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鳯引-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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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莹眸生惊叹:
“洛,你如何得知,义父已然伏兵而来?”
璃洛闻声不语,轻蔑一笑,兀自抬足,缓步走出了笑剑阁。
紫莹疾步而追,刚走了几步,却听得身后的药液之中,陡然间发出声声怪异的撕拉声。
紫莹惊眸回身,但见原本空无一物的药液中,此刻却赫然飘着九个童子骷髅。
紫莹愕然退步,一把倚在了门廊。
“原来,他早就知道,我和义父在南川的计划!怪不得,那日,他会在南宫少的灵堂上,舌战群雄,力推赛事;怪不得他,他能轻而易举的找到只有义父独自一人典藏的化毒蛊!原来,他和义父之间的夺位杀戮,不过是早有预谋的瞒天过海!”
……
徐步走出笑剑阁,璃洛负手凝眉,顿足立在一处门廊上。
敬天轩三个大字,在冬日明光的照耀下,刺目生疼。
璃洛深吸了一口气,正要推门而入,敬天轩的大门却猛然大敞。
紧接着,两名东楚的太监,满脸惊慌的从敬天轩内匆匆跑了出来。
“太子,不好了太子,君上他……”
璃洛闻声心惊,一把揪住那太监的衣领:
“父王怎么了?快说!”
“太子饶命!君上他……君上他不见了!”
“不见了?!”
璃洛凝眉沉吟,寒声而问:
“父王何在?!”
“奴才不知!太子饶命!奴才只知道,君王自从到得这楚侯府,便终日里哀声叹气,昨个儿夜里,奴才不慎,一时打盹儿,等到醒来,才发现,君上他……他已经不在这敬天轩了!”
“是啊,太子,君上日夜对着一副寒梅画卷,长吁短叹!奴才想,君上怕是因为担心莲梅皇后的安危,所以这才一个人出府寻找……”
“寒梅!?”
璃洛沉吟玩味,须臾冷然一笑:
“我知道了!你们退下吧!”
两名东楚太监一见璃洛反常的安然,一时间愈发的惊惧:
“太子恕罪!奴才知错了,求太子饶命!”
“起来吧!收拾一下,过几日,本侯要带你们,进宫面圣!”
璃洛又是幽幽一语,两名太监闻声愈发的不解:
“进宫面圣?这么说,太子准备回东楚了!”
“难道君上已经安然回到了东楚?!”
璃洛冷冷一笑:“你们可要听清楚,楚璃候要带你们,面见的乃是我南川的君王!”
……
浓浓阴寒,随着擦棂而过的刀刀日光,硬生生的将天牢逼出一副明暗交错。
官则鸣的神志,在日光耀目的一瞬间,霎时恢复了清醒。脑海里一瞬间,生出昏迷之前的那一番令人气恼的画面。
官则鸣一跃而起,径直对着对面牢房里的酣睡正沉的醉酒之人,怒然高声道:
“阆邪轩,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我帮了你,你却害我!阆家怎么会有你这么个不知好歹的混世魔王!”
好心好意替这混蛋叫来了那丑妇人,却不料他们耳语一番之后,却不由分说的将他打晕在地。
官则鸣口口声声的怒其不争,对面的酣睡之人,却在顷刻间,甘之如饴的发出一声爽朗:
“骂得好!解气!劳烦官大人多骂几句!”
官则鸣闻声一愣,下一刻顿时心生警惕:
“你不是阆邪轩?!”
那人闻声起身,煞有介事的伸了个懒腰,一边醉眼惺忪的蹒跚而行,一边刻意提了声调,幽幽道:
“官大人,可要看仔细了,在下究竟是不是凌睿王?!”
言罢,轻梳乱发,慢理俊彦,待得那再熟悉不过的不羁面庞,赫然而露,官则鸣再次惊疑:
“你……你怎么和阆邪轩,长得一模一样?你……你究竟是谁?!”
他的声音听起来玉润生香,丝毫不是阆邪轩那样的粗狂不羁。
那人微微一笑,露出一抹诡异:
“我若说,我才是真正的阆邪轩,官大人,信还是不信?!”
……
☆、第一六九章 可怜紫河染皇尘
官则鸣惊耳骇目,连连后退:“不,不可能,我不相信!”
那人哈哈一笑,朗声道:
“信不信由你,我既然能活着回来,自然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不知道,官大人,愿不愿意助在下一臂之力!”
官则鸣步步警惕:“你……你说什么?活着回来?难不成,你是……他?!”
“官大人,心知肚明,在下还需要多说什么吗?现在的凌睿王,不过是一只只顾裙下风流的窝囊废!正所谓良禽择木而栖,官大人素来是个识时务的高人,今日切莫犯了糊涂才是!”
官则鸣听得汗毛倒立:“你……你果然是他,你……这真的没死!”
那人垂散乱发,笑里藏刀,刻意拉长了声音,徐徐道:
“有一件陈年旧事,在下一定得向官大人问个清楚!二十一年前的那个雪夜,官大人缘何,在转念之间,变了主意?在下此生的坎坷,想来都拜官大人所赐,如今见了面,官大人合该给在下讲个清楚明白,才是!”
官则鸣愈发的惊悚,周身上下不由得一番颤抖,待得对面那人含笑的星眸中射出阵阵杀意,官则鸣的脑海里霎时浮现出那雪夜惊魂的幕幕往昔。
“你……你当着……没有死……”
官则鸣颤斗着双手,指向那散发飞张的一面故人,还要继续说什么,忽然间两眼一番,整个人挺身倒地,僵背成弓,口吐白沫的抽搐起来。
对面牢中的那一面诡异,在一瞬间生出一番紧张凝重,不由得双手运力,正要拼身而出,突然间只见凭空飞来三枚金针,径直擦着自己的脸颊,飞速朝着官则鸣射去。
那人飞转脚步,躲过那金针,待得踉跄稳身,面前却又是寒光一闪,那人微微一笑,径直抬手,将那张再熟悉不过的银甲面具,一把接过。
“有趣!本岛主爱极了这个游戏!”
一边说着,一边自脸颊之上,轻撵双指,不过须臾,便将那覆在脸上的一张人皮,轻摘而下,旋即面生嫌弃的幽幽道:
“游戏虽好,只是这面具委实令人作呕!还是我这张银甲,戴起来舒服!”
言罢,运掌生力,化皮成沙,簌簌落尽尘埃。
待得那一面银甲,悠然覆面,牢门之外,凌睿王早已凛然而立。
岛主转身一笑,不费吹灰之力,挪身老外,并肩立在凌睿王身侧,循眸朝着对面牢中再次昏迷的官则鸣,哑声道:
“放心!与他而言,不过惊梦一场!再次醒来,他见到的已然是你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阆邪轩!”
凌睿王挑眉生威:“你可以滚了!”
岛主哀叹一声:“怎么?那多罗嬷嬷走了?唉,当真是狡兔死,走狗烹!怎么说,都是我解了你的燃眉之急!”
“若不是你在朝堂之上,信口雌黄,你我二人何来今日这般牢狱之灾?”凌睿王瞪目侧首,寒声揶,“我知道你想要什么!寰声丹就附在那张人皮面具中,只可惜你太自以为是,生生毁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岛主闻声而怒,愤然拂袖:
“阆邪轩,你这是恩将仇报!”
凌睿王不屑的回头:
“没时间跟你聒噪!”
岛主闻声一笑,转眸生计,旋即不紧不慢的负手仰头,幽幽道:
“好,睿王爷当真潇洒!只是可惜了,无论是圣女还是卿蕊,到底看不上你这一身的张狂,倒是对在下的这张看似神秘的面具,心生爱慕!如今在下既然不能如愿换了嗓子,那便将就一下,权且抱个美人,来暖暖心!”
阆邪轩威声而吓:“敢!”
“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不也是在借她寻找那兵书!本岛主不像你,处处掩藏着称王称霸的野心,但委实还是盼着,美人家眷,天伦之乐!既如此,本岛主权且大方一些,只要你不再跟我抢美,这个女人你大可接着利用!”
阆邪轩怒火中烧,掌握成拳:
“你再敢放肆一句!今天就别想活着走出这天牢!”
岛主应声不惧:
“错就错在你不得不是阆邪轩!即便她爱得不是我,你们也不会走在一起!何必做这些无畏的执着!寰声丹我可以不要,她,我却完全可以替你照顾好!”
“用不着!”
阆邪轩愤然高声:“时机一到,寰声丹,本王自然会给你!但这期间,你若胆对她有半分不敬,本王饶不了你!”
岛主扬唇一笑:“阆邪轩,你心知肚明,情之一字,素来不由人,更何况,她还是这般的惊世绝俗!我不敢保证,等到你所谓的时机成熟时,我会不会真的爱上她!”
阆邪轩闻声默然,眸中涌动着难以言喻的复杂,紧握成拳的双掌,在内心的一番挣扎焦灼后,释然而松:
“本王拼死而博,只是为了没有那个万一!但若天意使然,我与她注定此生为仇,那倒时候,本王成全你们!”
岛主似乎没有料到阆邪轩会说出这般言语,一时间有些惊愣,但不过片刻,便含笑而答:
“如此一来,本岛主倒是盼着那‘万一’,早些到来!”
话音刚落,忽听得全德正在天牢门口,急切得发出一声通传:
“传太后娘娘口谕,宣凌睿王叔,仙山岛主,即刻到得禅宫苑,不得有误!”
阆邪轩闻声凝眉,岛主却幽幽一笑:
“当真是瞬息万变!看来,这场‘万一’,不日即会成真呢!”
阆邪轩瞪目拂袖:
“做你的春秋大梦!”
言罢,撑身运力,砰的一声散尽周身铁锁,疾步飞身出了牢门,岛主紧随其后,柔掌化力,待得化尽镣铐,顿时点足飞身,出了牢狱。
……
慕芊宫内,一室血腥伴着声声婴啼,响彻整个宫宇。
凤羽紧紧抱着怀中的孱弱瘦小的男婴,一霎时心软如棉:
“若儿,你做母亲了,快看看,你的孩子,多么可爱!”
南宫若无力瞬目,撑眸而望,待见得那一张娇嫩小巧的面庞,眼泪霎时间滚滚而落。
“嫂嫂,谢谢你!”
南宫若的一声“嫂嫂”,让凤羽一霎时恍惚,那日慕云山庄内的仓促完婚,还有南宫少当场殉命的场景,在一瞬间用上了心头,凤羽眸中一酸,低声道:
“蕊儿当不起这声尊贵,但若儿大可放心,只要有我一日,我定会极力保你门母子周全!”
南宫若微微摇头:“孩子,就拜托给你了!”
凤羽闻声怔目:“若儿,你当真要出宫?”
南宫若气若游丝,眸中却是一番决绝的坚定:
“太后答应过我,只要我安然诞下皇子,便会放我出宫!”
凤羽叹声而忧:
“你不顾安危,执意催产,盘出紫河车,作为融炼心包血,熬制回神汤的药引,目的不是为了圣上,而是那畜………凌睿王,对吗?所以,适才你才当着太后的面儿,搏命而拼,逼着太后做出决定,只要你安然诞下皇子,便讨得休书,令赐婚配!你,你当真就那么想要,嫁给他?!”
南宫若释然一笑:“如你所言,今生若不能与他相守相伴,南宫若宁愿一死!”
“可是他……”
凤羽千言万语凝在喉头,想要将凌睿王的种种劣行,和盘托出,南宫若却微微摇头,苍白的面容之上,满是决绝和期盼:
“无论世人,如何诟病他,我只知道,我爱上了,便该不顾一切!哪怕是飞蛾扑火,也在所不惜!”
凤羽长叹一声,再不多言,怀中孱弱的婴孩儿,却在一瞬间发出一声急促的啼哭,凤羽心生怜悯,凝眉叹道:
“你心意已决,我自不会再多言什么!可孩子才刚出生,你难道就这么忍心,弃他不顾?这深宫是多么冰冷阴寒,你比谁都清楚,你怎么忍心,看他如此?!”
南宫若心痛,面上悲伤丛丛而生:
“这……这就是他的命,谁让他生在帝王之家!”
言罢,在不忍心多看那襁褓中的孩子一眼,径直你侧首合眸,暗暗而悲。
声声婴啼,似刀刀锋刃,狠狠割在南宫若千疮百孔的心头,凤羽也在一霎时凄然垂泪。
“也罢!若儿,你既唤我一声嫂嫂,我便是舍命,也要帮你们母子!只是,你一定要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事,一定要沉住气!”
南宫若泪眸顿张,“嫂嫂,你当真有办法,让我们母子,一同出宫?!”
凤羽凝眉颔首,“只是,你一定要听我的话,无论发生什么事,万万不可冲动!即便是,事关阆邪轩,我也要你安之若素!”
南宫若凝眉生疑,就要挣扎着起身:
“睿王爷,他怎么了?难道他已经……”
凤羽叹声摇头,轻轻将她按下:
“他远没有你想象的那般不堪一击,若儿,眼下,你和孩子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明白吗?!”
南宫若含疑垂首,正想说什么,忽然间只听得门口传来一声急切的通传:
“太后娘娘有旨,即刻宣卿蕊夫人携皇子,禅宫苑觐见!”
南宫若闻声惊起,“嫂嫂,我的孩子……”
凤羽抬手压下南宫若一脸惊慌,旋即凝眉思量,抱紧那啼哭不止的婴孩,缓缓转身,幽幽道:
“或许,这便是天赐良机!”
南宫若缓缓而躺,眸光之中满是留恋不舍,但见得凤羽胸有成竹的迈步而出,眼泪在一霎时还是盈满了眼眶:
“孩子,母亲对不起你……”
……
☆、第一七零章 诈乱禅宫暗设伏
寒煞禅宫,冷沁金佛。
佛前长案上,贡品如云,堆杯叠展,次第交错的陈列出景太后内心的欣慰喜悦。
“瞧,这孩子,生的真是精致!”
一头银白,对上那一张稚嫩纯真,景太后素来清冷的颜面上,难得一见的漾出深深的欢欣。
多罗凑上前,轻轻神指划过那婴孩的脸颊,霎时轻叹一声:
“当真是像极了圣上刚出生时的模样!”
多罗记得清楚,二十一年前的动乱之夜,她和主子几经生死,夺命而安。就是这个此刻看上去,那么疲惫却依然含笑的白发娑婆,在当年那临近分娩的千钧一发之际,却依然临危不惧,智敌千军。
多罗永远不会忘记,当自己浴血而战,杀退穷凶,冲上烽火台的一刹那,自己亲眼所见的惨烈。不过豆蔻芳华的她,含泪染血,咬断连脐,任由鲜血汩汩,自己却紧紧抱着那呱呱而啼的婴孩。
“太好了,活着,活着就好!”
当年烽火台上,那一句含泪的感慨,如今似是穿越了时空,回荡在了禅宫苑。只不过,那年乌发俊颜含泪悲声的她;而如今,却已然是一头苍白的含笑娑婆。
多罗的泪在记忆与现实颠簸碰撞的一瞬间,簌簌而下。
景太后一阵愕然,旋即湿了眼眶,悲声而叹道:
“世事轮回,因果循环!但所幸,哀家还是在有生之年,见到了渊儿的皇子,多罗,你该替我庆幸才是!”
“老奴知罪!”
多罗抬手擦干泪水,垂首言道:
“圣上龙体渐愈,皇子安然降世,如此双喜临门,老奴当真为太后和圣上开心!”
话音刚落,忽听得有人刻意发出一声不耐烦的哈欠:
“啊……哈……”
墨月公子高举万岁子,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旋即拉长了声调,言道:
“恭喜太后娘娘喜得龙孙!贺喜南川圣主龙体康愈!但不知,这偌大的南川,是否介意,再多一分惊喜!”
言罢,意犹未尽的将眸光死死锁定在一直跪地垂首,默然无语的凤羽身上。
景太后闻声,霎时收起一脸的欢欣,多罗会意,上前稳稳接过了那婴孩,旋即垂首贴身,立在了景太后身侧。
“墨月公子,哀家谢过你的祝福!也对大辽女主愿与我南川交好,甚感欣慰。此次若非墨月公子,不吝相助,卿蕊夫人怕是也不会轻而易举得了灵药。墨月公子此番大功,哀家一定替你禀明圣上,论功行赏!只是,你求赐姻缘一事,哀家怕是做不得主!”
墨月顿住两颗万岁子,径直抬足绕着凤羽徐徐踱步:
“卿蕊娘子,原本就是本公子的幔下良人,帷中美姬!可恨本公子一时走嘴,怠慢了娘子,娘子这才带着我大辽女主钦赐的乾坤玉锁,负气出走!可叹我这娘子素来天真,不谙世事,这才被人无故胁进军中!不过,娘子虽深陷泥潭,却凭着一身才智,出淤泥而不染,还一路劫贫济富,救下了似雪儿姑娘这般的忠义婢仆。
只可惜啊,世事险恶,风云变幻。就在我家娘子对本公子朝思暮想,意欲回头之时,却不料那成元帝半路杀出,劫美回朝,于是乎,我们北辽的卿蕊娘子,就这么无可奈何的被冠上了,什么南川“末世皇妃”的名号!”
墨月公子一本正经的娓娓而谈,凤羽一字一句听得清晰,一时间心生犹疑:
“他口中所言,几分是真,几分是假?莫非真正的卿蕊,当真是这妖娆男子的帷幕佳人?!”
正兀自思量,忽听的墨月又是一声故作感慨的长叹:
“承蒙太后和圣上垂怜,厚待卿蕊,并钦封圣女,奉若上宾!本公子权且替我家娘子,叩谢隆恩!”
言罢,煞有介事的一番躬身,景太后不动声色的微微垂眸:
“卿蕊两度涉险救驾,居功至伟,哀家自当替南川苍生,厚待上宾!”
墨月起身抬头,又是一番须臾奉承:
“太后娘娘如此深明大义,南川王朝有了您,何愁不会百代千秋!”
景太后微微一笑:“北辽有公子这般才俊,当真可喜可贺!”
“太后英明!眼下既然圣上安然,皇子无恙,想想也该到了我这负气娘子,回归故土的时候了!太后娘娘有所不知,本公子自从丢了美姬,终日里寝食难安,失魂落魄!若是再找不到我家卿蕊,墨月恐怕真的会命不久矣!”
景太后闻言一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忽听得门外陡然传来一声威喝:
“再敢胡说八道,本王现在就让你见了阎王!”
话音刚落,一支长箭,已然凌空而来,径直朝着墨月的心口,狠狠射来。
墨月盘转万岁,生盾护身,径直将那长箭击落在地,正要扬眉而笑,忽觉身后一阵阴寒,紧接着肩头顿然一重,径直被凌睿王一掌而击。
“阆邪轩,你好大的胆子,太后娘娘面前,还敢肆意行凶!”
墨月急转万岁,护肩而医,口中却是一番不疾不徐的挑拨离间:
“今日你敢在禅宫苑,对我大打出手;保不准来日,便会弑君杀嫂,谋逆朝纲!如此这般猖獗的逆贼,太后娘娘万万不可姑息!”
阆邪轩冷冷一笑:
“北辽不要的破烂货,有什么资格在我南川大放厥词!”
“你……”
墨月气急语顿,正要反唇相讥,却不料紧随其后的岛主,举着一面银甲,缓步上前,径直抬眸将一脸郁愤的墨月一番细细端详,须臾凝眉哑声:
“敢问阁下,是男是女?!”
此言一出,禅宫苑的一众仆婢登时哄然而笑。
景太后瞬目轻咳,众人霎时垂首恭敬,不发一声。
“是哀家失礼,还没来得及为诸位好好介绍一番!”
景太后举步抬足,悠悠而下:
“卿蕊夫人,你救驾有功,又替哀家护佑皇子安然诞生,且起身回话!”
凤羽来不及叩谢,身旁的凌睿王已然扬臂伸手,一把将她拉在身侧。
凤羽恨眸相向,是日山洞中媚无颜的交心过往,霎时生出幕幕惨烈的画面,在脑海里交替而现:
“别碰我!”
凌睿王似是早就料到她会如此,任由她恨然瞪目,一身嫌恶,却依旧我行我素的赫然嚣张,径直抬臂伸手,锁压在凤羽肩头。
“不管你是谁,这辈子,你都别想逃出我的手心!”
凤羽挣扎不得,冷然别过头,一句也不愿与他多言。
景太后充耳不闻两人的争执,径直走过凤羽,来到了岛主和墨月公子的面前。
“墨月公子,这位便是哀家曾向你提起过的灵山岛主!岛主隐遁仙山,无意之中救了我南川圣女,又护送圣女和楚璃候安然回朝,想来也算得上,是我南川的恩人!”
岛主微微一笑,拱手恭敬:“太后娘娘谬赞!在下不过一己私念,只盼能与心上之人,相守此生!”
墨月公子听得真切,顷刻间眸生敌意。
景太后置若罔闻墨月的冷仇,依旧是一副和颜悦色:
“岛主阁下,这位便是名扬天下的北辽墨月!”
“哦!”岛主佯作怅然,“原来阁下便是那男生女相的妖娆公子!在下有眼不识泰山,公子海涵!”
墨月冷哼一声,斜眸而蔑:
“算了!本公子从来不和山野莽夫一般见识!”
岛主闻声凝眉,再次举眸将墨月公子一番细细端详,须臾又是一声不动声色的嘲讽:
“只是,你当真确定,自己是个男子?!”
言罢,又是一阵轰然。
岛主颔首讪讪:“公子莫怪!在下山野莽夫,委实未曾见过,似公子这般生得俊美的男儿!”
墨月恨然拂袖:“听你那破锣嗓子,倒是极其粗犷,但不知,岛主阁下为何要在脸上,盖一张如此丑陋的面具,难不成,是岛主的真容,要比这面具还要不堪!?”
岛主闻声一笑,径直对着立在一侧的多罗嬷嬷言道:
“在下面容委实不堪,端的不敢惊扰了各位尊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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