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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不为后(夏茶)-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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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你?顾大人有什么事,是需要本王搭救的?”仇皖坐到一边的椅子上,好整以暇地看着顾齐业。
  “王爷,实不相瞒,下官和那谢家……”
  “顾大人和那谢家没有任何关系,顾大人刚刚还帮本王查抄盐税来着。”
  “那不是……,”顾齐业顿了顿,立马明白了仇皖的意思,他挺直了腰,深深地向仇皖磕了个头:“下官谢王爷搭救,以后王爷有任何吩咐,下官愿效犬马之劳。”
  “那就好,”仇皖微微地勾着嘴唇:“你我都是聪明人,既然这江南的护官符没了,顾大人,我们就合作愉快了。”
  “不敢不敢。”
  此次江南一事,灭了土皇帝谢家,减弱了太上皇对江南的控制,仇皖又趁机查抄了扬州的盐税,不禁帮皇帝赚足了银钱,自身也赚得盆满钵满,而且在皇上还没来得及派人控制江南之前,借着谢家覆灭这股东风,仇皖成功的在江南建立了自己的势力,为自己身上的砝码,更是加了不少。
  徐瑾素听着江南传来的消息,微微勾着嘴角,把一颗木质棋子,替换了棋盘上的玉质棋子:“这下,仇皖也不得不重视我的作用了。”
  第二十五章 白成身死
  太上皇上了年纪,唯一糊涂又贪权,他可以放任谢家接着自己的名义在江南为非作歹,但是不能容忍谢家背叛自己,所以,谢家的颠覆很快,下场很惨。
  皇上正值壮年,隐忍多年却猛然大权作为,却没料到这权利却是镜中花水中月,处处受人制肘,借太上皇之手除了谢家,借仇皖之手拿了银钱,可是在太上皇那里,却更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徐瑾素看着眼前的棋盘,默默叹了口气:“如今,也该是王爷折服,那位回来的时候了。”
  等徐瑾素口中的‘那位’还没有回来,江南杭州这里,白成在阿七的调理下,即使精神尚好,却还是油尽灯枯,只余尽力为独女伊依谋求后手。
  仇皖收集谢家证据用了三日,加上去扬州抄家的三日和来回所用的时间,等他再次回到杭州,离白成的最后期限,也就不足三日了。
  “下官叩见王爷。”
  仇皖看着眼前对自己行着标准官礼,除了脸色苍白以外看不清任何不妥的白成,心里叹气一声:“白大人不必多礼。”
  “谢王爷,”白成直起身子,坐在仇皖下首,这才开口道:“听说王爷此次去扬州,雷厉风行,很是处罚了那些蚕食百姓的大盐商。”
  仇皖点点头:“这都要靠白大人给的消息准确。”
  “哪里哪里,”白成低头连道不敢,这才看向仇皖:“王爷,下官自知命数一定,无力回天,只是放不下唯一的女儿,不知王爷可否……”
  可否什么,白成没说明白,仇皖也没问,他的眼前不其然地浮现出白伊依泪眼朦胧的身影,点点头:“这次江南之事,白大人位居首功,本王以如实向皇上禀报,想必皇上必有封赏。”
  “真的,”白成的表情终于激动了起来,他自己也知道,这次能帮皇上出来江南谢家,他自己的作用并不大,不知是良王从哪里找来的证据,直接就压得谢家无法翻身,如今王爷把这天大的功劳算在自己头上,不论真正的有功者心里作何感想,自家女儿凭借自己的这份所谓的‘首功’,日后也会被皇家庇佑,自是有一番前程。想到这里,白成这才中身旁的管家手里,拿过管家一直捧着的木盒,递给了仇皖:“王爷,这是下官近日来整理白家产业所得,除了历代主母的嫁妆和下官已去的内人早已为独女准备的嫁妆之外,白家家产总计一百八十万两,下官愿限于国库七成,于一成给白氏宗族,一成交与内子娘家京城刘氏,剩余一成,还请王爷收下。”
  仇皖让人接过木盒,想到今日来此只是要看看白成的身体,并被白成一个安心,便也没多说什么:“你好好养身,不要想太多,之后的事,有本王。”
  “谢王爷。”
  仇皖点点头,起身告辞。白成看着仇皖消失的背影,终是软在了椅子上,他如今看上去身子好像不错,其实内里已经完全空了,和仇皖来回这么几句,他就有些撑不住了。
  “老爷,”管家连忙上前扶住白成的身子:“王爷已经答应了,老爷可以放心了。”
  “是啊,是该放心了,可是,为什么呢?”白成眉头微皱,始终不明白仇皖到底为何这般帮助自己:“你派人把小姐请来,我有话给她说。”
  仇皖没让白成送,因为他知道他的身体不/行了。自己带着随从,跟着白府的下人指引,一路而行。
  白伊依站在他的必经之路上,看到他到来,盈盈一拜:“小女子在此谢王爷。”
  “我并没有为白大人做过什么,”仇皖摆摆手,上下打量白伊依一番:“你看上去清减了很多,莫要为了白大人一事伤了身子,也好让白大人安心。”
  白伊依闻言,拿着手帕捂住嘴呜呜地低泣了起来:“伊依自从母亲死后,只余父亲一个亲人,如今父亲也好离伊依而去,伊依苟活于世,又能如何。”
  仇皖心中微疼,上前几步走到白伊依面前,看着她梨花带雨中的清澈双眸:“世上还有很多人是在乎你的,万不能伤了自己身子,让那些真正在乎你的人,也跟着伤心。”
  “真的吗?真的还会有人在乎我吗?”白伊依止了泪,泪眼朦胧地看着仇皖,语气中满是不确定:“伊依真的不会孤身一人吗?”
  “不会,你不会,我保证。”这一刻,仇皖第一次真真正正地直视白伊依的眼睛,说出了类似表白的承诺。
  白伊依闻言,脸上不自觉地烫了起来,配上她盈盈泪眼和雪白的肌肤,整个人生气了许多,她微微地柔身一拜:“伊依,信王爷。”
  “伊依……”仇皖抬起手,欲要扶住那孱弱的身子,突然传来了白府下人的声音。
  “见过王爷,老爷请大小姐。”
  仇皖一听,速速后退一步,侧过身,让了道路:“白大人找你,你且去吧。”
  “谢王爷。”白伊依柔柔的声音传来,转身跟着那个下人走了。
  仇皖看着白伊依的背影,叹了口气:“回府。”
  在白伊依到来之前,管家已经把仇皖和白伊依相遇的状况详细地告诉了白成,白成眼中精光一闪,倒是有些明白了。
  他上下打量一番自己的女儿,伊依容貌绝美,姿态翩翩,气质犹如那天上仙子,纯净高贵,只要是个男人,没有不会对她动心的。
  只是,他皱着眉,心里仔细地把良王和自己所有的见面滤了一遍,发现在良王说出那般诱人的条件之前,两人根本没有见过面,他的心里又不确定起来。
  白伊依看着自家父亲上下打量自己的身体,心里一紧,不自觉地攥紧了手帕:“父亲。”
  “听说,你刚刚见到良王了?”
  一提起良王,白伊依就想起刚才良王认真看着自己的样子,双眸中满是自己的摸样,她就不自觉地脸上又是一红:“女儿想亲自向王爷道谢。”
  白成看到自家女儿这般摸样,再想想良王的样貌身姿,叹着气开口:“你可知道,王爷已然娶妻,而且王妃不仅出身高贵,更和当今皇后乃是一族。”
  白伊依一听,脸上瞬间煞白起来,她看着父亲意犹未尽的话语,有着嘴唇:“父亲不需多虑,女儿只是感谢王爷这些天对父亲的照顾,至于其他,女人发誓,要找一个像父亲对待母亲这般,一心一意对待自己的如意郎君。”
  白伊依性子单纯,从小就没有见过什么后宅隐私,白成爱戴呵护嫡妻刘氏,更是小妾通房全无,这也导致了白伊依在感情这件事上,以外的执着,想要得一两情相悦却只有彼此的夫君。
  白成听到女儿的话,心里没有安慰,反而更是不安:“唯儿你要知道,我白氏一族子嗣单薄,如今五族之内更无亲人,为父害怕等到为父真的去了,宗族欺你独女,霸我白家百年家产,故是请良王照顾你一二,”他看着自己一提起良王,白伊依就有些红晕的脸,补充道:“但你须知,皇家无情,像良王如今的地位,他的女人,必是要带给他助力之人,你如今……,皇家是不会同意的。”
  “父亲,”白伊依咬着牙,脸上迅速白了下来:“女儿别无他想,父亲如今养好身子要紧,大可不必为女儿担心这些。”
  “你啊,就是被我和你母亲养的太单纯,什么都写在脸上,父亲不是责怪你,只是担心,要知少女情丝,这缠绕的,还是自己,”白成叹着气:“罢了,为父如今的状况,也只有在剩下的这些日子,多教教你了。”说着,白成就把自己打听到的京城的事情,说与白伊依。
  他久居江南,对京城的消息并不灵通,不过是最近打听地更是勤快,再加上他本就聪慧,往往可以从得来的消息中看出很多事情,如今他本人就要死了,只好恨下心,把这些龌龊东西,一一告于女儿知道。
  “为父这些天变卖府中家产,献了七成给皇上,一成留与白氏宗族,一成留与你外祖家京城刘氏,一成交与良王,皆是为你留路,等到时为父已去,族里拿到一成的财产,又有皇家和王爷在这里看着,自然是不会对你做些什么,然后为父把你送入京城,托你外祖母照料,给了一成家产,只求她看在你母亲的面子上,将来好好地给你找个好人家,也是了了为父的心愿,”说着,白成拿出一把木匣递给白伊依:“你素来不通俗物,为父也以为自是可以护你一身,如今这般情况,也只有你自己立起来,为父才能走得安心,想来这方面,良王还会帮你一二。”
  白成叹着气,看着因为听到自己的话而哭泣不已的白伊依,终是摸着她的头顶安慰道:“本说良王,其实也算是佳婿人选,如今有了王妃,不说良王妃出身名门,就说历来后宅,就没有几个主母能容得下妾侍的,就算良王妃为人豁达端庄,我儿也要记得,这后宅隐私,只一个‘规矩’二字,就可以压得你翻不了身,原是名门出身,手段越是让人有苦难言,”白成满眼忧愁地看着白伊依:“为父既怕你芳心初动情就断,伤你心肺,又怕你执意跟去,只来个身死不明的下场,这般让为父和你母亲如何可以在九泉之下瞑目啊。”
  “女儿错了,女儿错了,”白伊依闻言,立马跪在地上,抱着白成是双膝:“女儿不该,女儿不该。”
  “我苦命的女儿啊,要是良王未婚,那就好了。”白成嘴里低声喃喃,却没发现,白伊依却把他的话听了进去。
  半饷后,白成这才指着给了白伊依的那个木匣说道:“我对良王说,把历代主母的嫁妆和你母亲身前给你准备的嫁妆留给你,其实除此之外,这里还装了三十万两银票,我儿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露出来,为父特意把祖宅留下,让管家一家人看着,身契也都在这里,还有一些得用的人,为父以派人上京打点,等到时,也是我儿助力,”他抬手为白伊依擦去脸上的泪痕:“为父托付你外祖家照顾你,但是你自己也要有个心眼,后宅隐私你终究没有见过,为父会求良王为你要个宫里的嬷嬷在身边帮你,至于为父交给你的人,那些人放在明处,那些人放在暗处,你要心里有个章程,才可不被欺辱,”说着,白成心中大叹:“只怪为父没命看我儿出嫁,只有希望我儿快快长大,这些安排可以保我儿一生。”
  “父亲,父亲,女儿会好好的,女儿会好好的。”说着,白伊依抱着白父,就是痛哭一场。
  白成为了白伊依的将来,所谓是想尽一切办法为他安排,心里唯一放不下的,还是白伊依对良王的态度,这一变数,只是命不由己,终是没有想到完全的办法,就撒手西归。
  灵堂上,白伊依一脸木讷绝望地跪在那里,仇皖就心痛的无以复加,他以白成忠君爱国的名义,特地向皇上求来死后追溯‘安国侯’,所说不是世袭,但是也把白成的后事办得风风光光。
  众人看到良王坐镇安国侯的葬礼,更是不敢对白伊依这个孤女起什么心思,等到白成头七已过,京城刘家派来吊丧的人这才到达。
  白伊依看着从刘家赶来的据说是她的大表哥刘鸿,默默没有做声,倒是看着为白成筹备的良王,眼中流光闪过。
  等到七七过去,良王要留在杭州主持加恩科考一事,白伊依就跟着刘鸿和带着的财产,一起上京,去了京城刘家。
  仇皖站在院子里,看着手中的香囊,想着那日在白府,白伊依特意避过众人交给自己的场景。
  她说:“小女子谢王爷为家父所做一切,无以为报,特特亲手绣了此物送与王爷,王爷不用多想,只当小女子一片真心罢了。”
  真心,哪一个真心,是感谢我的真心,还是其他真心。
  这一刻,仇皖的心,再一次被白伊依给弄乱了。
  第二十六章 仇皖回京
  仇皖下江南,一来一回加上中间的事情,等到监督完加恩科举回到京城,已经是四月初的事情了,就连两个人第一次的新年,仇皖都是在江南过的,这一年的新年,他在行馆向着白府的方向驻足了很久,终是又一个人孤孤单单地过了一年。
  徐瑾素就比较开心,新年仇皖不在王府,王府的一应礼物往来由二总管接手,除了新春皇宫的家宴,她露脸去了一次,收获了不少或鄙夷、或怜悯、或好奇的眼神和慰问后,她直接收拾了行礼,从皇宫一出来,就会了徐家,和家里人开开心心地过了一年,顺便教导一下聪明有余、沉稳不足的妹妹徐瑾纤。
  仇皖骑着一匹矫健的黑马,停在门口,挑眉看着府里的二管家带领一众下人恭候地场面:“怎么,王妃不知道本王今日回府?”
  二管家把头低了低,终是回道:“王妃在府内恭迎王爷。”
  府内,那就是压根没打算管我,仇皖撇撇嘴,倒是不太在意,如今他已经把徐瑾素当做自己人,对于自己人,他一贯是很有包容的。既然她不来见本王,本王就去见她好了。
  等到仇皖一个人进了素轩斋,就看到徐瑾素站在那几株桃花树下,如今已是四月,桃花盛开,有风拂过时,更有不少桃红色的花瓣随风而下,像是一场花瓣雨,而徐瑾素,穿着一身大红长裙,站在花瓣雨中,不时和身边的侍女调笑,目光柔和地看着正在给大礼药圃的丫鬟。
  仇皖四周看了看,发现整个院中也只有徐瑾素和四个贴身丫鬟而已,其余人,都站在院子的角落或是各忙各的,院中的那五人好像自成一派画卷,卷中的悠闲自在让他都不自觉地弯起了嘴角。
  “没想到,你还有这般的闲情雅致。”仇皖上前几步,开口道。
  那边说话的几人,立马停下了动作,转身看向他,然后弯身行了一礼。
  徐瑾素上前几步,站在仇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看来王爷此次收获颇丰。”
  仇皖看着徐瑾素,刚才娴雅悠闲的她已然变成了平淡却带着算计的摸样,他的心里微微皱眉,面上的表情却看不出分毫:“多亏你的计谋,这次本王收获颇丰。”
  徐瑾素点点头,转身吩咐知书泡茶,把仇皖引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这才抬手退下了众人:“你今日刚进京,一会儿还要去宫里面圣,先告诉你一件事,就在昨天,圣上已经把二皇子仇皓从皇陵接回来了,并封为循郡王。”
  “什么,把二哥接回来,皇上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吗?”
  “不是皇上对你有什么不满,是太上皇,听说是太上皇借口膝下子嗣单薄,已孝道压皇上下的旨,皇上也许是觉得江南谢家一事让太上皇吃了亏,就把这件事忍了下来,亲自派心腹把人接回来了,”徐瑾素摇摇头,否定了仇皖的说法:“谢家一事,就算当时太上皇因为震怒而废了他,但是事后一想,必知道这是皇上的计谋,而你在这件事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太上皇恐怕是已经疑心你投靠皇上了,就把二皇子召回来,和当初召你回京一样,两个字,制衡,罢了。”
  仇皖点点头,算是肯定了徐瑾素的说法:“这和我们一开始的初衷是一样的,既然打算做纯臣,就还是和太上皇撕扯开来的好。”
  “所以王爷等一会儿进宫,可要小心一些了。”
  “本王知晓,”仇皖站起身,打算换身衣服,进宫面圣,走了几步,突然回头看着徐瑾素:“为何是我,你为何选择的偏偏是我。”
  “跟着王爷,徐家要么平局,要么胜局,既无败局,为何不能是王爷。”
  “我明白了。”
  仇皖进了宫,先是去乾庆殿拜见了皇上仇皑,仔细汇报了这次江南科举一事,然后就被太上皇的人给宣到了上乾殿。
  仇皖低头,眼睛闪了闪,果然来了。
  上乾殿中,太上皇仇泽坐在正中,回来的二皇子,现在的循郡王仇皓正坐在一旁,又有仇皓的圣母华贵太妃一旁伺候这仇泽,整个画面看上去就像是其乐融融的一家人一样。
  仇皖低头请安,听到太上皇叫起,这才低着头,恭顺地站在殿中。
  太上皇仇泽上下打量了仇皖一番,眼神冷冽,然后转瞬就变成一副开开心心地关怀摸样:“你这次下江南,为皇上办事,辛苦了。”
  “儿臣不敢,谢父皇关心。”
  仇泽皱眉,转头看了看仇皓,仇皓立马领会的站起身,几步走到仇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四弟,在父皇这里,不要这么拘束嘛,要知道,父皇可是非常疼爱我们这些孩子的。”
  “是,二哥。”
  仇泽看他摸样,明白他心里自是不爽,但还是转头看向仇泽:“父皇,儿臣与四弟多年未见,如今见面,倒想好好聚聚,父皇你看……”
  “自该如此,自该如此,”仇泽乐呵呵地摸着胡须,一副很关心仇皖的摸样:“皖儿啊,你和徐家姑娘成婚已有半年,你一直帮你三哥做事没得闲,是该好好休息一下,陪陪家里的美娇妻,”他看了看仇皓,加了一句:“当然,还有你多年未见的兄弟。”
  “儿臣领旨。”
  仇皖出来上乾殿,仇皓就跟了出来,他一把搂住仇皖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四弟,你我这么多年没见,如今二哥好不容易回京,你就陪二哥说说话吧。”
  仇皖看着仇皓的姿势,抖抖肩甩下他的手,答道:“自是如此,不过二哥,宫里还是不要做这种姿势的好,省得大家以为,二哥这么久不在宫里走动,礼仪生疏了。”
  仇皓的脸色僵了僵,继续关心地看着仇皖:“是该如此,二哥昨天才回京,这京里都没有逛过,不如今天四弟陪二哥逛逛,”说着,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脸看好戏的笑容:“当然,要是四弟觉得,家里的美娇娘比较重要,二哥也不会强人所难,耽误你们夫妻相聚。”
  仇皖摇摇头,还是一脸冷着的样子:“还是二哥比较重要。”说完,仇皖就带着仇皓,去了京里这段时间尤其火爆的广源楼吃饭。
  仇皓和仇皖坐在包厢里,看着四周的装潢,点点头:“这个地方真的不错,装修的很是别致,比起我待着的那个地方,好多了,”说着,他抬起手里的酒杯,向仇皖敬酒道:“二哥还要感谢四弟,要不是因为四弟,二哥也不会从那个地方再回来。”
  感谢?仇皖心里冷笑,面上却是接了仇皓的感谢,好像真的是他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才让仇皓可以从皇陵回来的,倒是让仇皓的心里一阵膈应。
  仇皓此次回京,乃是做太上皇的枪,但是他不介意,做枪就是有机会,不知有机会回来,还有机会再争一争上面那个位置,对于这个自己从来没有正视过的弟弟,他的影响里就只有一张冷脸和始终都在西北军中的想象罢了,但他不会再像以前一样,忽视他的任何一个兄弟,当年要不是他一时疏忽,也不至于让一直闷不吭声的老三得了便宜,所以今天请仇皖来,不过是试探一二而已。
  仇皓笑笑,不在意仇皖的态度,从容地开口:“想想这些年,我与前太子争夺不休,很是忽视了其他的兄弟,如今父皇老了,膝下只剩我们三个儿子,我们也要为父皇分分忧才是。”
  仇皖抬手喝了一杯酒,对仇皓的话不置可否:“父皇身体大了,自是应该得儿女孝敬,好好颐养天年才是。”
  仇皓挑眉:“看来四弟看上去不苟言笑,倒是很关心父皇啊。”
  “那是,二哥也说了,你我兄弟不多,自是要团结起来,须知我们毕竟出身不是凡人,只有兄弟团结拧成一股绳,才能造福于百姓啊。”仇皖面色如常,让仇皓丝毫看不出破绽。
  仇皓眯眯眼:“四弟说得甚是,不过,”他叹了口气,话锋一转:“你我兄弟这么多年未见,四弟到底是和二哥生分了,想来四弟还是和三弟关系更好一些吧。”
  仇皖转头定定地看着他,半饷才开口:“兄弟就是兄弟,弟弟只知道,天地君亲师,自古君在前,亲在后的道理。”
  仇皓笑笑,干了一杯酒:“很是,很是。”
  等到了晚上,仇皑一个人坐在御书房,看着底下暗卫传来的密折,仇皓和仇皖在广源楼里说的话,一字一句都摆着他的御前。
  仇皑点点头:“看来这个四弟倒是懂得什么是君,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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