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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上娇-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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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慎丛一事一直叫李庆昭心中不安稳的,暗中让人打听了他的去处,见一切如常,再没有牵连到自己的才算安心下来。

    就在下衙的时候,他收到了消息,终于叫人查到了琇莹的生辰,果真是一样的!

    收到确切的消息,他本就焦迫的心情再也按耐不住。

    当晚,沈君笑就收到李庆昭再度联系芷儿师兄的消息。

正文 232安插

    来给沈君笑送信的是黄朝奇的人。

    自打沈君笑帮了他两次,两人暗中来往的次数就更多了,沈君笑要找马清远,黄朝奇是真的每天都叫人留意着。

    来报信的锦衣卫是名百户,说话时神色有些奇怪,似乎是在斟酌着什么:“沈大人,您要找的人是找着不假,却是和翰林的李大人见面了,李大人您也是知道的,我们不好贸然行动去逮人。而我们指挥使如今在皇上身边,不好送消息过去。”

    意思是忌惮李庆昭身后的刘蕴,没有黄朝奇发话,他们不会行动。

    沈君笑哪里不知他们为难,神色淡淡的,话音却是温和:“已经很麻烦你们了,只要告诉我地点,我这边自己解决。”

    说罢,叫四宝送上了一小袋的银子:“这些你拿回去和兄弟们喝酒,真是辛苦了。”

    那个锦衣卫先是推辞一翻,最后在少年劝了两句后接过,高高兴兴的走了。

    那一小袋银子少说五十两,他还可以直接私拿走一些,请个喝酒不过就是十两足够。

    锦衣卫离开,四宝就看向沉默思索什么的主子,问:“三爷,要叫连庆来吗?”

    “不,派人把地址给江浩,让江浩派人盯紧了马清远,势必找到他的落脚处。和江浩说,算还我帮他开镜花月的情。”

    四宝就暗中抽了抽嘴角,明明镜花月的情是还了他分红的。

    三爷若是要做生意,真的一点也不亏。

    四宝也匆匆离去,沈君笑站在厅堂的门槛前,月华幽幽落在他身上,神色严肃。

    李庆昭见马清远,多半是为了琇莹的事,因为马清远是在永平府呆过的,李庆昭和他来往不可能不知道。怕是想问什么。

    左右是瞒不住了,他现在去阻拦也来不及,倒不如摸到马清远的窝,直接杀了!

    只要马清远一死,这世上知道琇莹那些事的无关联人就死绝了,至于李庆昭,难道他敢说出前世经历?

    怪力乱神,刘蕴怕就要先一把火将他烧死!

    丰帝最忌讳这些事。

    所以关键还是马清远。

    沈君笑让人传话后,就一直坐在厅堂,偶尔喝口茶,耳边是更漏滴答滴答的声音。

    京城南边的一个花巷里,歌舞升平,美人香脂,是叫人沉醉的销魂窟。

    有间屋内却是与别的房间不一样,这里没有莺莺燕燕的妓子们,只有两个男子相对而坐,神色都带着对彼此的不耐烦。

    “永平府?你让我冒着掉脑袋的危险前来,就是要听我都在永平府做过些什么?!李大人,你不要给我开这样的玩笑好不好。”

    马清远气得脸上的刀疤都在抽动,满脸狞色。

    锦衣卫在京城掘地三尺的找他!

    李庆昭冷哼一声,说:“你当年在永平府做什么,你最好老实告诉我,不然只怕你都不知道要怎么死!”

    这话什么意思。马清远听得一怔,可见他言之凿凿的样子,又犹豫着。李庆昭索性提醒他:“你在永平府是不是接触过沈家?”

    沈家二字一下就叫马清远想起媚入骨的崔姨娘,还有那个没得手的沈大夫人,心里就跟被猫抓了一下,直发痒。

    他脸上的疤,也是拜沈家那个沈三爷所赐,险些就命丧在人手里!而他就是在逃离的时候遇到李庆昭。

    这也算是旧仇了,他眼角抽了抽,含恨道:“沈家怎么了,难不成那些锦衣卫是沈家派来找我的?他们有那本事?!”

    有那本事,这些年他怕死了几百回了。

    “锦衣卫可能不是沈家派的,但有可能是别家派的,事情却和沈家绝对脱不干系。我记得你说过曾去沈家带过戏班子,那个时候你见到沈家大房的夫人和小姐了吗?”

    “沈大夫人怎么好好的就突然要回娘家探亲,遇上祸事身亡了。”

    马清远先前忙着逃命,没有想那么多,只听到后来沈大夫人死了。如今被再提起,算了算时间,似乎不对。

    马清远一拍大腿,终于说出了沈家后宅内斗的事,将自己差点得手沈大夫人的事也说了。李庆昭听得眼皮一阵阵的跳。

    这个色胆包天的!

    居然敢强要沈琇莹母亲,而后母女俩传出身死,是不是也和受辱有关?但沈大老爷确实也是受了伤,他亲眼所见的。

    这事情到底哪里不对。

    李庆昭算是遇到个比自己胆更大的了,不由得没好气:“行了,我知道了。我现在要你再帮我一个忙,如果可以,我一定保你性命无忧!”

    听到能保命,马清远当然是先一口应下,下刻却疯了一样站起来:“你叫我想办法混进武安侯府?我去那样的地方做什么,被发现我是混进去的,我还要不要命了!”

    那是什么样的人家,一只指头就捏死他的人家!

    李庆昭却是阴沉沉地说:“混不进去也无所谓,我只要你想办法见到武安侯夫人的样子,你且看看你熟悉不熟悉!你见到了,自然就明白我想要做什么,到时我肯定保命。”

    他说完,也不等对方拒绝或是要说什么,直接丢了张五十两的银票给他。

    “这些你先花着,还是老方法传消息,给你十天时间。”

    李庆昭身后是当朝次辅,马清远是知道的,所以他才频频和之来往,就想看能不能重新找个出路。他一直知道沈家人在找他,如今又个锦衣卫。

    马清远一咬牙。

    ——拼了!

    沈家还好说,锦衣卫可是天南地北都是,他躲哪里都得提心吊胆,不如完全靠上李庆昭!

    很快,安静的屋子里就有妓子应召鱼贯而入,马清远在那白花花的肉山里沉迷了整晚,直至两天后才出了妓院的门。

    这日江浩也正好在隔壁街的清倌听曲儿,收到消息,一点儿也不敢含糊,居然亲自去跟了。

    沈君笑那臭小子难得这样正式拜托他干事情,而且还叫那小子知道他和四皇子来往的事,叫他被窦老头一顿训,拿出死了多少年的父亲说得快要一把泪了。

    他得办好这事,然后去问清楚,究竟是被怎么发现的谢谢hurryup暖暖、书友755176679、二祺亲们打赏的礼物,谢谢投推荐票和月票的亲们,有票票的砸过来啊哈哈

正文 233诛心

    这两天京城又刮起了大风,门窗都被刮得整夜都哐当作响,琇莹窝在家里更不愿意走动了,就连晚上都歇到了正院。

    倒是唐氏来窜门子,琇莹正好把从镜花月买的胭脂水粉送她当是孝敬,那日周娴及笄,一忙她就把这事儿给忘记了。

    她那天买了四份,一份给了周娴,一份是给自家娘亲,另外两份就是给国公府的唐氏和快要出嫁的冯梓婷。

    唐氏听到是镜花月的东西连双眼都亮了,她自是见惯了好东西,可是镜花月的东西有时真是百金难求的。她听说有新货到,哪知派人去问已经被抢光了,还遗憾呢。

    “我们窈窈就是福星啊,这随便出个门就赶上趟儿了,舅母要沾你的福气了。”唐氏看着整套的胭脂水粉眉开眼笑。

    这东西真是送到她心坎上去了。

    琇莹也跟着笑,心里却是想着,有三叔父这门路走,真好!

    陪着唐氏又坐了会,琇莹很懂事的就找借口去二房,让两位长辈单独说私已话。她哪里会看不出来,她舅母朝着娘亲一直欲言又止的样子。

    再说了,自打她知道冯家有那样的打算后,面对唐氏是有些别扭的,也十分愧疚。

    她到现在也没想好,究竟要怎么做才能不伤了舅舅舅母的一番疼爱。

    想到可能会嫁冯修皓的事,琇莹精神又不好了,到了许氏跟前才算勉强压下情绪。

    许氏有双巧手,这会正在打络子,穿着简单的浅青色绣暗纹褙子,下边是柿子红的百折裙。坐在廊下,娴静如一株水仙。

    琇莹喊了二嫂,见她打的络子十分精巧,便要她教自己。想着给父兄都打几条送去,再给沈君笑打了坠荷包或玉佩。

    正院那儿只剩下姑嫂俩,终于能好好的避开小姑娘说话,唐氏先是叹口气,将脸颊的碎发撩到耳后道:“这可真要愁死我了。”

    “嫂子这是怎么了,好好的,遇到什么麻烦事了。”

    冯氏正喝着茉莉香片,刚想说这茶不错,让唐氏也用的。

    唐氏又叹一口气,将冯誉进宫见到了当贵妃的庶妹,楚皇后母女和德妃打算一股脑说了出来。说完之后是气愤:“她们怎么那么不要脸的,居然这样算计皓儿!”

    冯氏也是听得一愣一愣的,她就说前两天见嫂子的时候就觉得她神色不对,居然是出了这样的事。

    “怎么上回也不见你说,怎么兄长也不和我说。”她也着急了,“那皇上那里的意思是怎么样?”

    “好在宫里还有着贵妃,皇后上回想找皇上说来着,被贵妃打了个差过去了。这两日朝廷官员变动,又死了一个户部侍郎,皇上心情不好,恐怕楚皇后这会也不敢上御前说这些事。”唐氏是真的要忍不住这口气了。

    冯氏听着犹豫着说:“那兄长是怎么打算的?是还准备修皓和”

    她没好把女儿的名字说出来,想到女儿的抗拒,冯家又遇上这样的事,她一直也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说。

    “最气人的就是在这里!”唐氏没听出冯氏是话中有话的,恨恨一拍桌子,“楚家那些人真是下作得不成,为了想让熙珍公主嫁进来,已经开始在做势了。这两天外边传出了一句话,‘北有冯周,南有萧李,天下大势,四姓担当。’”

    此话一出,冯氏脸上血色都退了几分,手指一下死死掐进了肉里。

    “这话不是诛心吗!!”

    这是在说他们冯周两家掌了北边的兵权,是北边的土皇帝了!南边也是萧家李家当权,这是将有功大将都骂到了里头!

    “他们良心都被狗吃了,只看到如今我们两家的荣华,却不见我们两家几辈人的血洒边疆!如今这话都传到皇上耳中,本来说想要直接来提亲的,让皓儿和窈窈就那么定下来,如今有了这样的话,国公爷的意思是不好动了。”

    冯氏听着,心情有些微妙。她抿了抿唇,轻声说:“兄长的意思是怕两家再结亲,真要引得皇上猜忌对吗?”

    “正是。”唐氏都有想撕了楚家人的心,“皓儿这两日都冷着个脸,听国公爷说上差时也是这样,那个熙珍公主还总找机会到他面前转悠。我都怕皓儿忍不下去,要闹出什么不敬的事来。”

    唐氏这几天连觉都没好好睡,光气这个事了。

    她们的窈窈多可爱,取一个金枝玉叶到家里,他们一家人还得当祖宗一样供着!

    他们宁可娶平民百姓!

    “如今侯爷正赶往边疆,我想如果皇上真是听到这样的事,也不会一时半会应下楚皇后的。皇上是极英明的,如若真知道我们两家是想要定亲的,他硬塞个女儿进来,反倒是真寒了臣子的心。”

    冯氏思索了会,觉得不管哪边,事情都不会顺利:“也许楚家这也是在给自己找麻烦了。”

    楚家一着急,这也算是给自己挖了个坑。

    唐氏倒没想到这些,听到小姑子这样一说,有些激动:“还是你想得通透。”旋即就想到冯誉总是老神在在的样子,一点也不急,又拍了下桌子。

    “国公爷肯定也想到,可他怎么不和我说,叫我好一顿上火!”

    冯氏见此露了笑来,睨她一眼:“我兄长那人嫂子还不清楚,他这是等着你去问呢,然后好好再表现一份。”

    冯誉这人平时严肃,但也有小心眼,就喜欢看着唐氏每回没有主意找他说话。这也只能怪唐氏平时太能干,不能时刻显出来他这男人的用处来。

    说白了就是闷骚。

    被小姑子一句打趣,唐氏老脸发烫,呸了她一口:“再净胡说我就撕了你的嘴!”

    两人当即笑作一团。

    笑后,唐氏还是心心念念琇莹和儿子的事:“你说这可怎么,万一这最后说不定,我这心里要被挖了一块似的。我已经将窈窈当我儿媳妇了。”

    话又兜了回来,冯氏也不好再隐瞒什么了,将憋在心里许久的事也坦白告诉她,是关于琇莹说的那个梦。

    唐氏听得睁大了眼,“那窈窈这是什么意思?就因为一个荒诞的梦不嫁人了?!皓儿怎么也没有跟我说起?”

    “所以这事得让修皓想想办法吧。只是如今后面又有人搞鬼,我也实在不好说,今儿和嫂子坦白,是怕真耽搁了修皓。窈窈若不愿意嫁,她爹肯定宁可养一辈子,也见不得她哭闹。”

    冯氏叹气,说着还暗中窥探嫂子的神色。

    唐氏沉默了下去,良久才笑笑,撇开这个话题:“如今我们说什么都还早,一切等他们男人拿主意吧,我却真是想要窈窈这个儿媳妇的。”

    冯氏心里头算是放下一个包袱,笑着应道:“嗳,这事我们就先不自烦了”

正文 234三爷

    琇莹从二房回来的时候,姑嫂俩已经在讨论新年做衣服的料子,桌子全是冯氏让人从库房翻出来的布匹。

    杭绸、苏绸、蜀锦,再有皮毛料子,琳琅满目。

    然后,她就被两长辈扯到跟前不停的被缎子披身比划着。

    身为女人的琇莹首回觉得,女儿在讨论起这些东西来是真的很可怕!

    好不容易熬到午饭,琇莹才松一口气,冯氏和唐氏这小会已决定要给她裁五身衣裳。原因无它,只因为刚才的比划觉得做出来都好看。

    长辈的宠爱琇莹默默感动,用过午饭后,唐氏让琇莹过两日天气好了到国公府上去,说两老都盼着她去请安呢。

    琇莹算了算日子,过两日可不就是冯修皓沐休么,心中明白唐氏是什么意思,即便别扭亦微笑着应下。

    冯氏也明白唐氏的意思,看了雪玉般的女儿一眼,到底没和她说今儿姑嫂俩的那些话。

    且再看看吧,如今出了熙珍公主一事,一切更加说不准了。

    送走唐氏,琇莹正准备小歇一会,不料窦家那边有人送信来,是萧滟写的,还带了贴子。

    信上说她回建宁的日子定在了十一月初六,窦氏要设个宴,和京中好友道别,只邀请了几家人。而她也给国公爷和沈家二房去了贴子,希望能再见到小姐妹们。

    上回萧滟和冯梓婷处得也还可以。

    琇莹看着信,让人带着送信的人先歇歇脚,当即叫屏儿去取笔墨来,回信都应下。冯梓婷那她可以保证绝对能到场的。

    至于沈琇莞,琇莹知道她肯定会去凑这个热闹。

    简短写了一页纸,再检查有没有错处,这才叫窦家人再带回去。

    冯氏看得直笑:“这可好了,你的闺中好友贴子都到了,我那闺中好友给我的却还没影儿。”

    琇莹收好贴子,也笑:“那是因为滟姐姐在京中就我们三个走动的,窦姨结交的人多,全要写了才能送,当然是晚的。娘亲连这也要和女儿比个高下么。”

    冯氏被她逗得更是乐呵,叫芯兰去炕上铺好被褥,叫她去午歇。

    可琇莹倒是来了精神,一点儿也不想睡了,让屏儿芷儿走一趟,去把没抄完的《中庸》再接着抄。

    抄完了,她又有借口去找沈君笑了!

    小姑娘心里头的算盘打得咔咔作响,冯氏只当她真那么上进,要拿出来考女状元的架势,也盘腿上了炕做绣活。

    窦氏要回去了,两天能赶个香囊出来,窦氏什么都不缺,送份心意是最好的。

    一下午,母女俩都窝在炕上为自己的想法努力,呜呜的北风仿佛都静止似的,一点儿都无法影响专注的两人。

    入了冬,白日就变得特别短,又逢天气不好,到了申末的时候整个京城就被暗色笼罩。大街小巷都升起了灯笼,喧闹的京城仿佛随着最后一丝光线被吞没也变得安静下来。

    日落后,风刮得越发大了,一个轿子在行人寥寥的街上走得飞快。轿夫们顶着寒风,努力稳着轿子。

    很快,那顶藏蓝小轿就拐到一个巷子里,一个身形修长的男子在轿子落地时慢步上前。

    “还真的亲自来了,这种事情,你吩咐一声不就好。”男子一手搭在轿门上,脸上是不正经的笑,说的话里也尽是挪揄。

    这人正是穿着玄色披风的江浩。

    沈君笑从轿子上下来,抬起胳膊将他碍事的手移开,神色淡淡地:“哪敢吩咐您办事。”

    不软不硬顶了回去。

    江浩嘴里啧了声,“真是没趣。”成天板着张人欠他银子的表情。他指了指被人围得死死的小宅子,“就在里头了。”

    原来江浩终于把马清远给堵住了。这个马清远真是个人物,沈君笑找了他几年,其实江浩也有在暗中找过,每回都会遁地术的溜得贼快。

    这回若不是他动用了所有人手,差点又给对方溜了。

    马清远原来会一种极高明的易容术,那分分钟就变化为另一个人,而他最聪明之处是喜欢用真身上阵,这样能探到究竟有没有人在跟踪自己。一但发现有人跟踪,他能在极短的时间就易容为各色不同的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就溜之大吉。

    江浩发现破绽也是凑巧,一个小偷偷了马清远的钱袋子,这才叫他发现了破绽。

    只能怪马清远那贪财的性子了。

    不过这也说明马清远近年来绝对很落魄,那钱袋子就只剩下十两银子了。

    沈君笑没理会江浩一副庆幸没丢脸的样子,径直进了门。

    这个地方是江浩的地盘,完全不用再担心马清远能逃脱。沈君笑进去后,就将江浩的人全赶了出去,江浩看到自己的人都退出来的时候挑了挑眉。

    这算不算鸠占鹊巢的意思?

    想着,他就慢悠悠走到宅后的小巷子里,脚下一跃就跳上了墙,顺势爬上了屋顶。

    ——他最后听墙角了。

    不想人才帕好,瓦都没有揭开呢,他就听到沈君笑冷冷的声音:“你不想被我直接在身上捅个窟窿,你就继续在上面呆着。”

    北风刮过,和着少年人没有温度的声音,叫江浩听得直抖,二话不说灰溜溜跑了。

    那小子耳力也太好了些!

    他本还想打探沈君笑到底为什么追了这厮那么多远年,如今还是保重自己为上。

    屋顶发出细碎的声音,沈君笑再侧耳听了会,确定周边都没有人了,才慢慢拎了张椅子到马清远跟前。

    寂静的屋子响起啪的一声,少年面无表情坐下,屋里仅然的一支烛火只能照亮他半边面容。金似薄丝似的光在他深邃的眉眼间流转,把他俊秀的面容衬冷酷的坚毅,那双极美的凤眼此时正无波澜看着身前被五花大绑的人。

    马清远对上他的视线,心里已直打怵。

    沈三爷,沈家兄弟中最小,手段却是两个兄长都不及的人。马清远知道沈君笑的狠辣的,他面上的疤也正是沈君笑手起刀落留下来的,当时若不是他拼尽前力,如今已是刀下鬼。

    只是他连嘴都被堵着,那些惊恐的情绪就只能通过睁大的双眼和颤抖的身躯传达。

    沈君笑抬手,去抽了他嘴里的破布,竟是朝着人微微一笑:“马清远,还记得我沈三爷么。”

正文 235上门

    还记得沈三爷么。

    ——怎么可能会忘!马清远被沈君笑轻描淡写问得霎时冷汗冒了出来,他嘴里的布被拿走,终于可以说话,却是张着嘴一个音节都发不出。

    恐惧连着他的声带都给吞没了似的。

    沈君笑将手上破布丢一边,好整以暇地坐着,修长手指在光滑的扶手上摩挲了下,旋即有节奏的敲击着。

    “来说说李庆昭找你做什么?”

    马清远睁大的瞳孔又猛然一缩,不明白他怎么知道李庆昭的事。

    沈君笑见他那蠢样哼笑,又道:“或者你先把芷儿家的事交待了。”

    话说到,马清远终于知道自己是怎么一开始就惹上这沈家三爷了!

    “王王芷儿和三爷是什么关系!”

    马清远终于能说出话来,声音却跟个破风箱一样,也不知是被江浩渴的还是害怕的,沙哑难听极了。

    “随手救的,但帮了我不少忙,所以她的家事我也应下要过问的。”

    少年依旧是那云淡风轻的样子,马清远整个心却在跳个不停。一开始,他还以为只是为了沈家长房的事,他还想着能求饶一下,毕竟那沈大夫人也去了。

    可这却牵上了命案。

    他可是知道沈君笑如今就在刑部当主事,要他死,将当年的命案一翻出来,再有芷儿指证,他难逃千刀万剐。

    他可是欺师灭祖!!

    马清远颤抖着,少年人给他带来了对死亡的恐惧,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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