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鳯引-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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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主满眼警惕的护着狼玺,绕身避过疾步而来的墨月,径直掩在阆邪轩的身后:
“墨月公子,在下的狼玉,你可不能抢!”
阆邪轩猛然伸手,一把揪住墨月的衣领,恶狠狠道:
“现在你承认了?函谷斗乱之中,逼得本王走投无路,这笔旧账,本王今日好好给你算个清楚!”
墨月飞转万岁,挡过凌睿王的霹雳一掌:
“睿王爷,函谷一事,墨月确有不是!是以就此给你赔罪!还望王爷海涵!”
阆邪轩蔑然冷声:
“奴颜媚骨!北辽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没骨气的孬种!”
墨月忍辱陪笑,口中却急急又是一番挑拨:
“王爷宽宏,当真不愧铁骨铮铮的南川好王爷!既如此,墨月的狼玺,更该赠予王爷,想来才最合适!但不知太后娘娘为何要便宜了一个外人?!”
阆邪轩闻声大笑,丝毫不给墨月半分薄面:
“一无用处的俗物,自然该给一无是处的俗人!只可惜啊,你墨月,连个俗人也算不上!”
“你……”
墨月气得咬牙切除,景太后微微一笑:
“墨月公子不必气愤,北辽虽然不把公子当做皇贵尊崇,哀家却甚是欣赏似墨月公子这般风流儒雅!墨月公子若不嫌弃,这南川想待多久,就待多久!哀家一定以上宾之礼,厚待公子,如何?!”
墨月闻声垂眸,一番思量之后,假笑拱手道:
“如此,谢过太后!正好,墨月也乘此机会,好好与我家娘子,叙叙旧情!”
景太后了然他心中的盘算,略一瞬目,径直如了他的意:
“原本哀家决议,让墨月公子客居绰云,一来是因为我南川圣女,素来好客热情,自不会介意;二来呢,既然圣女确曾与北辽有渊源,如此安排,也便与墨月公子相助圣女,寻忆往昔,也好早日认祖归宗!只是不成想,前不久,这绰云宫刚刚被毁,连我南川圣女都没了处所,是以……”
墨月迅转双眸,急切道:
“我家卿蕊,当真是有善缘,听闻先前曾与那慕云山庄的南宫少,有些许牵连。如今虽然南宫庄主,已然辞世,但却把那山庄转赠给了我家卿蕊,是以,太后娘娘若是应允,墨月愿此刻便随我家卿蕊,入主慕云!”
岛主闻声一笑:
“巧了!前日了,圣上刚刚在朝堂之上,以重金将这山庄卖给了在下!是以眼下这慕云山庄的主人,不是别人,恰恰是让墨月公子看不上眼的在下,这个山野莽夫!”
景太后眼见得墨月满脸的愤恨,油然而生,顿时威声道:
“岛主阁下胸怀若谷,想来也不是小气之人!既是有朋自远方来,想来岛主阁下,定然会替哀家好好照弗!”
岛主笑眸生寒,哑声应和:
“既是太后娘娘的颜面,在下怎敢不允?”
墨月闻声,心中暗喜:
“太好了!只要能守着这山野莽夫,不愁找不到机会,夺回狼玺!”
景太后慨然而叹:
“都说是多事之秋,可如今我南川却当真是名副其实的多事之冬!”
阆邪轩凝眉举眸:
“皇嫂何意?难道除了这北辽居心不轨,还有其他国事,让皇嫂殚精竭虑!皇嫂莫不如一一将来,臣弟虽然不才,却愿竭力替皇嫂分担!”
景太后摆摆手:
“睿王,难得你有这份心,皇嫂心领了!只是若要分担,也得等到你大张旗鼓,迎娶了南宫若才好!如若不然,待得圣上醒来,不知道又要生出什么大乱!”
岛主拱手关切:
“是日在天牢之中,听闻有东楚巫尊,举兵犯境,意欲扰乱南川安宁,但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景太后赫然长叹:
“确有此事!非只是东楚,就连哀家素来视若亲生的西戎珂玉,如今也打着护佑表兄的旗号,暗暗排兵布阵,蠢蠢欲动的想要给哀家和这南川,生出些事端来!”
“东楚的鬼祟,本王早有预料,当真没什么稀奇!只是这珂玉小娃儿,怎得如此猖狂,难道她就不怕,皇嫂一怒之下,要了那西戎太子的命!”
“哀家担心的正是此事!虽说哀家讲西戎太子,以质子之名,留在南川,可自始至终,哀家从未对着西戎太子有一丝一毫的怠慢不敬,如若不然,他怎么可能堂而皇之的走出我南川守卫森然的皇宫,时至今日,还在我南川各地,潇洒戏耍?!”
“这么说,西戎太子,皇嫂还没找到!”
“人,确实没找到,但有可靠消息,质子现在已然回了天华城,只是一时兴起,又和哀家玩起了藏迷的游戏!唉,你也知道,这孩子秉性聪颖,善弄机关,他若是想把自己藏起来,哀家就是上天入地,怕是也难寻他片刻踪影!”
言罢,又是一声长叹。
“太子年幼,天性调皮,再多耍他几日,也无妨!珂玉小儿,若是敢猖狂,本王叔自有办法对付她!”
景太后闻声挑眉:“哦?当真!”
阆邪轩冷然大笑:
“对付珂玉这样自以为是的轻狂女,本王有得是办法!”
“有何良方妙计,不妨说来听听!”
“皇嫂不必挂怀,尽管放出风去,说本王叔迎娶帝妃,西戎太子也要在本王大婚之日,赶来凑热闹,到时候,这珂玉娃娃自然会自投罗网!”
景太后微微沉吟:
“到底是个孩子,睿王切莫难为了她!”
阆邪轩勾唇一笑:
“合该让她吃点苦头!”
“你有个分寸,哀家自然放心!”
“但,本王有个条件,皇嫂务必答应!”
景太后眸中一紧:“睿王又要拿什么要挟哀家?!”
“不敢!皇嫂言重,邪轩不过,是想奉旨而行!”
“直言无妨!”
“既然本王红鸾交错,注定娶不到想娶之人,那索性,把所有想嫁和要嫁给本王的有缘人,一并娶进门,省得日后还要三番四次的折腾,本王没那个心情!”
景太后幽幽一笑:
“睿王的意思,想让哀家放了那媚无颜?!”
凌睿王直言不讳:“皇嫂贵人多忘事,她可也是皇嫂御赐钦封的大夫人!”
景太后冷然瞬目:
“她大逆不道,张狂至极,竟然敢趁这那绰云之乱,贩卖童子!”
凌睿王敷衍一声:
“皇嫂教训的是!臣弟这就领回去,家法伺候!”
景太后伸指轻柔太阳穴:
“罢了!都是你惹出来的风流债,自然该由你收拾着烂摊子!好在那些孩童,一无所伤,你这就一并带出去,替哀家送回到各家百姓里去吧!”
“谢太后!”
“睿王,你先别忙着叩谢!你这斗天掘地的犟脾气,也该是时候改改了!朝堂之上,驾弩嚣张,这样的冒犯天威,本该重罚!”
凌睿王明了太后的意思,登时续言铺阶,跪地叩首道:
“皇嫂的谆谆教导,邪轩铭恩在心,日后一定多加改正!另,本王愿将功折罪,不惜一切代价,安抚那西戎小儿,也好替我南川帝侄,一举铲除后患!
景太后又是一声慨然,旋即起身踱步,幽幽走下了高台:
“还有岛主阁下!你至情至性,哀家自然无权妄加干涉!但端的不该为了一介红颜,乱了方寸!”
岛主颔首躬身:
“太后娘娘教训的是!只是,在下对圣女,当真是情难自禁!还望太后……”
“圣女赐婚一事,哀家暂时不做任何干涉!”
景太后伸手虚扶一把,打断了岛主的话:
“你虽是无意,却扰乱了朝堂,这番罪责,论法理该重罚!但念你有功在先,虽不能功过相抵,但哀家着实惜才,眼下就给你一个机会,也好弥补前罪!”
岛主心思斗转,不由得和阆邪轩相顾一视。
景太后略一瞬目,幽幽而行:
“楚璃候自请领兵,前往川楚边境,信誓旦旦的立下军令状,扬言定要不动一兵一卒,劝退东楚进犯!”
岛主思量而笑:
“大水,淹得了龙王庙?!”
景太后长叹而忧:
“这也正是哀家所担心的!是以,哀家决议,有劳岛主暗做监军,一路监视那楚璃候的一举一动,也好就此了了哀家的后顾之忧!”
岛主闻声一愣,阆邪轩也在霎时凝眉愤声:
“就凭他?哼,皇嫂,你切莫被他这张锅铲子蒙蔽了神志!”
墨月公子却在同时,暗自生疑:
“这岛主,究竟是何人?为何这南川太后,要让他一路监军?如今狼玺就在他身上,难道太后就不怕,这岛主假借狼玺,联合辽楚,一并反了南川?”
思量至此,心中霎时明媚:
“也好,若真如此,墨月我倒是不费吹灰之力,便达到了此行目的!何乐而不为!”
景太后垂首默然,心中也是一番感慨:
“若非昨夜多罗夜探天牢,揭开了他的面具,哀家当真不敢拿这南川的天下,赌这场生杀斗乱的游戏!”
墨月正要得意,却见得景太后一脸凝重,一时间心思斗转,下一刻径直黑了脸:
“不好!难道说,南川太后早就知晓了这岛主的真实身份?!”
就在众人一番思量之际,岛主却陡然间高声一语,幽幽而言:
“在下领旨谢恩!一定鞠躬尽瘁,誓死完成这一番重任!以此,谢罪南川,感恩圣主!”
景太后缓缓转身,定定望着那跪地垂首的银甲男儿,眸中霎时生出斑斑难以言叙的复杂情绪……
……
飞尘寥落,静佛无声。
“太后娘娘,您当真舍得,让祥妃出宫下嫁?!她毕竟为渊儿诞下了皇子,难道您……”
多罗欲言又止,一直支肘凝眉,闭目倚身的景太后,一边盘动着念珠,一边悲声缓缓道:
“她的心,不在这里,何必强求!哀家实在不忍,再有人,似我当年那般,红颜未老头先白!”
“唉……”
多罗悲叹一声,再不言语,景太后却缓缓睁开了双眼,沉声冷冷道:
“更何况,她是鸾奕涵的亲生女儿!我怎么能眼睁睁的,看她死在,我渊儿的后宫里!”
多罗闻声一愣:“原来,太后是担心那鸾奕涵报复圣上!”
景太后凄然一笑:
“这世上,没有什么,比爱而不得,更能改变一个女人的心性!非死,便成魔!这样的杀伤力,渊儿无从抵抗,也无从防备!就让凌睿王,亲自去做这把雕心成魔的刽子手,无论结果如何,至少,哀家的渊儿,能保得一时安然!”
多罗暗暗颔首,旋即凝眉抬眸,惴惴而言:
“还有那岛主,太后娘娘当真要让他,带着北辽狼玺,去监军东楚?!”
此言一出,景太后的眉心赫然一跳,下一刻,却猛然伸手,颤抖的握紧多罗的手掌;,两眸之中慢慢竟是惊慌:
“多罗……你可看清楚了……他那张面具下……当真……当真……”
多罗的脸,也在一瞬间变了颜色,但下一刻却飞快的定神,轻叹一声,缓缓颔首:
“看清了,的确是那,未亡人!”
景太后的手无力的垂落,两行眼泪在痛心合眸的一瞬间,簌簌滴落在手中的念珠上。
“太后娘娘……”
“如此甚好!”
景太后含泪举眸,高昂起倔强的头颅,冷冷道:
“若果真是他,南川的天下,有救了!”
……
☆、第一七四章 云霞蔽日多情故
龙安宫,飞龙蹋上,阆渊梦靥惊魂,冷汗淋漓。
梦里的琳嫣,明媚含春,笑得那么温暖,只可惜,尚未等得他牵住心上人的手,整个世界便泼然而下一片血腥。
琳嫣惨白的衣裙,顷刻间被一片浓郁淹没,只有那一张笑颜,却依旧执着对着自己,没有一丝一毫的恨怨。
“琳嫣,对不起,朕……对不起你……”
一片昏沉之际,两行热泪滚滚,径直染湿了香枕锦帕,阆渊的梦,却越做越深。
夜风寒凉,沁窗染褥。
云无暇轻甩香袖,幽然合窗,下一刻,寒面之上霎时生出一股杀意。
莲步轻踱之际,利刃乍露锋芒,飞龙蹋上的阆渊,此刻却全然沉浸在由心而幻的梦境中。
“琳嫣,这样的云蝶钗,你可喜欢?你若喜欢,朕亲自做一支送你!”
……
“丑?哪里丑?这是朕见过的最美的绣囊!朕要将它奉做国宝,世代相传!”
……
“朕的琳嫣,永远都是天下最美的女子!以后莫要再用这些胭脂,朕爱极了你的素面朝天,端的不愿你用这些毒铅,祸害了你清水芙蓉的真颜面!”
……
“你就是好!哪里都好!为什么?没有什么为什么!朕就是觉得你好,觉得琳嫣就是上苍赐给我阆渊的无价瑰宝,是我的灵魂!你若离我远去,朕便是要了这天下,也无非一具失魂落魄的走肉行尸!”
……
云无暇的匕首,久久抵在阆渊的喉结上,鬼使神差停滞不前。
耳边断断续续的响着阆渊,时喜时悲的深情呢喃,云无暇素来冷艳的双眸,在一霎时生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好奇。
“似他这样凶残的暴君,难道,也会真真正正的爱上一个人?!”
心中的好奇疑惑刚刚生起,却见得榻上君王,悲声坠泪,又是一声怆然:
“江山志,红颜泪,分尸慑藩断肠时!时光尚可倒流,朕,愿用天下江山,换你,一展笑颜!”
言罢,猛然抬手,一把握紧云无暇的手,喃喃又是一阵深情:
“别走……别把朕一个人……丢在这令人厌恶的阴谋杀戮中……朕好冷……”
云无暇的心,在一霎时生出几丝柔软,抵在阆渊喉头的匕首,须臾,缓缓收入袖囊。
任由阆渊拉紧自己的身躯,云无暇跪身垂首,缓缓贴在了阆渊的胸前。
冷,累!
这一刻,没有谁,能比她,更能体会阆渊的心结。
哪怕,她心知肚明,此刻的自己,只不过是他梦中追不回的心上人的替身,她却还是情不自禁的挪身靠近那一侧的温暖。
长叹一声,微微合眸,云无暇缓缓放松了神志,徐徐而眠。
床榻上的阆渊,也因为掌中那真实的温暖,渐渐平复了呼吸,转而含笑续梦,继续着自己回不去的往昔。
那一夜,云无暇前所未有的轻松,梦里再没有刺目染血的“西戎使命”,追魂夺命,步步紧逼,只因为那一掌错握,和永远不可能属于自己的暂时的温暖……
……
寒煞天地,霜染河山。
天还没有亮,慕芊宫门前,已然车马喧嚣,一派急切的欢欣。
素红叠纱,明镜耀目。
南宫若望着镜子中,一身红霞的自己,一时间觉得,镜中所映的那一身含笑红妆,是那么的不真实。
一声婴啼响在耳畔,南宫若不由得瞬目回神,急忙擦掉了眼角的泪珠。
“终日所盼,今朝得愿!若儿妹妹,你该高兴才对!”
凤羽抱着怀中的柔软,清声含笑:
“至于孩子,你大可放心!只要时机成熟,他便会永远留在你身边,自此你们母子,再不会分离!”
南宫若刚刚止住的泪水,下一刻,再次喷涌:
“他,真的接受了吗?我,还有孩子?我们母子?!”
凤羽的眸光一阵闪烁:
“花骄就在门口,难道若儿你,要反悔?!”
“不,不是!我……我只是有些疑惑,为何先前的他,待我如陌路,而如今,却会轻而易举的接纳我,还有这个孩子!嫂嫂,你说,我是不是太自私了,只是因为爱他,便要他承受世人的诟病!”
凤羽叹声摇头:
“爱一个人,哪里会有错!傻妹妹,快别多想了!至于凌睿王,他若是在乎所谓的蜚短流长,便不是他阆邪轩了!更何况,你不就是看上他的不羁,潇洒和不顾一切,只为自由的敢作敢为?!”
南宫若恍惚抬眸,须臾慢慢张口:
“嫂嫂,若儿远不如你,竟能看到他的内心里!”
凤羽也在一霎时呆愣:
是啊,从何时起,自己竟然变得这般了然他的内心!
“那是因为,嫂嫂比这世上任何人,都要讨厌他!兵书不是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凤羽欲盖弥彰的固执道:“我和他,有血海深仇!”
“可是,你和哥哥的姻缘,不过是一场交易,你难道真的是因为,睿王爷刺杀了哥哥,所以……”
南宫若疑惑的举眸追问,凤羽长叹一声,凝眉郑重道:
“若儿,今天是你的大好日子,我本不该多言!但既然你提到了南宫庄主,我便不得不嘱咐你一句,嫁给阆邪轩,你要承受的苦难,要远远超乎你的想象!今日你急于出宫,所以嫁进睿王府,我嫂看来,只不过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下下策!
待得你安然摆脱了太后和圣上的监视,嫂嫂我定然还会想方设法,将你带出那狼窟虎穴,如此也对得住南宫庄主临终前的……”
“不!我不后悔!”
南宫若一声急切,打断了凤羽,“受再多的苦,我都愿意!只要能与他相守日夜,共话桑麻,对若儿而言,便是最美好的人生!我相信,他终究有一天,能把我放进心里!”
凤羽凝眉张口,还要说什么,南宫若却陡然抬手,轻轻伸指掩在她的唇上:
“嫂嫂,若儿什么都不怕,除了,除了你……”
“我?!”
凤羽转身踱步,转眸试探:“你是怕我杀了他?!”
眼见得南宫若胭脂红下生出斑斑莫名的复杂,凤羽只能长叹一声:
“好吧,若儿,为了你,我可以不杀他!”
“不!”
南宫若稳稳抬步,径直挡在凤羽的面前,一字一句怔怔到:
“若儿怕得,是嫂嫂你,终有一天,会爱上他!”
……
“贵妃娘娘驾到!”
一声通传,打断了惊愣在地的凤羽的思绪,南宫若急忙擦干泪痕,还未来得及挽起凤羽的手,一身绫罗的凤凰,已然快步到了自己眼前。
“见过贵妃娘娘!贵妃娘娘千岁……”
“快别这么见外了!”
凤凰不待南宫若说完,顿时跨步上前,径直稳稳搀扶起那一身红霞。
“今日是妹妹的大喜日子,本宫本是道喜而来,可一想到咱们姐妹,还没做几天,你就要离宫而去,日后又要留姐姐我孤零零一人,在这寂寞恭维,对灯垂泪,姐姐我这心里便生出种种悲凉!唉,当真是深宫无情!不过妹妹既能得此机缘,合该好好珍惜!”
凤羽见得她假惺惺得抹泪佯悲,一时间痛念往昔,不由得一阵厌恶,旋即垂了首,就要抱着那刚刚停止哭泣的皇子,静然而退。
却不料,自己刚一动身,便听得凤凰急声一语,响在耳畔:
“圣女妹妹留步!”
凤羽僵直了身躯,顿足冷然。
凤凰却在下一刻,径直转身,赫然挡在了凤羽身前。
凤羽冷冷一笑:
“怎么,那日朝堂,贵妃娘娘谋计不详,失了盘算,难不成,今日,还要继续大开杀戒?!”
凤凰闻声无语,只是将一双泪眸,径直对上凤羽的满眼不屑与愤恨。
凤羽见她红眸含泪,一时间心生警惕,却不料,下一刻,凤凰却扑通一声,径直对着自己,双膝跪地:
“圣女妹妹,姐姐错了!万不该听信了云无暇那小贱人的诬陷,竟然把如此心地纯洁,不谙世事的圣女妹妹,错认为是那谋逆朝纲的凤麟遗孤!姐姐当真是糊涂,还望妹妹大人大量,切莫与姐姐一般见识!若是妹妹心中不快,姐姐现在就自行掌嘴,也好让妹妹,好好的出一口恶气!”
凤羽没想到,这素来嚣张的凤凰,会突如其来的来这么一出苦肉计,一时间闷声不语,心中却暗暗思量:“凤凰,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凤凰见凤羽寒面生疑,自不言语,只得暗暗咬牙,狠狠伸手,朝着自己脸上,啪啪便是两掌。
“本宫愚钝,实在不该偏信谗言,误会了圣女,请圣女海涵恕罪!”
“贵妃娘娘……”
南宫若被凤凰的决绝,吓了一跳,急忙晃动着满头朱钗,提裙就要上前阻拦。凤羽见状,登时冷声高喝:
“好了!今天是乃是若儿的大好日子,我身为她的寡嫂,自然不该因自己染了晦气,便牵连与她!贵妃娘娘,既有这片心意,蕊儿心领便是!”
凤凰闻声顿手,急忙起身,佯作出满脸的悔恨,歉声道:
“姐姐就知道妹妹虚怀若谷,一定不会与姐姐这般愚笨之人一番见识!”
南宫若转眸环视,不觉凝眉:
“贵妃娘娘,那一直服侍您的云令人,今日怎得没服侍您左右?!”
凤凰闻声悲愤:
“快别提那下贱的小蹄子!趁着皇上昏迷,打着体谅本宫的幌子,说是要替本宫守夜,却巴巴得使出浑身解数,勾引皇上,爬上了龙床!可怜我这愚笨之人,平素里待她亲如姐妹,如今却被这个自己当做亲妹妹的下贱妓子,釜底抽薪,断了活路!”
凤凰越说越痛,言道最后便是忍不住一阵呜咽。
南宫若幽幽凝眉,一番思量:
“听下人们说,近日里,皇上新得了一名才人,难不成,这新近得宠的才人,便是昔日里藏凤宫里的云令人?!”
……
☆、第一七五章 金缕送嫁锁长命
慕芊宫里,勾心斗角演绎正酣。
“都说婊子无情,妓子无义!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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