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鳯引-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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阆邪轩顿足沉吟,媚无颜见状,登时上前:
“王爷放心!我留下,便是断了性命,也会带把她安然带到您身边!”
阆邪轩尚未来得及回话,忽听得身侧紫莹,愤声一语:
“想走!没那么容易!说,你们把我东楚皇后,藏在哪儿?!”
媚无颜转眸一笑:
“二夫人,有话好好说!等咱们出了府,我这就带你去找那东楚皇后,如何?!”
紫莹冷笑一声:
“媚无颜,你当我是傻子?哼,别以为我适才是真心帮你!”
媚无颜闻声冷笑:
“是啊,你不是帮我,而是帮你自己,你巴不得借太后娘娘的手,杀了南川皇子,也好借此机会,立个大功,好回到你那心上人的身边!如若不然,他怎么可能接纳你这个红杏出墙的未婚妻呢?!”
“少废话!人在哪儿,说是不说!”
“待得出府,自然会说!”
“好!不说正好,今日本昭仪就做一次侠义,权且替南川除了你们这些乱臣贼子,到时候,再找皇后也不迟!”
言罢飞纱,便是一阵恶战。
阆邪轩跨步上前,径直立定在凤羽身侧。
“睿王叔,得罪了!贤侄这就送你上西天!”
阆渊拔剑而刺,凤羽急忙转身跨步,张开双臂挡在了阆邪轩面前:
“皇子尚有生机!圣上若能放他一条生路,蕊儿即刻施针,救醒皇子!且从此听命于圣上,是嫁是留,全凭圣上做主!”
阆渊眸中闪过丝丝阴暗:
“这么说,卿蕊夫人是答应嫁给朕了!”
凤羽定眸决绝:
“一命换一命,请圣上定夺!”
阆渊冷笑一声,收剑入鞘:
“红颜救英雄,睿王叔,你便是死,也可瞑目了!”
阆邪轩闻声畅然:
“我凌睿王能亲耳听到此番言语,当真是不枉此生!但正是如此,我阆邪轩就更不能走!你在哪儿,我便在哪儿?生不能同穴,死也要同窟而眠!”
凤羽气急:“你……不知好歹!”
阆邪轩扬臂运力,再次将凤羽环在胸前:
“有你在的地方,便是地狱,也似天堂!”
凤羽愤然挣脱他的手:
“命是你的,生死自愿!与我何干!”
言罢,急急取出银针,朝着景太后走去:
“太后娘娘,再晚,怕是来不及了!”
景太后泪眸惊张,满心的疑虑挂满面容,阆邪轩瞬目一笑:
“皇嫂大可放心!我阆邪轩说到做到,便是再怎么无耻,也不会拿一个无辜婴孩做换命的筹码!”
景太后合眸垂泪,凤羽接过婴孩,行针而疗。
那一侧的紫莹,和媚无颜等一行人,过儿数招,依然难分高下;这一侧的鸾奕涵,却在霎时又是一番魔怔的含泪而悲。
“无情,当年你若能如他这般对我,哪怕只是半句言语,我鸾奕涵又怎么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的爱,来得那么汹涌,走得却又是那么绝情?!”
一声慨叹方歇,凤羽手中的婴孩,便陡然间发出一声惊啼。
“太好了,皇子活过来了,活过来了!”
景太后闻声疾步,正要上前,却不料鸾奕涵却陡然间执帐飞身,一把拦住了景太后。
“放他们走!”
这突兀的一声命令,霎时惊愣了满堂众人。
连凤羽也在一霎时,有些错愕。
景太后凝眉张口,似是要说什么,鸾奕涵却再次发出一声威严:
“宦之梵,别忘了,你欠我的,何止一条人命!”
阆渊闻声怒然,正要下令而攻,却听得景太后叹声而言:
“好,我答应!放过他们!但是孩子……”
“孩子是若儿的,总有一天会回到若儿身边!只是眼下,跟着她,远比跟着若儿,更安全!”
景太后凝眉思量,鸾奕涵的铜杖在霎时间,嚣张的指向了阆渊。
“罢了!渊儿,放他们走!”
“可是卿蕊……”
“放他们走!”
景太后眸中闪过一丝隐隐而生的绝密,阆渊虽不能了然,却还是奉命威声:
“阆邪轩,你可以走了!但是朕警告你,这南川的天下,你休想有一丝一毫的觊觎!如若不然,就算今天朕不杀你,总有一天,朕也会取了你的首级!”
阆邪轩抱紧凤羽,肆意嚣张的哈哈大笑:
“渊儿贤侄,本王等着那一天!你且想方设法护住你的龙椅,要不然,总有一天,当你一觉醒来,便会发现,莫说整个南川,便是这四海天下,都已经是你叔叔我的了!哈哈哈……”
凤羽抱着怀中的婴孩,满心不忍的看了一眼昏倒在地的南宫若,旋即长叹一声,转身回首抱着孩子,疾步走出了睿王府。
“皇帝小儿,太后娘娘,我家王爷让我转告你!那西戎珂玉,现在就困在睿王府的密室里,兴致大发的跟诸位藏猫猫儿呢!只可惜啊,三天之后,你们若还是找不到这自以为是的娃娃儿,恐怕就只能多送几口棺材回西戎了!”
媚无颜嚣张的言语,隔空而传,鸾奕涵冷笑一声,执杖而出,紫莹心有不甘的凝眉叹声,正要飞身而去,却听得鸾奕涵威声一语,命令道:
“紫莹,跟老身回一趟伽蓝苑!”
“可是夫人……”
“不去,你可别后悔!伽蓝苑的苍蝇,最近是越来越多!尤其是东楚来的那只,你若不去替老身清理,那就别怪老身心狠手辣!”
紫莹一头雾水的凝眉而思,待见得鸾奕涵发上插着那寒梅踏雪簪,一时间顿然而悟:
“难道,君上他,人在伽蓝?!”
……
☆、第一八一章 亡命天涯由此始
震元三载,隆冬大雪。
南川凌睿于迎嫁弃妃之日,胁圣女,迫皇子,喋血而杀,公然反叛。西戎郡主不堪囚辱,请缨助战,携五千西戎军卒,助战京都侍郎,穷追凌睿,誓雪前耻!震元帝怒昭天下,诛杀反叛。南川各地官贵权势,严阵以待,布天罗地网,围剿凌睿。
内有凌睿叛乱,外有东楚来袭。辞楚投川的楚璃候,游说东楚巫尊未果,率亲卫精兵,抵东楚巫军。先战连捷,后战失利。不过数十日,南川边境已有三洲两山,沦相继沦落。
战火纷飞,烽烟再起。
一时间,南川各地,人心惶惶,更有匪盗穷凶,打着睿王叛军之旗号,趁机行乱,为祸乡邻。
安然不过三载的南川苍生,无可奈何地再次陷入了王权争斗的水深火热中……
大雪缤纷,冰寒沁骨而凉。
冀州山野的雪地上,此刻早已是杀气冲天,遍布腥红。
数千名冀州官兵,手持利刃尖刀,径直将凌睿王主仆四人,团团包围。
“睿王爷,大雪冰寒,您身尊玉贵,哪里受得住这样的苦寒?还是乖乖弃械投降,本官或可念在阆国公的面子上,亲自向当今圣上求情,或可饶你一命!倘若你执意反抗,那就怪不得老夫,翻脸无情!”
冀州候厉择恩亲率兵卒,扬刀而立,张口便是一声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义愤。
阆邪轩仰天一笑,挑眉踱步,兀自迎着千刀万仞,面不改色的踱步上前,幽幽道:
“厉老既然提及先父,那邪轩权且尊您一声叔叔。您本是家父麾下精兵干将,只可惜啊,时运不济,一着不慎!虎落平阳!如此这般将帅之才,却被那心胸狭隘的阆渊小儿,一道令牌,发配回乡,做了一个无兵无权的小小冀州候!
本王若是猜的不错,今日若非是那阆渊小儿执意要置夺我性命,恐怕厉老今生再无机缘,扬刀率兵,披甲而威!”
厉择恩闻声长叹,须臾收刀慨然:
“一朝天子一朝臣!睿王无需挑唆!圣上居高而虑,自有安排!我等即为人臣,合该尽职尽忠!如今你公然造反,如何对得起一生忠义的阆国公!”
阆邪轩拱手敬天,甩袍慨然:
“如今东楚来袭,不过数日,南川三山两州便已沦陷!厉老若当真心怀家国,何不请缨领兵,杀敌护国!以厉老之才,倘若领兵上阵,莫说那区区几万东楚巫军,便是雄兵百万,也休想踏入我南川国土分毫!可眼下,厉老这只胸怀大志的雄鹰,却只能带着一群乌合之众,似鸡雏般戏野山林!厉老扪心而问,这样只想着自己王位,却毫无心胸的妒才君主,可当得起您老的赤胆忠心!”
山风凛冽,径直吹乱那漫天的雪白。
透过那忽闪而起的轿帘,凤羽时时瞬目,暗暗察观。
阆邪轩的义正词严,在冬夜雪空中,听起来何等威严。
凤羽一时间有些错愕。
那一身正气,仿若由骨而生,仿佛平素里那满身的张狂不羁,荒唐颓废,只不过是一件华丽而沉重的外衣,如今在这一番搏命求生的决绝下,毅然决然的脱落在这彻骨而冷的冰寒里。
不,不可能!
凤羽猛然甩头,想要将这刚生渐起的情绪,死死扼杀。
一定是在演戏!荒唐残忍如他,怎么可能会生出这般家国天下的胸怀?他应该只是那个,整日里醉生梦死,不问世事,留恋花间的混世魔王!他,只能是那个夺了她贞洁,却又整日里对她死缠烂打,毫不讲理的纨绔皇胄!是,一定是这样!
凤羽拼命的回想着过往的疼痛,想要用深刻的憎恶,来掩饰心中刚刚生起的那一众情绪,那一种她自己都不敢直言面对的情绪,名字叫做—欣赏。
“睿王何必如此!老朽行将就木,哪里还有资格披甲上阵,更莫论什么杀敌报国!现下,厉某人只想在有生之年,为阆国公忠义了一生的南川天下,站好最后一班岗!只是世事难料,万万没想到,厉某今日会与睿王,兵戎相见!”
厉择恩缓缓扬刀:
“睿王,听厉老一句,回头是岸!你和他,既为叔侄,有什么话,不能坐下来,好声言语?想来国公便是再世,断然也不愿看到自己的子孙,为了一个女人,就此穷兵黩武,弄得天下不安!”
阆邪轩闻声大笑:
“何止是一个女人!本王更是为了这天下苍生,才要冲冠一怒,叛出朝纲!厉老合该识时务,择明君,实在不该这般浑浑噩噩的替那阆渊小儿白白卖命!”
厉择恩长叹一声,缓缓运力抬刀相向:
“既如此!那睿王便莫怪厉某的单刀无情!”
言罢,缩眸生威,下一刻径直朝着凌睿王刺去。
媚无颜见状,正要上前迎战,却不料凌睿王怒喝一声:
“退下!”
“王爷!”
单威和淳天也不由得忧心而喊,刚要上前,却被阆邪轩伸臂而拦。
下一刻,单刀入肉,落肩染红,淋淋鲜红霎时染雪而晕。
“你……你为什么不还手……”
阆邪轩大义凛然,一身决绝:
“本王敬重厉老一身忠义,满骨精诚,这一刀,且算本王替亡父,对厉老一生效忠南川的感恩!”
厉择恩闻声垂泪,满面沧桑之中,顿生不忍。
“邪轩,你何苦踏上这条不归路!如今圣上怒昭天下,就算今日叔叔放你一条生路,你有如何逃得脱那各地诸州早已布下的天罗地网!”
阆邪轩忍痛一笑:
“厉老的嘱托,邪轩心领感怀!”
两人隔刀相望,尚未来得及多言,忽听得暗夜雪空之中,陡然响起声声怪异的鸟鸣。
凤羽闻声探首,举眸环视。
只是尚未来得及回过神,原本持刀待命立在厉择恩身侧的一众官兵,霎时冷然瞪目,面无表情的扬刀上前,径直朝着阆邪轩众人,穷凶而来。
“小心!”
凤羽看得真切,一时间忍不住惊呼。
厉择恩来不及回头,只觉后背陡然间一阵剧痛,径直被飞奔而来的一名小卒,挥刀而砍,生生敲在那护命战甲上。
阆邪轩沉眸生威,飞起一脚踢飞厉择恩身侧的小卒。
厉择恩拔刀怒然:“放肆!谁让你们进攻的!”
原以为众人听令,定会收了放肆,却不料一声冷喝未歇,又有一名小卒,持刀而来,径直朝着厉择恩就要砍杀。
单威飞出冲天稽,径直穿肠破肚,将那小卒悬空定在雪地之上。
媚无颜夺刀张狂,飞转身形,结果了一众兵卒的性命。
淳天软剑飞绕,死死圈住一名兵卒的脖颈,冷声骂道:
“好大的胆子!没有厉大人的命令,竟敢擅自行动!”
那小卒闻声不语,依旧是满面冷寒,挥舞着四肢,一番发狠。
厉择恩怒然上前:“你们这是要干什么!没有我的命令,竟然敢擅自行动!”
淳天凝眉生疑,一把松开那小卒,正要问个究竟,却不料那小卒翻掌生风,径直吸起身侧的一把单刀,旋即不待厉择恩瞬目,便飞速出手,狠狠刺入厉择恩的前胸。
“混账!”
厉择恩忍痛怒然,径直挥刀,一把砍下了那小卒的脑袋。
阆邪轩疾步上前,径直搀扶住踉跄后退的厉择恩,旋即若有所思的沉声道:
“迷心蛊!”
厉择恩闻声一愣:
“睿王何意?什么迷心蛊?!”
阆邪轩幽幽道:
“东楚的阴谋!妄图用迷心蛊控制了我南川各州兵将,只待时机成熟,便可长驱直入!到那时,图谋南川,便会如入无人之境,简直易如反掌!”
厉择恩惊怒交加:“痴心妄想!但凡有我厉择恩一日在吗,东楚贼人便休想得逞!”
阆邪轩缓缓摇头,满心忧虑:
“怕只怕,我们来不及了!”
话音刚落,又有一众兵卒挥刀袭来。
厉择恩长刀横甩,威声怒喝:
“东楚蛊奴,有我厉择恩在此,你们休得痴心妄想!拿命来!”
山风鬼哭狼嚎,惊怒之中席天卷地,激荡雪龙。
凤羽抱紧了皇子,刚要下车,却陡然间只觉车轿一阵颠簸,急忙伸手紧紧撑住了轿顶恒梁。
暗夜之中,雪龙嚣张,几名蛊奴兵卒面无表情的挥刀运力,径直将凤羽所处的车轿,死死逼上了悬崖。
“不好!”
媚无颜惊呼一声,登时运力,径直飞身落上轿顶,旋即飞掌借风,一把将那两名蛊奴打落悬崖。
那车轿适才被那两名蛊奴,推空而悬,待得那蛊奴撤力而坠,登时受力不稳,刹那间受重而晃,凤羽怀中的婴孩一时受惊,霎时大哭不止。
媚无颜奋力稳住车轿,急切的喊道:
“圣女,护在皇子,千万别轻举妄动!我这就想办法,救你们出来!”
话音刚落,却不料周身四下顿时齐齐飞来四把长刀,媚无颜惊心而叹,径直仰面躬身,贴在轿顶,刚刚躲过了那长刀来袭,身下却陡然间一阵剧烈的颠簸,紧接着,还未等媚无颜回过神,整个车轿便陡然间翻坠而下……
……
☆、第一八二章 不屑山爱红颜
“羽儿……”
阆邪轩疾步飞身,顿足悬崖,痛心惊声便是一声呼唤,却不料,入目所及除了那皑皑一片无情的惨白,再无其他。
连皇子惊恐的啼哭声,也在阵阵山风的嚣张下,愈渐愈远的淹没在大雪纷飞中。
“羽儿……”
阆邪轩单膝跪地,喋血痛心又是一声哀怨,手中紧握的长剑在一霎时间迎风飒飒,径直将飘飞而袭的冰雪,怒然碎作一空凉尘。
淳天三人奋力杀尽最后一番蛊奴,顿时疾步上前,痛心蹲伏在阆邪轩身侧。
“王爷放心!圣女和皇子有媚姑娘相随,一定会没事的!”
“是啊,王爷!圣女和皇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遇难成祥,逢凶化吉!王爷眼下,合该考虑自己的安危才是!”
厉择恩忍痛凝眉,跪地昂首便是一声哀叹:
“国公在天有灵,若是见得他一心护佑的南川王朝,竟会落到今天这步内忧外患的田地,该是何等的痛心!邪轩,你若还是阆家男儿,便不该把一身肝胆,葬送在儿女情长里!”
阆邪轩锁眉切齿,双眸定定望下悬崖。暗黑的夜空,映着皑皑雪白,无情的映在他晶亮如星的眸子中,除却悲凉痛心的绝望,再无其他。
许久,他合眸长叹,缓缓起身,只是掌握着那一把长剑的手,却愈发笃定的紧紧握牢,无声却坚定的将心底的信念,渲雪染空,震彻四海河山:
从这一刻起,整个乾坤,他阆邪轩都要决绝而争。
厉择恩抬眸而望,不觉一怔,下一刻,两行浊泪,却再也忍不住,布满一脸的沧桑,这一刻的阆邪轩,与时时追思,却早已驾鹤的定国英烈,是何等的神似!
“王爷……”
单威正要上前说什么,身侧的淳天,却陡然间灵动双耳,面生凝重的发出一声不安:
“不好,有追兵!”
厉择恩一跃而起,警神惊声:
“冀州兵卒,几乎全在此处!怎么可能还有追兵?难道是,东楚的巫军?!”
一语方歇,淳天和单威登时齐齐上前,一把护在凌睿王身前。
厉择恩横亘单刀,凛然高声:
“睿王放心,有我厉择恩一日在,便不容那东楚贼子对阆家儿孙,有一丝一毫的伤害!”
单威和淳天相顾一视,将誓死如归的决绝,不约而同的会意对方,正欲与来人来一场你死我活的殊死而战,忽听得前方兵马戛然而顿,紧接着一声急切之中满是欣喜的呼唤声,顿然响在前方:
“前方可是睿王阆邪轩!官则鸣护救驾来迟,王爷万勿责怪!”
“官则鸣?!”
单威和淳天异口同声,发出一身惊诧,厉择恩也在一霎时,撤刀疑声,若有所思的沉吟道:
“慎刑司官则鸣?!”
阆邪轩冷然踱步,缓缓上前,官则鸣飞身下马,满脸欣喜的对着阆邪轩道:
“我就知道,官某不会救错人!王爷,二十一年前,官某因王爷而远走他乡;二十一年后的今天,同样是大雪皑皑,官某又因王爷,披甲而归,当真是天意,天意啊!王爷此时不举义,更待何时!”
言罢,转身侧首,径直将身后,披戎御马的精兵强将,示意眼前: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等王爷一声令下,我等必当肝脑涂地,誓死追随王爷左右!”
阆邪轩环眸察观,自不言语,厉择恩拎刀上前,径直将一身戎装的官则鸣,一番打量,官则鸣警惕回神,凝眸审视,不过须臾两人便异口同声的兴声道:
“官孝天!?”
“厉择恩!?”
两人齐步上前,交掌而卧,四目交接,满眸尽是言不尽的感叹惊喜:
“真想不到,二十一年前,被阆国公生生赶出府的‘小诸葛’官孝天,便是如今南川王朝的慎刑司掌事!”
官则鸣慨然长叹:
“将军在上,请受孝天一拜!”
言罢,甩袍躬身就要跪拜,厉择恩急忙搭手,一把将他拉住,随机又是一声慨然:
“唉,往事休要再提!如今厉某,哪里当得起将军二字,不过是苟延残喘的老骨头一把!”
官则鸣闻声义愤,一把握紧厉择恩的手,激愤道:
“阆渊小儿残暴昏庸,妒才杀忠,实乃彻头彻尾的一名昏君!厉老若不嫌弃,你我兄弟二人,便再次携手,共同辅佐仁主明君,如此,方对得为南川尽忠而眠的阆国公!”
厉择恩闻声凝眉,缓缓松开了官则鸣的手,官则鸣见她一脸犹豫的缓缓后退,不由得追步急声:
“三年前,成元帝大婚,那宦之梵用伪造的狮虎符,调兵遣将,替他那心胸狭隘的儿子,弑帝杀君,谋了皇位,却不料阆渊方一登基,便设下毒计,将那宦之梵用假兵符调来的阆国公苦心栽培的一众精兵,连同那成元皇宫的无数无辜,活焚至死!如此心狠手狼,草菅人命的无良君主,厉将军,当真愿意为他卖命?!”
厉择恩拱手敬天,无奈叹声:
“阆国公临终遗言,阆家儿孙不得因王权皇位,自相残杀!那阆渊虽心性不端,但如今天意使然,做了君主,厉某身为人臣,自当竭心尽力,尽职尽忠!”
官则鸣愤然疾声:
“阆国公临终立训,为得是天下苍生能在圣主明君的治理下,一享安然!可那宦氏母子,为了保住皇位,简直是无多不用其极!
污蔑忠臣,分尸将女,抢童祭海,择囚豢虎,这一桩桩一件件惨绝人寰,早已将这偌大的南川王朝搞得民怨载道!厉将军近身百姓,想来要远远比官某,更能体会到苍生的不幸和悲苦!“
厉择恩闻声长叹,欲说无语,心头的怒火却在一霎时冉冉而生。
官则鸣追言义愤,指着周身四下,丧命血泊的冀州军卒,恨声道:
“就为了逼迫阆国公藏在民间的兵卒,那宦之梵明知假意投川的东楚璃洛,心怀不轨,却依然姑息养奸!只弄得,现如今,我泱泱大国在旦夕之间,无数兵卒饮蛊成奴!厉将军,南川王朝岌岌可危,您当真还要继续犹豫不决,任由这败国的宦氏母子,拿这无辜百姓的鲜血,染红她们的皇权?!”
厉择恩凝眉抬眸,一众军卒霎时威声震天:
“昏君无道,人神共愤!铲除奸佞,天下太平!”
厉择恩闻声,心中霎时激荡出万丈豪情。
官则鸣猛帅衣袍,跪地搭手,高声恭敬道:
“恭迎厉将军,再领三军,重侍明主!”
厉择恩仰天长叹:“也罢!阆国公在天有灵,定是希望他恪尽诚勇守护的南川百姓,能,得遇圣主,安然此生!”
言罢,猛然跪地,径直对着阆邪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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