再没有人比他,更钟情!你信还是不信?!”
  凤羽冷笑一声,不屑道:
  “除非日出西山,河水倒流!”
  话音刚落,媚无颜霎时缩眸冷声:“我就知道,你不会信!”
  言罢,怒然拍掌,运力翻身,不待凤羽回过神,媚无颜的手掌已然死死掐住了凤羽的脖颈。
  “他为了你,连护命的伪装,都可以不要,你却如此这般恨他入骨,也好,今日权且让无颜在临死之前,为他做好最后一件事!你是卿蕊也好,凤羽也罢,今天都注定要跟着我媚无颜,共赴黄泉了!”
  凤羽见她疯魔一般杀气腾腾,一时寒了心:“媚无颜,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恕!我可以死,但值吗?就为了这畜生,让你我活活搭上性命!你若当真还有良心,且该想想那死在他手下的,你的狼族亲朋,还有你唯一的娘亲!”
  媚无颜闻声愈发的怒然:“你到死,还不明白吗?!”
  凤羽闻声惊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忽听得山洞内的深处,陡然间传来那血心猩王的一声哀嚎。
  与此同时,一声轰然响在洞外,紧接着一声诡异,隔石传音,悠悠响在了空中:
  “洞内是人是畜,都给本公子听清楚了,谁若胆敢伤了我家卿蕊一丝一毫,我墨月公子,定杀不饶!”
  “墨月公子?!”
  凤羽惊声凝眉,一声自语方歇,只听得山洞外又是一声轰然,紧接着整个山洞登时震颤自危……
  一声威震,巨石分崩。
  墨月手中的万岁子一晃,匹匹白狼登时飞蹿而入,赫然嚣张。
  明光耀目,洞府内霎时一片明黄。
  血心猩王抱着怀中气若游丝的猩儿,一身怒然的高高在上,在墨月公子的脚步迈进洞府的一刹那,登时仰天怒吼,发出一声悲壮。
  一霎时,风起云涌,不过须臾,山林四下便飞速集聚起数千猩卒,一个个怒然飞窜,不肖片刻,便将那墨月公子和他幻化而出的白狼,团团包围。
  媚无颜凝眉生怒,方一运力,却不料喉间又是一股血腥。
  洞顶岩壁的四侧山石,也在猩狼对峙的声声怒嚎声中,惊慌而坠。
  凤羽腰间的铁锁,却在一瞬间随着山石的摇坠,因祸得福的挣脱了束缚。
  “无颜,快跟我走!”
  刚得自由的她,一见媚无颜伏地喋血,霎时心生不忍,径直伸手想要将她拽出洞外,却不料媚无颜忍痛拼尽全力,死死钳住凤羽的双手,半是哀求半是命令道:
  “不能走!”
  凤羽凝眉,飞快的扫了一眼眼前剑拔弩张的氛围,旋即急切的低声道:
  “心包血我不取了,这不是正和你意!你命悬一线,没资格任性!”
  媚无颜疾锁双眉,钳制着凤羽的双手却不觉愈发的用力:
  “猩王丧子而悲,如今打算跟这墨月公子同归于尽,你就算不帮我那黑宠故友,总该设法护住你的同宗!”
  “同宗?!”凤羽哭笑不得,却有苦难言,只好敷衍道:
  “你没看他手里端着万岁子,想来一时半会做不了短命鬼!倒是你,再不走,可就真没命了!”
  媚无颜回眸看了一眼那高高在上的血心猩王,须臾冷叹一声,一把松开了凤羽:
  “当年若没有黑宠,我怕是早就死在了那畜生手里!如今黑宠有难,我自然不能苟且偷生!也罢,你走,改日见了王爷,替我言上一句‘无颜虽死无憾’,我就算做了鬼,也会感谢你!”
  言罢,不由分说的撑身而起,运力飞身,径直立定在那血心猩王的面前。
  凤羽满心的疑惑在霎时间,绕成了团。
  媚无颜口中,那个改变了她命运的他,究竟是谁?是她深爱的阆邪轩,还是另有他人?为何她一边宁愿因爱舍命,一边又声声愤恨的称他为畜生?凌睿王,阆邪轩,你究竟有多少秘密!
  山洞内,猩兵将卒早已和那墨月幻化出的白狼,一番殊死搏斗!凤羽心头疑惑正浓,两匹幻化的白狼却在瞬间飞环而来,径直将自己圈在身侧。紧接着墨月公子的声音,赫然响在耳侧:
  “圣女娘娘,我们又见面了!”
  凤羽扫了一眼神出鬼没的墨月公子,没好气的冷声道:
  “晦气!”
  墨月闻声,自是不恼,愈发厚着脸皮贴近凤羽的脸庞:
  “爽快!不愧是我大辽的女人!”
  凤羽不屑与他拌嘴,只是环眸将眼前的一番厮杀,暗暗打量。
  媚无颜虽有心相助那血心猩王,却不料此刻已然是过江泥佛,自身难保,再加上墨月公子的一心狠辣,掌上万岁圈圈急速的激幻出无穷的战狼,是以不过片刻,那原本便没有多少战斗力的猩兵将卒,便节节败退。
  墨月见她冷然不语,霎时挑眉,刻意言道:
  “墨月听闻,这素来孤高自傲的血心猩王曾受高人豢养,授以排兵布阵之秘术,方得以在这山林称霸一方,你说,今日它若在自己地盘上,拜给了我墨月公子亲自训练的幻狼战队,但不知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呢?是忍辱负重;苟且偷安;还是会铮铮铁骨,宁死不屈?”
  凤羽转眸思量,须臾回身定眸,冷冷道:
  “只怕,墨月公子想杀的不只是这群无辜的猩族!”
  墨月挑眉戏虐:“知我者,非卿蕊莫属!难得天赐良机,将这南川皇帝的狗命,和这猩畜的性命,紧紧相连!”
  “所以呢?墨月公子,便想着一箭双雕?!打着所谓营救北辽卿蕊的幌子,来行弑君祸国的罪谋?”
  “弑君祸国?言重,言重,本公子不过是想看一场好戏罢了!保不准天机使然,便遂了你我的愿,岂不更好!”
  凤羽不屑回身:“你该跪求上苍,保你能安然活到回朝!”
  墨月手中的万岁子一顿:
  “怎么?你不愿跟我同仇敌忾!?唉,可怜我本将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都说女生外向,一旦对男人动了情,便会胳膊肘往外拐!原本我还不信,如今看来,就算是我们北辽的出水芙蓉,也难逃此劫啊!
  既如此,你且坦白讲,究竟看上谁了?听说那风流皇胄,和一个来自穷山恶水的无名低贱,争着抢着,要把我大辽的女人娶进门,但不知,我家卿蕊,究竟中意哪个,竟然如此这般,心心念念护着外人?!”
  墨月言罢,刻意加重了力道,飞速盘旋起手中的万岁子,只见刹那间,白狼丛生,一拥而上,径直将所剩无几的猩兵败卒团团围攻。
  凤羽心中一急,不觉握紧了手掌,但见得墨月公子一脸的成竹在胸,似是铁了心,一定要索了那猩王的性命,才肯罢休。凤羽转念思量,须臾含笑回眸,挑眉质疑道:
  “墨月公子,你言而无信!”
  “哦?!此话怎讲!”
  墨月顿手停盘,猩王暂保安然。
  凤羽莞尔上前:“那夜,公子驱棺抢美,信誓旦旦说要带我去北辽,享尽荣华,独占尊宠!结果,却不战而逃,径直将我孤身一人,留在这举目无亲之地,自己却就此了无踪迹,试问,这不是言而无信,又是什么?!”
  墨月冷笑一声:“哦?这么说,我们北辽的卿蕊,心仪的不是那南川风流,也不是那东楚蛊子,而是我这潇洒天下的墨月公子?!”
  凤羽激将而言:
  “只可惜,墨月公子潇洒有余,胆魄不足!卿蕊此生,怕是定然等不到,心上之人的朝堂请婚了!”
  墨月缓步上前,一把揽住了凤羽的芊芊细腰:
  “你本就是我大辽的女人,本公子就算要朝堂请婚,朝得也是我们大辽自己得王!”
  凤羽强忍着要推开墨月的冲动,强笑激将:
  “卿蕊自是北辽的卿蕊,圣女却是南川的圣女!墨月公子若是胆怯,大可不必欲盖弥彰!”
  “看来,我家卿蕊,是爱极了观摩,朝堂请婚的男人戏?!”
  凤羽推身而撤:“可惜,天下人,都道墨月乃是男身女相,太过妖娆,端的算不上男儿!”
  “好!”
  墨月顿手而扬,万岁明光霎时而收,匹匹白狼,在一刹那间消失无踪。
  “本公子,且让天下人看看,我墨月的铁骨柔情!不就是朝堂请婚,小菜一碟!”
  凤羽眼见那白狼顿消,登时快步上前,正要对着那猩王说什么,忽听得那已然战得满身疲惫的血心猩王,陡然间发出一声决绝的悲吼,紧接着猛然抬手,径直朝着自己眉宇间的心包血抓去。
  凤羽大惊失色,急声而唤:
  “不要!”
  媚无颜血色全无,此刻却陡然抬手无力的架在血心猩王的眼前,有气无力的劝道:
  “黑宠,不要!活着,活下去!”
  血心猩王怔怔回头,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媚无颜,旋即猛然运力,一把将媚无颜推了下去。
  “黑宠……”
  媚无颜含泪而笑,下一刻整个身躯却无力的从高高的岩石上,飘摇而下。
  “无颜……”
  凤羽惊声而呼,来不及伸手去拽那媚无颜,却见得那血心猩王已然抬手,狠狠的朝着自己的眉宇间砸去。
  “它还活着!”
  凤羽大叫一声,拖着锁链爬上岩石,一把将那昏死在血心猩王怀里的小猩猩抢了过来。
  血心猩王怒然而喝,扬起手臂一把将凤羽懒腰捏在掌中。
  凤羽强忍着碎骨之痛,拼命言道:
  “我有办法救醒你的孩子!但,请猩王务必,不吝赐药!”
  墨月公子掌握着两颗万岁子,驻足抬眸,眼见得媚无颜飘摇而下,一时间心生好奇,顿时轻念拇指,滑出一匹白狼,径直托上她的身躯,缓缓飘摇,轻轻落地。
  血心猩王听不得凤羽话中之意,径直运力将凤羽捏的生疼。
  媚无颜扶着白狼,蹒跚而起,一边举手在空中一番无力的比划,一边强撑着一口气,幽幽道:
  “黑宠,我信她!”
  下一刻,凤羽只觉得周身上下的彻骨之痛,在一霎时,缓缓而消。
  山洞中,黑岩上,血心猩王缓缓而跪,径直将一双泪眸对上凤羽的满面真诚,须臾,缓缓拉住凤羽的手,在她的掌心,一笔一划的划下一番笨拙。
  凤羽的心,在了然那掌心划字的一霎时,突兀的生出种种温暖,下一刻,她不由得喃喃低声,却情不自禁的看向了蹲伏在白狼身侧的媚无颜。
  媚无颜柔柔一笑,轻启苍唇吐出一声唇语,旋即头一歪,径直倒在了身侧的白狼脚下。那白狼一见媚无颜昏沉,不由得垂首,爱惜的用鼻子在她的肩头身侧,一番温柔的呜咽。待得两行热泪从那白狼的双眸中,滚滚而下,那原本周身雪白的幻狼,却在刹那间,变幻成一身耀目的金黄。
  墨月公子惊眸抬步,幽幽而叹:
  “原来是她!”
  ……

  ☆、第一六六章 妾心如雪伤情时

  日上中天,却依旧驱不散冬日严寒。
  慕芊宫中喘息未定的严峻,也让所有人战战兢兢的体会着动魄惊心。
  “娘娘,不要啊,娘娘!”
  连罄连滚带爬的匍匐而行,径直抱住了南宫若的双腿,一番惊惶哀嚎:
  “你若死了,奴婢可怎么活啊!”
  一缕阳光穿透厚厚的云层,不偏不倚的缠绕上南宫若苍白的脸颊,此刻的她,乌发横散,片红不染,只是那满是病仄的面容上,却倔强的透着生生执着。
  一把匕首死死抵在她高高隆起的翩翩大腹上,口中虽未有丝毫言语,匕首已然破血入肉,顷刻间染了几寸腥红。
  “祥妃,你……你放肆!”
  原本俨然端坐的景太后,一见那利刃染了腥红,霎时一跃而起,满脸的震怒之中,不言而喻的透着几分紧张和担忧:
  “祥妃,哀家命你,放下匕首!有什么话,咱们婆媳,坐下来好好说!”
  邚青柳在一旁听得真切,此刻却不由得凝了眉头,心中暗暗一番恨声言语:
  “挡我后位者,格杀勿论!南宫若,你倒是再用几分力啊,等到你那所谓的龙种,胎死腹中,光凭你这张脸,我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心中一番思量,脚下却早已飞速抬步,近了南宫若的身侧,张口便是一番假意规劝:
  “娘娘你这是何苦?还是赶快把那匣中之物,如实上交给太后她老人家才好!”
  连罄心怀愤恨,猛然扭头,想要出言相击,却又忌惮邚青柳的骄横,只好惴惴而言:
  “哪里有什么匣子?你……你切莫冤枉了好人!”
  邚青柳不动声色的抬脚踩上连罄按在地上的手指,一边狠狠运力一番蹂躏,一边佯作惋惜的感叹道:
  “唉,主子奴才都是这般嘴硬!看来,青柳就是想救你们,也来不及了!说,究竟把那匣中之物藏到哪里去了,竟然让太后娘娘找了一个晚上,也没发现一丁点的蛛丝马迹。难不成,你们当真是有同谋?!已然趁人不备,将那匣中之物,偷偷转送出了宫!?”
  连罄痛声哀嚎,连连哀声:
  “太后娘娘饶命,奴婢实在不知道什么匣子,端的是连见都没见过呢!太后娘娘,饶命……饶命……”
  邚青柳闻声愈发踩得用力,口中霎时生出一番痛骂:
  “当真是不掉棺材不落泪!这样嘴硬,端的是要自讨苦吃才能认得清形式!来人啊,掌嘴!”
  邚青柳得意洋洋的叉腰愤声,却不料一语言罢,众人却依旧埋首跪地,充耳不闻她的嚣张。
  “够了!”景太后怒然高声:“哀家在这里,还轮不到你做主!”
  邚青柳闻声生恨,却只得暗暗咬牙,挤出一抹强笑,对着景太后谄媚道:
  “太后娘娘息怒!青柳不过是想替太后娘娘您老人家分忧!”
  景太后瞪他一眼,拂袖而行。
  南宫若孱弱苍白的面容上,缓缓生出一抹微笑:
  “让我死吧!我这般活着,跟死了有什么两样!”
  景太后步步惊心,缓步上前:
  “南宫若,你已然嫁给了皇帝,便该安分守己的做好你的妃子!哀家之所以将你软禁慕芊,无非是想让你收了心,也好斩断情丝,开始属于你自己的幸福!但你今日这般自甘堕落之举,当真令哀家心寒!”
  南宫若黯然的双眸,微微而垂,待得眸光扫过那插在腹上的染血匕首,一时间心头一软,掉下两滴眼泪:
  “我知道,不该伤了他,不管我和这皇宫,有怎样的仇怨,终究不该让这个未出世的孩子,牵扯其中!可是,你可知道,我这样生不如死的活在这牢笼里,心里是怎样的悲苦?太后娘娘,您爱过吗?您知道,爱而不得,终日相思,却连见他一面都难如登天,是怎样的钻心而痛吗?
  皇上爱得无非是我这张,看上去像极了上官琳嫣的脸,可我不是,我不是上官琳嫣,我是南宫若,我是只爱睿王爷的南宫若!”
  “住口!”
  景太后怒然瞪目,南宫若却再次愤然:
  “我不!我偏要说!原本想着,等我安然诞下腹中这个孩子,这个因孽缘而生的孩子,我南宫若宁死也不要再被禁锢在这深宫牢笼里!可,现在看来,怕是来不及了!我若继续忍辱负重的在这深宫里苟活,似昨夜今日这般的栽赃嫁祸,定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接踵而来!既然如此,我还等什么,今天,就是今天,要么,你放我出宫,要么,我们母子二人,一起死在这慕芊宫!”
  景太后顿足抬眸,冷冷盯着南宫若,那苍白面容上的倔强执着,须臾,幽幽开口,威声问道:
  “如此说来,你没动过那匣子?!”
  南宫若不屑一顾的冷笑一声:
  “便是整座宫宇,多待一日,我都会觉得恶心,更何况是一个不值分文的匣子!”
  邚青柳一见大计败落,登时慌了神,是以顷刻间疾步上前,指着南宫若污蔑道:
  “你放屁!我早就看出你这贱人吃里扒外,所以定是你知道了这匣中之物,事关乾坤社稷,便心生歹计,暗暗掉包,霸占了那匣中之物,且等着一出了宫,便四处要挟权贵,以此换了金银财钱,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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