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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抢亲记-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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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着脸,“我跟你说话,你就这么想睡觉?”
江柔立刻坐的端端整整,委屈巴巴的,“我困……”
沈十三想吼她,看到她这个样子,又吼不出起来了,只是自己心里憋屈得不得了。
他并不想把江柔培养成军事大家,只是他感兴趣的,江柔不感兴趣,江柔喜欢的,他又不喜欢,好不容易发现她在军事上有点儿天赋,刚好他擅长这方面,就想拉着她多说两句
夫妻互相分享喜好嘛。
结果她昏昏欲睡,自己在这儿说半天,她一句都没听进去。
沈十三开始后悔。
老子明天就禁止任何人跟你说话,说一句打二十板,没人敢搭理你,就老子跟你说话,看你还听不听老子说话!
其实啊,沈十三的地盘,江柔做了什么,他的士兵做了什么,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只不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纵着她去了。只要不跟窦子明那混账有交际,他都可以装作看不见。
因为啊……这段时间她笑得多了。
但是!
你跟别人就笑,看见老子就想睡觉,宠了你两天,就不把老子放在眼里了?!
沈十三半天不说话,江柔放松了警惕,又有点开始打瞌睡,沈十三一甩袖,“滚去睡。”
江柔如蒙大赦,马不停蹄的滚了。
沈十三的脸色跟吃了个苍蝇一样。
想发火,又不知道该对谁发,喊她滚是他自己喊的,她听话的滚了,他又觉得心口有团火,想把她抓回来狠狠的揍一顿。
自己在书房里憋闷了半天,下人来报,说江蕴来了。
这大半夜的,他来做什么?
沈十三叫人喊他直接到书房,江蕴进来就说,“那个梵音宫的来头,我查到了,你猜,背后的人是谁?”
第一卷 此事绝密
江蕴已经追查梵音宫很久了。
综合下面递上来的消息来看,自从沈十三出盛京起,梵音宫就咬着他不放,一路上的所有横生的事端,深查下去,都能跟梵音宫扯上千丝万缕的关系。
江蕴留了心,从年后就开始着手追查,直到现在才叫他查出了结果。
沈十三也知道江蕴在追查,但一直没过问,今天终于查出个所以然了,他就开始上心。
不是事关重大,江蕴不会这么晚还要走一趟,而且连千机楼都这么久才探出个结果,其中的势力纷杂,可想而知。
江蕴看着沈十三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蜀皇宫,甄临风。”
沈十三眉心一沉,“竟然是他。”
千算万算,从来没把他算进去过。
甄临风皇长子的身份,很容易迷惑了大众的眼睛。
皇室中人,特别是皇子,最忌讳有自己的神秘势力,一旦被揭发,就是一个密谋造反的罪名。
他是太子,本身受蜀皇帝重视,一举一动都有千万人关注,暗中经营梵音宫这么庞大的江湖势力,不可能露出不半点儿蛛丝马迹。
所以……“这事儿是蜀国皇帝默许的吧?”
江蕴点点头,说,“嗯,梵音宫近年来的所有动作,深想下去,很多事情的受益者都不是甄临风,是蜀国老皇帝。”
而梵音宫的杀手上次出没,不是为了刺杀沈十三,她的目的很明显,是江柔。
连沈问都受了牵连。
沈十三突然想起自己强悍得日天日地的老丈人和丈母娘,问江蕴,“你娘不是明惠长公主吗?是不是因为你娘?”
江蕴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后来又推翻了这个想法。
“我娘当年是被圣旨赐死,我爹千般算计才让她假死出逃,不久我爹又战场诈死,两人隐姓埋名,多年连蜀国边境都没再踏足过,不可能是因为我娘,而且就算是,那也应该是冲着我娘去,而不是弯湾。”
可能性被推翻,江蕴没在继续琢磨这个问题,而是接着说,“上次那个梵音宫女杀手,混进了你们精锐营队里。”
上次宋闵知失踪,沈十三一直没探到她的下落,但知道她没达到目的,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所以没有太惊讶,“叫什么名字。”
“潘阳云。”
精锐营五千人,沈十三不可能一个一个全都记得,但这个潘阳云和窦子明走得很近,所以对他有印象。
两人在书房呆了近一个时辰,江蕴才回去了。
第二天,江柔睡眼朦胧被从被窝里挖起来,牵着儿子,跟沈十三一起去了营地。
因为征兵刚刚完成,士兵里的佼佼者也没有展露头角,沈十三暂时提拔了几个千户,代为监管。
今天暂时提拔的几个千户被撤下去了,正式任命了五个千户,和一个精锐营统领。
五个千户的名单是:唐文山,钱英逸,王康胜,罗乐贤,以及……潘阳云。
而统领是……窦子明。
大家都惊呆了。
连沈度都不知道自己老爹抽了什么风。
他怎么不记得他爹有这么大的度量?
按照常理来说,窦子明没有被弄死,那已经是命大了,怎么反而还升官儿了?
这不科学!
士兵们都在开窦子明的玩笑,说他人格魅力不是盖的,连情敌都征服了,还是人踪灭这么强大的情敌。
窦子明自己也懵逼。
几个月来,他基本上没过过好日子,战友们什么训练量,他两倍,好几次倒在训练场上差点儿都没能起来,但是不想让江柔看扁了,硬是咬着牙跟沈十三杠到底。
得罪了沈十三,在对方死之前,他是没想过自己能升官儿了,还是直接一跃为统领,结果……幸福来得如此突然?
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儿把自己都砸晕了。
沈十三任命完了精锐营的官儿,看着窦子明,作面无表情脸。
这人他其实是非常讨厌的,杀之后快的那种厌恶。
可是窦子明确实有能力,体力经得起捶打,样样出色,领导能力也十分出色。
反正在这精锐营里,没有人比他更出色了。
沈十三恨不得把场上的五千人一个一个扇大耳刮子。
就没一个出息的!
让窦子明这个傻逼出挑。
每一个武将都需担大任,沈十三忍着恶心,提拔了窦子明。
而已经暴露了身份的潘阳云,沈十三不直接将她抓起来,反而提为潜伏,当然是自有用处。
**
此时,盛京,皇宫。
皇帝下了早朝,一脸疲惫的脱了龙袍,准备歇息歇息。
他已经好几天没有睡一个囫囵觉了,再这样下去,估计死得比沈十三还要早。
刚刚躺下去,就听见外面吵吵嚷嚷的,不知道在闹些什么。
皇帝被吵了睡意,脸色一沉,怒喝李莲英,“李莲英,你死了吗?”
李莲英本来在外面应付,听见皇帝动了怒,急急忙忙进来,双膝一弯就跪了下去,“陛下恕罪,是兰惠贵妃求见,奴才跟贵妃说了陛下正在歇息,可是贵妃今日不知怎的,大吵大闹非要现在见陛下,奴才这就去拦她回去。”
他知道皇帝这几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眼底下的乌青越来越重,这下兰惠贵妃不知道怎么发了疯,非要在皇帝睡觉的时候来吵吵,他估计也要被连累得不轻。
皇帝被一吵,也没了睡意,索性穿了衣服坐起来,存着火气对李莲英道:“叫她进来。”
兰惠贵妃是前国公的长孙女儿,皇帝还是太子的时候,她就进了太子府,那时她才十六岁。
因为性格温顺,会撒娇,还长得漂亮,理所当然受太子宠,后来太子转正成了皇帝,她就封了兰惠贵妃。
这么多年来,后宫里新人来来去去,她不是最年轻的,家世也不是最显赫的,更不是唯一一个好看的,可只有她一人圣宠不衰,冠艳六宫。
因为她人前性格温顺,人后……也就是床上,花样儿多,更能无限迎合皇帝奇奇怪怪的癖好,不论对方提出什么要求,她都没有女儿家的娇羞,十分兴奋的和皇帝尝试。她的花样儿多到什么地步呢?反正这么多年,皇帝都没腻。皇帝正好喜欢穿衣服端庄脱衣服浪荡的这一款。
她一向识时务,懂得怎么抓住皇帝的心,知道皇帝最喜欢什么样的女人,也知道皇帝最讨厌什么样的女人。
他最讨厌没规没矩,咋咋呼呼的女人。
而此时,她大吵大嚷,疯癫了一般的模样,正犯了皇帝的忌讳。
帝王之爱,最是单薄,她这么多年谨言慎行,如今一步走错,不论是什么原因,李莲英猜,今后,兰惠贵妃在后宫,没有立足之地了。
皇帝忍着怒火接见她,等看到一个衣冠不整,鬓发凌乱,连妆都没有上的女人,心里的火蹭就蹿高了。
人都是视觉动物,皇帝更是,任谁被吵了觉,起来却看到一个疯婆子一样的人往自己身上扑,都要冒火。
“把她给朕拉开!”兰惠贵妃只差几丈就要扑到皇帝身上,皇帝冷着脸叫侍卫上前把她架开。
叫侍卫押制宫妃,已经是失宠的前兆了。
李莲英心里奇怪。
兰慧贵妃稳坐后宫第一宠妃的位置这么多年,也不是白混的,除了必要的手段,皇帝的圣心更是重要,她多年都懂得这个道理,怎么今天就偏偏犯了浑?一而再再而三的触怒皇帝?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兰慧贵妃疯疯癫癫,像是神智都不清醒了,挣扎着想靠近皇帝,皇帝本来想听她说两句,可见她现在这个样子,一句都不想听了,挥挥手就想叫人把她押下去。
兰慧贵妃见势不对,尖啸着大喊,“陛下,臣妾有要事要禀!陛下不能不听!不能不听!”
这么多年,还没有后妃敢对皇帝说你不能不听。
皇帝本来心烦,可女人被押解的羸弱的样子让他动了点儿恻隐之心,到底有多年的情分在,他挥停了侍卫,“你说。”
兰慧贵妃赶忙收敛了疯癫之相,跪在地上,总算是有了正常人的模样,“请陛下屏退左右,此事绝密。”
没人敢没事儿拿皇帝开涮,皇帝耐着性子,连李莲英都被支退下去了。
一个时辰后,皇帝喊李莲英进殿,让他亲自去传口谕,召江父江母入宫。
李莲英偷偷瞥了一眼皇帝满脸风雨欲来的脸色,直觉有大事要发生。
自从江蕴离京后,皇帝就不曾再见过江父江母,进贡了好东西,也记得往江家送一份儿,把这两人供养着。
他需要的是江蕴的忠诚,而江蕴的忠诚,就是千机楼的忠诚,那江父江母,就一定不能亏待。
不能亏待,拿钱养着就是,也没功夫闲得没事儿召他们俩进谈心。
江父江母接到圣旨,十分诧异。
皇帝要什么,他们也知道,既然两厢相安无事,平白无故的,召见他们俩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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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没有成功万更,明天补起
第一卷 他是个变态
皇宫里的风云变幻先按下不提。
几日后的幽州这边,却是已经翻了天,天刚刚一黑,江蕴就抄着一直书信,火烧眉毛一样的直冲沈府,下人来通报都没来得及。
沈十三照样拉着江柔在书房,她每天应付高强度的训练就已经精疲力尽,回来再强撑着逗一会儿孩子,基本上就没有多余的精力分给沈十三了。
所以两人虽然天天泡在书房,但多是沈十三在说,江柔昏昏欲睡。
他哪里有这么多话的时候?好不容易多说两嘴,结果她根本不听,一个人的交流得不到回馈,每次都是以男人大发雷霆结尾,偏偏火发了一次又一次,他就是热情不减,固执的每天和江柔在书房待一阵。
江蕴来的时候,每天的例行发怒已经接近尾声了,房间里面传来男人恼羞成怒的咆哮,“你跟那些兵都有话说,老子一跟你说话你就睡觉?!”
然后听见女人柔柔弱弱的声音,“将军,可是我真的好累啊……”
不论男人吼什么,女人都是委屈巴巴的一句,“将军,我累,我困……”
门口的郭尧一脸幸灾乐祸的模样,看见江蕴急匆匆的来,脸色还不好,就知道怕是出了什么事,收敛起神色迎上去,“舅爷,这是怎么了?”
江蕴疾步走着,一边问他,“沈战在书房吗?”
他这个脸色,一般只有被人刨了祖坟的人才会有,郭尧不敢怠慢,立即应道:“在里面。”
江蕴直接推了门进去,沈十三正在抓狂的砸桌子,质问江柔为什么跟他没有共同语言,江柔在他面前的凳子上缩成一团,看那样子困意都给砸没了。
江蕴只要是深夜造访,必定是没啥好事儿,沈十三没什么好脸色,直接问,“你怎么来了?什么事?”
江蕴没跟他计较,直接把手上的信纸展开放到桌子上,连皇帝的尊称都省了,“皇帝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问得没头没脑的,沈十三更是一头雾水,他心情不好,语气也就不怎么好,“什么怎么回事,大半夜的发什么疯?”
他直勾勾的盯着沈十三,眼神十分狠戾,太阳穴的青筋都暴起,突然一拳砸在桌子上,把手里的信纸狠狠的揉成一团,比沈十三刚才的样子还要吓人。
江柔被江蕴的样子骇了一跳,反应过来就过去抓他的手,安抚他,“哥哥,你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江蕴沉沉的盯着她,目光里有太多东西,她看不懂。
江柔被看得不知所措,放了他的手,去捡地上的纸团。
信纸被揉成一团,展开了也皱皱巴巴的,上面只有一行字:皇帝将老爷夫人收押天牢,半月后问斩,楼主速回。
手中的信纸不自觉的从手中滑落,江柔愣愣的,“哥哥,怎么回事?怎么忽然会这样?”
沈十三目光一转,一行字映入眼帘,顿时也是眉头一皱,第一反应就是——那两个老东西造反了?
不怪他有这样的想法。
江父江母是沈十三的岳丈岳母,以他和皇帝的关系,只要不是造反的大罪,怎么也落不到一个问斩的下场吧?
而且还这么突然。
千机楼飞鸽传书送信,用的是最快的信鸽,而再快的飞鸽,盛京到幽州,也应该已经过了五六天。
换句话说,江蕴他们收到这封信,已经是六天后,做一个减法,距离江父江母被问斩的日子,只剩下了六七天。
这六七天的时间,除非人死魂去,否则人是不可能挣脱物理的限制,回到盛京。
所以江蕴才如此狂躁。
皇帝问罪江父江母,连一个原因都没有,千机楼也没有打探到缘由,江蕴人没有办法回去,也没有办法营救。
江蕴能想到的,江柔也想到了,她将无措的目光投向沈十三,关心则乱,脑子里一片空白,“将军……”
沈十三把脑袋一偏。
妈的,看我做什么?又不是老子要杀你爹娘!
皇帝明知道那是他岳丈岳母,还存着用千机楼的心思,都要把他们问斩,而且根本没有给他们回幽州的时间,明摆着是铁了心的要杀人。
你看老子也没用……
江柔本来就已经十分慌张,沈十三再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当时就急得掉眼泪,话都说不明白了,“哥哥,我们,爹娘,该怎么办?”
江蕴看向沈十三,“你能不能……”
话还没说完,对方就打断他,“不能。”
江蕴住了口,红着眼睛瞪他,他就接着说,“老子又不是皇帝,圣旨都下了,你见过打回票的吗?”
江蕴沉默了。
沈十三跟皇帝毕竟是君臣,圣旨没下,找他或许还有一线转机,可圣旨已经下了,皇帝的做派丝毫没留余地,沈十三毕竟也只是个臣子。
沈十三不打算插手,江父江母的获救机会就少了一分,每一分每一秒的时间都很珍贵,江蕴不能把时间浪费在这里,他要赶回盛京。
临走的时候,他最后看了江柔一眼,没留下只言片语。
江蕴来得风风火火,走得也风风火火,房间里归于平静,只剩下江柔的哭泣声,哀婉凄绝。
沈十三坐了一会儿,那哭声就像丝线似的,一圈一圈勒在他心脏上,越收越紧,嵌进肉里,让他喘不过气,他被哭得心烦气躁,忍不住的骂她,“闭嘴。”
江柔当真闭了嘴,蹲在地上,捂住嘴巴,努力的不让自己哭出声,呜咽声却透过指缝,丁丁点点的渗进他耳朵里。
他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怎么都觉得不对劲。
实在没办法了,他走过去,把她拉起来,顺手拍了她身上的灰,语气仍然很不好,“别哭了。”
江柔抬头,泪眼朦胧的大眼睛哀哀的盯着他,一脑袋扑进他怀里,纵声大哭,“爹娘要没了,沈战,我要没有爹娘了,你帮帮我,你帮帮我!”
沈战一只手圈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擦了她脸上的泪,“闭嘴。”
江柔不管不顾,死死的圈住他的腰,嘴里来来去去都是哀求,‘你帮帮我。’
沈十三沉默了一阵,像是无奈,大声的喊了郭尧,“郭尧。”
江柔哭得伤心,郭尧在门外都听得不忍,听见沈十三喊自己,就知道将军大人又被征服了,赶忙推了门进去。
沈十三把江柔从自己怀里扒拉出来,虎着脸说,“去换衣服,房间里等我。”
江柔眼睛红红肿肿,茫然的抬头。
沈十三眼睛一瞪,“回京。”
江柔眼睛又是一酸,“谢谢。”
只剩下几天的时间,可是沈十三只要应下了,她就信他。
江柔转身去换衣服,让下人备马。
等她出了门,沈十三才从书架上拿了个盒子,从里面取了一方印章。
是三十万大军的帅印,从盛京离开时,皇帝亲手交到他手上的。
他随手拿了张白纸,在上面盖了一下。
白纸上一个鲜红的印戳,他把这封空白的信递给郭尧,说,“给江蕴送去。”
郭尧弓身退下去,急忙往江蕴的住处去了。
时间紧迫,就怕江蕴为了抓紧时间,已经上路了。
江蕴回了住处,火速回了一封信,上面只有两个字——劫狱。
放飞信鸽后,他备了一匹马,在住处门口,没有立刻就走,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就看到郭尧赶来了。
他稍稍松了一口气。
沈十三不松口,他没有多纠缠,直接回府,抓紧时间做好应对措施。
在皇帝面前,沈十三说话最有分量。
在沈十三面前,江柔说话最有分量。
他走了,但他相信弯湾能搞定沈十三。
郭尧一来,他就知道自己赢了。
郭尧只递给他一张盖有帅印的白纸,让他用千机楼的信鸽送回京城,并让他先行一步,说江柔和沈十三会紧跟着赶回盛京。
江蕴没有多话,按照沈十三的话做了。郭尧送信去了,沈十三又见了几个将领,江柔换好衣服,收拾了一个小包袱,书房里面在议事,她就坐在台阶上等。
沈十三安排好一切事宜,已经是黎明了。
江柔在外面熬得眼睛都没敢眨一下,听到书房开门的声音,立刻站起来,乖乖的让路到旁边。
几个将领们拱手跟她见了个礼,就回军营了。
沈十三看她这样子,就知道是等了一晚上,皱着眉说她,“怎么不先睡一会儿。”
江柔眉目间都是忧愁,轻轻的说,“我睡不着。”
沈十三眉头皱的更紧,但没有再虎着脸说她了,而是跟郭尧交代了一些事情,就喊她,“走吧。”
然后拉了她的手,连件儿衣服都没换,直接赶路了。
江柔的马术不行,他们又需要抓紧时间赶路,所以两人按照惯例,共乘一骑。
为了防止踏月累死,郭尧另外备了一匹好马,跟着江柔他们一起赶路,适当的跟踏月换班。
第二天沈度早起,结果发现爹妈都不见了,郭尧上前跟他解释说他们有急事要先回盛京,没有透露很多,并交代了沈十三的话,让他接下来的几个月好生训练,用功学习,不准偷懒。
沈度的身边开始多了四个贴身保护的侍卫。
他年纪小,功力也不够,看不出这几个侍卫的武功到底有多高,但他觉得可能比老爹和舅舅低不了多少。
因为他们走路步子极轻,跟他到大漠的时候,黄沙上都只留下了一个淡淡的脚印,不像他们一样,一踩一个坑。
不仅是他身边多了侍卫保护,家里也调了大量的卫队,日夜轮班,把沈府护得固若金汤。
他隐约觉得应该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但当家长的有意瞒着他,他也没有更多的渠道知道什么,只能乖乖的训练,学习。
每天都是一家三口一起出,一起进,爹娘乍一下都走了,他十分不习惯。
窦子明好几天都没见到江柔,老是凑到他跟前来问。
沈度挡了几回,不耐烦了,就敷衍道:“我爹生辰,和我娘出去游山玩水了。”
窦子明落寞了一下,咕哝了一句,“怎么不带我。”
沈度当时就惊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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