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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抢亲记-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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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柔为难的看了看皇帝,又看了看沈十三……

    皇帝都站着,她怎么敢坐?

    沈十三怒了。

    老子说话不管用了?!

    他站起来,手从桌子上方穿过,按着江柔的肩膀,就把她按坐下去了。

    江柔忐忑的坐着,大气都不敢出。

    沈十三瞪了一眼皇帝,“你今天要是专程来吓她一趟的,老子明天就把你儿子打一顿。”

    权威被挑衅不说,自己儿子的人身安全也受到了威胁,皇帝急了,“你敢,太子你都敢打?老子不诛你九族?!”

    沈十三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老子是他师父,哪个习武不挨两顿打?打习惯了就好!”

    皇帝气急反笑,一屁股坐下来,不理沈十三,直接端了一脸高深莫测的相对江柔道:“叫什么,多大了?家住哪儿?”

    江柔诚惶诚恐,两只手放在膝盖上,规矩得像个小学生一样,一条一条回答皇帝的问题,“回陛下的话,民女名叫江柔,今年十八,家住在奉新郡。”

    皇帝一摇脑袋,意味深长道:“奉新啊,一年前在战乱中荒废了,是吗?”

    “回陛下,是的。”江柔说。

    皇帝正想再说什么,沈十三站起来,拉着江柔就走。

    皇帝也没追,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江柔……”

    李莲英:“……”

    他们一早出宫,赶在沈十三去南山寺之前赶到寺庙里,又火急火燎的追来晁海阁,就为了听这江夫人说个名字?!

    密探不是都报上来了吗?!

    真是……帝王心,海底针。

    郭尧将沈十三走了,急忙上来给皇帝告退,“刘公子,草民……我先告退了。”

    采香也急急行了个礼,跟着走了。

    郭尧一只脚踏出门口,又折了回来,正好看见小二从端了一盆糖浆出来。

    郭尧心道正好,省得再去一趟后厨。

    他直接上去,把小二手里的糖浆,连盆一起端走了。

    江柔上了马车,还有些惴惴不安,探了脑袋出来问正在驾车的郭尧,“郭先生,我们直接回府吗?”

    皇帝出来这么一闹腾,郭尧也拿不准沈十三改主意没,于是就问:“将军,我们还去盐口市吗?”

    沈十三本来想说不去了,但想了想,又说,“去。”

    怎么不去,不去又哭唧唧?

    江柔听到沈十三的回答,缩回车厢里。

    皇帝这么一来,把她的腿都吓软了。

    好想回府啊……

    盐口市是京都比较繁华的一条街道,里面基本上就浓缩了盛京的所有产业。

    吃喝玩乐,打铁冶金,小吃杂耍,什么都有。

    几人到了盐口街头就下了马车,步行进去。

    看到新鲜玩意儿,江柔就渐渐忘了皇帝,被眼前的稀奇所吸引。

    这里很多东西,奉新也有,看到会有一种亲切感。

    江柔在一个捏糖人的摊子前面停了下来,跃跃欲试的盯着捏糖人的老师傅。

    这种糖人以前在奉新的时候,哥哥经常买给她。

    捏糖人的师父都是老手艺,捏出的糖人有鼻子有眼睛,活灵活现。

    这种糖人的味道其实一般,就是普通的糖浆,乐趣就在于捏糖人的老师傅捏出来的糖人,最开先是小小的一个,每个糖人都有一条小尾巴,小尾巴像吸管一样,是中空的。

    买糖人的顾客买了糖人,就可以从小尾巴往糖人身体里吹气,小小的糖人就在你眼皮子底下鼓了起来,变成了一个有鼻子有眼的大糖人,老师傅再帮你把小尾巴捏严实。

    江柔跃跃欲试。

    郭尧给了银子,江柔挑了一个她觉得看起来最好看的,蹲在小摊子旁边吹气。

    沈十三心里的白眼简直要翻到晕厥。

    这到底有什么好奇的?

    只会让人看起来像个智障好吗?!

    这么一坨糖,最后不是都要吃到肚子里的?既然都是吃,为什么还要费那么大劲儿往里面吹一滩口水?

    智障!

    江柔吹了一个小猫咪,又让老师傅捏了一个小耗子,小脑筋一转,自己拿了小猫咪,就把小耗子递给沈十三,“相公,你要一个吗?”

    沈十三义正言辞的说:“不要!”

    江柔举在半空顿了一顿,有些失落的收回手。

    卖糖人的老师傅笑呵呵道:“公子就接着吧,夫人可伤心了!”

    沈十三高傲的把头一仰,不予理睬。

    老子堂堂怀远将军,当街吃糖人?

    脸还要不要了?!

    江柔也没多在意,站起来就想去看前面草台子上的折子戏,郭尧看气氛有点冷了,打圆场道:“夫人,糖人给我吧,我帮将军收着。”

    江柔随手递给了他。

    前面的草台子上唱的是著名曲目《空城计》。

    奉新地方小,很少有这种戏台子,偶尔有走南闯北的唱戏人,江柔也从没去看过。

    她站在戏台子的最外沿,看得目不转睛。

    沈十三又嫌弃她了。

    跟着老子打仗真枪实弹的时候你不感兴趣,现在来看这种浮夸的戏,跟跳大神一样,有什么好看的?!

    草台子旁边有个打铁铺。

    ‘铿锵’的打铁声和婉转悠扬的戏腔融合在一起,造就了盐口市最让人难忘的场景。

    沈十三实在等得无聊,让郭尧看着江柔,去打铁铺看人打铁去了。

    哦不!是自己打铁去了。

    常在军中,对这些刀枪棍棒的东西,什么都得会一点,沈十三学过煅刀,但是打得不好,只是现在无聊得蛋疼,打发打发时间。

    刚才听路人说……这出戏挺长的……

    江柔看戏看了一半,一回头,发现采香郭尧和沈十三通通不见了。

    她马上就慌了。

    来的时候没有看路,她根本就认不得回去的路!

    她正慌张着,前面的戏好像散场了,人群开始流动起来。

    盐口市是盛京的景点,游客必到此一游,王都才算没有白来一趟。

    由此可以得出结论:盐口市的人流量很大。

    非常大!

    一转眼的功夫,江柔就被挤得东南西北都找不到了。

    她大声的喊采香的名字,喊郭尧的名字,喊沈十三的名字,可是吵嚷的街头淹没了她的声音。

    一眼望去,街上全都是陌生的行人,没有一张她熟悉的脸。

    她慌了。

    人群推挤这她往前走,她尽量稳住身子,努力往她刚才站的地方走回去。

    沈十三如果发现她不见了,肯定会回这里来找。

    但还没走回原来的地方,她突然被人一口麻袋从头罩到脚,扛在肩膀上就带走了。

    在光天化日之下,众目睽睽之下!

第一卷 救我

    按照常规套路,貌美如花的女主被人劫持或者绑架,歹人跑不出一公里,必定有英雄从天而降,大喝一声,‘放开那姑娘!’然后英雄救美。

    但本文妖艳做作,不按套路出牌。

    所以歹徒一路平安顺利的劫持女主到一座破庙,途中既没有路见不平的路人跳出来主持正义,也没有横刀杀出一个手持三十斤重剑的英雄来除暴安良。

    江柔不禁心凉凉。

    大秦天子脚下,人心竟然如此冷漠?!

    朗朗乾坤之下,这么一个大活人被套上麻袋带走,竟然连个悄咪咪绊坏人一跤的人都没有?!

    不好意思,没有……

    江柔头上被套了麻袋,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凭着感觉,觉得自己似乎是辗转了许多样交通工具。

    先是人工抢走,不过片刻就被塞到一个四四方方的箱子里,渐渐的四周声音越来越小,似乎在往人迹罕至处去。

    然后有人把她的脚和麻袋口栓在了一起,隐约感觉自己应该是被丢到了马车里。

    她们没有封江柔的口,江柔也没有叫。

    最先从大街上被扛走的时候是拼命喊叫着‘救命’‘绑架’之类的话语,后来周遭寂静无声,江柔也不敢叫了。

    怕激怒歹徒,被杀人灭口……

    似乎颠簸许久,有人来把江柔从马车上拖下来。

    大概是到了绑匪的根据地。

    江乖顺的趴在那歹徒的肩上,任他到了地方,把自己扔到地上。

    地面只有几根稀疏的干草,歹徒下手没个轻重,简直是直接砸她到地上。

    江柔虽然穿得厚,还是被摔得断了手一样。

    有人解开绑在她脚上的绳子,把她从麻袋里倒出来。

    江柔的手被摔得发麻,撑不住失去重心的身体,控制不的往前一栽,脸栽进了墙边堆着的干草垛里,爬起来的时候,糊了一脸黏腻的蜘蛛网。

    麻袋里没有光亮,江柔适应了黑暗,突然被放了出来,忍不住伸手挡住眼睛,慢慢适应白日的天色。

    等能睁开眼睛了,她把手放下来,看到一个其貌不扬的男人。

    是真的很其貌不扬,正常的身材,正常的面貌,丢在人群里,多半要靠他自己凑上来说‘你在找我吗?’才能注意到的那种。

    他的五官没有凸出美的地方,也没有凸出丑的地方,一张脸十分寡淡,仿佛寥寥几笔就勾成的一幅画一样,平淡至极。

    男人也在打量她。

    两人互相打量良久,他说:“你是江柔?”

    江柔心里害怕,但脸上的表情努力装得平静些,且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反问,“你是谁?为什么要抓我?”

    男人的眼睛一眯,气势在一瞬之间变得凌厉,江柔在他身上感受到了杀气。

    在沈十三杀人之前,她也感受过一样的气息。

    江柔往角落里缩了缩,警惕的盯着他。

    这男人的相貌身材都没有什么可取之处,看起来就是普通百姓的那种,但在他刚刚眯眼的那一瞬间,江柔直觉得他应该也属于杀人不眨眼的那类人。

    男人震慑过江柔以后,身上那种迫人的压力消失了,用一副跟人闲话你今天吃了没的表情对江柔说,“绑你来,求个活命而已,你要是乖乖配合我,自然保你性命无虞,你要是想跟我拼个鱼死网破,我现在就送你去见阎王。”

    江柔死盯着他,视线一刻不敢离开,生怕一转头,自己就没命了。

    男人见她没反应,重新问了一遍,“听懂了没?”

    江柔几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那男人将手负在身后,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现在,回答我的问题,要是有半个字的假话……”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但江柔看到了他脚下的一把刀。

    意思自然不言而喻。

    江柔又往角落缩了缩,男人也没等她说什么,直接问道:“你今天是不是见过皇帝?”

    江柔犹豫了下,说:“是。”

    那男人又问,“在哪里见过?”

    江柔如实回答,“在晁海阁。”

    两个问题后,男人确定面前这个胆小的女人没敢用假话糊弄他,才切入主题,“皇帝身边有几人护卫?”

    江柔一愣,突然想起采香跟她说过的话。

    近日京都有别国细作混入,皇帝正在大肆追踪其下落……

    她仔细回忆这人的言行。

    十分不起眼,但气势了得,费心费力的打听皇帝的安保如何……

    她几乎确定了眼前这人的身份。

    不知这人是怎么暴露了行踪,皇帝连他的画像都有,江柔只知道,现如今全城封锁,只许进不许出,四个城门都贴着细作的画像,无数羽林军以缉拿间谍之名,在京中大肆搜查。

    江柔没见过画像,但她觉得,一定就是这个人!

    但她半点异常都没表现出来,因为……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她认真回答男人的问题,“随从侍卫六人,乔装不计其数。”

    她说得无比真诚,然而实际上,这都是她瞎编的!

    她看到皇帝的时候,只有一个貌似大太监之类的人跟在他身边。

    但这样的消息,能透露给眼前的这个细作吗?!

    现在全城戒严,所有人都出不去,这细作这样问她,他的意图除了拼死刺杀皇帝,江柔想不到其他的可能性了。

    男人听了她的回答,眸光一沉,对这样的结果觉得失望,又觉得是在情理之中。

    这时,又有几个男人神色匆忙的来了,与绑江柔来的这个细作一汇合,就道:“快走!我们找到那狗皇帝了!他身边就只带了一个太监,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男人瞬间看向江柔,目光中如同淬了三月里的寒冰。

    江柔心里一跳,迅速反应过来,大声道:“我说的是真的,我见到皇帝的时候,他身边真的带了很多侍卫,都是便装!”

    来人甲看到这里有个女人,就问那男人,“这女人是哪来的?”

    男人说:“这是沈战的夫人,我绑来的。”

    来人甲不解道:“你绑他夫人来做什么?又没什么用。”

    男人摇了摇头说,指着江柔说,“这是他前两天带回来的大夫人,据说沈战对她极其宠爱,今天我在南山寺看到他们了,觉得传言不假,如今锁了城,我们出不去,被抓到也就是时间的问题,绑了她,说不准关键时候有点用。”

    来人甲不是很赞同他的想法,“沈战是什么人?他还能为一个女人放我们走?就算他放同意放我们走,狗皇帝也不同意的!”

    江柔见他这样说,赶紧小声附和,“他对我不好的,你别听外面乱说,你们抓了我也没用,他不在意我生死的!”

    本来走投无路就已经很焦灼了,那男人听江柔这样说,目露凶光,“你要是没用,我现在就杀了你!”

    江柔浑身一抖,缩了缩脖子,又赶忙摇头,“不是,其实将军很喜欢我,你们别杀我,我一定还有用的!”

    几个男人不再搭理他,小声的在说着什么。

    没过多久,男人指着江柔对来人甲说:“你留在这里看着她,我们先去,如果功成,我们就挟持皇帝,让人来通知你,如果一个时辰不回,你就带着她去将军府,若沈战真如传言一样宠爱这个夫人,你就用她做威胁,让他瞒着皇帝送你出城,直到离开边境,你若能活着回去,我们用命换来的情报,一定要亲自交到主上手里。”

    江柔一听,觉得有哪里不对,忍不住弱弱问了一句,“要是他不管我,执意要捉拿你们呢?”

    男人的脸上的表情徒然狰狞起来,“那就只能请夫人,同我等一起走一趟黄泉了!”

    江柔脸色一白,变得萎靡不振。

    路人甲拦下那男人,说:“你身上还有伤,行动不方便,还是你留在这里,我去。”

    男人拂开他的手,“这是命令。”然后就带着人走了。

    破庙里只剩下江柔和来人甲,她努力把自己缩到角落,偷眼从敞开的破门打量外面的环境。

    但这京城,她哪儿哪儿都不熟,打量了也没用,只能看见陌生的山和陌生的树。

    那来人甲找了堆干草垛,背靠草垛席地坐下,也不理江柔,看上去有些焦躁。

    大门就这样敞着,来人甲也不时刻盯着江柔,显然是相当自信江柔无法从他手上逃脱。

    破庙的地面很潮湿,江柔坐了一会儿,就觉得地上的寒气直往身上钻。

    她拢了拢衣襟,觉得没什么作用,寒凉之气简直无孔不入,没多会儿就冻得她手脚麻木。

    江柔实在受不了了,从地上站起来。

    那来人甲一看她有动作,就凶恶的看向她。

    江柔脸色煞白,见他看自己,抱着手臂赶紧解释,“我,我,我冷,地上太凉了,我哪儿也不去,我就站,站一会儿。”

    来人甲看她面无血色,确实是冷到了的样子,就说,“别想耍花样,不然我就挑断你的脚筋!”

    江柔小鸡啄米一样点头。

    江柔活动了下手脚,眼角余光扫过那来人甲,忽然就顿住了。

    来人甲的脖子上,一只五彩斑斓的大蜘蛛正顺着他的衣襟慢慢往上爬,慢慢靠近他的脖子。

    那么鲜艳的颜色,一看就是剧毒之物!

    蜘蛛渐渐靠近来人甲的脖颈,江柔目光随着它的移动,紧紧盯着它,她僵在原地,嘴唇上下暡动,想告诉他‘小心脖子上的毒蜘蛛’,却说不出一个字。

    不提醒那人,他就死定了。

    提醒他……他要用自己做人质……

    来人甲毫无所觉,看江柔死盯着他,就有些恼怒,“你盯着我做什么。”

    江柔强迫自己不去看那蜘蛛,“我,我,没,没什么。”

    话刚一落,就看见来人甲忽然‘嘶’了一声,然后一巴掌拍在自己的颈子上。

    他的手从颈子上拿下来的时候,手掌中有一团模糊的血肉,和那只五彩斑斓的蜘蛛尸体。

    一看到那绚丽的眼色,来人甲的脸色就变了,立即就想到刚才江柔盯着他是异样的表情。

    现在看到手上明显有毒的蜘蛛,就明白了她刚才为什么盯着自己欲言又止。

    来人甲勃然大怒,捡起地上的刀,跳起来就冲着江柔砍过去,嘴里大骂:“你这个贱人!”

    江柔的心脏狂跳,还没反应过来,身子下意识的往旁边一偏,锋利的刀锋划破她厚厚的衣袖,险险的躲过了这致命一刀。

    来人甲扑了个空,趔趄了几步,站稳身子,就又向江柔冲过去。

    江柔刚才躲避的那一下,纯属是靠运气以及爆棚的人品,来人甲是别国来的细作,武艺自然不必说,她能躲过第一下已是万幸。

    她再见来人甲持刀向她冲来,不管不顾转身就跑。

    她不会武,自然不知道这是一个最为致命的错误做法。

    转身逃跑,势必就会把后背露给敌人,你背后又没长眼睛,别人想捅你的心脏还是肾脏,你躲不躲得开是一回事,看不看得见又是一回事。

    你看见了至少还能避开要害是不?

    可是背对敌人,你的心肝脾肺肾,对方喜欢哪儿就挑哪儿捅,你躲都没法儿躲,相比正面迎敌,那简直是亏大发了。

    额……但是对江柔这种战斗力为零的渣渣来说,看不看得见,好像无非也就是捅前面还是捅后面的区别……

    来人甲执刀追击,眼看这刀尖都要挨着江柔的后背了,他却忽然浑身一软,栽倒在地,发出一声闷响。

    江柔听到声音,再跑出两步后,回头去看。

    只见那人口吐白沫,脸色青紫,双手捂住脖子,似乎呼吸十分困难,在地上痛苦的翻滚。

    来人甲的眼睛已经在开始翻白,他的手无力的伸向江柔的放下,费力的从喉咙里面挤出来两个字,“救……我……”

    江柔的脚步钉在原地,再也迈不动一步。

    一个濒死的人向你求救,不管他好人,还是坏人,这都是一条性命,她不是沈十三那种杀伐果断的人,人命在她的眼里重于一切,生死对她来说是不可逾越的巨大鸿沟,道德和人性不断的挑动江柔那根名为理智的弦。

    不救,他就死了。

    她沉默的看着毒物爬上他的脖子,又把一个中毒之人抛弃在荒郊野外……

    这人,完全可以说就是她杀的。

    区别只在于是不是亲自动手。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来人甲由开始的剧烈翻滚,渐渐变成无力的抽搐,江柔还是站在原地,精神同样饱受煎熬,苦苦的挣扎。

    来人甲努力保持最后的意识,气若游丝的对江柔道:“救救我……”

    江柔心一横,闭眼转头飞奔而去。

    那人不死,她就活不了了。

    她……杀人了……

    眼睛里有泪,不受控制的疯狂往下掉。

    她一边踉跄的跑,一边伸袖子抹掉眼泪。

    但眼泪像泄了峡的洪水,止也止不住,不知道是因为害怕、焦虑,悲伤,还是一些别的什么。

    四周荒无人烟,江柔迷失了方向,她漫无目的走,不知道是会误打误撞走上正途,安全回家,还是远走越远,永远困死在这里。

    一个时辰又一个时辰,太阳已经开始偏西,江柔的脚上磨出了血泡。

    哭得太多,她渴得要干死,四周却找不到一滴水,江柔又渴又累,实在走不动了,就坐在地上休息。

    满眼望去,尽是看不到边的荒芜,铺满砂石的地面,毫无生机的干黄野草。

    无垠的边际那头,似乎随时都会冲出一群食人的野兽,将她扒皮拆骨,吞食干净。

    没有尽头的绝望,看不到生机的恐惧一点一点蚕食掉江柔的心里防线。

    周围都没有人,甚至没有活物,她走不出去,将会被困死在这里,在一片不知名的荒地,在一个暖意融融的冬阳天,她会渐渐耗干身体里的最后一滴水分,像一朵开败的花,慢慢腐烂在泥土里,或变成觅食野兽的盘中餐。

    江柔终于忍不住,伏在地上嚎啕大哭。

    哭累了,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第一卷 假传圣旨

    盐口市。

    沈十三打了两柄剑,又试手了两把刀,都觉得不尽如意,于是丢了银子,走了。

    他耍刀耍得不错,煅刀就显得业余了。

    等回到草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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