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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上娇-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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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周四姑娘前来请安的通报声,内中说笑声便都一顿,等到帘子被打起,皇家众兄弟就瞧见一位身形娇小的小姑娘垂头走进来。带着一阵淡淡的梅香也袭入屋中。
众人便见到她鬓上簪着的几朵梅花。
琇莹也为皆落在身上的视线心中发紧,面上却极沉稳地福礼,声音清亮地请安:“臣女见过众位王爷。”
小姑娘十三四岁的样子,举止说话却是大方沉稳,气息亦无不飘虚,众位皇子都在心中赞一声。同时更加好奇打量她。
在座的除了四皇子瑞王,其他人是都没有见过琇莹的,只知道周振爱女病愈回京,疼得都舍不让她出门。
如今一见,虽是半垂着头,但已可见其面容精致,尖尖的下巴,艳红的唇,还有露出一二的眉眼。无一不是透着娇俏。
是个小美人儿。
怪不得周振疼得很,还藏着不让人见。
这被人见着,怕是要被求娶的人踏破侯府门槛。
大皇子勋王见她还福着身,忙让起,窦老侯爷这才招手让小姑娘坐到身边来,笑着与众人说:“前些日子老臣外孙女到京中来,亏得这丫头不嫌弃,能跟她玩到一道。前些日子外孙女随她母亲归家了,周振又去了西北,老臣这找个人说话都没有,是小丫头还记挂着老臣,愿意陪老臣出来散心。”
一翻话就解释清了琇莹会出现在这儿的原因,说的又是身为无儿老人的孤独,合情合理,众皇子们是听进去了。
瑞王默不作声瞧了眼正襟危坐的小姑娘,想起上回在周家遇见沈君笑时,也是见过她的。倒好像是长高了。
三皇子毅王此时笑道:“您这是又多个孙女陪着呢。”
周家与窦家的关系众所皆知,这话是捧着琇莹,窦老侯爷呵呵地笑,慈祥不已。
“可不是,老臣觉得这才是亲孙女,乖巧懂事得很,比那个只会给老臣闯祸操心的外孙女强多了。”
众人听着也跟着想起在建宁出了名是女霸王的萧滟,均哈哈地笑。
若不是建宁实在名声彪悍,三皇子先前还想娶她当续王妃的。他那嫡王妃命薄,生下一个女儿就撒手人寰,可最终再想巴结上窦老侯爷,也没敢娶萧滟。
琇莹听着众人的笑,只低头,安安静静坐那。
从位皇子也没有什么跟一个小姑娘说的,还是一个只得十三岁的小丫头,何况他们就是想来探听一二的,琇莹自然很快就被窦老找了借口脱身出屋。
她不动声色让人带着她回到沈君笑的院子,走进了院门才大大松一口,见到沈君笑站在屋前的身影,飞奔就扑到他怀里,低低喊了声三叔父。
沈君笑也没有管江浩就坐在里面,双璧亦紧紧揽住她,轻轻拍着她背:“可有吓着?”
琇莹忙摇头,她就是见到沈君笑,即便没有受委屈和惊怕,都想这样依赖着他。
江浩听到动静,忙也撩了帘子出屋,恰好就瞧见‘叔侄’紧紧相拥的一幕。他嘴角抽了抽,对这种过火的亲近似有所疑。
正文 297发现
不过半个时辰,沈君笑院子再来了侍卫,是来说众位皇子都下山各归各家了。
果然就是和沈君笑与江浩所料,这些人精就是来探探消息的。大冷天,坐着马车颠簸上来一趟,也是难为这些金贵的人了。
沈君笑这才牵着琇莹再往正院去,江浩坠在两人身后,时不时看看琇莹笑着的侧脸,还看到沈君笑细心扶着她走过湿滑地,便若有所思。
窦老侯爷还是一副慈祥的样子,对琇莹有几分歉意:“可吓着你了,难为你了,还得给我这老爷子做遮掩。”
江浩是跟瑞王私下有来往不假,但却没有提师门一个字,瑞王自然不知道他与沈君笑还有窦老的关系。
琇莹只抿嘴笑:“有这荣幸为您老打掩护,我高兴都不来及的。”
窦老侯爷被逗得哈哈大笑,然后吩咐下人这会就开始架烤架,准备一会就烤鹿肉。
在下人准备的空档,窦老侯爷与沈君笑两人说起朝政上的事来,琇莹就给三人泡茶和剥橘子石榴。
“皇上如今迟迟还不定太子,不怪几位皇子都着急。”老人神色淡淡的,“他们近来又关注上我,可能是宫中那位透出了什么风声。”
江浩皱眉道:“什么风声能又让他们想到您的?”
沈君笑这时看了琇莹一眼,小姑娘侧颜娴静,他眸光柔和了一些:“楚皇后如今失势,二皇子就是想再依靠楚家也不敢有动作,三皇子刚刚娶了续王妃半年,瑞王妃又有了喜”
“瑞王妃又有了喜?!”
他这消息叫两人都惊讶,几乎是异口同声。
沈君笑诧异看向两人:“你们没有收到消息?”说完猛然想起自己是记着前世的事推算,然后叫人暗中留意了下。
他人没有关注到这上面,还不知也是正常的。
窦老侯爷当即笑了笑:“你小子可以,连这个爱听墙角都没有发现的事,你倒知道了!”
江浩也是一副你厉害的表情,沈君笑嘴角扯了扯,绕过这事继续说:“瑞王妃又有了喜,皇上那应该是先收到消息了,只是没对外传。五皇子也该到娶亲的年纪了,今儿五皇子是不在的,他的三位兄长跑来,恐怕就是这事。”
“你是说陛下会给五皇子赐婚,而这个赐婚又漏了口风,要要娶滟丫头?!”
琇莹听到这句也诧异地抬头,张了张嘴。
萧滟要被赐婚?!
五皇子是和萧滟同岁吧?她又回忆了一下,猛然想起前世五皇子妃好像就是姓萧。
琇莹手里挑石榴的银签子吧嗒一声就掉在桌上,发出清晰地声音。
三人闻声都看了过去,她忙将吃惊给收了,继续低头挑石榴,但心中已经不平静了。
沈君笑这时才接着说:“应该是不假,所以他们今儿或者以为五皇子来你这了。”
有遮掩,不惊动任何人上了山,可不是符合他们猜想。
窦老侯爷已经死死拧了眉,说:“滟丫头不适合当皇家妇,而且这样的话,这些皇子们就更乱了。”
“也许陛下现在就是想看着他们兄弟乱。”少年靠在椅子里,细细回忆当年萧滟嫁了五皇子后的事。
五皇子最后没有争过兄长四皇子,倒也没有下场多凄凉,也许是看在窦老的份上,给了封地让他离了京。
再后来,倒是传出了萧滟怀有身孕的事,生下了女儿,再后来五皇子膝下到他死都再没有孩子。
沈君笑眉头猛然皱了起来。
这里头似乎有问题的。
窦老侯爷与江浩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认同他那句话的。老人说:“多亏君笑你提醒了,我得给她们母女去信。”
沈君笑点头,于私,他也不想萧滟再嫁给五皇子,皇家妇真不适合那个泼辣的丫头。更何况瑞王登基后,可能会知道江浩与师门的关系。
想到这,他凤眸一亮。他又牵出了一个线头,瑞王登基后,莫名有传言说窦老以前暗中支持五皇子,然后老人被传进宫一回,自此再也不见任何人!
江浩果然是个祸害啊,要不要现在掐死他算了!
沈君笑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冷冷看向正没心没肺吃石榴的人,江浩有所察觉,脊背一凉。可他看向沈君笑的时候,少年人还是往常那种生人勿近的样,是他错觉了吗?
窦老侯爷当即就去了给女儿写信,屋里也就没有人说话了,琇莹掰了橘子递到沈君笑手上,沈君笑却没接。她顺手就直接塞他嘴里。
少年这才半眯着眼咬了。
江浩嘴里的石榴险些要被这幕吓得全掉出来,刚才是怀疑,现在是确定了。唰一下站起来,指着两人:“你你们!”
沈君笑本也没想再瞒的,只是勾了勾唇角,似笑非笑,警告意味十足:“我们怎么了?”
琇莹反应过来自己的习惯,以前在沈家两人都是这样互喂吃食的,如今年纪摆在这儿,别人当然是想到别处的。当即脸上一片通红。
正文 298吃醋
“什么怎么了?”
在江浩还站着直瞪眼中,老人从内室走出来,手里还拿着封了口的信。
江浩被沈君笑凤目一扫,就跟有冷风直灌进脖子里似的,脊背一阵凉,憋闷重新坐下与老人说:“没事。”
琇莹一颗心早已快跳出来,被人识破的窘迫更是叫她双颊嫣红,比染了胭脂都要艳几分。
好在窦老侯爷并没再多说,仿佛是习惯了江浩这样的一惊一乍,重新落坐和三人说起话来。
沈君笑也是定力极好,给琇莹抛了个安抚的眼神,一边听老人说话,一边慢慢吃着橘子。江浩是直接一把一把的抓了石榴往嘴里塞,一连塞一边在暗拿眼瞥沈君笑,心里在骂着:这就是个禽兽啊,怪不得天天一副清心寡欲的样子,是看上的人才那么点大!
真禽兽啊!
而且看两人相处得自然,估计已经从那长辈小辈的关系转为情人有段时间了。
江浩把嘴里的石榴嚼得咔嚓咔嚓作响,是把籽都咽了,也终于想明白为何上回送个蔻丹还挨了他一拳。
越想是越气愤,恨不得撕了他那张一本正经的脸皮,偏他不敢罢了。
江浩在那里憋了一肚子郁闷,沈君笑倒是和窦老朗朗而谈,然后就跟着老人一同出屋,去看鹿肉。
四人便都围在了火堆边上,早就设好的几案上还摆有瓜果清酒,当然琇莹就只能是喝茶。
对于烤肉这事沈君笑很拿手一般,屏退了下人,便卷起袖子亲自动手。刷油、转动、放调料,每个动作都行水流云般。
天色已暗,院中升了灯笼,凯凯白雪映着灯笼的暖光,幽华轻转,似九天之景。身姿挺拔的少年便立于这朦胧的柔和中,火光照亮着他的眉眼,俊美如玉,琇莹在边上托腮看着,都有些痴了。
有什么是三叔父不会的呢?
烤好的鹿肉被沈君笑用刀子削成片,放在碟子里一一端给众人,江浩在这时嚷嚷:“给爷个大块的,爷没有你们这种文雅,肉就是要大口吃!”
琇莹是看到窦老侯爷翻了个白眼的,仿佛是在嫌弃。她一下就看乐了。
饭吃到一半,江浩又一改风格,居然敲着酒杯喝起了曲儿来。
曲子也不是什么风雅的词,却是十分豪放。
醉卧沙场,笑看人世,少年或白发,生死一刹,只愿豪情永不变。
琇莹没有听过这样的曲,更没有听过这样叫人热血激愤的词,看向江浩的眼神都变了,仿佛重新认识了他一样。
沈君笑一侧头就看到小姑娘对着那高歌的男子满脸崇拜,唇抿了抿,余下却没有任何动作,只任江浩继续高歌,时不时喝两口杯中的酒。
一顿晚饭用了近一个时辰,到最后江浩和窦老侯爷都已经微熏,倒是那如修竹一般的少年目光清明。
沈君笑先将老人扶进屋,亲自为他净手净面,等他歇下后才走出,牵着小姑娘的手带她回院子。
在往琇莹住处去的路上,还能听到江浩那大声嚷嚷的醉话,她唇角不由得翘了翘。下刻却是有温热的指尖压了过来,将她翘起的唇角给按平了。
琇莹因他突然的触碰一怔,有些呆呆抬头看他,月色的少年神色颇严肃,是在小时候教她念书时才有的神色。
一旦看到这样的神色,琇莹就会脑子发懵,变成那个怕他的怯怯小辈。
沈君笑将她神色看得分明,微弯了腰,手指还压在她唇角,眯着眼问:“喜欢江浩唱的歌?”
他靠得有些近了,带着酒气的呼吸就闯入她鼻尖,她明明没有喝酒,却为两人的亲近而醉。睁着黑白分明的眼先是点点了头,但沈君笑原本就严肃的面容霎时就黑了。
琇莹被他瞬间的脸色又一惊,下意识是再摇头。她跟前的少年倒没有再别的动作或说话,只是这样凝视她良久,然后指尖在她唇上再轻轻点了点,才牵了着她手送她回房。
在她进屋前,他说:“屋子后边的一间独立小间就是池子,你好好泡泡,但也不在久,一刻钟内为好。半个时辰我再过来带你去赏梅。”
赏梅?
这个天色了。
琇莹看了眼高挂的月亮,但她明显感觉到沈君笑情绪有些不对,他看她的眸光亦是有什么情绪在内中流淌。她不太明白,却知道这个时候什么都不要说,只要乖巧应下就好。
果然在她笑着应好的时候,少年唇角终于往上扬了扬,很轻的弧度,可她借着灯笼的光还是看清楚了。
琇莹心里松了口气,转身进屋。芷儿屏儿不一会就来跟她说后边池子的事。
那是一间极有私密性的竹屋,内中泉汤声潺潺,雾气氤氲,琇莹放心大胆的在里头泡了一刻钟。出来的时候还满不舍的,那种泡在热泉里叫人通身舒畅的感觉是浴桶里享受不到的。
但她也知道确实不能久泡。
等她回了屋,绞干头发再重新穿得厚厚的时候,沈君笑便来了。
正文 299定情
少年的袍子换成了素净的月牙色,身上还是沾有些许酒气,清清浅浅的,带着他的气息包裹着琇莹。
沈君笑拿着她的斗篷,将她严实裹了起来,也不要芷儿屏儿跟着,一手牵着她一手打着灯笼往外去。
两个丫鬟就立在门口相送。少年淡雅的背影与小姑娘大红的身影极富对比感,在少年小心拥护她前行的动作间,两人心头都莫名都跳出相配一词,这个想法来得突然,让两人都一惊。等回神的时候,已不见了那相映耀目的身影。
“三叔父这个时候赏梅”是不是有点太黑了。
琇莹低声说着,沈君笑只是伸手去摸摸她的脸:“冷不冷。”
冷倒是不冷的。她摇头,他再度紧紧握住她的手,只沉默地带着她走了一路。
靠近梅林的时候,琇莹就发现不一样来了。
梅林间深处似乎有光亮,却又是十分朦胧,她看得不太真切,不由得眯眼。不想这时候沈君笑却是突然在她跟前蹲了下来:“上来,前边的雪没扫。”
他怎么知道的?
他们一路来都是走在清雪后的石子地上,这一说倒叫她疑惑了。
“嗯?”
小姑娘半天没有动静,少年发出一声疑问的鼻音。
琇莹看了看他的背,还是犹豫地:“三叔父,我不是小时候应该会很重。”
“快来。”
少年带着不给再分辩的强势又说了两字。
琇莹终于慢吞吞趴到了他背上,在他说一声抱好后,忙用手圈住他脖子,旋即身子就腾空了。
她被背着,比他还高了头,视线亦变得更加宽广。
而沈君笑就那么背着她,一步步往梅林深处去,随着接近,里边的景致亦慢慢展现在琇莹眼中。
原先模糊的光亮无比清晰,每一株梅树上都挂着不少下十只的灯笼,花与雪与光的相映衬,如夏日萤火包围着她,是她未见过的美。
“三叔父!!”她压不住激动喊了声,伸手轻轻去碰在风中慢打转的灯笼,“这是您准备的?”
沈君笑没有回答,而是问:“喜欢吗?”
琇莹当然是喜欢的,而且是喜欢得不知如何表达。沈君笑感觉到背上的小姑娘点头的动作,眸光霎时比月下的雪光都柔和。
“比江浩的曲儿喜欢吗?”
下刻,少年再问一句。
琇莹开心托着灯笼的动作就一顿,错愕的表情慢慢染上欢喜,眸子里的光越来越亮。
她终于明白为何方才三叔父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她猛然抱住他脖子,侧脸就那么贴在他脸颊上,欢快地说:“没有人能比得过我喜欢的三叔父,更何况是外物。”
她小脸又细又滑,就那么贴着他,说话也是贴着他,属于她的幽香便直闯沈君笑的呼吸中去。沈君笑心头怦的一跳动,但她的话叫他更加无法压制心跳。
她说喜欢,
说得那么自然,带着对他满满的情意,带着似乎他永远都比人高一等的钦慕。沈君笑不知道此时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甚至因为她说的喜欢激动得没有了任何动作。
他的小丫头,其实眼中就只有他。
他任她那么贴着自己,听着她说完喜欢后带着不好意思的笑声,心头烫贴而满足。
“窈窈我一定不会负你的心意。”
良久,少年才缓缓说出一句。琇莹圈着他的脖子,将脸也在埋在那,在这宛如火树银花的美景中轻声道:“此生非君不嫁。”
沈君笑为她的话几乎要湿了眼眶,他何德何能,唯谢上天给于他再一次机会。
翌日,在梅林呆得太晚的琇莹根本起不来,等睁眼的时候天已大亮,外头已有不畏寒的鸟儿叽叽喳喳。
看着照入窗户的阳光,琇莹就知道这肯定不早了。
她忙唤了芷儿屏儿前来帮着梳装,芷儿笑吟吟告诉她:“姑娘莫着急,三爷派了人来说老侯爷有晨起练武的习惯,早饭一般都用得晚。”
琇莹听着松口气,却也不敢耽搁太久。
那么大的姑娘还赖床,她想想都不好意思见人。
沈君笑自是没有哄小姑娘的,此时他就在正院刚陪老人打完一套拳。窦老侯爷毕竟年纪在那了,他也不敢让老人再顶着一身的湿汗继续要搞刀枪的,将人好劝才劝回了屋更衣。
师徒俩倒都不避讳着更衣,窦老侯爷见着他比往前更精壮了的腰背,一巴掌就拍在上头,在清脆声中说:“看来你小子没丢了功夫。”
沈君笑被他力道振得直咳嗽,“您的教导都不敢丢。”
窦老侯爷哈哈就笑了,颇自豪的,沈君笑确实是他极优秀的徒弟,哪里都好。就唯独,老人想着斜了他一眼:“你小子什么时候才娶个媳妇,真真是,若不是知道你没有别的癖好,我这老头子都以为要愧对你爹了。”
沈君笑被他嘴里的癖好噎了噎,但话也说到这上头了,他打算好的事也该跟老人坦白了。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他父亲在年幼时已逝,他的亲事也该老人点头。
他在穿戴整齐后,一撩袍子朝老人跪了下来:“师父,徒儿有一事相求。”
正文 300打架
琇莹去到正院的时候,觉得气氛好像有些奇怪。
宿醉的江浩在边上哎哟地喊头疼,沈君笑神色平静地和老人在说话,明明一切都挺正常的,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在用饭的时候,她终于感觉到哪里不对了。因为窦老侯爷看她的次数似乎比以前都要多,像是不经意的,却又像是探究的,每每视线扫过来后,他脸上还有奇怪的情绪。
似笑非笑,似忧非忧。
看得她奇怪极了。
是她今儿哪里有问题,还是说她早上真的起得太晚。
琇莹猜不透,心中一片窘。
倒是沈君笑还是一如既往地给她夹菜,把她当小猪喂。
直到跟老人告辞,琇莹也没有看明白今儿窦老侯爷有哪里不对,只是离开前,老人居然给了她一块玉佩。
那是一块白玉,莲花型的外观,上面的雕纹十分特别,似云非云的纹路,还有一个用篆书写的玄字。
在马车上,她手里攥着那块玉佩来回地看。
沈君笑见她疑惑,轻声道:“这玉佩好好收着。”
收着?
意思是不要佩戴了。琇莹心中更奇怪了,问道:“这玉佩有什么别的寓意的吗,或者是别的用途?”
“等我们成亲的时候,我再告诉你。”
沈君笑凤眼的眼角就微微挑起,眸里皆是笑意。
琇莹被他笑得脸一热,也不再看那玉佩了,将它收进荷包,似赌气地回了句:“谁就嫁你了。”
全然忘记昨晚自己还和人亲亲密密的说非君不嫁。
沈君笑被她的嘴硬逗得直笑,在路上又与她说了些沈家近来的事,还有朝廷过些日子封印后,他们会回老宅过年的事。
琇莹一听就失落:“怎么要回老宅呢?”
“要祭祖。”
她只能哦了声,问他离去的时间及归程,准备也给他打点些。
沈君笑一一答来,归家的路途也在说生活琐碎的事情结束。沈君笑将完完整整的小姑娘交还给未来岳母娘,在离开前深深看了琇莹一眼。
也不知道出年再回京的时候,他还能不能再到侯府来了。
他今早已经和窦老侯爷坦白说了要娶小姑娘的心思,亦托他做这个媒人,让他先去给周振去信打听下消息。若是他没记错,周振在开春再两战后,就带着鞑国暂时歇战的喜讯凯旋。
本来鞑国这回也不是真正要交战的时候。
他知道自己应该等周振回来再说的,但琇莹一句非君不嫁让他改变了想法。
他不能再叫她这样委屈着,这回就算周振不同意,他也会磨到周振同意为止,实在不行他想前些日子见过丰帝的事。
那是他最后一张王牌。
沈君笑从侯府离开后直接回了家,在家中等了两日的连庆当即就凑上了来,朝神色出门前沉重的少年禀道:“李庆昭没按着日子去给刘次辅的孙女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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