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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国舅是女郎-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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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景宁含笑不答。

  听到“丰宣”这个名字,邓弥忍不住转眼多看了高个子的年轻人一眼,高个子的年轻人占了黄荀的座位,黄荀往旁边挪了挪,因为还围着几个美人,席间不免拥挤了些,邓弥蹙眉抽回了被窦景宁压住的衣角。

  寇勋哈哈大笑:“丰宣大哥那样的身份和品貌,什么样的姑娘不好找,就数他最想不开,较劲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儒雅杨公子轻笑:“这么说,丰宣是又喝醉了。”

  邓弥支颐望着斜对面的人,觉得他说话的样子真是温雅好看。

  “可不是?就睡隔壁屋里。”后到的一人落座时说道,“刚巧窦景宁喝多了出来透气,被我们撞见了。你们是没看见,丰宣那家伙太好笑了,都醉成那个鬼样子了,还心心念念地叫着周烟的名字。”

  黄荀立马就兴奋地蹦起来了:“他就在隔壁?我去看看!”

  “哎,何必看人笑话。”窦景宁伸手拽住他,“他睡着了,这会儿是云娘在照顾他,你们都别去打搅。”

  儒雅杨公子低头斟酒,形影美得像幅画:“周姑娘还是不肯原谅他?”

  邓弥只顾看他,却没听到他说了什么话。

  寇勋接话道:“原谅什么呀,那周烟的婚期早定下了,就在下月初二。”

  杨公子微微喟叹,端起酒杯发现邓弥正盯着他看,他微微一笑,手腕略向她抬了抬。

  邓弥慌忙举杯回应,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

  一声叹息,结束了所有有关丰宣的聊天。

  席间加入了新人,又一轮热闹开始了。

  邓弥放下酒杯,窦景宁看见她脸上红了红。

  窦景宁侧身望着她,轻然笑道:“你酒量是不是很浅?”

  邓弥听到旁边有人和她说话,愣怔了一下,转过脸。

  近在咫尺的一张脸,光洁秀美,妙好无双。

  尤其一双浓密长睫,微卷上翘,眨一眨眼,实在忽闪得可爱动人。

  窦景宁心里瞬间柔得不行,见“他”不答,凑近些,放轻了声音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浑身的酒气。

  邓弥半脸嫌弃。

  黄荀拍拍窦景宁的肩:“他是薄皇……”

  窦景宁伸手将黄荀凑过来的脸推开,笑眯眯对邓弥说:“我叫窦景宁。”

  邓弥看一眼栽倒的黄荀,神色尴尬:“……邓弥。幸会,幸会。”

  “邓弥?”

  “……嗯。”

  “真好听的名字。”

  窦景宁的俊脸上长着一双狐狸眼,笑起来时眯得细细长长,好看是好看,温柔也是温柔,但邓弥有点儿害怕,那一泓春水似的眼,总让她感觉后背发凉。

  “黄!荀!”

  邓弥偷偷试图往旁边挪的时候,有人一脚踹开了门,气势十足地叉着腰走进来。

  黄荀瞪大眼傻住了。

  娇小的黄琰琰扮作男孩子的模样,指着黄荀一脸气愤地叫囔道:“你果然在这里!哈,你竟敢来这种地方,看我回家不告诉爷爷!”

  黄荀捂着脸,一瞬间觉得很想死:“我的娘嗳,这是造了哪门子的孽……”

  看清了是黄琰琰,离门口近的几个人已经仓皇往里躲了。

  黄琰琰冲上来揪住了黄荀的衣襟,凶巴巴吼道:“你是怎么当哥哥的?别人家的哥哥天天宠着小妹,走哪带哪,你倒好,无时无刻不想着怎么甩掉我!”

  黄荀好冤枉,小妹不是他一人有,他真想问问在座众人,有哪个是愿意把小妹拴在身后当尾巴的。

  黄荀内心正沉痛,听到身边有人浅笑了一声:“琰琰。”

  黄琰琰转过头,方才还凶神恶煞的一个人,立刻就柔软变纯良小白兔了:“宁哥哥?!”

  窦景宁弯起眼睛笑:“要一起喝酒吗?”

  黄琰琰连连点头:“好呀好呀!”

  噔噔蹬。

  黄琰琰挤开黄荀,坐在了窦景宁身边。

  窦景宁说:“琰琰,你哥哥正是热血方刚的少年人,对不对?”

  黄琰琰撑脸看着窦景宁,除了甜笑,还是甜笑:“对。”

  “所以,偶尔和我们出来喝喝酒、看看歌舞,没有什么的,是吧?”

  “是。”

  “这点小事,你还要回去告诉爷爷吗?”

  “保证不说。”

  这哄人的本领真是登峰造极,邓弥看得目瞪口呆。

  黄荀想跟旁边的傅乐换换位置,傅乐直摇头,死都不肯。

  “宁哥哥,”黄琰琰一脸花痴地望着窦景宁,“你永远都比上一次见面时好看,我哥要是能长成你这样该多好啊!”

  这是亲妹妹?

  黄荀生气拧住黄琰琰的耳朵:“死丫头怎么说话的?奉承归奉承,也别踩你亲哥一脚吧?”

  黄琰琰叫疼打他手,嘟嘴道:“本来就是嘛。”

  寇勋发笑,忍不住插了一嘴:“琰妹子说的是实话,黄荀你这长相,跟窦景宁比,差太多了,人家窦景宁可是京城第……”

  邓弥看到杨公子推了寇勋,她还在想杨公子为什么要推寇勋的时候,几案被人猛地一拍,窦景宁面前的酒杯倒下,酒水洒了,空酒杯咕噜噜滚下来,被窦景宁捞在了手上。

  “你还有资格说我哥?”黄琰琰直起腰,双手撑在几案上,义愤怒视寇勋,“我哥这长相怎么了?不比你俊?洛阳城的第一是没抢到,左右出不了前十五名去!你呢?百名开外吧?什么叫差太远?你和宁哥哥才差太远呢!”

  黄荀额上冒冷汗,气急败坏按下黄琰琰:“我的小姑奶奶,求你安生点吧!”

  寇勋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窦景宁笑着对寇勋说:“寇贤弟别和小丫头一般见识。”

  寇勋气得捏紧了拳头,碍于情面,只能隐忍不发。

  窦景宁转头倒酒,笑与黄琰琰道:“松竹馆的桂子香清甜爽口,是适合女孩子喝的酒,琰琰要不要尝一尝?”

  黄琰琰欣然接过酒杯,抿了一小口,说,“确实清甜可口。”语毕,仰头都喝了。

  邓弥睁大眼看窦景宁继续倒了满满一杯酒。

  ……那只酒壶?

  桂子香?什么酒?

  邓弥低头瞧瞧面前的小杯,她所喝的酒也是出于那只酒壶。

  犹豫端起来细品。

  邓弥皱眉:哪里来的桂子香?哪门子的清甜爽口?这分明就是普通的酒!

  就这么眨眼的功夫,黄琰琰喝了整整三杯。

  在座之人默然无话,无不冷眼旁观。

  邓弥终于明白过来,窦景宁是故意在灌黄琰琰酒,她惊然,没法看过眼,急忙伸手拦住了窦景宁:“喂,适可而止!”

  窦景宁推开她手,倒满第四杯。

  被哄晕了的黄琰琰二话不说,满杯下肚。

  邓弥急了,拍案而起:“你这个人真是好不厚道,哪有一个劲灌女……”

  黄荀直接扑过来捂住了她的嘴。

  邓弥气愤瞪着黄荀,嘴里呜呜了一阵。

  “她是你妹妹!”

  黄荀听明白了邓弥的胡乱呜呜,他叹口气:“不用你提醒,我知道。”

  黄荀没敢松手,直到酒过八杯,黄琰琰红着一张小脸蛋,胡言乱语了几句,然后扑在案上没声音了。

  “喂,你这个人!”黄荀去看妹妹,邓弥得了说话的自由,冲着窦景宁就是一通骂,“有你这么给人灌酒的吗?还是个姑娘家!你算什么男人!”

  谁知,话音方落,大家齐声哄笑。

  窦景宁弯起嘴角看邓弥:“怎么,心疼啊?”

  此语一出,众人又止不住哄然大笑。

  邓弥面染蔷薇色,有些莫名,更有些不知所措。

  黄荀确认黄琰琰是真的醉倒后,松了口气,回头对邓弥说:“别怪他了。你是第一次见着我这妹妹,不知道她的可怕。这死丫头醉倒了好,能动的时候啊,一言不合就能将别人的脸抓花,撒起泼来十个我都拦不住,喝倒了好,够消停的。”

  邓弥凝眸,半信半疑。

  窦景宁看她:“宴饮之乐你们享,无端骂名我来背,你说我算怎样的男人?”

  邓弥尴尬,干笑两声,转回去坐好。

  窦景宁凑近,双眸水幽幽地衬着光亮:“是不是很崇拜我?有没有很喜欢我?”

  邓弥冷得打了个抖,心想此人不是已醉就是有病,为了不引发冲突,只好假装什么也没听见,忍下涌到嘴边的那一句“死开”。

  “等下我要是也喝倒了,你们送我回家的时候,千万把琰琰给我捎上。”黄荀提前嘱咐旁人,再不忘伸手拍拍窦景宁的肩,“今日有你在我就放心了,琰琰回家以后肯定不会乱说话的。”

  黄荀看看神色沉冷的邓弥,再看看半醉的窦景宁,心里稍显忐忑,靠近了小声再与窦景宁说道:“那个……他是薄皇后的弟弟,邓康的叔父。”

  言下之意,面前的是当朝国舅,不小的人物,你少喝酒,别乱来。

  窦景宁微微意外,笑着点头,表示明白。

  事实证明,说归说,做归做,根本不是一码事。

  窦景宁自己都觉得很奇怪,就瞄了一眼而已,就一眼,这个名叫“邓弥”的漂亮小公子就陷在他眼睛里出不来了,怎么都是越看越顺眼,越看越喜欢,所以当他察觉到邓弥对他爱答不理,席间始终在看杨馥的时候,他生气了。

  尤其是后来入夜时分,杨馥辞以不胜酒力,说要先走了,杨馥由人扶着才走出门去,邓弥就急匆匆起身,也跟着跑出去了。

  “杨……杨洋!”

  窦景宁站在摇曳的灯笼下,寒凉夜风扑面,他听到邓弥追在杨馥身后,仓促地叫出了一个陌生的名字。

  杨馥停下,迷茫回过头:“你是在叫我?”

  邓弥望着那张熟悉的面容,呆愣地点头。

  杨馥温雅一笑,摇头:“你记错我的名字了,我叫杨馥。”

  邓弥诧异,转瞬急道:“你记得我吗?我是邓弥,住在西莲寺……”

  杨馥酒气上头,难受地扶住额头:“我不认识你,之前好像也未曾见过你。不过你说你叫邓弥,我记下了。今日就到此为止,我们改日再聚。”

  杨馥下楼去了。

  邓弥站在原地,十分失落,喃喃自语道:“不是他吗?天底下怎么会有长得这么相像的……”

  窦景宁的心情很复杂,他也感到失落,更多的是一种不甘心,甚至,他觉得他有几分妒忌杨馥了——

  从头到尾,邓弥几乎没正眼看过他。

  杨馥。

  杨馥……杨馥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有什么好的?

  窦景宁换上笑脸,上前去拉邓弥:“你怎么就出来了,大家都还在等你呢。”

  邓弥伤心烦乱,不想再留在松竹馆,她不耐烦地甩开手推了窦景宁一下,招呼也没打,就一个人先走了。

  窦景宁的身边就是侧楼梯,邓弥那一推,窦景宁踉跄后退,脚下踩空了。

  窦景宁只来得及倒抽一口凉气。

  云娘是第一个发现窦景宁摔下楼梯的人,她惊得花容失色:“窦公子!”

  黄荀迷迷糊糊出来小解,听到这一声尖叫,揉揉眼睛走过去,看到楼梯上躺着的人影很眼熟,他再揉了揉眼睛,酒意一下子醒了大半——

  “景宁哥?我的天,你是怎么摔下去的?”

  
第十四章 登门
  
  次日早上,邓弥还没起来,就有婢子焦急在外敲门,说是长安君请小公子去前院。

  邓弥一头雾水,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

  迅速穿衣梳洗,确认再三没有不妥之后,邓弥快步赶去前院。

  长安君是要邓弥来前院见客。

  窦景宁吊着胳膊绑着腿,一副残损的模样,是被人抬进长安君府的。

  邓弥走到窦景宁跟前,仔细端详了一番,眨眨眼问道:“你来我家干什么?”

  宣夫人淡定地陪坐在旁。

  窦景宁以这副模样来到长安君府,宣夫人揣测着别是邓弥把他弄成这样的,可是窦景宁不吵不闹,客客气气笑着说要见邓弥,宣夫人问不出缘由,拿捏不准,只好差人去叫邓弥过来。

  见到邓弥,窦景宁心中甚悦,却故意要装出不苟言笑的镇定模样,他轻咳两声,指指自己天残地缺的手脚:“我现在这般模样呢,全是拜你所赐,我希望你能对我负责。”

  喝茶的宣夫人略抬了抬眼皮子。

  邓弥脸上犯抽:“我对你负责?你没有搞错吧?你是想说,是我把你打成这样的吗?”

  “我没说是你打的呀。”

  “既然不是我打的,那你为何跑到我家来要我负责?”

  “是你推的。”

  邓弥才稍缓了一点儿的脸色又变得不好了:“……什么?”

  窦景宁很认真地说:“你不记得了吗?昨天晚上在松竹馆,你推了我,然后我就摔下楼梯,变成现在这样了。”

  宣夫人在听到“松竹馆”三个字后,面色沉了下来。

  邓弥惊骇,她显然不想让她的母亲知道她去过松竹馆,于是几乎是毫不犹豫地低斥了窦景宁:“喂,你不要瞎说!”

  “好了。”宣夫人站了起来,“窦公子品性正直是京中人所共知的事,想来不会无端诬赖你什么。”

  “阿娘!”

  宣夫人没理邓弥,她走近,慈和笑问窦景宁:“敢问窦公子,是希望我儿如何负责?”

  窦景宁就等这句话了,他笑眯了一双眼:“既然是邓弥推了我,那他就理应登门来探望我。”

  宣夫人点头:“应该的。”

  “不能表现出不情不愿的样子。”

  “定然不会。”

  “在我养伤期间,他必须经常来看我,陪我说话解闷。”

  “这……也是应该的。”

  宣夫人的答复,都很令窦景宁满意:“好吧,我没有别的要求了。长安君通情达理,和您说话,真是愉快省心。多谢长安君。”

  宣夫人含笑:“那便明日吧,明日我儿必携重礼登门致歉。”

  窦景宁才想挥挥手说,“礼不礼的不重要人来就好”,这么浮夸的话,动机直白,还好最后及时忍住了。

  邓弥满脸不痛快地立在旁边。

  窦景宁临走前冲邓弥微然一笑:“我回家了,明天记得来看我。”

  邓弥嫌恶地别过头去。

  宣夫人说:“你去送送窦公子。”

  邓弥心不甘情不愿,一步一磨蹭地送窦景宁出去。

  快出大门时,正巧碰到邓康来了。

  “景宁哥!”

  邓康一声兴奋的嚎叫,刺激得邓弥额上青筋直跳。

  邓康三步并作两步地扑上前来:“景宁哥,你怎么到我祖母家来了?”

  窦景宁回头看了邓弥一眼:“来看看你的小叔父。”

  邓康眨巴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啊?你这么快就知道是我叔父把你的悬赏赢走了?”

  窦景宁愕然,随口敷衍了两句,没久逗留,怎么叫人抬来的,就怎么叫人抬走了。

  邓康转念一想,忽地憾恨跺脚:“唉哟,我都忘了问景宁哥,他怎么就伤成这样了?”

  邓弥站在旁边幽幽接话:“我推的。”

  “什么?”邓康震惊。

  “别大惊小怪的,摔一下又不会死。”邓弥没好脸色,继而问道,“他就是你成日里唠唠叨叨念着的那个什么‘景宁哥’?”

  “是啊,你们这不是互相认识的吗?你不知道他叫窦景宁?”

  “……”

  邓弥此刻只恨没能在昨天就知道窦景宁就是久闻大名的“景宁哥”,真应该把他灌倒以后再推下楼,顺带补上两脚。

  “邓弥。”

  宣夫人很少连名带姓叫邓弥的名字,何况语气听上去还很严肃。

  邓弥有种不好的预感,她转过身,母亲站在厅堂前:“跟我进来。”

  厅堂的门关上了。

  邓康蹑手蹑脚跑到窗下去偷听。

  果不其然,邓弥一进去就挨了训斥。

  “你还敢去松竹馆?你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

  “去之前,的确不知……”

  “现在知道了?”

  “是。”

  “你要自重身份!以后不能再去那样的风月之地!”

  邓康附耳在窗下,心道,祖母对邓弥的管教还真是严厉,京中哪有贵戚子弟不爱玩的?像他的娘亲林氏,就从来没训诫过他,不准去松竹馆之类的地方。

  隔了片刻,宣夫人的气似乎是消了很多,说:“明天早上,你去窦府,给窦公子赔礼道歉。”

  没听见邓弥说什么,大概是应下了吧,宣夫人又语重心长地说:“你对窦公子客气些,你闯出这祸,人家都没多计较什么,明天过去了,你别再是刚才的态度。”

  “阿娘,他爹只是个小小的郎中啊,我何必……”

  “你看人凭家世,是我教你的吗?”

  “阿弥知错。”

  “你记好了,窦武虽说是个小官,但窦家同样是名门之后,祖上是安丰戴侯窦融,戴侯的画像,和你高祖一样悬挂在南宫云台阁。你觉得自己与窦景宁地位不同,不过仗着有一个当皇后的姐姐而已,但是我告诉你,窦景宁并不比你差,他是顺烈皇后梁姡囊遄樱苯癖菹露几裢馇嘌鄞惚鸩恢嶂兀 �

  邓弥出来的时候,垂头丧气的。

  邓康很谄媚地迎上去:“叔父,挨骂了?”

  邓弥瞟他一眼:“我挨骂你很开心吗?”

  “怎么会呢?我是说,你有什么不懂的问我就好了,我在洛阳城待了这么久,知道的事情铁定比你多啊,你提前问问我,心里有个底,不就省得挨祖母的训了吗?”

  说得很有道理。

  邓弥点点头,忽然想到一事,把邓康拽到边上:“我问你,杨馥——你认识不认识?”

  邓康答:“认识啊,在这京城,杨馥是出了名的好学问、好修养,长得也够俊,景宁哥排第一,他排第二呢!”

  邓弥生气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三句不离窦景宁,他是你爹呀?杨馥,说来头!”

  “杨馥就是杨里的儿子。”

  “杨里?”

  “哦,杨馥的伯父比较有名,是太常大人杨秉。”

  邓弥暗自嘀咕:“他真的也姓杨?”

  邓康说:“你这不废话吗?爹姓杨,儿子能不姓杨?”

  邓弥犹豫:“那……杨馥有和他长得很相像的兄弟吗?”

  邓康斩钉截铁:“没有!他爹就生了他这么一个儿子,至于堂兄弟嘛,长相都和他差远了,不提也罢。”

  邓弥若有所思走开了,转头又对邓康说:“你今天住在这里,明天陪我去窦家。”

  邓康是求之不得,立马就答应了。

  “对了,那个黄荀的妹妹,黄琰琰是怎么回事?”

  听到邓弥提“黄琰琰”,邓康不自觉咽了口唾沫,非常难言:“叔,求你以后别给我提那个臭丫头。和她相处,你记住两点就成,一别说窦景宁不好,二别说黄荀不好。”

  邓弥糊涂:“这是怎么说的?”

  “别问了,记下就好。”

  “邓康?”

  “啊?”

  “你是不是……在黄琰琰手上吃过亏?”

  邓康恶寒不已,豁出去了,拉下衣领指着脖子上一条明显的红痕道:“我发誓当时除了说黄荀比我矮之外什么也没说过,那臭丫头偏觉得我嘲讽了她哥,扑上来就是一爪子!”

  这件事让邓弥笑了很久,第二天去窦家的路上,邓弥还在笑,邓康极其郁闷。

  好不容易到了窦家。

  窦武不在,婢子领路去偏院,走了挺远的一程路。

  窦景宁住的地方很讲究,偌大一座庭院,房廊幽静,宽敞素洁,木桥流水,翠竹修修,竟然还有两只体态优美的丹顶鹤立在浅水里照影,这要不是邓弥对窦景宁有偏见,真应该好好夸赞一番的。

  见着窦景宁,邓弥实在无法作出热情的模样来,好在窦景宁也没在这上面挑剔。

  邓弥道了歉,问过伤势之后,就几乎无话可说了。

  邓康不同,从头到尾“景宁哥”长、“景宁哥”短,压根没停过嘴。

  “邓弥,你去问问我的药熬好了没有。”

  “好。”

  邓弥起身出去,邓康没看出来窦景宁是故意的,还傻兮兮跟着要出去:“让我去问嘛,我对这儿更熟,我叔父他不知道……”

  窦景宁情急之下拉住了邓康。

  邓康转过头,看到窦景宁原本“受伤”的手正牢牢抓着他,他顺着那指节修长的手往窦景宁脸上看,眼睛睁得溜圆:“景宁哥,你的手……好了吗?”

  “手没事,腿是真的摔了。”

  “你这是在骗我叔父?”

  “你要是敢告密,我就和你绝交。”

  邓康左右为难:“这不好吧……”

  窦景宁招招手,邓康自觉靠过去:“说说看,你这位小叔父有什么爱好。”

  邓康看他把胳膊伪装回“受伤”不能动的样子,下意识提防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你的小叔父很有趣,我想投其所好,和他套套近乎。”

  “原来是这样啊。”邓康放轻松了些,然后就摇头,“我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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