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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抢亲记-第1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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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河北,全国大事都在等着皇帝拿主意,他从早上散了早朝就开始批折,到现在还没得空、

    这几乎是皇帝的日常。

    李莲英剪了已经燃尽的灯芯,换了一根新烛,劝道:“夜已经深了,陛下仔细着眼睛,要保住身体啊!”

    皇帝刚刚好,在他话落后,落下最后一笔朱墨,把毛笔往笔洗台里一扔,起身道:“伺候休息。”

    李莲英欲言又止,几度想说话,又把话吞回了肚子。

    皇帝斜睨他一眼,“有话就说。”

    李莲英赶忙摇头,“奴才不敢说,不敢说!”

    皇帝迈步就走,“那等你什么时候敢说了再说。”

    李莲英:“……”

    怎么不按套路来?我等着你恕我无罪呢!

    但皇帝已经不等他了,径直回了自己的寝宫。

    今夜没有召人侍寝,李莲英帮皇帝脱了衣服后,静静的退了下去。

    皇帝不好当,每天的事务繁多,睡觉的时间几乎被压榨得所剩无几,以往躺下来,会抓紧每一分钟睡觉,以免不能处理好明天的事务。

    今夜躺下来,怎么都睡不着。

    他是不是忘了什么?

    他没忘。

    只是不想去想。

    去幽州那年,他才继皇帝位一年,那时候还没立后,本来,他想让顾霜霜做自己的皇后。

    后来……就算了。

    李莲英在外间听到他翻动的声音,进来很委婉的问:“陛下,可是心里装着事?”

    皇帝盯着床顶,“现在敢说了吗?”

    李莲英被拆穿,这回不敢再吊着皇帝,赶忙低声说,“丽嫔娘娘……去了玉芙宫。”

    皇帝一下子从床上翘起来,“什么时候?”

    李莲英道:“就是方才,陛下从皇极殿里出来的时候。”

    皇帝起身穿衣,“摆驾玉芙宫。”

    李莲英大声的唱到:“摆驾玉芙宫~”

    皇帝到玉芙宫的时候,小太监已经被顾霜霜撂倒两个了。

    “放肆!”皇帝急匆匆走来。

    丽嫔见皇上,连忙福身行礼,娇滴滴道:“臣妾参见皇上。”

    皇帝一挥手,准备让她起来,忽然又变了语气和动作,满是宠溺道:“爱妃快起,夜里这么凉,怎么不多穿一点?”

    一众人整齐的跪下去,唯有顾霜霜,还站如松。

    丽嫔依偎在皇帝怀里,道:“妹妹见了我不行礼也就罢了,怎么见了陛下,还这般没有规矩?”

    皇帝闻言,才把目光放在顾霜霜身上。

    顾霜霜垂下眸,不与她对视,缓缓的单膝跪地,“参见皇上。”

    丽嫔‘噗嗤’就笑出了声,“这是什么礼,妹妹真是有趣。”

    妃嫔见皇帝,行的是万福礼,而顾霜霜,行的是臣礼。

    她在沙场征战多年,每次见沈十三,行的也是这个礼。

    眼前这对人太刺眼,她忘了自己是在皇宫里,已经是妃子。

    但这么年过去了,她早已经忘记万福礼,是该怎么做。

    是真的忘记了,就像丽嫔见过臣子们行臣礼,她自己却不会一样。

    既然已经跪下去,现在再起来,也晚了。

    皇帝的脸一沉,心里烦闷,“顾贵人这是什么意思,是在表达对朕的不满吗?”

    妃嫔行臣礼,她是在告诉他,她虽然进宫了,但心里还是极其不情愿吗?

    顾霜霜低头道:“不是,草民一时不慎,忘记了。”

    丽嫔笑得花枝乱颤,“草民?顾贵人看来是当真忘记了,陛下,这位妹妹,当真是有趣得紧。”

    这话说得很有艺术,话上是在说顾霜霜有趣可爱,但实际上,是在提醒皇帝,这人屡次蔑视皇上,并且屡教不改。

    做了皇帝的妃嫔还一口一口草民,不是蔑视皇上还是什么?!

    皇帝没有接丽嫔的茬,而是扫视了一眼周围的环境,以及从他进来才从地上爬起来的两个小太监,厉道:“顾贵人,你当这皇宫是什么地方,由得你大打出手?”

    顾霜霜冷硬道:“这两个人,想对我施暴。”

    人是丽嫔带过去的,虽然顾霜霜不得宠,但到底是正经的妃嫔,小太监对妃嫔施暴,必定要有自家主子的命令,丽嫔立即解释道:“陛下,妹妹对臣妾不敬,臣妾只是想帮她熟悉一下宫里的规矩,在臣妾这里还没什么,但以后若是在皇后娘娘面前失礼,那就是大不敬了,臣妾也是为了妹妹好。”

    顾霜霜眸光一冷,刚想说什么,一旁的宫女甲突然出声道:“陛下,奴婢可以作证,丽萍娘娘只是想帮顾娘娘熟悉宫规,但顾娘娘不听人言语,便殴打了丽嫔娘娘带来的小太监,下手特别重,奴婢看着都胆战心惊。”

    皇帝顿了一下,问那宫女:“你是?”

    那宫女立即道:“奴婢是玉芙宫的宫女,长春。”

    皇帝拉长了声音,“玉芙宫的宫女?”

    丽嫔敏感的觉得事态不对,赶忙正回话题,“陛下~妹妹这一身好武艺,可当真是把臣妾吓坏了呢。”

    这又是在提醒皇帝,这个女人来路不明。

    嫔妃这个职位,待遇高,但是风险大,也难做。

    非名门闺秀者不能入选,疏于琴棋书画者不能入选,品行不端着不能入选。

    反正,一万条规矩,一万个不能入选,层层筛选下来的人,才有资格能让皇帝看一眼。

    当然了,皇帝看不看得上,这是另一说。

    然从古到今,有几个妃子,习得一身好武艺?

    正经大家闺秀,谁去学那个?

    所以,顾霜霜到底是什么人?

    丽嫔表示很想知道。

    皇帝也没继续纠缠宫女长春的事情,而是问顾霜霜,“你可知罪?”

    顾霜霜回答得很快,“草……臣妾知罪。”

    皇帝立即又问,“罪在何处?”

    顾霜霜不说话了。

    她不知道自己罪在何处,只知道不能惹怒皇帝,他说什么她只需要回答‘是’,‘好’,‘知道了’,等近义词。

    他说她有罪,她就是有罪。

    可他非要她说罪在何处,她说不出来。

    丽嫔哭唧唧,十分委屈,“陛下!妹妹这般模样,像是臣妾欺负了她一样,陛下明鉴,臣妾没有~”

    皇帝安抚丽嫔,“爱妃莫急”

    然后转头对顾霜霜道:“皇宫不是你可以撒野的地方,身为妃嫔,就要有妃嫔的样子,那些乡野陋俗,就不要带着入宫,免得败坏了风气。”

    顾霜霜俯首,“是。”

    “你可知罪在何处了?”

    “知道了。”

    皇帝到:“既然知道错了,那就杖责三十,正正这皇宫里的风气。”

    李莲英一听,犹豫着上前,“陛下,这……”

    话没说完,就被皇帝截断,“怎么?你想代她受过?”

    李莲英心里一怵,嘴皮子上下一搭,到嘴的劝就变了,“奴才不敢,奴才是想问,就在这里打吗?”

    皇帝紧紧的盯着顾霜霜,斩钉截铁道,“就在这里打。”

    他的目光没从她身上移开半寸,内心戏很丰富:求我,只说一句,只要一句!

    直到小太监搬来刑凳,顾霜霜干脆利落的趴上去,皇帝都没等到那一句话。

    板子打在皮肉上的声音,相当刺耳。

    至少皇帝觉得,相当刺耳。

    丽嫔软软的靠在皇帝的胸膛里,用手帕捂住半只眼睛,“陛下,这实在是太残忍了,臣妾看不得这个,我们走吧……臣妾昨天新学了一支舞,陛下去研华宫,臣妾跳给陛下看,好不好?”

    二十。

    二一。

    二二。

    ……

    三十。

    顾霜霜在军营里不是没挨过板子,那个比这个扎实多了,现在这点儿痛,也不是不能忍。

    她忍住痛,跪地道:“恭送陛下。”

    顿时,李莲英只觉得这玉芙宫的温度急剧下降,冷得他一个哆嗦。

    再去看皇帝,发现以他为中心,最冷。

    李莲英摇摇头,十分无奈。

    我的陛下啊,喜欢就说出来啊,这么折腾到底是在折腾别人,还是在折腾自己哟~

    皇帝冷着脸,拂袖道:“摆驾研华宫。”

    他走得急,丽嫔落下了好一段距离,但她没有立即去追,而是在后背血淋淋的顾霜霜面前踱了两步,不屑的笑了两声,“呵呵,顾贵人,贵人?”

    嘲讽完,她才提步追上去。

    宫女长春赶忙膝行过去喊住她,“丽嫔娘娘,奴婢向往研华宫已久,早就想为娘娘办差,一直苦于没有机会,娘娘可否给奴婢一个机会?”

    皇帝为了丽嫔打了其他妃嫔三十棍,丽嫔心里正美得不行,刚才这宫女为她助了一把力,她看着顺眼,便道:“行,去内务府报备一下,就说是本宫的意思。”

    长春大喜过望,连连磕头,“奴婢多谢娘娘!多谢娘娘!”

    一行人离开后,玉芙宫显得愈加冷清,剩下的宫女太监心里后悔不已,脑子怎么就没有长春转得快?!

    现在人家调去研华宫伺候,前途可远大多了!

    后悔莫及啊!后悔莫及!

    在这种心理的驱使下,竟然没有人去扶一下顾霜霜。

    顾霜霜一声没吭,自己从地上爬起来,折转回房间,连沾了血污的衣裳都没有换下来,直接趴在床上,闭上眼睛,也不知道睡着了,还是在想事情。

    而皇帝出了玉芙宫,丽嫔喜滋滋的追上去,正准备说话,皇帝突然拿住她的下巴,笑着说:“今天先回去,朕得空了,改日再来看你。”

    他的语气像情人间的呢喃,但说出的话,却是不容置喙,丽嫔愣愣的,一时连要说什么都忘了,等回过神来的时候,龙辇都已经走远了。

    回了寝宫,李莲英伺候皇帝脱衣服,嘴巴闭得死紧,皇帝等了半天,也没等出一个屁来。

    再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开口说话的迹象,皇帝气得一脚踹过去,“你哑巴了是不是?”

    李莲英被踹得在地上滚了两圈儿,立即手机并用的跪在皇帝脚下,“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李莲英心里苦啊。

    她不是不知道皇帝想听什么,但是他不敢说啊。

    眼前这位,是天底下最难伺候的男人,他说了,他又会踹他一脚,说,‘朕想问的是这个吗?’

    你说说,到底怎么伺候?!

    皇帝阴恻恻道:“朕看你,脑袋是不想要了!”

    李莲英赶忙磕个头,跟竹筒倒豆子一样,张开嘴就开始吧吧吧,“回陛下,玉芙宫的宫女太监都是内务府按着宫规拨的,没有人暗中插手,娘娘刚刚挨了打,这会儿正在玉芙宫内休息,只不过主殿的门已经坏了,有些灌风。”

    皇帝听完,冷冷的瞅着他。

    李莲英心里哇凉哇凉,连忙道:“奴才这就去叫人把门装上,这就去!”

    李莲英刚刚走出门口,皇帝大吼一声,“回来!”

    李莲英圆润的滚了回去,皇帝高冷道:“玉芙宫的人,全都给朕罚去辛者库,皇后到底是怎么管理公务的?后宫之人竟这般疲懒,还要朕亲自来管,朕看她后位坐久了,开始懈怠了!”

    而玉芙宫里,顾霜霜在思考,自己到底为什么,连爱人都会认错。

    人和人相处久了之后,长相会不受控制的向对方靠拢,这就是俗称的夫妻相。

    皇帝还是太子的时候,沈十三就是太子伴读,两人穿从穿开裆裤开始,就一起玩儿。

    两人爱好一致,性格一致,相处时间久了,一举一动之间,难免带了三分那对方的影子。

    沈十三和皇帝的气质特别像,都是那种十分硬气铁汉气质,也都是十分英挺的相。

    捂住皇帝的下半张脸,再看沈十三的上半张脸,就会发现两人长得特别相似。

    不是那种相貌上的相似,是给人的感觉特别相似。

    那时的皇帝和沈十三,锋芒毕露,眼睛里都是不可一世、反正就是有一种我不管老子天下最牛逼的自信。

    两人的眼神非常像。

    皇帝和沈十三去幽州的那一年,是新帝刚登基后的一年,那时皇帝的心思还没有现在重,在情爱一事上,尚算年轻气盛。

    在处事上,也不如现在老成。那把龙椅束缚不了他的思想,但能束缚他的行动。

    他的一举一动,要得体,要合礼仪,合规矩,要注重皇家的颜面。

    渐渐的,他的行走不在随心所欲,要端着帝王的架子,坐下也不能再是一撂衣摆,大马金刀往下一坐就算完事儿。

    他的眼神里,渐渐装满了算计,变得沉稳,有了帝王的威仪。可这么多年过去,他变了,沈十三却依旧我行我素,还是当年的模样。

    这么多年,皇帝对沈十三格外容忍,不仅仅是因为他们旁人不可替代的情谊,还有,皇帝能在沈十三身上,看到当年的自己。

    看到,自己想活成的那个样子。

    皇帝变了,而顾霜霜,她记忆里的那个情郎,却依旧是当年的模样。

第一卷 陛下

    可是为什么,当初她在门口告别,回应她的是沈十三?

    顾霜霜苦思了很久,但始终没想出为什么。

    那晚醉酒闯进她房间的是皇帝,她确信。

    背上的伤痛使得她思维迟缓,等意识渐渐模糊,有了些困顿的感觉,她迷迷糊糊,突然明白了。

    皇帝那年微服,不便打自己的名号,所以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借用了沈战的名字。

    往后情书一封一封的送,却始终没解释过自己的身份,是因为……他从来都没想过娶她。

    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负责。

    她认为的爱情,对皇帝来说,只是一场猎艳。

    他只在幽州呆半个月,半个月后就走,他来时带了什么人来,走时也只带什么人走,从来没有想过要在身边多带一人。

    所以那天晚上,他醉酒而来。

    那是他在幽州呆的最后一个晚上,而他送了半个月情书,猎物却依然没有到手。

    酒后……乱性。

    他喝醉了,这是他出击的理由,也是借口。

    他走的时候,其实就是他和她一刀两断的时候。

    原来……是这样的。

    呵,明白了……

    顾霜霜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了,又被乒乒乓乓的声音吵醒了。

    她微微仰首,看向噪音的来源。

    门口一片黑乎乎的,隐约有许多人影走来走去,她吃力的掀开床幔,下床去查看。

    李莲英正低声指挥着,但毕竟是重装门板,不可能一点声音都不发出,顾霜霜还是被吵醒了,李莲英弓着身子迎上去,脸上堆了个笑,“娘娘,奴才奉陛下之命,来给娘娘修葺寝宫。”

    顾霜霜仔细一看,那几个小太监确实正在合力把飞出去的门板抬回来,努力的想把她装上门框,她垂眸,说:“去告诉刘放,我要见他。”

    李莲英膝盖一弯就跪下去了,“贵人怎么能直呼陛下姓名!这是大罪啊!”

    顾霜霜改口,“去告诉皇上,我要见他。”

    李莲英道:“贵人,陛下已经歇息了,要不贵人明日再……”

    “就现在。”

    皇帝身边的大太监,嫔妃们见了都要给三分薄面,大太监自己的心里也要明白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

    人总有个口是心非的时候,不会揣测主子的心意,虽然不会出错,但也得不了圣心,

    李莲英在皇帝身边一呆就是这么多年,当然不会只是个奉旨太过小愣头青。

    皇帝对顾霜霜不一样。

    李莲英再三思虑,答:“顾贵人稍等片刻,奴才这就去。”

    小太监们按部就班的忙碌,顾霜霜就坐在床上等。

    半个时辰过去了。

    一个时辰过去了。

    小太监们早就把门装上门框,陆陆续续的退下,只剩顾霜霜一个人坐在床头空等。

    殿门大敞,冷风从外面灌进来,该来的人,始终都没有来。

    一直到天蒙蒙亮,顾霜霜起身,靠着门框望了一会儿大门口的方向,自嘲一笑,将两扇门合上。

    门关到只剩一条缝,一只手突然从伸进缝隙里,阻住了合上的雕花大门。顾霜霜正在走神,手下一时没收住,大门狠狠的夹住了那只手。

    那只手白白嫩,血管清晰可见……“哎哟~娘娘手下留情啊!奴才的手!奴才的手!”

    顾霜霜这才恍然回神,条件反射的打开了大门。

    李莲英站在门外,他的手被另一只手抓着,强行送进门缝中,被夹得连声叫唤。

    皇帝面无表情,甚至还颇嫌弃的甩开李莲英的手,像是嫌弃他叫喊太大声了。

    李莲英心里哀嚎:我好委屈啊!

    “什么事?”

    皇帝把门板推拉了两下,似乎在检查这门装得牢实不牢实。

    顾霜霜测身,在门口让开一条路,让他进去。

    皇帝迈脚就往里面走,李莲英苦哈哈的揉着自己的手腕,低着头也跟着进去了。

    走着走着,皇帝突然停了下来,李莲英没注意路况,一头撞上了他的背。

    大太监心里一凉,赶忙跪下去,“陛下恕罪,奴才万死!”

    半天没有人应他,他壮着胆子抬头看了一眼,只见皇帝正冷冷的瞅着他。

    李莲英心里直犯嘀咕。

    这眼神是神马意思?

    悟了一会儿,他悟懂了,立刻弓着背起身,急忙道:“奴才这就出去。”然后倒退着走了两步,转身离开主殿。

    顾霜霜还在门口站着,李莲英帮她从外面关上了门。

    皇帝架子很足的在桌前坐下,道:“朕还有半个时辰上朝,给你一刻钟的时间。”

    他身上穿着龙袍,看样子是准备等会儿直接去皇极殿。

    顾霜霜仔细的看着他,走到他身边,右手缓缓的伸向他的脸。

    皇帝愣了一下,脸无意识的往前凑了凑,但理智瞬间回归,往前凑了一半,骤然别过头,急促的呵斥,“大胆!”

    顾霜霜的手顿了顿,手没有再往前面伸,距离他的脸一个拳头的距离,虚虚的遮住他的下半张脸,仔细的观察,观察那双眼睛。

    皇家出品的不只是东西,连人也是精品,皇帝的容貌极好,这一事实,当年在幽州,顾霜霜就已经知道了。

    当年她满心装着沈十三,在知州府门口告别的时候,她眼里也只有沈十三,但那时皇帝站在旁边,她只匆匆看了一眼,就已经觉得惊为天人。

    只是一种单纯的欣赏。

    怀春少女的眼睛里只有情郎,但他却能让顾霜霜记住她,颜值确实是很优秀了。

    现在回想起在夜里,那一双璀璨如星辰的双眼,。

    桀骜的眼神,眼神里装满了高傲的自信。

    现在的这一双眼睛,眼神里装的东西不一样了,眼睛的样子还是一样的,除了眼角添了两条皱纹,只稍许有些变化。

    不过,还是能认出来。

    是了,就是这一双眼睛了。

    以前的皇帝,跟现在的沈十三,这一双眼睛,真是相似至极。

    她的手仍然虚掩在皇帝的脸上,问,“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他说话时,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她的手心里,痒痒的。

    但除此之外,心里已经没有别的东西了。

    一点,都没有。

    “你用沈战的名字接近我,一开始,就没打算娶我,是不是?”

    皇帝早就知道她要问什么。

    他心里早就已经你有了标准答案。

    ——是,没打算娶,我就是在玩弄你。

    可是话到嘴边,不知道为什么,又说不出来了。

    或许是被她已经染到腰侧的鲜血扎了眼,或许是被她眼神中的东西扎了心,反正,就是说不出来了。

    顾霜霜的一身血中衣一直没有换过,背上伤口的血迹晕染,跟他正面相对,已经能在她腰际两侧看到隐隐的鲜红。

    并不是她故意不换,也不是苦肉计。

    是因为没有衣服可以换。

    皇宫里来人接她进宫的时候,甚至连说一句话的时间都没有给她,直接把她塞进轿子里就走了。

    皇帝一早就知道她不愿意,所以来接她的轿子虽然小,但却是李莲英亲自来接的。

    李莲英只带着一旨文书,是齐良翰和顾吏的罢官令,顾霜霜只要闹幺蛾子,文书就会即刻下达到幽州。

    果然,顾霜霜上了轿。

    她连自己的衣服都没有来得及带,李莲英告诉她,宫中会备有衣裳,但入宫以来,宫中的宫女太监没有一个听使唤的,别说衣裳,就连茶水都没见到一滴。

    她没有衣服换。

    皇帝觉得隐约的红有点刺眼,别开了视线,顾霜霜说,“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知道。”

    有些答案,从当事人的嘴里说出来,才足够让人死心。

    皇帝觉得心口有点闷,觉得顾霜霜有点不识好歹。

    不!

    是十分不识好歹。

    她是不是笃定了他说不出口?

    果然还是太纵容她了!

    皇帝心里赌着气,一气之下,说,“是,你一个主簿之女,还想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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