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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抢亲记-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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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柔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算是什么时候成的亲,含含糊糊的回答:“大概半年前吧。”

    郭尧一听这是将军的大舅哥来了,顿时觉得已经死了一半的自己活了过来。

    又一看大门口围了这么多人,站在这里说话也不是个事儿,就冒着被一刀捅死的危险,提着心道:“夫人,请舅爷里面说话吧。”

    说罢又小心翼翼的瞅了沈十三一眼。

    那意思是:将军,你也一起里面说话?

    江柔也觉得站在门口不像话,就喊江蕴跟他一起进府。

    江蕴和沈十三又对视了一眼,同时从鼻孔里哼了一声,以表达对对方的不屑,然后动作异常整齐的一扬手,把刀丢在地上。

    连刀落下与地面发出的碰撞声都诡异的同步。

    郭尧看得脑后一凉。

    这小姑爷和大舅哥之间的硝烟味……很浓重啊……

    沈十三从郭尧身边经过的时候,又凉凉的看了他一眼。

    登时腿都软了。

    这明显实在怪他办事不利索脑袋不灵光,连大舅哥都不认得,害他胡乱揍了人。

    郭尧哭唧唧。

    这实在怪不了他啊!

    他听见动静出来的时候,夫人和大舅哥已经抱在一起了,守门的侍卫明明说他俩‘深情对望一眼’!

    ‘难分难舍的抱在一起’!

    他惊得魂都飞了,哪里还冷静得下来思考?!

    再说,找大舅哥的告示都贴出去了这么久,半点消息都没有,这一下来得这么陡,他脑洞再大,一会儿半会儿也想不起来这就是大舅哥本哥啊!

    而且……这对兄妹长得半点都不像,实在让人很难联想啊!

    夫人圆眼睛小圆脸,双眼皮褶子又宽又好看,笑起来像春风拂过大地,让人觉得亲近得很。

    大舅哥的脸却是轮廓分明,是个丹凤眼,眼尾上挑还是个单眼皮,长得很有攻击性,气势也凌厉得很。

    谁能想到这俩居然是一对兄妹啊?!

    真不能怪他眼拙……沈十三和江蕴没受什么实质性的伤,只是两人的拳头都重,脸上青紫了不少地方。

    坐下来说话,自然是要先把伤势处理一下,不然明天肿成猪头,都别想有脸见人。

    采香和采薇拿来了活血化瘀的药膏,江柔把热水打湿了帕子,走到江蕴跟前,给他擦干净在地上蹭的灰尘,然后挖了一块药膏敷在他脸上青污的地方,把药膏揉开。

    沈十三一看,气得满脸都青了。

    她是瞎了吗?

    看不到老子这一头包?!

    郭尧一看沈十三要炸毛,自己又不敢上前堵枪口,推了采薇一把。

    采薇一个踉跄站到沈十三跟前,立即惊怕的瞪他。

    眼神中表达的意思是:你个小人!为什么害我?!

    郭尧装作不见,敛了眉眼,对沈十三说:“将军,让丫头给你擦个药膏吧。”

    沈十三没拒绝,采香战战兢兢往前走了一步,见没有飞来一脚把自己踢出两三丈,抖着手也绞了帕子给沈十三擦干净脸上沾的灰尘,给他擦药膏。

    沈十三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江蕴打了一顿,江柔心里呕得不得了,又不敢直接呛他,就自己默默的生着闷气,看也不看她一眼。

    江柔一眼不看沈十三,江蕴却一双眼珠子都恨不得抠下来、贴在他身上把脚趾头缝都观察清楚一样,直勾勾的盯着他不转头。

    沈十三挺直腰板,毫不避让的瞪回去。

    江柔憋着气,也不说江蕴,明显就是和大舅哥站在同一个阵营里。

    沈十三看她的态度,火一下子蹿上来了。

    老子不是一样挨打了?!

    凭什么就只看得到他脸上的青?!

    屋里很安静,气氛很诡异,郭尧站在一旁,都能听见自己心脏咚咚狂跳的声音。

    众人都默契的没有开口,后来,江蕴忍不住了。

    忍了又忍,憋了又憋,说:“小柔,他是不是强迫你了?”

    说着还一边狠狠的瞪着沈十三,看样子只要江柔说一个‘是’字,他就立即冲上去剁了对方。

    郭尧惊悚了,看偶像一样看江蕴。

    我的大舅哥厉害呀!

    这都能看出来?!

    江柔也没想到江蕴一下就透过现象看本质,看透了事情的真相。

    她从小就崇拜哥哥,现在更崇拜了……

    但那毕竟是以前的事情了,木已成舟,再拿出说也没意思,还反倒叫他们担心,“哥哥,没有的事情。”

    江蕴一脸的不信。

    当初奉新战起的时候,他拉着江柔和双亲匆忙奔出城,人流量太大,一个转身的功夫,她就不见了,到处寻不见,匈奴士兵就进城了。

    等再回去找的时候,早已经城破尸横。

    那天他和江父江母徒手翻遍了奉新九千五百八十六具尸体,到最后已经分不清楚哪些尸体是翻过的,哪些尸体是没翻过的。

    幸好,没有一具是她的。

    她不一定活着,但至少,在奉新没有看到她的尸体,有一丝飘渺的希望,总比看到她气绝多时的样子要好。

    奉新城破,附近的城池都不安全,他取了个折中,把江父江母安置在襄阳,自己从奉新出发,顺着所有流寇乱军的方向追去打听。

    一边找,一边又真怕她遇到了乱军。

    一个女孩子,孤身一人遇到流寇乱军,有什么结果,想都不用想的。

    可是她没死,就一定出了奉新。

    不知道是自己一个人逃了,还是被人救走了,或是被人掳走了。

    匈奴后来和征北军决战在荆州外的草原,所有的匈奴军队都撤出大秦,江蕴却依然没找到一丝一毫的线索。

    她怕江柔回家,自己回去看了好几次,每次走到家门口匆匆看一了眼就走,又立刻转去周边的城池打听有没有独身姑娘落脚。

    一个郡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一个人的力量还是太多单薄,何况战乱刚过,多的是失去亲人的独身姑娘,谁知道他要找的是哪一个?

    寻寻觅觅一年多,杳无音讯。

    这片土地太大了,两个没有任何通讯手段的人一次一次擦肩而过,一个在找哥哥,一个在找妹妹。

    或许曾在某个街角巷落,他们只差一个回眸的距离,却残忍的错过。

    江蕴或想她去了那个偏僻的地躲了起来。

    毕竟她从小就胆小,这么一场血腥的战争,只怕足以吓得她神智都不清楚了,找个偏僻又隐蔽的村落躲起来,还是很可能的。

    他又背起行囊,往无数偏壤的地方去,一个村庄一个村庄的打听。

    他一个人,徒步走过了六十八个村庄,十二个小镇,没有一个地方有她的身影,哪怕是曾经路过的线索。

    他几乎流浪在大秦的所有偏远之地。

    一个月前,有个男人带着两百精兵出现在他面前,说找他很久了,自称姓萧,名正卿,是他的哥哥。

    当时江蕴就觉得自己遇到了神经病。

    江母江父只得一子一女,他哪里又冒出来一个哥哥?!

    还是个看起来很不简单的哥哥?!

    自称萧正卿的男人也没有为难她,而是拿出一张画像,正上方写了寻人两个字。

    画像上的人,是他苦寻一年的小妹。

    寻人下方写的启事,是他和江父江母的名字,以及一系列他们的信息。

    然后他就跟萧正卿走了。

    江柔走丢后,江母一病不起,江父用逃难时带来的银子在襄阳扎根,照顾妻子。

    江蕴不放心就这样把二老丢在襄阳,但江母执意要他去找江柔,他只能尽最大努力安排好双亲的一切事宜,踏上了漫漫寻人路。

    现在有了消息,自然是应该先回去告诉江父江母。

    江蕴的本意是先告知父母妹妹找到了,自己再去接人,但江母不同意,要拖着病体一同进京。

    他很犹豫。

    江母一病就是整年,断断续续的一直不见好,身体内耗得严重,肯定经不起车马颠簸。

    但拗不过母亲。

    且萧正卿说,最好让他们举家迁徙盛京。

    因为江柔,他们肯定是接不回来的。

    他没说为什么。

    江家人怎么追问,他都咬紧嘴巴,不透露一个字。

    问不出来,江母又坚持,江蕴只能妥协。

    一路上都好好的,江母的病情也算稳定,只是到了广陵,距离盛京只有两天的路程,倒春寒吹凉风,把江母吹伤风了,再也不能经受迁徙之苦。

    萧正卿也不着急,两百人的队伍就陪他们等在广陵。

    他等得了,江母等不了,心心念念都是自己的幼女,几乎是把江蕴赶走,让他先上京见人。

    江蕴跟江父一商量,还是让江父留在盛京照顾江母,他跟萧正卿去京城,先见到人再说。

    萧正卿把他带到怀远将军府,他一眼就看见了正提裙上车的江柔。

    然后就被沈十三打了……

    江蕴武力值满点,智商也满点。

    沈战的名号他听过。

    怀远将军府的门口、一个不言不语上来就要锤死自己的男人、对他毕恭毕敬的侍卫。

    他就是沈战!

    当初奉新城破,迟来的政府军,就是沈战带领的征北军。

    江蕴被政府军三个字麻痹了视听,一直以为江柔就算被掳走,必定也是被匈奴军掳走。

    毕竟那是一群畜生。

    没想到政府军是一群牲畜!

    江柔一个怯懦的女孩儿,一不认识什么权贵,二手里没有钱财,怎么会跟将军府扯上关系?

    自己这个妹妹长什么模样,江蕴心里是有数的。

    她刚及笄的那一年,来提亲的人家踏破了家里的门槛。

    江家虽然不富贵,但家世清白,又有一个长得这么好看的小女儿,不少对情字一知半解的小伙子跟父母吵着嚷着要娶她。

    奉新就这么大,有一半的小年轻都想打江柔的注意,江蕴看那些个油头粉面的小生,觉得一个也配不上自己的妹妹,刚好江柔也没有看对眼的。

    江蕴当初想,他的妹夫,他要严格把关,一定要比他聪明,还要打得过他。

    否则怎么保护江柔,凭什么做他的妹夫?!

    没想到……最后城破了。

    一切都没了。

    连妹妹都没了。

第一卷 大舅哥有毒

    江柔是个什么性子,江蕴再清楚不过。

    沈十三是个什么人,道听途说过。

    连他都看不上这个混球,他的妹妹能看上?!

    那是不可能的!

    况且富贵人家三妻四妾,不是江柔要的生活。

    结合上下文一想。

    江蕴就能大概猜到,江柔不是被匈奴军掳走了或者藏起来了。

    而是被沈十三掳走了。

    她一个娇弱跟花儿一样的小女孩儿,沈十三要把她怎么样,她能怎么办?

    只怕跳起来咬他一口都咬不痛这个皮糙肉厚的。

    还不是只能乖乖的顺从?

    他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妹妹啊!

    江柔知道江蕴心里难受,也不敢再提往事,而是转了话题问他“哥哥,爹娘怎么没来呢?他们还是好好的是吧?”

    她说着,小心的盯着他。

    江蕴已经跟她说过一次,江父江母都好好的,她仍不放心。

    如果好好的,怎么没跟着一起来呢?他们不可能不来的!

    江蕴怕她担心,隐瞒的江母已经断断续续病了一年的事情,避重就轻的说:“这两天天气凉,娘受了点儿寒,伤了风,在广陵修养,爹在照顾她。”

    江柔果然一听江母病了,立刻就急了,“娘病了?严重吗?大夫看过吗?说什么时候会好?”

    没等江蕴回答,她就已经急的团团转了,干脆拉了江蕴的手,“走,我们去广陵。”

    话一说完,江柔才想起旁边还坐了一个沈十三。

    果然,对方的脸色相当臭。

    江母病了,江柔也不想再跟他怄气,怕他一混起来不让自己走,就得不偿失了。

    她刚想开口说两句软话,却见沈十三对她招手。

    她走过去。

    对方伸出手,示意她把手放上去。

    江柔不明所以,还是照做了。

    只见沈十三抓住他的手,一只手揭开桌子上茶壶的盖子,提了茶壶就照着江柔的手浇下去了。

    一边浇水还一边帮她搓手,并吩咐郭尧,“打水。”

    郭尧怕小命不保,恨不得多生两条腿一样滚去打水,片刻就端回一盆热水,还有洗手的香胰子。

    将军,你看我是不是你贴心的小棉袄?能将功补过了伐?

    沈十三一看装备齐全,赞赏的看了郭尧一眼,甚至对他露出一个触目惊心的笑。

    不止郭尧,连江柔都看得鸡皮疙瘩爬了满身。

    有什么事情比沈十三笑更可怕吗?

    有!

    对你笑。

    沈十三把香胰子沾了水,江柔两只手上只要是江蕴挨过的地方,全都给她涂了厚厚的一层胰皂,然后握着她的双手不断搓洗,最后过了两遍清水,才算满意了。

    江柔开始还不明白他的意思,他嫌弃的看江蕴一眼的时候,她就懂了。

    瞬间就气得牙痒痒。

    他就不会尊重一下人吗?

    江蕴倒是不急不脑,站起来轻拍了两下衣摆,走到沈十三面前,甩了他一个鄙夷的眼神,然后再次拉起江柔洗得香喷喷的手,昂首阔步的往外走。

    郭尧觉得自己这一辈子的见识都没有今天广。

    有人要从将军府带人走?!

    沈十三当然也没想到,一惊讶的功夫,江蕴就已经带人即将走出大门。

    等反应过来,沈十三一脚就踹在了郭尧的腿弯上,差点把人踹得跪在地上去,“你瞎了吗?!”

    郭尧才醒神,立刻去调侍卫包围想拐带夫人的大舅哥。

    江柔和江蕴被包围在了将军府的朱漆大门前。

    刚刚热闹没看尽兴的路人们一看这架势,立即又围得远远的看戏。

    啧啧啧!

    为爱私奔?劲爆啊!

    江柔和江蕴被包围,也走不了,沈十三慢慢从府里踱步出来,围成一个包围圈的侍卫立刻豁开一个口子,给他让开一条路。

    沈十三从包围圈外走到包围圈里面,面无表情,“你走啊。”

    这明显就是句反话,沈府的侍卫把他们包围得可以当街脱衣服、都不怕外面的人看见的那样严密,别说走,就是迈一根脚趾头都嫌挤得慌。

    怎么走?

    这句话翻译翻译,就是这样:今天你能把人带走算我输!

    江蕴不慌不忙,一脸淡定。

    沈十三懒得和他耗,刚想让人带夫人回府的时候,大街上突然一阵异动。

    众人皆转去看情况,就看见一队铁骑浩浩荡荡而来,约二百余人的模样,皆着黑衣,持刀在手,与沈府侍卫相对。

    一人从队伍后走出来,长眉凤目,下巴微扬,俊美非常,一身白衣在一群黑黢黢里面格外耀眼。

    他微微颔首,算是跟沈十三见过礼了,“沈将军,别来无恙。”

    “萧正卿?”

    沈十三一挥手,包围着江柔和江蕴的沈府侍卫就转了个面,刀尖儿对着突然冒出来的黑衣人。

    围观群众们沸腾了。

    刺激啊!

    沈十三不解。

    萧正卿来凑什么热闹?

    他指了指太师府的方向,对萧正卿说:“太师府的门口在那边,慢走不送。”

    萧正卿不疾不徐,说:“沈将军扣押了我的义弟,若是放人,我们自然就回了。”

    沈十三环视一圈,仔细琢磨了他话里的‘扣押’以及‘义弟’四个字,娴熟的运用排除法,得到一个结果,指着江蕴说:“你说他?”

    萧正卿露了个‘你真聪明’的表情,“正是。”

    沈十三这下没话说了。

    人家明摆着是要保江蕴。

    他虽然不想让人保他,但萧太师的面子还是比较大的,他点了点头,对萧正卿说:“这人你带走,但你得先让他的狗爪子放了我夫人。”

    江柔本来正在震惊江蕴为什么变成了萧正卿的义弟,一听沈十三骂他是狗,顿时气得脖子都红了,“这是我哥哥!”

    沈十三看了她一眼,不理。

    晚点再跟你算账!

    萧正卿看了一眼仍然抓住江柔手的江蕴,看着样子,明显是铁了心要把人带走。

    江蕴说:“小柔的至亲尚不知道她哪里有一个丈夫,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沈十三被他一怼,也不恼,轻飘飘的说,“郭尧。”

    郭尧在沈十三身边养了十多年,对方一撅屁股就晓得他要放什么屁,当时就懂了。

    屁颠屁颠的往府里去了。

    众人不知道这主仆俩卖什么关子,居然也静静的等着。

    郭尧腿脚飞快,不多时就揣着一个小本本回来了。

    沈十三接过来,往江蕴的方向丢过去,对方下意识的接住。

    摊在手心儿里一看,大大的族谱两个字赫然撞进眼睛里,一翻开,就在沈家的族谱上看到了江柔的名字。

    江蕴愣愣一哼,简直是用砸的,把册子甩着还给沈十三。

    对方表情略得意。

    江蕴说:“不好意思,未有长辈见证,概不承认!”

    他这话说得很有底气。

    因为全大秦都知道沈十三没爹没妈。

    萧正卿还要回家复命,不想再听他们讨论族谱到底做不做数的问题,就插嘴,“江蕴是家父的义子,此次回京便是为了父子俩见面,家父还在萧府等着,还请沈将军行个方便。”

    萧正卿爹还没有萧正卿这个儿子在朝堂上混得出息,但是这个没有儿子出息的爹自己有一个混得很出息的爹——萧太师。

    沈十三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走可以,他自己走。”

    两人各不相让,浩浩荡荡几百人就在门口持刀相对,别的不知道,反正明天的早朝,沈十三和萧正卿被吼一顿甚至是罚一顿,那肯定是没跑的了。

    江柔一看这也不是个事儿,这么僵持着,这些人看样子能站到天黑甚至明天天亮,于是跟沈十三打商量,“我就去看看我娘,她病了,就在广陵,最多三天就回。”

    其实盛京到广陵光一去一来的路程就要四天,江柔说三天,是怕沈十三不答应。

    想着三天对他来说的接受度应该要高一点。

    她都知道的事情,沈十三怎么会不知道?

    盛京到广陵,快马加鞭入夜兼程也要两天时间,江柔答应她三天,一看就是准备摸黑赶路,这样才能剩下一天时间见家人。

    这不是扯吗?

    她这样的风一吹就倒的,还敢学别人日夜赶路?

    也不怕累死了你!

    这算是个双方都退一步的法子。

    但沈十三还是不怎么想答应。

    一家都在广陵,要是萧正卿这个小人掩护他们跑了怎么办?

    上哪儿找去?!

    反正看她一天天在府里呆得也不情不愿的,现在还有一个搅屎棍一样的哥哥。

    万一真跑了咋办?!

    萧正卿赔给他吗?!

    江柔想了江父江母一年多,现在眼看着就要能见到了,偏偏还被沈十三给拦了下来,她泪腺一直都很发达,这一急,眼睛里就聚了泪。

    沈十三最看不得这个。

    她一哭就想抓狂。

    放人吧。

    怕她不回来。

    不放人吧。

    又怕她哭。

    ……

    该死的大舅哥!

    双方再僵持了一会儿,就在江柔一滴泪将落未落的时候,沈十三先撤了人手,答应放人。

    不过……

    “我也要去。”

    江柔:“?”

    江蕴:“自己在家凉快呆着吧!”

    你算老几,凭什么要带你?!

    江蕴一拒绝,刚刚撤了一半的沈府侍卫又折了回来。

    郭尧甚至给沈十三端了一根板凳。

    他一撩衣摆坐下来,口气十分无所谓,一副我等得起的模样,“那行,咱们就耗着吧,反正我一天天的闲得慌。”

    萧正卿一口气梗在喉咙不上不下。

    你闲是你的事儿。

    我很忙!

    羽林军交给副统领带,一走就走了小半年,再不去皇帝跟前露个面儿,恐怕皇帝连他长啥样儿都忘了!

    这饭碗还想不想要了?!

    江柔也急。

    江母的病情她还一无所知,就算江蕴说只是普通的伤风,她还是担心。

    何况这母女分离一年,哪有不想的道理?!

    沈十三这个样子,明显就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不肯再退让半步。

    相处一年,他的脾气早就摸透了。

    跟头犟驴一样。江蕴倒是不急。

    江母的病完全就是忧思所致,江柔找回来了,自然也能慢慢好了。

    现在就跟他耗着,他不信对方一个将军,会比他闲?

    看谁先扛不住!

    这点上来说,江蕴确实是想错了。

    沈十三确实不比他们闲。

    但是人家有权,任性。

    军营要练兵?

    不去!

    早朝?

    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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