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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上娇-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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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附和道:“可不是。这回侯夫人得在京中多住些日子再回永平府,我们好多年也没有凑一块儿打叶子牌了。”

    老妇人就嗔笑着:“你这个赌鬼。”

    一行人说说笑笑,越行越远。刚才那个妇人心里却还在犯嘀咕,是真的像啊,暗中吩咐身边的丫鬟去打听今儿寺庙里来了哪些人家有这么个年纪的小姑娘。

正文 370烂计

    周娴离开那日天气晴朗,她不让众人送她出城,早早跟着柳参军坐上马车,就那么带了简便的行礼离京。

    过了两日,京城又有热闹的八卦传起来。

    是镇国公的嫡孙女及笄一事,刘阁老为了她大肆操办,但是还是止不住势利的人多。如今刘阁老也式微,收到了贴子的人送了礼,但去观礼的并不多。

    每十桌要空三桌,这事就闹得十分尴尬。

    人多多少少都有些幸灾乐祸的心理,把这事儿都当成个笑话在传,传得镇国公府的人小半月没敢出门。刘阁老为此气得险些要病倒。

    杜羿承做为镇国公府定了亲的孙女婿,对此事办得也诸多不满。

    他是一直反对要大办那个,只是长辈没一个听他的,他觉得这种自取其辱也怪不得别人。

    还未及冠的少年性格越来越冷硬,几乎都要不近人情了,来京的永平侯夫人刘氏一见到儿子就红眼,怎么劝也没有用。

    而且杜羿承对婚事就是不说个允事,随便长辈们怎么闹,他甚至连及笄礼都没有给镇国公府送去的。

    长辈们急,但也知道急没有用,他们也不可能压着他成亲,根本也压不住。

    刘氏知道儿子心结在哪里,不就是为了沈家那死了的小丫头闹的。

    她猛然就想起前些日子在寺庙里见过的小姑娘,侧脸有那么五分像,只是打听不到是哪家的小姐。

    她是女人,知道男人对得不到手的女人有多执着,永平侯年轻时就这样。她在嫁进杜家前,杜老夫人将儿子房里的丫鬟都散了,其中有一个丫鬟是从小跟着他长大的,他本来敬重未过门的妻子,准备等新婚一年后再收房。结果被老母亲给发卖了。

    为此,永平侯心里一直都还想着这个事,甚至几翻再去寻那个丫鬟。

    刘氏知道后让识得那丫鬟的老仆也去打听,只是那个丫鬟命不好,卖出侯府不久就染病死了。最后她找了个和那丫鬟相似的女子,给永平侯收了房,永平侯新鲜了几天,也就丢一边再没说过那个丫鬟的事。

    刘氏那天看到琇莹就在想,他儿子其实也就是对人有执着,找个相像的,收了做小随他的心。以后他也就无所谓了。

    而且现在镇国公府是式微的时候,就是让儿子婚前先收了人,他们也不会说什么。

    刘氏心里小算盘打得啪啪作响,又再让人去打听那日昭华寺有些人,然后又另一手准备,请了画师来画了个琇莹的画相。

    只是刘氏对琇莹的面容早模糊不少,画出来的人跟她在昭华寺见的样子又失了几分真,就那么叫人对着这画相,看看能不能寻到大致模样的。

    刘氏这头为儿子操碎了心,杜羿承每日还是我行我素,基本家都不沾,直接歇在五城兵马司的值房里。就一直不知道自家娘亲想了个什么荒谬招。

    朝廷里鞑国与瓦剌签下谈和条约,就跟个鹌鹑似的窝在行宫不敢乱动。锦衣卫也好,沈君笑也好,还是没有找出上回给鞑国王子报信的人,知道这人多数是找不到了,心中有气却又无可奈何。

    丰帝的身子眼看着一日比一日好,精神恢复得差不多,就开始重新临朝。

    今年九月有科考,朝廷在这个时候就要开始忙准备,丰帝让内阁拟了各地监考官报上来,平静的朝堂就开始又掀起暗涌。

    每到科举的时候,都是各势力拉拢人才的时候,这个时候一个监考官的位置有多重要自是不言而喻。

    折了个孙女婿的刘蕴也终于开始行动了。

    他居然有想法要让李庆昭兼个差,就在济南府再拉拢一些人才。

    而他也有很好的借口,现在李庆昭在济南的口碑已直转而上,政绩明显,即便当得不主考官。以上届探花的身份也能在考院谋个差。

    于是他让做了手脚,发动关系,让济南那头提名了李庆昭。

    东西送到内阁来的时候,陈值看着直眯眼。

    这个老狐狸啊,真是机关算尽,谁都精不过他。

    瑞王看到折子的时候,却是沉思了浪久。他知道这是刘蕴对自己一个试探了。

    自打上回刘蕴给他卖好后,他没有任何表示,这么久了,刘蕴也要坐不住。利用科举一事,来看看他究竟是不是要亲近。

    瑞王对刘蕴的势力当然也想掌控的,可对刘蕴的为人实在是不太想深交。一时间,他犹豫不决。

    李庆昭那儿,收到沈君笑与琇莹定亲的消息打击不小,他的腿伤如今也被断定,即便好了还会有后遗症。

    摔断腿的后遗症是什么,就是瘸了。但郎中说也不会太明显,到时看详细情况,如若只是微瘸,到时在鞋子上做功夫也许能避人耳目。

    李庆昭只能忍着一切打击,心中还是迫切想要回京城去,所以刘蕴去信说要推他进考院的时候,他也开始绞尽脑汁和济南府当地官员打好关系。暗中还笼络了不少举子,准备为自己调回京一事上搏一把亲们晚安,么么哒

正文 371对待

    李庆昭去了济南后,马清远每半月会往偷偷发回一封信给沈君笑。

    沈君笑看到信上说李庆昭在大肆招揽应届举子,而且每回都会提点举子的学问,再和官府打得火热。他知道这又是要旧计重演,准备在科举上做文章。

    就还没受到教训吗?

    沈君笑有时不知说李庆昭是勇敢还是脑子转不过弯。

    都已经知道自己也是重生的,他还敢再来泄题这套?

    沈君笑把这事暗中和陈值说了,陈值是此次科举的总负责人,对出题一事上就犹豫了许久,听到李庆昭提点举子的那些话,心中惊得发慌。

    正好都是陈值想要出卷的题,就差丰帝过目定题。

    十数里中了五。

    这叫陈值怎么不害怕!

    陈值还觉得是自己身边出了内鬼,就连夜改了题,全是一人经手,再颤颤巍巍送到丰帝那。

    如若不是沈君笑提醒,这真泄了题出去,他这首辅也就到此为止了。

    丰帝对题目晚到了那么一两日并没有察觉异常,定了题,喊来礼部尚书一同再议科举细案。

    现在离考试还有小半年,陈值也不确定这题会不会再泄,便又开始想法杜绝此事。

    沈君笑将话传到,就不多插手与自己不相关的事,只留意瑞王的举动。

    瑞王果然还是准了李庆昭在济南考院担一副职。刘蕴知道结果后接连几日都是笑容覆面,沈君笑上朝时看在眼里,对瑞王的行为是理解的。

    刘蕴现在还是颗大树,瑞王没登基之前,都不可能对刘蕴摔开距离。

    玩弄权术的人,从来没有非黑既白,只看是否对自己有利。

    所以只要科举不出问题,李庆昭今年怕还是能回京。

    沈君笑最在意的是此事。

    日子不慌不忙到进了四月,清明过后,空气里还是一片潮湿。

    在偶时还飘着细雨的天里,大臣们终于送走了鞑国与瓦剌使团,留下百匹种马。

    冯誉与周振兄弟说是送使团离境,其实就是一路监视,顺带再回西北和大同布防。此次过后,倒是能在京城多呆些日子了。

    琇莹因为上回鞑国王子的事在家闷了整一个月,这日趁着机会来送父亲。沈君笑自打和她定亲后就在昭华寺见过一面,相思自是不用说的,默不作制造了跟琇莹回城后的偶遇。

    冯氏一眼识破未来女婿的小心思,很大方放了琇莹到沈家去用个中午饭,当然她也是跟着的。

    尤氏再见到冯氏,有些手忙脚乱的,主要是双方身份转变得有些太快,这会子心里埋怨沈君笑下的难题。好像怎么喊,他们间的辈份都不对了。

    冯氏倒是笑吟吟的,只说我们还按旧,让沈君笑那头单算。尤氏说话才利索才起来。

    琇莹到了沈家也没能先跟沈君笑私下说两句,就被沈琇莞拉到闺房里了。

    沈琇莞看着她一脸玄幻:“窈窈,你居然要成我婶娘了??我总感觉我没睡醒。”

    琇莹被她逗得哭笑不得,也有些担忧的,问道:“那你会不会觉得不好”

    “什么不好?”

    沈琇莞歪着脑袋,没想明白。

    这是她第一反应,说明她根本没有意琇莹成了长辈的事,只是惊讶罢了。琇莹松口气,正想要和小姐妹再多说几句心里话,外头就敲响了门。

    居然是沈君笑跑这来了。

    沈琇莞一下子就吃吃地发笑,不断用眼去睨琇莹,叫她羞红脸。

    ——他怎么就这么来了,以前不是才矜持的!

    只是琇莹心中是数落着,但那也只是出于姑娘家的羞赧,内心深处还是十分高兴沈君笑能来的。

    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动作有多快去开了门,沈君笑探头朝里看了眼,看着一脸贼笑的侄女说:

    “窈窈先借走了。”

    沈琇莞在那里拼命点头,琇莹被羞得满脸通红,拿了批风用兜帽将自己遮盖得严严实实,跟着他到了他的书房。

    过了府,只隔了道墙,琇莹却觉得心里十分踏实,终于大着胆子抬脸看他。

    少年似乎清减了些,眼下还有乌青,她心疼地问:“三叔父,您近来很忙吗?没有休息好?”

    她观察细致,沈君笑心里温暖,抬手只是揉了揉她头发,没有多说。

    这几日京城出了凶杀案,那尸体都烂得不成样了,说出来怕吓着她。

    琇莹却是不依不饶一直问,还嫌弃他:“您不能老像对待孩子似的摸我的头。”

    沈君笑闻言挑眉,在进了书房关门后,突然一手就撑在门板在上,整个人几乎就压了过来。

    琇莹就被他那么用身体禁锢在他胸膛与门之间,她都能感觉到他隔着衣衫的体温,呼吸可闻,这种突如奇来的亲近紧贴让她面红耳赤。

    沈君笑却是低头看她,与她的脸越挨越近,他凤眸中闪动的光叫琇莹莫名觉得口干。

    “三、三叔父。”

    她似怯似羞的喊了声,他低沉应一声,声音微哑:“那要怎么样,你才觉得是丈夫对待妻子的举动。”

    怎、怎么样琇莹被问得脑子里嗡一下,变成空白。在这一瞬,她唇已染上了来自他的温度。

正文 372亲密

    有些东西一但沾染上了,尝试过了,就会跟着魔一样。

    琇莹于沈君笑来说就是这样一种毒。

    自打上回在窗外吻了她,他午夜梦回都是她乖巧任自己夺取的画面,如今得解相思,更加没了自制力。

    她在他面前总是乖巧得让人心疼,即便现在他在放肆,含着她的唇舌,她都软软依着自己。这种予取予求,叫沈君笑身上的血液都翻涌着,都恨不得将人揉到自己骨血里。

    他的再一次热情其实有些吓到琇莹了,只是习惯性的不会对他有反抗,而且反抗也不会有用。他贴得那么紧,让她一步都挪不动。

    男人仿佛就是天生带着强势,天生就该是侵略的那方。

    琇莹感觉自己身体里的空气都要被抽空了,脚下跟踩着棉花似的,身子也站不稳。沈君笑再留恋她甜美的味道,也从察觉她的异常中回神,微喘着离开她的唇,小姑娘就直接软倒趴在他胸膛上。

    沈君笑垂眸扫到她埋脸的动作,莫名的居然想笑。

    他一直觉得她挺大胆的,这一下倒是知道害羞了?

    他索性拦腰将她抱起,轻轻松松的,仿佛她轻得跟片云彩似的。

    琇莹受惊低呼一声,忙圈住他的脖子,正好对上他带笑的凤眸。而沈君笑则看到被他施虐后微肿的红唇。

    “以后别说那样的话了,会让我没了分寸。”

    他抱着她坐到书案后的椅子里,琇莹只能坐在他腿上,听到这话直挑眉,有些不敢置信地看他。

    这算恶人先告状吗?

    明明是他先欺负人的。

    小姑娘双眼瞪得溜圆,警惕又仿佛在控诉他是坏人,沈君笑没忍住再去逗她,低头作势要再亲她。

    但他以为会把小姑娘吓得缩头的情形并没有出现,她反倒直迎而上,狠狠咬了他一口。

    沈君笑吃疼抽口气,抬手一摸,被咬的地方火辣辣的。

    估计破皮了。

    他无奈地看她:“被人见着要怎么解释?”

    琇莹见到他还带着牙印的唇瓣眸光闪了闪,脸上有些发烫:“就说磕到了。”

    刚才只觉得他可气,没考虑那么多。

    “你倒是磕一个这个位置给我瞅瞅。”

    沈君笑一脸认真,琇莹脸颊都染上了红晕,知道自己的说法有多蹩脚。

    他叹气,亲了下她眼角:“下回找个隐秘些的地方咬。”

    ——流氓!琇莹跟炸了毛的猫似的瞪他,他还想有下回呢!

    他却爱死了她含娇带嗔的样子,伸手去抽屉取了份图稿在案上摊开。

    琇莹看着展开的画卷一下就被吸引了注意力。

    上面画的不是什么山水花鸟,而是亭楼阁宇。

    “这是我让找人画下来的,准备整修,你看看有什么要改的。”

    整修?

    这些屋子?

    琇莹伸了腰凑前去,翻看下一页,是园子的设计图。再翻,又换成了是屋子的图。

    “这是哪里?”她心里有些激动,隐隐猜到了什么。

    沈君笑凝视着她带着亮的眼眸,微微一笑:“我们的家。我们成亲前要分家,以后我们就搬到这里去住,离侯府只有两条胡同,这处我让二哥直接打通,也好宽敞一些。”

    果然。

    先前周振和冯氏就没一直没说沈君笑置了宅子的事,琇莹首回听说,激动得一下就抓住了他袖子。

    “是怎么样都可以吗?”

    “当然,你住的地方,自然是要你喜欢才行。”

    琇莹突然一下就缩到了他怀里,好半会都没有说话,沈君笑被闹得一怔,将人拉开一看居然红了眼眶在那。

    “好好的,怎么了?”

    “没有。”琇莹忙抬手擦眼角,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就想哭。

    眼眶酸得忍不住。

    沈君笑拥着她,叹道:“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傻气。”

    琇莹也不反驳,任他拥着,然后告诉他想要在花园种枫树,想要种琵琶。沈君笑都依着她,拿了笔一丝不苟地写下,直到芷儿前来喊去用饭才意犹未尽。

    沈君笑帮她理了理裙子,想到嘴上的伤:“我就不送你了,一会还得回衙门,你跟琇莞再好好说会话。”

    琇莹抬眼看到他唇上的未散的痕迹,想笑不敢笑,用手帕捂着嘴离开了。

    等人走后,沈君笑这才找了块小镜子看。咬得是真狠,破皮了,一会出门别人见着,还以为他上里风流去了。

    小丫头真是被宠到无法无天了。

    他看着印子,摇头失笑。四宝这时过来说,有个姓池的应届举子递了拜贴。

    沈君笑低头思索了会,说:“让他这会就过来用过午饭吧。”

    左右他这样不能到二房那去了,叫人一眼就知道刚才他欺负了小姑娘。

    四宝应好,猛然抬头间也看到他唇上的还未散去的印子,双眼滴溜一转,转身离开后就吃吃发笑。

    心里感慨着,动了情,三爷终于有点儿人气了。

正文 373认出

    这位姓池的举子就是沈琇莞前世夫君。

    沈君笑也是在上元节那天见着他,想起他前世和自己是一起下场的,这人文采不错,就是不太圆滑。前世中了二甲的同进士,外放了。

    说起来,前世沈琇莞会嫁他也是自己做的媒。

    在沈君笑整理衣袍的时候,池永竞已经被四宝领了进来。

    从他跟在四宝身后一直垂眸敛目的样子,可以看出他十分的拘束。不时用余光扫扫院落,发现这样简洁的院子,真不像一个侍郎会住的地方。

    池永竞被带到花厅,见到沈君笑的时候十分吃惊。

    虽已做了心理准备,但眼前剑眉凤目的少年,实在是年轻得叫人心惊。他猛然想起沈君笑要到今年十月才及冠,和九岁宰相真是有得一比了。

    这样的人,往后要名留青史的时候,不知道又要被神化成什么样。

    不管哪一样,都叫池永竞心生佩服与仰慕,恭恭敬敬朝沈君笑一揖到底,说道:“小生见过侍郎大人。”

    “坐,不用拘束。”沈君笑抬手指下手的位置。

    池永竞还是小心翼翼的,坐了半边。

    “正好我在家中,你来是何事?若是想打听今年科举的选题,那就是来错地儿了。”

    沈君笑向来是直言不讳的人,对池永竞更是这样,这里当然也多了层试探。

    前世池永竞是因为不算得志,后来帮了他一些,他心存感激,待沈琇莞极好。但今世科举还未开始,他还是想看看对方最得运筹帷幄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池永竞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先是一怔,旋即当即涨红站了起来:“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

    说话间,连手都在抖。

    “小生不过是抱着敬仰之情,破题一篇,想请大人赐教。若是大人愿意看上一眼,点评两句,小生若是有悟性,定然是受益良多。若是大人不看,若看了小生悟不透大人金句,那便是小生学艺不精。大人何苦一来就如此羞辱。”

    读书人向来是有节气的,只是池永竞这人不懂得迂回着说话,如此直接也是第一人了。

    沈君笑只定定看着他,四宝为这个炸毛的举子头疼,暗中瞥了眼自家三爷。见他八风不动,眼里居然还闪过一丝赞许,当即就明白了。

    三爷这是在考验人呢。

    可这个时候,池永竞竟然要走。

    沈君笑在他转身的时候说:“池永竞,本官问你,你是为什么认为本官会给你看那篇破题。你身为举子,来到我这里,我这样想你可是人之常情,外边的人知道你来过本官这,是否也是会这样想?”

    此话叫池永竞脚下一顿,面上阵红阵青。

    沈君笑说得很对,他这样贸然前来,自然是会被有所怀疑。

    “不过你这人行事不圆滑,至少性情真。坐下吧,本官正好还没用午饭,你陪我用一些。”

    沈君笑身上向来是有着叫人不敢抵抗的气势,更何况是池永竞还未踏足官场的举子。

    池永竞停在那里,脚怎么也迈不出去了,额间都冷汗,也不敢转身。

    刚才那句话算是在夸他吗?

    四宝也实在看不下去了,这人真呆啊。上前虚扶他一把,将他引到八仙桌上:“您坐下。”

    然后转身就去传菜了。

    桌案上早有先放了酒。沈君笑真是服了池永竞,一般人都会观察四周,他其实会留人的意图已再明显不过了。

    怪不得往后他在官场总是得罪人,不过这样的人,当言官倒是最适合。

    沈君笑这头才拿过酒杯,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沈琇莞的声音就传了进来:“三叔父!您不到前头用饭,我娘亲让我给您送些菜来。”

    门口的小丫鬟想拦的,但沈琇莞已冲进去了,见到八仙桌边上还坐有一人,当即一怔。

    不过她向来是不怕生的性子,笑呵呵朝池永竞行一礼:“三叔父您这儿有客人啊,怪不得窈窈说您不过来。”

    “该改口喊婶娘。”沈君笑的手指就扣了扣桌面。

    池永竞倒被惊得站了起来,一阵手足无措。

    他认出沈琇莞来了,就是那个让他小船花灯的小姑娘!

    居居然是沈大人的侄女!那那就是大理寺卿的女儿!

    他想到那天还欠她一个谢谢,在沈琇莞和沈君笑挤眉弄眼的时候上前一步,大声道:“沈、沈姑娘!那天晚上谢谢你!”

    声音大得能把梁上的灰都震下来,沈琇莞被他吓得险些要丢了食盒。

    琇莹那头还在等着沈琇莞回桌,过了好大会,才听到有慌乱的脚步声,然后就是她扑上前抓住琇莹手激动地说:“我又遇到那个书呆子了!”

    哪个书呆子?

    琇莹一脸懵,尤氏也觉得女儿莫名奇妙。

    沈琇莞却又不说了,只嘿嘿傻笑,喃喃说:“他还真呆啊。”

正文 374替代

    随着使团离去,礼部上下官员全副身心都投入到科举中。

    在端午前的时候,各州府的监考官员名单拟定,发了皇榜,昭告天下。

    由京中出使的有十余名,其它都为地方官员,李庆昭得到最终消息后松口气,但也有些担忧。

    派来济南主考的,居然是陈值的一位学生,在朝中官职自然也比他高的。刘蕴让他注意这人,也说这肯定是陈值的主意,不想让他拿了什么功劳,总之事事小心就是。

    但刘蕴也没有想到,这根本就不是陈值的主意,而是瑞王做的决定。

    让他们两派互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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