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鳯引-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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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无意伤你!但你若抵不过这天寒,我便是想帮你,也无能为力!是以眼下,你一定要撑住!”
  南宫若裹紧黑氅,眸生坚定,言语虽是无力,却分外透着决绝:
  “你放心!为了孩子,便是千难万险,我也要奋勇而闯!绝对不会倒在这雪地里!”
  黑衣人闻声一笑,顿时伸手紧握住南宫若的一掌冰寒,正要运功飞身,忽然间只听得身后,杀声震天。
  黑衣人凝神回首,但见得身后不远处,京都侍郎欧阳宇,此刻正御马疾驰,亲自率领千百军卒,飞追而来。
  “欧阳宇?!”
  黑衣人凝眉沉吟,声调顷刻间变得嘶哑沧桑。
  南宫若眼见得欧阳宇飞马近身,霎时急中生智,一把架起黑衣人的手臂,死死圈在自己颈间。
  黑衣人凝眉垂首,,对上南宫若的一脸坚定,须臾暗暗咬牙,径直飞掌运力,破冰而震,不过须臾,便在欧阳宇的面前,生生破开一条数米宽的冰裂。
  惊马扬蹄,愤声嘶鸣。
  欧阳宇紧锁双眉,运力飞身,不待那惊马安神,自己已然飞跨横沟,径直到了那黑衣人和南宫若面前。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挟持我南川皇妃!”
  欧阳宇怒然扬剑,一把对准了黑衣人的眉心。
  黑衣人冷冷一笑,挑眉哑声道:
  “南川皇妃?侍郎大人,莫不是弄错了!在下劫持的不过是伽蓝苑中的一名小小婢女而已!”
  言罢,翻掌运力,吸起一块碎冰,径直抵在了南宫若的颈间。
  “你……”
  欧阳宇惊声失色,正要疾步上前,南宫若却陡然高声而喝:
  “别过来!”
  欧阳宇不明所以,急忙安慰道:
  “若儿,你别怕,有我在,我不会让他伤害你!”
  南宫若一言难尽,只好凝眉摇头:
  “不,侍郎大人,南宫若生死由命!实在不值得你如此这般,几次三番的涉险相救!你……你还是回去吧!”
  黑衣人借机催促:
  “侍郎大人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你若是有时间,合该设法早早擒住那反叛南川,为祸天下的凌睿王!听说,他如今可是名副其实的杀人狂魔,你若再耽误一时片刻,还不知道南川天下,又会有多少城池,会被他残屠血虏,旦夕之间成了空城?!”
  欧阳宇恨然愤声:
  “本官的事,用不着你插嘴!南川叛贼,本侍郎定要追缴;但皇妃,欧阳誓死也要救!本官知道你就是那函谷斗乱之中,一掌波山,将阆邪轩和璃洛送上鬼门关的黑衣人,但即便你的波山掌再如何厉害,怕是也抵不过我南川军卒,轮番上阵!今日你若能放了祥妃娘娘,本侍郎或可网开一面,放你一条生路!但你若不知好歹,那就休怪本侍郎手下无情,今天定是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寡不敌众!”
  黑衣人闻声冷笑,不屑的瞬目挑眉:
  “寡不敌众?就凭你身后的这些酒囊饭袋?!”
  言罢,运掌波山,崩雪裂江,霎时在桃花江上激荡出处处硕大的冰窟。
  一时间,人仰马翻,慌乱惊呼之声,霎时震彻了桃花江上的一片苍茫。
  欧阳宇惊心怒视,下一刻却愤然收剑入鞘:
  “你放了她,我来做你的人质!你不就是想借机为祸南川?她不过是一个失宠皇妃,我才是统帅一军的将领,挟持我,远远比挟持她,更有价值!”
  黑衣人闻声大笑,须臾缓缓垂首,幽幽道:
  “侍郎大人,你错了!有时候,无兵无权者,却能左右乾坤;而看似兵权在握之人,却不过区区一介过江小卒!”
  言罢,缓步而退,又是一掌波山,径直将欧阳宇身侧四下,炸出几许冰窟。
  一时间,冰龙四起,寒水如刃,径直朝着欧阳宇齐齐进攻而去。
  “欧阳侍郎,后会有期!”
  欧阳宇挥剑飞身,还未等脱身,那黑衣人早已挟持着南宫若,飞身远去,不过须臾便化作桃花江上的两点虚无。
  欧阳宇义愤填膺,正要拔足而追,忽听得身后传来一阵爽朗:
  “欧阳大人,情深义重,当真令人佩服!只可惜啊,男儿豪情,不该全全托在这儿女情长上!”
  欧阳宇闻声回眸,警惕的对着不远处,飘摇而来的白发银须,疑声呢喃道:
  “云谷神医?!”
  话音刚落,那一身仙姿鹤骨,便飘然到了眼前。
  欧阳宇合剑入鞘,凝眉拱手:
  “欧阳如果没有认错的话,阁下乃是随从洱云岛主,到得南川的灵山神医?!”
  那一头银发闻声而笑,声声爽朗,摆手道:
  “世人恭敬,老朽只能从命!欧阳大人若是不嫌弃,倒是可以称老朽一声南宫前辈!”
  “南宫前辈?!”
  欧阳宇心中的疑惑,愈发浓重:
  “恕欧阳冒昧,但不知南宫前辈,与祥妃娘娘……”
  欧阳宇欲言又止,老者却兀自畅谈:
  “诚如侍郎所料,在下与侍郎口中的祥妃娘娘,极有渊源!”
  欧阳宇疾步上前,惴声道:
  “敢问前辈,尊命可是,南宫无情?!”
  “正是在下!”
  欧阳宇惊步后退,“慕云山庄的老庄主!您,您是若儿的亲生父亲!”
  老者捻须颔首:
  “不假!”
  欧阳宇愈发焦躁:
  “那你为何眼睁睁看着若儿遇险,却袖手旁观!南宫前辈,欧阳愿誓死助前辈,一臂之力,定能将若儿……”
  欧阳宇话未说完,便被老者的语重心长,赫然打断:
  “侍郎大人,救一人,莫不如,救世人!”
  欧阳宇闻声愕然,心中的不解霎时翻涌:
  “在下不明白!难道你当真要置若儿的安危与不顾?她可是您的亲生女儿?!欧阳明白,南宫前辈是想让我尽早抓住那为祸天下的阆邪轩,可是……”
  “睿王虽然叛逆,但却并不残暴!欧阳侍郎胸有乾坤,想来定然明了,是谁,在浑水摸鱼,乱了南川天下?!”
  “前辈的意思……”
  南宫无情摆摆手:
  “也罢,睿王咎由自取,便是抓了也无妨!可眼下,有一件事,对侍郎而言,要远远比抓住阆邪轩,更能造福南川!而且,此番重任,看尽南川贤俊,只有侍郎大人亲自来做,最合适不过!”
  欧阳宇沉吟良久,缓缓抬眸,叹声而怜:
  “南川动乱,苍生罹难!欧阳虽深知,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可若儿她着实无辜,前辈……”
  南宫无情轻叹一声,循眸远望:
  “她,自有她的机缘造化!只是,你却不是那个能救赎她的有缘人!”
  ……
  踏雪飘江,御风疾行。
  不多时,南宫若已然和那黑衣人疾步走到了一处岔路口。
  南宫若顿足凝眉:
  “该往哪里走?!”
  黑衣人转眸思量:
  “若儿,若是有一日,阆邪轩和孩子,只能活一个,你救谁?!”
  南宫若闻声惊愣,霎时心痛:
  “你……此话何意?难道说,王爷和孩子,出了什么不测?!”
  黑衣人缓缓摇头:
  “你必须做个决断!否则,我无法决定,究竟该抉择哪条路!”
  南宫若惊痛交加,步步蹒跚的一番后退,待得一番思量,霎时垂泪悲声,抚胸而言:
  “王爷若是死了,我南宫若便是活着,也是生不如死的行尸走肉!试问,这样的我,如何有资格,为人母?!”
  黑衣人闻声长叹:
  “你不后悔?!”
  南宫若合眸垂泪,微微摇头:
  “没有了王爷,南宫若生无可恋!若儿不想,此生余年,苟且而悲的成了最亲之人的累赘!若苍天当真要南宫若痛心抉择,我……我一定会让我的孩子,走得安然!”
  黑衣人闻声无语,径直拉住南宫若的手,就要朝着左侧岔路口走去。
  “北辽贼子,把我的若儿还给我!”
  鸾奕涵冷怒威严之声,赫然响在身后不远处,黑衣人闻声凝眉,暗叫不好,下一刻却径直调转脚步,不由分说的拉着南宫若,径直朝右,飞身而去……

  ☆、第一八八章 浓情蜜意可追思

  飞身落地,铜杖铿锵,鸾奕涵举着一双盲目,竖耳倾听。
  黑衣人和南宫若屏息凝视,静然藏在一块巨大的山石后。
  “若儿,若儿,我知道你就在附近!你出来!”
  鸾奕涵的语气急切焦躁,满心的担忧霎时一展无余的现在面容之上。
  南宫若冷冷侧首,将一道愤恨的眸光,定定锁在那一头白发上,脑海里顷刻间闪现的,却是慕芊宫催产当日,景太后一语悲愤的激将之词:
  “便是你要死,也要给哀家护住这个孩子!你不能和你那没有人性的母亲一样,孩子还没生下来,便用它给最不值得救的男人,殉了命!”
  南宫若记得清晰,自己心中的恨怨在一霎时充溢了胸腔。
  为什么?鸾奕涵,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既然二十一年前,你不想让我活下来,今天你又何必苦苦相追!
  心头抑郁难解,怨恨又增,是以双掌不由得愈发握紧了黑氅。那黑氅受力而紧,径直扫落了,南宫若肩头身侧巨石上的一层白雪。
  一霎时,白雪簌簌,发出微乎其微的声响。
  鸾奕涵的耳朵,却陡然间一阵灵动,紧接着,径直拄杖,朝着南宫若和黑衣人的藏身之处,疾步而来。
  南宫若心惊,正要挪步,黑衣人却陡然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南宫若凝眉回眸,却见得黑衣人胸有成竹的伸手,在唇边做了一个不要轻举妄动的手势。
  鸾奕涵的铜杖却在下一刻,径直飞转而来,砰的一声狠狠撞在那山石上。
  巨石应声而碎,南宫若在一瞬间被黑衣人一把压怀而护,却依旧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鸾奕涵凝眉生疑,一把运力吸起那铜杖,正要举步朝着默然无声的两人,探步而去。
  忽然间,身后却陡然传来一声担忧的呼唤:
  “涵儿,你在哪儿?!”
  鸾奕涵闻声怒然,面生嫌恶,旋即冷哼一声,持杖转身,径直朝着那左侧的雪路,疾行远去。
  黑衣人见状,霎时长长吁了一口气,南宫若望着疾步远走的鸾奕涵,不觉暗暗咬牙,将满心的憎怨,化作一声绝情的催促:
  “阳关独木,各行其道!再不启程,还等什么?!”
  黑衣人长叹一声,欲言又止,旋即一把拉住南宫若的手,转身疾步,飞步而去。
  “涵儿……”
  声声呼唤,愈发急切,待得那满地碎石入目,东楚国君霎时心惊:
  “难道涵儿她……”
  言罢,想也不想便要俯身前去,捡拾地上的碎片,身侧紫莹见状,急忙飞纱而出,一把将他牵绊住:
  “君上多虑!涵夫人身怀绝技,断然能逢凶化吉!这些碎石虽是铜杖所击,应力而散,但您看着周遭四下的雪地上,并无打斗的痕迹,是以,君上不必担忧,涵夫人她一定不会有事的!”
  “是啊,涵儿她素来聪慧,足智多谋,如今又练得一身好武艺,想来定然不会有什么不测!当真是我多虑了!可,可涵儿现在在哪儿呢?二十一年前,我错过了她,由此伤心痛怀了半辈子,如今,我再不能错过涵儿!”
  紫莹凝眉而叹,正要说什么,忽然间只听得肩头的两只伏翼飞鼠,霎时发出阵阵惊讶的怪叫。
  紫莹循声抬眸,待见得不远处的雪地上,两排深浅不一的脚印,渐行渐远的朝着前方急急而去,一时间兴声不已:
  “君上,找到了!涵夫人她们,就在前方!”
  ……
  竹篮悠悠,沁香袅袅。
  玉轩山庄,婠弗闺。
  凤羽一脸幸福的端坐窗前,一边竖耳倾听着那竹篮之中,婴孩的均匀呼吸声,一边含笑伸指,牵拉着面前绣床上的金丝银缕,不慎熟练的将心中的幸福,针针而秀。
  突然间,两掌温热,半弓而起,轻轻柔柔的自身后搭上自己的眼眉。
  凤羽停针一顿,下一刻娇羞一笑,柔声道:
  “夫君端的是童心未泯,总是爱和羽儿戏耍这样的游戏!”
  阆邪轩佯作失望的长叹一声:
  “罢了,回回都让你猜中!为夫好没面子!”
  凤羽听出他刻意为之的撒娇,不觉抿嘴一笑,娇嗔规劝道:
  “夫君的气息,那么与众不同,早已印在了羽儿的心上!羽儿虽目不识物,但心,却是明镜一般!”
  阆邪轩欣喜扬唇,发出一声释然的快意,旋即不由分说,伸手就要揽凤羽入怀。
  “小心!”
  凤羽来不及推脱,整个人已被阆邪轩紧紧揽入怀中,紧接着耳边却陡然间响起阆邪轩的一声惊呼:
  “啊呀,疼!”
  凤羽闻声惊慌,满是关切的担忧道:
  “怎么了?是不是被绣针刺到了?严不严重!扎到哪里了!”
  阆邪轩刻意发出一声难以忍受的低声痛呼:
  “早知道羽儿,有武器在身,为夫,实在不敢造次……”
  凤羽闻声,霎时白了脸色:
  “夫君,你……你怎么了?我……我不是有意要刺伤你……我只是想……只是想亲自为你绣一条腰带……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还好吧!媚儿,媚儿,快找医生来……”
  阆邪轩牵住凤羽惊慌的手掌,径直贴在自己的心口:
  “莫说是区区绣针扎了指尖,只要羽儿能开怀一笑,便是再向这里插一刀,为夫也欣然接受!”
  凤羽闻声惊愣,待得指尖透过他身上单薄的衣衫,触上那一道长长的伤疤,凤羽的心霎时一阵剧痛,紧接着眼泪,便不听使唤的簌簌而下。
  阆邪轩见得此状,登时慌了神:
  “羽儿,怎么了?吓到你了?对不起,适才为夫只是跟你开个小小玩笑,我……我只是……我只是想多感受一下你由心而生的对我的关怀……对不起,羽儿,都是为夫的错,你……你快别哭了……”
  阆邪轩的言辞愈发诚挚,凤羽的泪,却在下一刻,便愈发汹涌。
  阆邪轩彻底无措,只好紧紧抱住凤羽:
  “对不起,为夫以后,再不与你开这样的玩笑!”
  凤羽任由他暖心而抱,心中却早已腾浪翻江的生出斑斑复杂的情绪。
  须臾,终是开口,垂泪悲声道:
  “是羽儿,对不起你!”
  阆邪轩闻声一愣,径直轻轻将凤羽推开。
  凤羽盲目含泪,颤抖着双手,再次摸上阆邪轩的心口的伤疤,痛心怜惜的问道:
  “还疼吗?!”
  阆邪轩惊眸退步,霎时有心不安:
  “羽儿,你……都想起来了?!”
  凤羽闻声摇头,两泪涟涟:
  “就是因为什么也想不起来,所以羽儿更加的怨恨自己!夫君宠我,疼我,对我如此好,可……可我为何,要对你做出如此这般决绝之事?!我……我对不起你……我恨我自己……”
  阆邪轩释然长叹,疾行一步,再次将凤羽揽入怀中。
  “羽儿,都是为夫的不是!羽儿切莫在责怪自己!至于这心口的烙印,其实为夫从来未曾怨恨过你,相反,我阆邪轩感激上苍,能让我获此殊荣,是这世上唯一一人,能让羽儿亲手刻上烙印的人!”
  “夫君……”
  凤羽合眸垂泪,呜咽在阆邪轩的胸怀。
  阆邪轩怅然轻叹:
  “好了,过去的恩怨情仇,就让它过去吧!羽儿心中若是难以释怀,委实用不着再去费心追忆那些不快,只要往后的日子里,羽儿能对着为夫,常露笑颜,多多开怀,为夫便心满意足了!”
  凤羽闻声不语,只是含泪伸手,轻轻在阆邪轩的掌心,一笔一划可写下自己的内心的真挚。
  “此生唯轩不言爱!”
  “此生唯轩不言爱!”
  阆邪轩动情呢喃,情不自禁的轻抬起凤羽的下巴,径直对上那一双空灵含泪的双眸。
  “羽儿,谢谢你!”
  垂首覆面,深情含住她双眸之中的晶亮,阆邪轩的爱,在一瞬间又要汹涌。
  一声婴啼,却在此时不切时宜的突兀响起,凤羽闻声,急忙扭头循声,朝着那竹篮碎步而去。
  “宝贝儿,乖乖,不哭不闹,阿爹阿娘给你买糖!”
  凤羽声声轻柔响在那婴孩耳侧,襁褓之中睡意朦胧的婴孩,霎时停止了哭闹,须臾再次睡得安然。
  阆邪轩见状,扬唇一笑,躬身跪在竹篮一侧,一边抓住凤羽的手,一边脉脉含情呢喃道:
  “羽儿这样会哄孩子,等我们成婚了,为夫一定努力,好让羽儿多给本王诞下几个皇子!恩,两个太少,四个不吉利,六个倒是不错,莫不如咱们就生他八个,如何?”
  凤羽闻声,噗嗤一声,破涕为笑:
  “才不要!我要把全部的爱,都给我们的旭儿!”
  一想到那夜山神庙中,西戎珂玉的凶恶带给孩子的伤害,凤羽的心头便顿时充满了无限的愧疚。
  “旭儿?!”
  阆邪轩凝眉一愣,凤羽举眸颔首:
  “‘阆旭’一名,夫君觉得可好?”
  阆邪轩颔首沉吟:
  “旭日上清穹,明堂坐圣聪。诚然不错!既取旭名,那为夫便择‘清穹’为字,羽儿觉得如何?!”
  “阆旭,阆清穹!”
  凤羽沉吟思量,身侧襁褓中的婴孩,却陡然间娇声呵呵,笑出了声。
  凤羽一惊,下一刻不由得含笑轻声:
  “看来,他是当真喜欢这个名字!”
  阆邪轩闻声释然,待见得那孩子睡得安然,旋即轻轻拉起凤羽:
  “羽儿,大婚在即,为夫要送你一件礼物!”
  ……

  ☆、第一八九章 比翼连理有穷尽

  满地琼芳映光寒,树树玉龙腾云驾。
  秀峰山颠,萝芙崖岸。
  璧人执手,俯瞰天下。
  “夫君,你要带我去哪儿?”
  凤羽凝眉疑声,手掌却不由得愈发握紧了阆邪轩的手。
  “羽儿,你可曾听过‘千峰笋石千株玉,万树松萝万朵云’!”
  凤羽颔首轻叹,斜倚在他的肩头:
  “恩!可惜啊,美景良辰,羽儿无福触目!”
  阆邪轩环臂抱紧身侧的柔顺,挑眉生出几分轩昂:
  “那个猖狂厥词,言道体验美景,一定要用眼睛去看!?”
  凤羽会意一笑,闭目合眸,幽幽道:
  “是啊,只要心境在,何处不是风景!今生此世,有夫君为伴,羽儿犹似事事处处身置美景之中呢!”
  “看来,为夫当真是杞人忧天了!早知羽儿有如此心境,为夫早该把这份礼物送上才是!”
  凤羽疑惑起身,竖耳怔目,只是心中疑惑尚未说出口,只听得身侧的阆邪轩陡然间吹起一声响亮的鸣哨。
  一霎时,凤羽只觉天苍近处,鹤鸣声声,幽幽传来,不过须臾,那声声空灵犹似鸣乐之音,便响在了耳畔。
  凤羽来不及回过神,只觉得刹那间,整个人凭空而起,凤羽惊呼一声,本能的环臂抱紧身侧的阆邪轩,片刻之后,忽觉脚下一阵柔软,撑身而起。
  “羽儿,翔空而翱,自由展翅,一直以来,不都是你的心愿!?今日有为夫作伴,你大可放开胆子,自由拥抱着穹宇苍茫!”
  凤羽满心惊喜,面容之上刹那间荡漾出朵朵飞花: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心愿?”
  御风而翔,一直都是自己心中,梦寐以求,却飘渺的有些荒唐的心愿!只是,这番心绪,她曾几何时与他言起?!
  阆邪轩环臂缠上凤羽的柔软的腰肢,径直将一盾坚实,牢牢的贴上她的身背。
  “为夫与你心有灵犀,哪里需要羽儿费神言语!”
  凤羽闻声欢快,不由得发出阵阵银铃般的笑声。
  阆邪轩伸手撑起凤羽的手臂,兴声提点道:
  “羽儿,有为夫在,你大可放来了胆子,御风而翔!”
  凤羽闻声颔首,旋即试探的伸展了双臂。身后阆邪轩的坚实臂膀,和他缠在腰间的一弯舒适,让凤羽在顷刻之间,没了丝毫顾虑。不过须臾,整个人已然扶风展臂,踏鹤逍遥。
  “哦……呵呵……”
  似是从未有过眼下如此的快乐,幸福也如那随风而扬的琼芳,霎时寸寸弥散,由内而外的遍布周身。
  “邪轩,此生能与你,踏鹤而翔,感触这从未有过的自由惬意,羽儿,知足了,谢谢你,谢谢你帮羽儿圆满了这样一个飘渺的梦!”
  凤羽迎风高声,欢欣畅然道:
  “谢谢你!”
  声声空旷,不了回声,伴随着树树琼芳,响彻穹宇。
  阆邪轩闻声凝眉,缠在凤羽腰间的臂弯,刻意一紧:
  “不是这句,为夫要听羽儿的心里话!”
  凤羽闻声娇羞,下一刻却径直调皮,嘟嘴叛逆道:
  “谢你,便是心里话!你若不爱听,羽儿收回!送给这足下云鹤!鹤儿,谢谢你!”
  阆邪轩佯作不快:
  “好啊,羽儿你得意忘形,看为夫不惩罚你!”
  言罢,臂弯一紧,径直挠得她腰间乐痒。
  “别……别这样……呵呵……夫君好坏……呵呵……”
  一霎时,凤羽肆意欢快的笑声,伴随着阆邪轩的阵阵爽朗,径直回响在天地间。
  云鹤欢鸣,笑语声声,伴随着雪谷辽阔的飘摇琼芳,勾勒出天地间如仙似幻的良辰美景。
  一阵寒风突兀,云鹤霎时发出一声惊鸣,凤羽也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
  阆邪轩凝眉而忧,须臾抱紧凤羽,一声令哨方起,那偌大的云鹤已然俯冲而下。
  “啊……”
  突如其来的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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