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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不为后(夏茶)-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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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他忘了,白伊依如今还在孝期,不是可以现在就用得上的。”
“所以有了今天这一出啊,”徐瑾素不在意地笑笑:“安国侯的独女没有封号,但是安国侯却是为国尽忠的忠臣,皇上不是说了,为了不寒忠臣的心,必会给白伊依找个好亲事,什么亲事最好,自然是嫁入皇家最好,如今看来,把白伊依的身份抬着却不给封号,就是为了嫁进良王府更加名正言顺一些。”
“我不会要她的,”仇皖目光认真地盯着徐瑾素:“也许你会觉得我是因为从仇皈那里知道了她前世对我的背叛,才放弃她的,其实不是,在我去桃花村找到你之前,我就已经决定放弃她了,你说的对,我对她的感情本来就有问题,没有人会因为救命之恩就爱上一个五岁的孩子,我只是太厌恶宫里的虚伪黑暗,才会喜欢上她眼中的纯粹善良,但是,那种东西,只要是衣食无忧的家庭出来的小孩,都会有,是我魔怔了,”他把徐瑾素的手拿起来,轻轻地放在胸/口上:“不是只有光明才适合我,而是永远不会背离的陪伴,即使你我都虚伪黑暗,也无所谓,我要的,只是陪伴而已。”
徐瑾素静静地看了他半饷,慢慢地把手抽出来:“明天你派人,把皇家子嗣单薄有问题的事情,传出去吧,宫里我已经让表姑传了,宫外,就靠你了。”
仇皖心里无奈地叹口气,点点头:“放心,我会做好的,”他把身子慢慢靠在车厢壁上,问道:“你觉得,他们几个的子嗣单薄,是谁做的。”
“说不准,可能是彼此,也可能是自己后宅的女人,”徐瑾素点点头,像是肯定自己的说法一般:“你不要小瞧了女人,就比如表姑当年的那个孩子,就是当时还是三皇子的仇皑的爱妾暗地里做下的,只需要在孩子奶娘的衣服里缝一小块天花之人用的污秽之物,孩子就不保了。而前太子仇皎那里,我倒是更相信是仇皑想要斩草除根才做的,毕竟太上皇不会下那样的狠手,而仇皓当时已经自顾不暇,只有仇皑可以办到。至于仇皓的那个,还仇皑如今的场面,就不知是他们互相弄得还是那些女人搞得鬼了。”
“好,明日我就派人,把这些似是而非的消息都放出去,我相信,那些人知道这些的时候,脸色一定非常好看。”这般想着,仇皖的脸上露出了愉悦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他们气得跳脚的样子,真是让人身心愉悦啊。
第二日,大街小巷就开始流传‘皇家不得不说二三事’。
你看,前太子死的不明不白的,到底是不是自刎啊,就算真是自刎,也没有狠心地把自己的儿女都杀掉的道理,要知道,虎毒尚且不食子,太上皇老人家也不见得会把自己的亲孙子亲孙女给杀了啊。
还有那个循郡王,竟然到现在这个年纪,只有一个女儿,不会是坏事做多了吧,说不定皇上现在没有皇子,就是他做的,要不然就是前太子儿女那些事情,是他做的,要不然太上皇当年怎么把他贬去守皇陵了。
也不一定,你看咱们皇上,当年不是也只是个不声不响的皇子而已,到最后,却是他登上了皇位,说不定是他干的好事呢。
老百姓历来对皇家都有一种敬畏,但是同样的,对于皇家的八卦,那探究的精神更是会深上几分。更有京城一些小茶馆中,一些说书先生,新说的剧目,也隐隐和这些天的传闻有关,不过人家没有指名道姓,而且各有说辞,各有猜测,一时间,众说纷纭。
不久之后,就连那些官家深宅,也得知了这些消息,并且还有大臣把这些事情在早朝是报给了皇帝。
“混蛋,混蛋,”仇皑一把把手里的奏折摔在了地上:“民间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说这些皇家之事的,给朕查,给朕彻查,”仇皑对着下面跪着的大臣发了好大一番火,这才,气喘吁吁地又坐回龙椅上,摆摆手,让大臣出了御书房:“保德,最近皇后那里怎么样?”
“禀皇上,皇后娘娘,每日里都待在坤和殿中,很少在宫里走动,就连宫务,也让容妃、惠妃一起帮衬着。”
“她倒是乖觉,”仇皑意味不明地笑笑:“太上皇那里。”
“听下面的人说,今天循亲王又去给太上皇老人家请安了。”
“请安,朕看是告朕的黑状吧,”仇皑冷笑:“你且看着,过会儿,太上皇肯定要派人来宣朕了。”
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小太监的声音,果然是太上皇请皇上去上乾殿一趟。
仇皑冷笑着:“看吧,我的好父亲,又要拿这些事情,来压朕了,朕如今可是皇帝,是这天下之主,真是个老糊涂。”
保德在一旁把头低的低低的,深怕皇上一个不高兴,就治自己的罪。
“你这个混账。”
仇皑进了上乾殿,还没来得及请安,迎头就飞来一个茶杯。他微微侧身,那茶杯就擦着他的额角落在了地上,摔了个粉碎,他的眼中不觉的隐晦滑过。
仇皑跪在地上,实实在在地给太上皇仇泽行了个大礼,这才开口道:“不知儿臣哪里惹到了父皇,让父皇发如此大的火气,父皇只管告诉儿臣,儿臣一定改,只求父皇不要气坏了身子。”
“还不让朕气坏了身子,朕就是有你这个不孝子,还会被气成这样的。”
“儿子不敢。”
“你不敢,你还有什么不敢,”仇泽气得站了起来,用手指指着低着头站在殿中的仇皑,怒斥道:“连自己亲哥哥你都敢这么迫害,你还有什么是不敢的,你是不是想着什么时候也把朕给害死了,好让你这个皇帝坐的安心啊,你做梦。”
“儿子不敢,”仇皑连忙惊恐地跪在地上,磕了个头:“父皇乃儿子的生生父亲,儿子万万没有这么大逆不道的想法。”
“没有,那你给我好好解释解释,这些消息是怎么回事。”太上皇仇泽把一个奏折在仇皑面前,仇皑忙拿起来一看,果然是之前关于皇家子嗣的事情。
仇皖的眼神一暗:“请父皇明察,这些事情,儿子是万万不敢做的,肯定是有人陷害儿子。”
“你如今贵为皇帝,谁敢陷害你,”仇泽满脸怒气地盯着仇皑:“我只问你,皎儿的事情,和你有没有关系。”
“没有,”仇皑抬起头,直视着太上皇的眼睛,满脸坚定:“请父皇明鉴,儿子一定会查出事实真相,还儿子一个清白。”
第五十五章 调查子嗣
仇泽定定地盯了仇皑半饷,终是挑挑眉,没有再说什么。
“三弟,你这就说的不对了,”一旁坐着的,一直默不作声地仇皓这时候开了口:“这些消息,可都是怀疑,当年是你……,你让父皇如何相信,让你去查啊。”
“没错,”仇泽点点头,缕着胡须,满脸地不赞同:“虽说清者自清,但是,皇帝啊,这有时候,人也要学会避嫌才行。”
避嫌,仇皑心里冷笑,这件事自己要真的避了嫌,谋害太子及其子嗣的罪名也就算是要落在朕的头上了,即使是废太子,自己这个皇帝也要做到头了。
然后,就听仇泽开口道:“不如,这件事情,就让你二哥帮你查吧,你二哥的人品,朕还是相信的。”
“谢父皇。”仇皓连忙跪下接到。
“父皇,既然你也说了要让儿子避嫌,那么,二哥也应该避嫌才是,毕竟,这件事情,除了这张奏折里写的,有关儿子的子嗣问题,也有对二哥不好的传言,儿子觉得,竟然是有关皇家子嗣的大罪,还是彻查的好。”
仇泽挑挑眉,看着下面仇皑情真意切的样子,听不出语气地开口道:“难道你觉得,你的子嗣稀少,真的和你的二哥有关,难道,不会是你那个好皇后,毕竟当年,皇后的那个儿子,可是被你的宠妾给废掉的。”
“儿子不敢,”仇皑低着头,语气诚恳道:“皇后出身徐家,乃是有名的清贵人家,这般大逆不道的事情,儿子想来,皇后是万万不会做的。”
“是吗?”仇泽讽刺的一笑:“既然都要避嫌,那就避到底,”说着,仇泽高声道:“来人,传朕旨意,着良郡王彻查关于皇家子嗣之事,”然后,他低眼看着还跪在殿中的仇皑,温和道:“皇上,你看,这样,可好。”
“谢父皇。”
“那既然如此,你那位皇后……”
“儿子明白,”仇皑点点头,直起身子说道:“传朕旨意,皇后身子不适,即日起在坤和殿养病,取消请安,无召不得出。”
“好了,既然这件事情这么决定了,你就先下去吧,还有很多国家大事等着你呢。”仇泽摆摆手,让仇皑下去。
等到仇皑离开上乾殿,仇皓这才询问道:“父皇,真的要把这件事情让仇皖那小子调查,要知道,他可是皇上的人。”
“你急什么?”仇泽不满地瞪了仇皓一眼:“调查皇嗣这种东西,可不是好事,即使仇皖是皇上的人,到时候站在了皇帝一边,皇上也未必会信他,你大哥的事情,朕心里有数,到时候,仇皖要是真查出什么来,他会不怕仇皑事后算账?那时,仇皖是谁的人,还说不定呢,”仇泽了然地笑笑,一切尽掌于心的样子:“你去给你母妃说一声,让她趁着皇后被禁足这段时间,把后宫给朕捏在手里。”
“是,儿子遵命。”
等到仇皖一脸古怪地接下太上皇着他调查皇嗣的旨意,这才抬头看向对面的徐瑾素:“这件事情,他们怎么敢让我来查。”
“除了你,他们不会相信别人的,”徐瑾素抬眼看了他一眼:“你要是真的查到了什么不利于皇上的东西,你心里也必然会担心皇上事后会报复与你,太上皇再趁机拉拢,即使到时候把你拉不到他们身边,你和皇帝之间也有了嫌隙,不会一味忠于皇帝,对等于断了皇帝一臂,这对太上皇他们来说,就已经够了。”
“我那个皇兄会同意?”仇皖自嘲地笑笑。
“为什么不同意?”徐瑾素轻轻地看着手里的书籍:“他又没有明着和你翻脸,你现在还算是他的人,我想,不久后,皇帝还会告诉你我会遇劫,是谁的手笔。”
“是谁?”仇皖连忙问,满脸的怒火:“你已经知道了?”
徐瑾素瞥了他一眼,又把视线放在手里的书上:“为了进一步拉拢你,皇上自然会告诉你的,现在重要的事情,是你要用这件事,重新回到那些大臣的眼中,你尽可能选一些刚正甚至是古板的大人来帮你,”徐瑾素眼中寒光一闪:“而我,只要看看,到底是谁会对我肚子里的孩子,出手,就够了。”
仇皖紧紧地握紧拳头:“好,我就让上面两位都知道知道,这件事情到最后,不是让我孤立无援,而是让他们撕破脸,不得不刀剑相向。”
“你明白就好。”
仇皖笑笑,越过桌子握上徐瑾素的手:“你的想法,我现在也在用心去揣摩,相信不久以后,你我也可以做到心意相通了。”
徐瑾素沉默了一下,轻轻把手抽了出来:“再说吧。”
“没事,本王有的是时间。”
没过几天,即使不用皇后徐氏给徐瑾素传消息,徐瑾素也从仇皖那里知道了事情的发展:
后宫乱了。
皇上下令皇后闭宫养病,实则是将其软禁于坤和宫中,本来容妃、惠妃帮衬着皇后管理宫务,如今宫务却又被华贵太妃接手,说是要彻查皇家子嗣稀少一事,相关人等均要避嫌,什么叫做相关人等,只要是皇上的妃嫔,后宫的女人,都算是相关人等。所以后宫中一时间人心惶惶,深怕这个好不容易又大权在握的华贵太妃,杀鸡儆猴,自己做了那儆猴的鸡。
前朝乱了。
年前,西南之战大胜,南蛮国战败求和,岁岁来朝。江南谢家倒台,盐政握在了皇上手中。可是这些好事,都抵不过皇上和太上皇这两位,怀疑皇家子嗣被人做了手脚,命良郡王仇皖彻查。这种关系到皇家子嗣的事情,就和文字狱一样,说不清道不明,却牵涉甚广,一不小心,就是灭九族的大罪啊。所以前朝人心浮动,不论是皇上一派还是太上皇一派,或是中立派,都担心仇皖这把大刀砍到自己头上,也许只有那些已经默默跟着仇皖的人,才会安心些吧。
仇皖挑着眉,看着徐瑾素递给他的名单:“这是?”
“你这次调查这件事,需要人手,我帮你列了些人,你只管看看,”徐瑾素指着名单的头几个名字解释道:“关清涟,上皇十六年进士出身,是鲁国公的幺子,祖母还是太上皇的姐姐,华溪公主,虽然现在鲁国公是一个闲散宗室,但是他凭着自身的皇家背景,还是在吏部当了个四品文书,因为为人耿直,所以没有高升,”说着,她指向另一个人:“刘邢,刑部员外郎,五品,上皇二十年进士出身,没什么背景,算是寒门子弟,为人不知变通但是却甚为公正,倒是适合这才的事情,还有这个,霍敛起……”
仇皖笑着听徐瑾素讲完,这才开口:“这些多数都是有真本事,但是因为太过刚直而不得重用的,确实适合这次跟着我调查这件事,而且,”仇皖的嘴角勾起,心情看上去愉悦了很多:“这些人都没有被皇上和太上皇拉拢过去,位置不显但是却都是实职,即使不能为我所用,只要在这件事上做到公正,就已经对你我足够有利。”
徐瑾素点点头:“这几个人,倒不是迂腐不化之人,心有志向又不愿与朝中那些人同流合污,对于两皇之争也颇为厌烦,我没有让父亲下手,你去吧,不需特意拉拢,只要让他们看到你的能力就够了。”
“那为夫,就多谢娘子了。”
徐瑾素不置可否:“宫里要出乱子了,你查皇嗣这件事,难免会进宫调查,小心不要着了别人的道,至于我,”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我自有办法保住自己,你不必费心。”
仇皖不放心地抿抿唇,终是点头答应了下来,心里却决定派出阿四和阿五暗中保护徐瑾素。
仇皖着手调查皇家皇嗣稀少一事,随未正式立案,但是因为是皇上和太上皇都下了旨意的,他倒是从吏部、刑部,甚至是兵部,抽调了几人,都是那些公正却倔强的四五品官员,仇皑看到仇皖递上来的名单的时候,心里松了口气,深怕他因着这次的事情,和几部尚书联系。
仇皑满意地点点头,看来,自己之前给仇皖的暗示,他倒是明白了,如今也开始懂得分寸了,仇皑笑着吩咐保德:“保德,派人把良王妃遇劫的幕后资料,给我们的良郡王送过去。”
“奴才遵旨,皇上。”
不提仇皖拿到皇上送来的,有关徐瑾素遇劫的真相,心里是如何恼火。宫里,华贵太妃才掌管宫务几日,宫里就出了事情:二公主的生母,愉嫔,暴毙了。
二公主如今只有三岁,是皇上在宫里唯二的皇嗣,如今生母突然暴毙,她的归属就成了问题。
谁都知道,因为皇上子嗣稀少,即使是个公主,在宫里的地位都是很高的,你看大公主的生母容妃不是还帮衬着管过宫务吗,要知道,容妃家世可是万万比不上一同管理宫务的惠妃的,要不是生了大公主,她哪来那么大的权利。
所以,后宫的一干妃嫔,都眼巴巴地瞅着二公主,一时间,各种打着关心爱护二公主的赏赐流水一般,流进了公主居住的飞燕宫。
第五十六章 所谓后宫
这一天,因为皇上下旨,而一直必宫的坤和宫,迎来了一个客人。
“哎呦,皇后姐姐,妹妹特地来看你了。”婉妃人还未到,声音却已经到了。
皇后徐氏挑挑眉,低头继续绣着手里的帕子,倒是丝毫没有什么反应。
婉妃进殿,看见皇后神态自然地坐在榻上,脸上闪过一丝阴霾,她娇娇柔柔地盈盈一拜:“婉妃叩见皇后娘娘。”
“起来吧,”皇后抬眼看了她一眼,继续把目光看向手里的帕子:“皇上都下旨不需要后宫诸妃来给本宫请安了,婉妃你还真是有心了。”
婉妃的眉头皱了皱,然后笑颜如花道:“皇后娘娘说笑了,皇上下的旨意,臣妾自是要遵循的,不过臣妾入宫以来,颇受娘娘照顾,所以,有什么消息,也想向娘娘告知一二。”
“哦,是吗?”徐氏挑眉,把帕子放在一旁的篓子里,让侍女拿下去,这才坐直了身子,看向婉妃:“那妹妹是要告诉本宫什么事情啊?”
“娘娘,你可知道,愉嫔妹妹前几日暴毙了,”婉妃微微抬手,拿帕子遮住嘴角,像是要掩住嘴角溢出的笑意:“宫里的人啊,都是担心二公主,二公主今年才三岁,就没了母亲,真是可怜啊。”
“所以呢?”皇后兴致缺缺,已经明白婉妃来时为了炫耀的了。
“还好华贵太妃疼惜臣妾,觉得臣妾入宫多时都没有个孩子,太可怜了,所以想要把二公主记在臣妾名下呢?”婉妃这般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轻轻地拍了自己的嘴巴一下:“瞧臣妾这张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皇后娘娘如今膝下空虚,臣妾却这般……,请皇后娘娘赎罪,臣妾只是一时太高兴了,想着皇后娘娘与臣妾姐妹情深,一时没忍住,想要和姐姐分享妹妹的喜悦,还请姐姐不要责怪妹妹才是。”
“无碍,”皇后不在意地摆摆手:“不过是个丫头罢了,以后也只是和亲的料,那抵得上正儿八经的皇子,姐姐还是劝妹妹多把心思放在皇上身上,这当我们妃子的啊,就是要伺候好皇上,不要整天想些旁门左道的东西,本宫是听说,愉嫔偶尔找了凉,结果没几日竟然去了,如今宫里是多事之秋,本宫又没掌着宫务,华贵太妃初来乍到,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会让某些小人钻了空子,想着白得个公主不惜做些什么让皇上不高兴的事情,”皇后这般说着,身子向前倾了一些,语调压了下来,颇有些诡异的感觉:“你说,愉嫔这件事情,皇上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啊,会不会,查出些什么,把那些心里有暗鬼的,给一并办了。”
婉妃感觉有什么东西哽在了喉咙里,让她上不去下不来的,整张脸慢慢变得惨白起来,她勉强地扯出个笑容:“皇上,皇上的心思,臣妾怎么猜的到。”
“是啊,皇上的心思,谁都猜不到,”皇后讽刺地看着婉妃:“就像前儿个,皇上禁了婉妃的足,如今就把婉妃放出来一样,婉妃说本宫,会什么时候养好病啊,”她的气势慢慢地变了,有一种让人说不出来的威慑感:“到时候,本宫也去妹妹的淑芳宫里,好好找妹妹聊聊可好,当然,是聊聊愉嫔是怎么回事。”
“臣妾,臣妾突然想到华贵太妃找臣妾还有事,臣妾,臣妾就先告退了。”婉妃连忙站起身,急急行了个宫里,就带着侍女匆匆地走了。
皇后看着婉妃落荒而逃的背影,嗤笑一声:“愉嫔刚死,二公主就要到你名下,皇上会不疑你?既然皇上和太上皇已经闹到这样的地步,皇上就不可能看着华贵太妃在后宫一人独大,想来,本宫不久就要变成皇上手里的剑了。到时候,不论愉嫔是真的暴毙还是假的暴毙,婉妃,都完了,谁让你有一个,兵部侍郎的父亲呢。”
果然,在得知婉妃带人去了坤和殿后,仇皑的脸色沉了沉,随即下旨,让皇后彻查愉嫔暴毙一事。一时间,后宫两股势力,看上去是在执行不同的旨意,但是却事事都碰在一起,俨然是皇上和太上皇碰撞的翻版。
愉嫔所住的玉漱斋,里面不论是管事太监还是三等宫女,都被宣到坤和殿问话,不多时,问话的范围就从愉嫔的玉漱斋,扩展到了惠妃的披香殿、容妃的长乐宫,慢慢扩展到整个后宫。甚至有时候,华贵太妃正在以调查皇嗣的理由问讯的时候,就有宫女带着皇后懿旨,把人抢了过去,说是要查愉嫔暴毙一事。
华贵太妃阴沉着脸,看着来人把人带走,谁让皇后手握凤印,自己无法和她硬碰硬呢。
然后,没过几日,一个出乎众人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事情,就发生了。
皇后上表皇上,说是已查出愉嫔病发暴毙而亡,而是婉妃指使愉嫔身边的宫女,在愉嫔着凉后御医开得汤药里,放了些与药材冲突的东西,致使愉嫔病情加重,一时没有控制住,去了。
皇上一听,大怒,不顾婉妃高呼冤枉,就下旨把其打入冷宫。
“皇帝啊,”太上皇听说此事,匆匆把皇上宣到上乾殿:“愉嫔这件事,想来还有内情才是,婉妃素来是个没脑子的,你我都知道,这杀人夺嗣之事,她是万万没本事做的。”
“父皇明鉴,皇后已把证据呈给儿子,确实是没有冤枉婉妃。”
“皇后,皇后,这你没儿子的事情,首要要负责任的,就是这个皇后,看上去贤良淑德的,谁知内里藏奸,竟然敢公然陷害宫妃,”太上皇眉目一凛:“这件事,你不是答应朕,让皇后避嫌的吗?为何又把她放出来。”
仇皑低头行了一礼:“父皇明鉴,这皇嗣一事是皇嗣一事,愉嫔一事是愉嫔一事,两者并不冲突,儿子答应让华贵太妃查皇嗣这事,却也让皇后查愉嫔一事,井水不犯河水,何来避嫌一说,这阵子,想来皇后已经带着朕的圣旨,去婉妃那个贱人宫里抓人了,不过儿子倒是听说,华贵太妃如今也在那里,难道,婉妃还和皇嗣这事有关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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