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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上娇-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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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若不是沈君笑阻拦他,若不是也信任沈琇莹有个护她极严的三叔父,他真的会将她直接掳走!
那样如何会发生这样的事!
她死了!!
杜羿承瞪着沈君笑睚眦欲裂,沈君笑却是想了会,才反应过来眼前的人是为了小丫头当年‘亡故’一事来找的麻烦。
正文 258听曲
月冷星稀,沈家所在胡同上空划过少年悲痛又愤怒的咆哮。
有隔壁的门房闻声探头遥遥看过来,沈家二房的门房也被惊动,一见是有人要找沈君笑的麻烦,忙叫了二房的护院上前。
沈君笑看着来人抬手挥了挥,示意他们不必紧张围着。
他跟前的杜羿承拳头紧握,额间是突起的青筋,冷冷的月华落在那张年轻面容上,是与这冷夜的风一样刺骨厉。
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居然还跑到他跟前来‘兴师问罪’。
沈君笑再度示意死死按住他的侍卫,好整以暇将手拢进官袍袖子中:“杀了我?杜羿承,五年了,你怎么还是这么幼稚。”
“你还有脸说要带她离开?女子奔者为妾,你将她是要置于何地?”
“以前你就冲动行事过一回,害得她小小年纪险些就要被人说三道四!你何曾做过一件为她好的事来,居然还有脸再大言不惭!”
沈君笑一句一句将他的话反驳得彻底,叫杜羿承脸上的血色都一点点褪去,想到年少的事更是心如绞痛。
他咬牙,语气森然道:“有我护着,起码她不会死,起码她现在还活着!”
沈君笑嗤笑一声,懒得与他再多说。小丫头现在活得比谁人都好,跟了他那才是这辈子都毁了!
杜羿承见沈君笑居然就是要转身进宅子了,气愤不过,再度冲上前要挥拳头揍过去。五六个侍卫在同一时间直接将人就扑按在地上了。
杜羿承奔波了许久,一日一夜粒米滴水未沾,此时哪里还有力气与这些侍卫抗衡。
沈君笑听着身后的动静,脚下未停顿,只是吩咐簇拥着他的侍卫说:“将人送到刘阁老家。”
杜羿承此时一点也不冷静,虽然他不喜欢这个人,但这个年轻人却又是值得人敬佩的,前世杜羿承在二十五岁的时候可是骁勇地击退了鞑子。那一次他只领了五千精兵护住了一座。
侍卫听到吩咐当即着手去办,却不管杜羿承是什么身份,直接就五花大绑绑着丢上马车,让人送走了。
刘阁老见到自己的外孙被人狼狈丢到府门后,吃惊得还以为自己在作梦,又听沈君笑的侍卫说明缘由,再是觉得外孙丢了面子也只能是谢过。
这混子以为自己是谁啊!居然加京就去殴打人正三品的朝廷命官,如今连他对沈君笑都是示好的,谁人不知丰帝如今就喜欢沈家那对兄弟!
刘阁老怄得要死,却也只能让人先不解绑将外孙先扛回屋,他也是怕一解开,这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子又跑了。紧接着是向人给永平侯府去送信,告诉他们人已经到了京城。
沈二老爷得知杜羿承居然来闹了趟,亲自去寻了弟弟。
“那个小霸王都那么多年过去了,怎么还惦记着窈窈?”
沈二老爷瞅着脸色阴郁的弟弟,觉得他情绪里似乎还带着什么,只是烛火半明半暗的映在那张清峻面容上,无法分辨得太清楚。
沈君笑不欲多说,闭了闭眼回道:“不必理会他,我自有办法收拾他。也不会叫他知道窈窈的事。”
沈二老爷听着他淡淡地语气,知道这会他心情极不好,便也不再多言,只让弟弟早些休息,转身离去。
烛火半昏的厅堂里只余下少年孤影,他唇抿成了冷硬的线条,眸光闪烁不定,是在犹豫什么。
李庆昭那头发现琇莹身份的事还没解决,如今却再来一个杜羿承,沈君笑心中极不痛快。他喜欢的小丫头像肥美的鲜肉,被那些凶狼觊觎着。
不但如此,她还送了一堆画卷来!
简直是拿了把刀子插在他心头!
沈君笑就那么坐了良久,四宝听侍卫说他还没用饭,担心着上前问他是不是要摆饭。沈君笑摆摆手,正好连庆过来,说是瑞王的人暗中送信来了。
他这才勉强打起精神,请了送信人前来,接过信细细读着。
信里内容是瑞王问他李庆昭所上奏解决国库空虚的章程是否原为他所有,这便是他今日布了整日局要的结果。
送信人仍站在沈君笑跟前,明显是要当即听到他的回复。
沈君笑当着送信人的面将信先烧了,淡淡地说:“还劳烦你回去替我与王爷说声谢,那些章程中有三条是我早有想法不假,写下后一直是放在刑部的,也不知道怎么到了李主事之手。那三条分别是:引水流、开荒田种棉与丝,漕运赋税的改制以及海运。”
“李主事如今上呈的几乎是我已细思过的,也将利弊都和解决方法列了出来,但依旧还是有缺漏。你与王爷说,如今我无法自证东西出于我手,但我也绝不会就吃了这个暗亏,十分感谢王爷对我的关切。他日必定回报王爷。”
送信人一一记下,回王府复命。
瑞王将沐浴过,头上还半湿披在肩头,手里握着白玉石珠串,听到送信人转述沈君笑的那句必定回报时笑了。
沈君笑真是明白人,而且十分聪明,并没有因为他的过问就直接恳求要相助,这人心性不贪。更重要的是应该是留有后手了,不然没有那句不吃暗亏。
也好,他就看看沈君笑到底还有些什么能耐,如何将李庆昭窃了他成果的事扭转。
倒是十分期待。
次日天将亮,琇莹就早早起身梳妆。
她今日要去送萧滟。她们要走水路,要尽早出发赶着时间好在晚间的时候停靠补给。
冯氏也早早起来,母女连早饭都是在马车上用的。
今儿沈琇莹也去了,还有冯梓婷。
三个小姑娘在宣威侯府相遇后,就拉着萧滟坐到一辆马车里,依依不舍的叙话。萧滟见琇莹精神头好一些,算是真正放下心来,随后告诉众人说过年后会再回京来,让她们不必要太伤感。
三人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决定,却是高兴的,离愁确实被冲散不少。
将窦氏母女送到船上,众人挥别后各自回府。
萧滟离开,沈君笑这两天也不见人影,琇莹心头是难过的,却只能闷着不能说罢了。回到侯府歇了会,琇莹想了想,还是没压住心思,让芷儿去问四宝沈君笑到底在忙些什么,用她想为他庆祝的说法,说想见他。
芷儿不疑有它,如今两家来往也不必要太避讳了,就直接去了沈君笑府上。不想半路就遇到办差的连庆。
连庆被她喊停后,听到她是要到家去的,忙说:“芷儿姑娘别去了,四宝今儿跟着三爷出去了,好像三爷忙完公务后,刑部的同僚要请三爷去听曲喝酒。”
正文 259相约
“喝酒听曲?!”
琇莹听到芷儿说遇到连庆的事,诧异不已。
小姑娘真是有些不能相信。
她那洁身自爱的三叔父,会和同僚去那种作乐的场所!
芷儿也觉得不可思议的,沈君笑在她眼中也是绝不会去那种地方风流的,可连庆就是那么说的。
芷儿道:“三爷马上也要及冠了,而且这也是三爷同寮们要为他庆贺,估计三爷也没法拒绝的。”
那些同僚们肯定是示好。
琇莹知道男人在官场上不了这些的,只是醋瓶子打翻了。她暗暗磨了磨后牙槽。
随他吧,左右她是没权干涉的。
小姑娘就那么闷了一肚子气,脑子里不断浮现美娇娘围着沈君笑妖娆的样子。
独自生了会闷气,琇莹便去了小书房。
她也不能刚光生气,还有不少事情要做的呢,比如冯梓婷快要出嫁了,她要给的添妆还没准备好。
她将笔熏了墨,深吸口气,开始慢慢落笔描绘,是要给冯梓婷设计一套头面拿去叫人打造。她就那么一个表姐,自当是要用心的。
琇莹聚精会神落笔时,沈琇莞也正问尤氏,她也准备要给冯梓婷添妆。两人是今儿才见面,且不说聊得好,本来沈家对外是就跟冯家有着关连,她哪能不去添个好寓头。
尤氏自当是赞同的,不但女儿要添,她也早听闻冯家这个庶姑娘要出嫁的事,已经是准备着。
两人就在屋里说话,不想沈老太太无声无息就过了来,还将母女俩的话都听见了。
沈老太太撩了帘子进屋,她身边的沈琇怜在搀扶着她。
这两人一出现可没把尤氏吓着,望着沈琇怜努力回想着,方才有没有说了她不该听的话。细想之下两人是围着冯家话题的,并没有提到琇莹,顿时松了口气。
沈老太太是知道所有事情,但沈琇怜却是不清楚的,是真以为琇莹身亡了。心中虽觉得哪里不对,但家里长辈都一致口径,她就是疑惑也不得而解。如今沈家也就只得沈琇莞姐弟两个小辈知道当年的事。
沈老太太能看出尤氏的紧张,心中不屑哼一声,但只要有利于沈家的事她都不会阻止,而且也没有那个能力去阻止她们还和冯氏来往。
老人看了眼身边乖巧的孙女,直接就给尤氏说:“我刚才听到你说要给冯家那位出嫁的姑娘添妆的事,一般的东西恐怕人家也看不上。老二为官清廉,也是不能拿太过奢侈的东西,不若这样吧,我叫怜丫头想几套头面的饰样来,叫人打了送过去。这样可就独一无二了。”
沈绣怜没想到自己会被拉了出说,有些紧张地看着尤氏。
尤氏觉得沈老太太的话是没说完的,一时没接话,果然就听她又说:“当然,怜丫头出力,也不能叫她那样默默在后面,也顺便打一套以她的名义送给那位冯姑娘。”
原来后话是在这儿。尤氏听着沈老太太这样变相推销沈绣怜给冯家人知道,心中不耻极了。
但又觉得这个方式不错。
只是沈绣怜是什么时候那么厉害了,居然还会设计头面?
沈老太太看出儿媳的疑惑,抬了抬下巴,似乎是有些得意:“这几年怜丫头就给我画过不少首饰,永平府那边还有银楼隔三差五来找她,画好样子拿出去卖,赚了不少银子呢。”
沈绣怜听着老人在那得意洋洋地说自己能耐,心中却是十分忐忑的。
因为她一开始给银楼的那些画样其实是无意间在沈琇莹的屋子里找到的,有十余张精致的首饰,其中还有那时永平府最流行的套胭脂盒子的画样。
看到这些,她就想起那个一开始卖胭脂套子的银楼掌柜来过府里几回。
这一想,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知道这些其实是沈琇莹画的,拿来卖给银楼了。于是她也就灵机一动,哄了沈老太太,拿着那些画去寻了别的银楼,果然人家真要了。自那以后,她就会绞尽脑汁来画这些东西,确实也是赚了些钱。
只是越到后面,她想不出来更多的花样,那个银楼的人也不太爱买她手里的画样。
说白了,就是盗窃来的能耐穿帮了。沈绣怜如今听到沈老太太这样推她出去,哪里能不紧张,十分害怕自己搞砸了,要被取笑和暴露。
尤氏不知琇莹和银楼合作的事,听到沈绣怜的本事委实是吃惊的,这几年祖孙两居然还在永平府干了大事!
于是,她也不犹豫,最多是提一提,何况她只是准备将东西送去。护国公府是什么门弟,她怎么可能贸然就上门去!
尤氏就开开心心地朝沈琇怜说劳烦,沈琇怜也只能硬着头皮应下,最后回到跨院对着书案上的白纸发呆半日也没动一笔。
琇莹倒是一下午就完工,让冯氏看了看,还略修改,在傍晚前就送到冯氏常去的那家银楼里,要师傅加紧打造。
晚间的时候,琇莹终于收到了沈君笑的来信,上面后日她若是有空,就到镜花月一趟。还说要请她到一家有名的酒家用午饭。
琇莹看着信,憋了整日的闷气霎时就散去,捧着信只偷偷傻乐。
冯氏担心她身子才将好,今日够劳累的,要她些歇下,哪知就见到她在床上打滚的样子。不由得莞尔道:“捡到金子了这是?”
琇莹吓一跳,忙将信塞到了袖子里,随便找了个借口掩饰过去,然后心满意足地抱着被子睡觉。想着明儿怎么和冯氏请假,后日好出去见情郎。
第二日,琇莹就非常淡定地和冯氏说:“娘亲,您快叫人去跟那个银楼的人说,东西先别着急做,我想到有个地方还是不妥。我明儿到那儿去见见陈师傅,问问她有什么样的意见,毕竟是要给堂姐的!”
确实她昨晚灵感一闪而过,有了个更好的想法。将给堂姐添妆的东西做得更完美些,然后再见她三叔父,她想想都开心。
冯氏被她一晚就变了想法有些无奈,但还是点头应了,给娘家侄女的东西,她自然也想要体体面面的。
待她应下,琇莹就又一头扎进小书房忙碌半日。
正文 260控诉
琇莹出门那天天气不错。晴空浅蓝,阳光柔暖,除了冬日的冷意,连一丝风都没有。
她坐在马车里,光束就那么照在菱花的窗扇上,似乎也照进了她头上一样,心里头一片暖。
一会她就能见到沈君笑了。
小姑娘望着光束,不自觉翘着唇角。
芷儿听着外边的动静,小心翼翼拨动炉子里的炭火,捡出几个装入手炉中。
冯氏是允了琇莹出门来,却怕她身子刚好又要着风,出门前就好几回交待芷儿,一丝也不能大意。
在芷儿将手炉塞到小姑娘手上时,马车也到了银楼。
银楼掌柜昨儿就收到她要前来的消息,听到小伙计说侯府的马车到了,忙出了店亲自去迎。
下马车来的小姑娘带着帷帽,白纱及地,在被丫鬟扶着踩在马凳上时,那坠着珍珠的绣花鞋尖露了出来。
上边的珍珠一颗小指指甲大小,在阳光折射下闪动着极莹润的光泽。
掌柜的看着那样好品相的珍珠只做了鞋子的装饰,心中尽是感慨。武安侯府这位姑娘说是拿金子养着也不为过了,这么一颗品相的珍珠,是一般官宦人家姑娘的耳饰或是镶在簪子上。
掌柜在暗暗感叹侯府的富贵,将琇莹引到了二楼的雅间里,陈师傅已经在此等候。
陈师傅是位三十出头的妇人,手艺在京中也是有名的,性子颇高傲。即便是勋贵人家指名要她,只要她手上有活儿没做完的,你也得乖乖地等着。但自从冯氏时不时会拿琇莹画的画样来打造首饰后,她便自己破了这一条,从不让冯氏等。
她是真心服这个能画出各种精致新奇首饰来的小姑娘,只要是她的画样,她都是接手就开始赶工。用掌柜的话形容是如痴如醉。
今儿琇莹要来和她商议改样子,她哪里会不高兴。她是手艺师,同样也是位设计师,只是看那些奇的画样就有不菲收获,当然更愿意能和琇莹展开一番对首饰的交流。
琇莹被陈师傅的热情确实有些吓到了。
姿色普通的陈师傅面容上还显着憔悴之色,但那双眼却是特别的亮,在琇莹说话的时候甚至还会发光一样,闹得小姑娘被盯得直起鸡皮疙瘩。
本来以为只要交待怎么改就好的琇莹,最后在银楼里居然呆了足足一个半时辰。她终于从陈师傅手中逃离的时候,已是快要午时了。
出了银楼望着高挂正空的太阳,琇莹欲哭无泪,她三叔父估计要等着急了!
琇莹上马车,让车夫加快往镜花月赶。
现下正是客流最少的时候,镜花月店门口安安静静的,掌柜一手托腮懒懒趴在柜台上,小伙计也没啥精神地站在门口,连吆喝都不吆喝了。
琇莹的马车停下,小伙计才跟神游清醒的样子,上前在边上弓腰候着。
掌柜探头发现马车上的标徽是武安侯府的,当即振了振精神,从柜台后出来打发小伙计到一边,自己亲自将琇莹直接引上了二楼。
镜花月刚开的时候,二楼一直就没对外人开设过,如今她被引上二楼也有些好奇。当然,她知道沈君笑肯定是在的。
果然,掌柜的将她引上二楼楼梯口后就离开了,她看着这设计成跟家中起居作用差不多的明间,倒是怔了怔。
她以为这个二楼会和一般的店一样,都是隔成小小的雅间,供贵客歇脚和选东西的。不想,和住人的地方没啥区别。
明间中央放着罗汉床,中间放了小几,上边的棋盘有着未下完的残局。两边是并排放置的八把椅子。
这个摆设简单得沈君笑的风格一样。
明间也没有他的身影。
琇莹视线就落到右手边紧闭着的槅扇,是在里头么?
“你先在这儿等会。”她侧头和芷儿说,自己上前去敲了敲门。
可里面并没有回应。
琇莹只能试着推了推槅扇,并没有落栅,朝里喊了声三叔父,推开槅扇便抬脚跨进去。
下刻芷儿却是听到她小小尖叫一声,吓得当即奔上前,却是见到沈三爷就倚在门边的高几前,正嘴角含笑望着瞪大眼的小姑娘。
一向清冷的沈三爷幼稚那么一回,把人吓了一跳。
琇莹真是被吓得心脏乱跳,旋即没好气死命瞪眼。芷儿见啥事也没有,只是沈三爷开了个玩笑,忙一缩头,退回到头找了个凳子坐下发呆。
沈君笑那儿已顺手就关了门,拉着都快要把眼珠子瞪出来的小姑娘到八仙桌前坐下。
“三叔父,人吓人要吓死人的。”琇莹接过他带着歉意捧上来的茶,小小抿了两口定神。
沈君笑只是笑笑,问:“怎么那么晚,还以为你要失约,要我干等上半日。”
琇莹将去银楼的事解释了,说着说着,视线凝在少年那张清俊的面容上就舍不得移开了。她才发现,自己究竟有多思念他。
其实这没过几日。
若是到了以后,要该怎么办?
琇莹眸光闪了闪,语气就有些幽怨了:“您是大忙人,能得您召见,小女子荣幸都来不及,哪里敢失您的约。”
是在怪他上回没应约。
沈君笑听着她的指控只觉得她是在撒娇,心里头反倒更是高兴,扬着唇笑:“真有那么重要?”
琇莹见他居然笑得那么高兴,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上回拒约的事,又是瞪了眼,紧接是撇唇不想理会他。
这人那天在家里用那么恶劣的手段逼她吃药,如今面对她的控诉还笑。
她都想去扯他的脸。笑,有什么好笑的,一点也不好笑!
他根本不会理解她的心情!
想着,琇莹心里都是委屈。其实他又怎么会理解,如今又一堆貌美姑娘等着嫁他呢,他心里估计全是那些美娇娘了,怎么会为她这小辈分神思!
小姑娘小脸当即就跨了,沈君笑瞧出她情绪快速的变化,忙敛了笑抬手去摸她的头:“那天确实是有事,不要生气了,今儿不是推开事务了吗。”
琇莹又想什么,呵呵一声:“唱曲儿的花娘漂亮么。”
沈君笑动作一顿,身子都有僵。
小姑娘怎么他去了唱曲儿的地方了。
正文 261找我
少年神色变得不自在了,琇莹瞧得分明,嫌弃似地瞅着他:“您是常跟那些同僚去吗?”
沈君笑抵拳在唇边咳嗽了一声:“瞎胡说什么,前两日是第一回。”不算前世的话。
身为官员,有时是免不了与同僚有这种应酬,但他从来都是坐一边听他们说话,也不让乱七八糟的花娘们近身的。
可是他觉得在一个姑娘跟前解释,恐怕是要解释不清楚,或者越解释越显得心虚似的。他的小丫头可是说翻就翻的小醋瓶子。
沈君笑头疼,究竟是谁告诉她的。
琇莹听着那个第一回挑眉,本想说那还是会有第二回的,到嘴的话还是被压了下去。其实她理解这些的,因为前世她认识的一个官夫人,是李庆昭的手下、她夫君是出了名的惧内,但李庆昭只要喊上他,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去。
她的话就成了淡淡一声轻哼,沈君笑直被哼得头皮有些发麻。
这误会真是大了。
是不是因为他去了听曲儿,所以她一气之下将画卷又再堆了他半个桌面。
沈君笑想着觉得极有可能,却不知道自己这点是误会,琇莹哪是那种与喜欢的人置气还要给自己添堵的人。
“窈窈,那些画卷”沈君笑索性转移话题,想要告诉她以后莫要再送画卷来了。
不想他不提画卷还发了,一提,小姑娘真是要被她点着了,那犀利的目光唰一下就落在他眼上。他听到她咬牙切齿的声音:“三叔父是相中了哪个?若是没有相中的,我再回去跟娘亲说说,再给您送些过去。”
那些画卷是各府的夫人送来的,看完自然是送回去的,当然,侯府里这两天又有不少人送了过来!
琇莹首回知道,其实她爹爹才是这京城对哪家都熟悉的人,一句话就那么多人愿意要他介绍女婿!
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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