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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上娇-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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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为一朝官员,沈二老爷的政治嗅觉还是异常灵敏,看事情也看得极远极透。
沈君笑问:“所以兄长也是不赞成那一方?”
沈二老爷沉默了下去,沈君笑就明白他的意思了,他给兄长满上杯酒。“兄长且听弟弟一言,若无理,兄长听过便作罢。若觉有理,此事上,还望兄长三兄。”
“你说。”
“兄长能看明白,朝中就更不泛能看明白的人。但听兄长方才的语气,大多数大臣中怕都是等阶较低的,各位阁老应该有过半是支持的。难道支持的阁老们不明白个中利弊?既然明白,有立意支持的,为何还有部份官员,还是官阶低执意相左?气得皇上伤势再犯?”
“兄长可有想过何故?”
何故?
沈二老爷神色霎时变得是极难看。
自然是逼着皇上显出来独裁一面,圣意已决与百官附议,虽是造成事件同一样的后果,但前者是皇上个人问题。即便以后出事……那和官员,不管支持或反对的大臣,都没有任何关系。
皇帝届时就算要发作,也无从发作!
造船也好,漕运也好,里面的利益,里面的猫腻……沈二老爷想得冷汗直流。
“所以,兄长支持不支持,事情都是一样结果。但前者达成的前提,会有一部份人要成为皇上要杀的鸡。而那些‘鸡’也极大可能是谁也想去掉的。兄长是大理寺少卿,明日恐怕有些人就要落到大理寺里头了,您可是要闹明白了圣上的意思,您明年任期就满了。”
前世,他兄长应该在这事被皇上记上了号,任期满后才会被调离。但当时他不知朝中这许多的情况,也没想过是会因为漕运一事,如今一对,很多事情就都对上了。也就找到了他二哥为何明明政期内功绩不错,却仍外调的原因。
皇上要杀鸡井猴,大理寺怕有做法不当,然后那把火就烧到他兄长身上。当然,除却这个原由,后面恐怕也是有别人在推波助澜的。
话到此,沈二老爷哪里还不明白,早已一额冷汗。
沈君笑继续道:“二哥,您这些日子,能不碰宗卷便不要管了。实在不成,您告个病假吧。”只要上朝上衙,肯定得接触到,不如躲两日清静。到时再回朝,任务自然由别人去操控,沈二爷就算全身而退了……
当夜,沈二老爷便告了病假,次日果然传来皇帝因漕运一事大发雷霆,当场翻了几位官员的错事要求彻查。一时朝中人心惶惶。
沈二老爷收到消息的时候,是重重松口气,而在此时,也传来了刘蕴收关门弟子的消息。——李庆昭被他看中了。
沈君笑听闻时正在作画,在惊讶中动作一顿,浓浓墨汁便染坏了整副画意。
正文 056偏离
李庆昭被刘蕴看中收做弟子?
沈君笑望着笔尖下的墨汁,神色一沉。“四宝,把这烧了吧。”
一边的四宝忙应声,来报信的小厮也退下。
书房槅扇被关上,一把斜阳从窗柩间透进来,将少年侧面照映得明暗不一。
前世,并没有这样的事。沈君笑靠在椅背,发现事情有了变化,前世刘蕴收的应该是一个寒门子弟应正信,而后他一跃而就,不负刘蕴所望中举成名。
可惜应正信在刘蕴刚复起时,就被牺牲了。
如今属于应正信的位置居然成了李庆昭的?
哪里出了问题?
沈君笑思索着,更衣去了沈二老爷那。
“去查刘蕴如何收的李庆昭?”沈二老爷听到弟弟拜托的事,微微一怔。
沈君笑道:“是的,我先前有听闻汇满楼的文比其实就是刘蕴为了收徒设下的,当中有位躲了魁首的读书人,名叫应正信。按理,应该当是他入了刘大人的眼才是,那个李庆昭……出来得有些奇怪。”
“李庆昭……这个李家也不知是哪个李家。”沈二老爷听着也好奇了,“为兄这便派人去查查。”
沈君笑与之谢过,然后出了府。
一来他是要去给小姑娘看首饰衣裳,二来,他想到茶馆一类的地方听听有什么新鲜的话题。
沈君笑没带护卫,只带着四宝在街口雇了马车,往长街去。
当他站在一家银楼前,却突然萌生退意。
前世今生加起来,他就没有到逛过银楼,他身上的玉佩及、发冠及簪子都是让人准备的……这要自己到这些地方,他那条腿怎么都有些迈不开。
四宝在边上奇对的看着自家三爷,不是要逛银楼的?
怎么又不走了?
做生意的,最不缺的就是机灵的堂倌与伙计,早在沈君笑站在门前,就有个小伙计盯上他了。
少年穿的是一般丝绸,却相貌英俊、气质不凡,出身定然是不差的。小伙计见他半日不动,眼珠儿一转便迎面而上。
“这位公子,可是选些金银饰品,本店除了首饰,也有摆件玩物……公子可进店一观。”
突然窜了过来的小伙计让沈君笑眉毛微微一挑,从他的热情也看出来自己萌生的退意被发现了,他唇线微抿,负手走了进去。
将那种连面对皇帝、内阁大臣都不曾露的怯意抛之脑后。
他去给琇莹选东西,自然是寻最好的店,这家银楼是京城的老字号,以手艺精致及款式新颖出名。非常受京中女眷追捧。
沈君笑进了店,抬眼便看到四周都是带着帷帽的女子,被丫头簇拥着挑选东西。
他头就微低了些。
伙计似乎懂得他那份窘迫,将他引到一个安静的位置,请他坐下后才开始打听他的喜好。在听闻他是要给个八岁小姑娘挑的,嘴又很甜的道:“像公子这样亲自来给妹妹选东西的,可真难得。”
四宝在边上插嘴:“那不是我们家三爷的妹妹,那是我们三爷的侄女。”
伙计顿时被噎着了,视线停留在沈君笑那还有些青涩的眉眼,干巴巴笑了两声,转身去拿物件要呈上来。
小伙计的窘样使得四宝露出坏心的笑:“从进门就一直在噪舌,也就三爷您脾气好……”
“噫?”
正当四宝为自家爷出了口气得意时,有一行人从楼梯下来,正巧经过这个转角,发出惊奇的一声。
四宝听闻闭上了嘴往后看去,沈君笑闻声亦抬了眼看过去,这一眼,也使他吃惊。
“你是永平府河边那位沈公子。”周嘉钰走前几步,细细打量沈君笑。
沈君笑那边已站起身,朝他揖了一礼:“正是。”没想到对方竟还记得。
周嘉钰朝他拱拱手,并未因自身是勋贵之后而显出傲慢来:“这还真巧了,居然在京中能遇上你。是来探亲的?”
十六岁的少年如此行事,只让人觉得谦逊有礼,沈君笑视线便在他面上多停留一分,应道:“确是来探亲,在下兄长在京中有差事,端午也未能相聚,便前来探望。”
“你们兄弟间倒是感情不错。”周嘉钰笑了笑,语气里竟有丝羡慕。
他正说着,就感觉袖子被人拉了一下,周嘉钰侧头,就见是堂妹在扯他袖子。
沈君笑自然也有看到那带着帷帽的小姑娘,身量比他家窈窈高约一个头,应该也就是十岁左右的样子。
“大哥,不是还要去成衣铺的嘛,你说好今日陪我去的。”小姑娘不满的撒娇,拽着少年袖子不松手。
周嘉钰眼里闪过无奈,朝沈君笑抱歉道:“沈公子,我这边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沈君笑点点头。
那边,伙计也将适合琇莹年纪的发夹首饰呈上来,周嘉钰转身前扫了一眼,她身边的小姑娘细细声说:“又是拿这些来哄人,这分明就已经不时兴了,那个金兔儿的大哥早在三月就送我了。”
“嘘,小孩子家家哪就懂什么时兴不时兴。”周嘉钰忙牵着人走了,对这个口没遮拦的堂妹无奈至极。
兄妹俩说话声音不大,但沈君笑这儿却还是能听见的,他就扫了一眼伙计托盘里的东西。果然见一只形态可掬的金兔子,若是没听到小姑娘那句话,他倒觉得这个不错。
小伙计此时可是万分尴尬,何况沈君笑那清冷的双眸正盯着他看,仿佛在询问方才那人说得对不对。
“走吧。”沈君笑瞅了那伙计几眼,决定还是走人。
他来,可不是给小姑娘挑别人都不稀罕的。
出了银楼,沈君笑也没有要去成衣铺的心思,转而让四宝去听京中哪家银楼接订制首饰的单子,自己则去茶楼,一直逗留到太阳西斜才再雇了马车回府。
而在家中的沈二老爷收到了永平府的来信,气得摔了一套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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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57故人
沈二老爷动了大怒,沈君笑少不得被吓得颤颤栗栗的下人请过去。
听闻二哥生了怒,且还摔砸了东西,沈君笑第一反应是不该。他们兄弟三人,若论脾气,最好的该属沈二老爷,能让他震怒的,有有八九怕是出了大事。
他思索着,连衣裳也来不急换,匆匆赶到正房。
有下人将一堆瓷器碎片从正房里拾了出来,见着沈君笑,脸色发白问安后,又抖着身子离开。
沈君笑正要进屋去,就听到里头‘嘭’的一声,是沈二老爷拍桌子的动静。他不敢再耽搁,提高了声音唤了‘二哥’:“弟弟进来了。”
入得内室,沈君笑便见到屋里还残留的凌乱,地上还掉落几张纸,看着像是信笺。
他敛神,朝气得双眼赤红的沈二爷行了个礼,沈二老爷压了压心头的怒意,指了一边的椅子与他道:“坐吧,正好事儿也该和你说一说。”
沈君笑不动声色落坐,沈二老爷弯腰捡起那纸张,递到他跟前。他疑惑着接过,一目十行,每看一个字,他脸色也跟着沉一分。
三页纸的信读完下来,沈君笑神色不比自家兄长好看到哪里去。他又惊又怒地道:“这是反天了吗?!”
“可不是要反天了!我早说过,大哥那样宠个妾室要出大乱,要起祸事。可家里有谁人听?”
那个崔氏,仗着是他们表妹,仗着他们老母亲宠爱,在家中作了多少妖。他们大嫂冯氏的为人,又帮了他们大哥多少,历历在目,连他自己怕都有受冯氏暗中给的恩惠。可那样一个人,他们大哥从来不知珍惜。
如今……如今他宠的那个妾室,居然已有要弑嫡之心!
还公然叫嚣!
连带着他们二房都被算在里边,且还因没有证据拿她没有办法!
沈二爷光是想,就气得发抖。沈君笑目光沉若寒潭,“而且她还不是一般的妾。”
一般的妾,那于男人来说,就是个玩意儿,发卖送人都是法律允许的。崔氏出身良家,又是有沈老太太与沈大老爷下过聘礼的,名头上是贵妾,实则是侧室了。
再且,沈大老爷在娶冯氏前,是与崔氏论亲的。世人眼家,委屈的还是崔氏,只将她当沈大老爷的二房,所以崔氏与那些妾室又是不能论等的。
不然,前世沈大老爷如何能将人抬了正。
沈君笑越想越心里发寒,他万没想到,崔氏手段厉害如此。人已关着,手还伸得很长,险些要至窈窈于死地,她的心是真狠!
“此事你大嫂是吃了个哑巴亏,有苦说不出。即便说了,大哥估计也不会去相信,家中有这样一个蛇蝎妇人,让人如何安心!”沈二老爷想到出自二房那个婆子,怒过后是心惊,是不安。
若不是冯氏是通透的人,这祸事怕就扯到二房身上,到时肯定是兄弟离心的局面。
“二哥也且莫焦急,弟弟觉得,二哥真应该将二嫂接到京中了。”沈君笑神色清冷地说,“不是什么明哲保身,而是不让对方有更多机会去闹出事情来。”
崔氏能对琇莹下手,谁知哪日会不会丧心病狂,利用二房的孩子又来对付冯氏母女。家里人口越多,越复杂,就越会让人钻空,不如简简单单的好。
沈君笑所言让沈二老爷认真思索起来。
他确实也早想接妻儿到京中,不过是妻子一直不同意。
沈二老爷思定,说:“我去信给母亲,跟她老人家说接了你二嫂来京照顾起居。”
沈君笑点点头:“弟弟打算在中元节前回去,正好二哥那会也有假,一同回去,然后接了二嫂到京城吧。”
现在离中元节也就一个月时间了。
沈二老爷自是赞同的,转身便要到书房先回信给妻子,沈君笑面色沉沉离开。
他来京城的其它事一直没有进展,不到迫不得已,是不想劳烦人的,如今为了尽快能联系上还是厚着脸请求一次吧。
次日一早,沈君笑便出了门,低调的到宣威侯府后巷,等了片刻才进了府。
宣威侯已年近花甲,是个威严的人,他不笑时,一个目光便能让人胆寒畏惧。
沈君笑坐在他下手,倒没有显出什么怯来,还很从容地在老人直盯着的视线中撇茶沫,喝茶。
“你这小子,难得求我一回。这事应了。”窦老侯爷突然一笑,身上那种压迫力便散去。
沈君笑搁了茶,站起身朝他一揖到底:“谢过师父。”
他这一下,让窦老侯爷笑出声,挪揄道:“臭小子,敢情你这大礼就一直憋到现在才给我,你和你爹真是一样一样的。当年用两只斗鸡就将我哄了,收下你这小子,都是不见好不露好的性子!”
“我父亲也曾说,其实弟子这性格也有像您的。”
沈君笑不软不硬,刺了回去,窦老侯爷被他刺得笑声就卡在喉咙里,对他瞪眼。
当日,沈君笑在侯府用了午饭才回去。
进了六月,天气便也越发的热了起来,在一场夏雨后,沈君笑再度去了宣威侯府。与往日不同的是,静悄悄的宣威侯府多了几分待客的热闹。
沈君笑被人引着从庭院中走过,经雨水滋润过的树植越发翠绿,宣威侯府又是只以树植和怪石这种硬朗风格打造的庭院,看起来便有种幽深肃穆的气息。
穿过重重院落,沈君笑被引到了宣威侯府的房山,设宴地是一片青翠的竹林间。林间已坐了人,从竹枝间能依稀瞧见有人往林中来。
窦老侯爷余光扫去,淡淡地朝客人道:“今日我还约了位故人之子,他前些日子到京中探亲,这小子我看得还算顺眼。”
这是要为那年轻人引荐的意思了?
在座的武安侯父子相视一眼,觉得能入窦老眼的,那就不是一般人了。而且这些年他们想见窦老一面都难,今日受邀已是叫他们吃惊,原来还有更吃惊的事儿等着他们。
武安侯世子周嘉钰想法与父亲一样,视线便落在那层层竹子之后,随着来人越近,他平静的眼中便有吃惊之色慢慢聚拢。
——怎么会是他!
正文 058得缘
萧萧夏风于竹林穿行,不远的一方池子流水潺潺。
周嘉钰望着长身玉树的少年,吃惊真不是一星半点。
窦老侯爷要引荐给他们的居然是这位沈家公子,从前是真未听闻永平府的沈家与宣威侯府有来往的,窦老这故人,藏得也太深了。而他倒与这位沈公子挺有缘,如今这算是第三回见了。
周嘉钰在吃惊之后,便朝沈君笑微微一笑,少年也回之浅浅一笑,身上那种清冷的气质被淡化,让人有如沐春风之感。
“君笑,这位是武安侯,这位是武安侯世子……”
“周嘉钰。”
周嘉钰在窦老介绍时站了起来,自己就接了话,窦老见此一顿,看出了两人应该是相识的。他不由得去看徒弟,闪着光芒的眼光似在质问,既然认识,何苦要他这老头子再费周章?
沈君笑一眼便瞧出老头不欢喜了,在武安侯也疑惑的目光下轻声道:“原来是世子,在下先前失礼了。”
周嘉钰便道:“先前我又未曾报上身份,何来失礼一说。”
两位少年人相视一笑,沈君笑便朝两人行大礼,“在下永平府沈君笑,见过侯爷,见过世子。”
他气质清雅不凡,行事不卑不亢,隐有气势。武安侯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也闹明白了儿子认得这少年,不过只是巧遇过,但这少年确实有叫人一眼便不能忘却的本事。
除去通身气度,那张脸,也长得太俊了!
“永平沈氏,你可是有个叔伯或是兄长在大理寺?”武安侯想了想,对上了那么号人。
沈君笑淡声说:“那确是在下的排行的第二的兄长。”
周嘉钰闻言又吃惊了,大理寺少卿居然是他兄长,这年纪差得……“那端午晚上,那小女孩儿是……”周嘉钰因这句话想到那个接了小娃娃,还不愿露面的小女孩儿,那日他在银楼遇上沈君笑,应该也是给她挑东西。
“那是在下大哥的女儿,今年八岁。”
听到答案,周嘉钰神色一怔。
居然是他侄女,瞧他宠爱的样子的,还是以为妹妹呢。
……八岁?!周嘉钰怔愣片刻,对这个字数心头一跳,似是想到什么,眸光都暗了下去。
武安侯听到儿子说端午,也想起先前儿子跟他说和四皇子到永平府遇上抢孩子的事,不由得想,这倒是真有缘的。
“都坐下说话。”窦老侯爷此时插口,让两年轻人都坐下,不由得就问起两人识得的经过。
听完后,他哈哈哈一笑:“这倒算是缘份了,只是可惜这小子以后是要走文官,不然,还能和你们一道儿。”
武安侯听着又一惊,窦老侯爷这话竟像是沈君笑要走武官,他就给出路子一般。否则,哪会有和他们一道儿的说法。
“即便以后是文臣,都是同朝为官,自然是一道儿的。”武安侯琢磨着,回了句,引得窦老侯爷又是哈哈大笑,直夸他上道。
沈君笑被这个只差让别人要罩着他的师父闹得无语了。
他本意又不是攀附武安侯府的,这一说,他成什么人了,可别将他想要办的事搞砸。
无语中,沈君笑谦虚地说:“是窦老太过看得起小子了,如今连举人都不是,谈什么为官,实在叫小子汗颜。”
“就不喜欢你小子这股酸了吧唧吊书袋的样儿,和你老子一样一样!我们这些粗人,有什么说什么,武安侯也可以说是我看大的,让他帮着照看你一下,也无可厚非。”
沈君笑简直败给了他的不要脸,将头低了一分。果然不对外宣扬两人师徒关系是好的!
武安侯也是爽快之人,既然窦老有意让他们结交,他就当照顾个小辈也无妨。何况,本来文武就不是走一路子,他就是有心帮也无力的,就只当被人托付个小辈,以后照看些生活和提点一些就是。
有窦老这样不拘小节的,气氛很快又再度热络起来,而沈君笑确实也是叫人刮目相看之能。在场三人都是武将,说起话来自然离不开老本行,过往的战役和排兵布阵,都是不离口的,沈君笑却也能在被问及是朗朗而谈。
从谈吐中,武安侯父子俩听出他对布阵颇有心得,委实是吃惊,有些明白窦老先前似惋惜他要走科举的心情了。
三人一直在宣威侯府逗留到太阳西斜才散去。
离开的时候,周嘉钰走路都有些打晃,揽着沈君笑的肩头还说个不停,显然是露了醉态了。武安侯见自家儿子居然喝成这样,不免觉得他丢人,抿了唇哼一声。
果然人比人要气死人的,瞧人沈家公子没少喝,依旧是神色淡然,面不红气不喘的。他家儿子酒量究竟是有多差?!
沈君笑与武安侯父子一路到了影壁,周嘉钰上马车前说:“不想你再过些日子就要回永平去,我等你高中的消息,届时可别忘记喊我到你府上喝一杯!”
说完,还很不相信沈君笑一般,竟是扒着他胳膊不松手,非要句准话。沈君笑哭笑不得,郑重再郑重之应下,最后周嘉钰还是被他爹给拖走,才算是是完。
“你小子还是很得人缘的。”站在影壁的窦老侯爷也看得喜乐呵呵的。
沈君笑斜斜睨他一眼,在被老人瞪过来时,又恢复恭谨的样子:“都是托了您老人家的面子。”
“啧,又给我来这套,快滚吧。”
少年这便朝他一揖,要离开,却又被喊停:“君笑,你要结交武安侯府,究竟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沈君笑脑海里出现个小小的身影,他侧身朝老人一笑:“师父放心,弟子不会做有坠您老人家名声的事,而且,您老人家就等着以后武安侯来谢您吧。”
“切,故弄玄虚,你小子敢犯错事,老夫拧了你头下来。滚吧!”老人被他吊胃口气得牙痒痒,一甩袖转身离开。
沈君笑瞧着他吃憋的背影挑了挑眉,也转身上马车,不想才抬脚就听到身后老人声音响起:“究竟是为何?”
沈君笑没忍住,笑了出声,脚下不停进了马车。马车离去时,他还能清楚听到老人在后面骂他臭小子的洪亮声音。
正文 059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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