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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上娇-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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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给他理了理大氅,在他诧异的目光中说:“是,我是生气,也想闹,但现在不是闹的时候。你先出门办事,回来我再跟你闹。”

    “——窈窈。”沈君笑望着她,心情复杂,又为她的坦白有所触动。

    她连敬称都去掉了,可见是真生气,但她却还那么理智,说让他先去忙。

    他的小丫头,真真是要让人疼到心里去,有时他真的宁可她随心而行。想哭就哭,想闹就闹。

    他抬手,想去摸摸她的脸,而她也更靠近他,那个样子仿佛是想让他抱抱。

    这是她依赖他时会有的动作,像是要人顺毛的小猫。

    琇莹这时却又后退一步,冷哼道:“你说过的,我们要发于情止于礼,所以你不用担心我还会强迫着要去亲你,抱你。你快走吧。”

    沈君笑真要被她逗乐了,抬起的手最终放在她发顶,轻轻摸了摸说:“好,你在这儿呆会,无聊了去我书房翻书看,饿了让四宝给你整治吃的。再不济,让屏儿芷儿陪你说话,解解闷,我午饭前会回来。”

    他手心软软的,温温的,是她的发丝,是她的温度。他此刻无比贪恋。

    但却知道,不能再耽搁了。他收回手说:“你到西次间去,炕烧着的,那里我活动得少,不要给你过了病气。”

    琇莹不耐似的朝他挥了挥手,也不相送。

    在他转身后,她却是抿唇笑了。他不常在西次间,为什么要烧炕,屋里地龙都不烧的,是为了她烧的吧。

    她心情一瞬间就美丽了。

    沈君笑确实是为她烧的,他明知自己不太可能见到她,但还是烧上备着,到底还是奢望着与她相见。

    而在沈君笑撩了帘子出屋,见到门边上站着的妇人,头皮再次瞬间发麻。

    她来多久了,听到了多少?!

正文 325抓双

    右边的屋檐下站的是冯氏。

    简单的水蓝绣缠枝斗篷,兜帽遮住了半张脸。

    但沈君笑还是一眼认出来来了。

    这是冯氏。

    本该在武安侯府的冯氏。

    他整个人僵在门口,手却是死死攥住了帘子,将身后的帘子掩得更加严实,仿佛是怕眼前的妇人进去,又像是在防备里头的人出来。

    是一种进退维谷的状态。

    冯氏将少年人的紧张看在眼中,面上没有多少神色,扫了眼正忐忑看着自己的屏儿芷儿。

    屏儿芷儿此时眼中都是害怕和震惊。

    震惊听到自家姑娘和沈君笑的对话。

    两人本来是离正房远远的,坐到一侧的倚人靠上,她们来了沈家从来都是这样,离沈君笑与琇莹所在的地方远远的。

    是一种回避,也是一种放心。

    在她们眼中,沈君笑是最疼自家姑娘的,肯定不会出什么事。

    但还是出事了,出了一样她们根本没想过的事情。

    琇莹与沈君笑相爱了。

    她们直到冯氏进院子来,直到冯氏让满院子的人都不要敢作声,靠近正房,再招了手让她们就立在房门处听着。

    她们才知道两人藏着的秘密。

    而如今冯氏一个眼神,她们当即就明白过来自己要做什么。

    她们要进屋去,不让姑娘看到冯氏来了。

    这也是冯氏向她们招手,要她们过来的作用。

    两人被扫一眼,几乎没有迟疑,直接进了屋,朝西次间去。

    小姑娘正要打开窗子,应该是想目送沈君笑,芷儿反应快,当即上压了她的手说:“姑娘,三爷走得快,这都怕是出院子了。三爷交待不让你见风的。”

    琇莹闻言倒是将手就缩来了。

    是啊,他步子一向快,都过了会了。

    于是就那么窝到炕上,真的没有再看窗子一眼。

    沈君笑听着里头传来的声音,朝冯氏比了个请的手势。

    冯氏没进屋,让丫鬟进屋,说明她不是冲琇莹来的,那就是冲他来的。

    沈君笑也说不清楚自己这会是什么大感觉了。

    有被人抓包的羞愧,忐忑,还有难得的慌乱。

    冯氏看着他的动作,只是颔首,转身直接出了二进的院子。连庆这会正站在二进的门口,垂头丧气的样子。

    而他身后,是拿了刀抵着他腰的侯府侍卫。

    怪不得没有人敢支声啊,冯氏厉害起来也是动刀子的人。

    沈君笑给他一个安抚眼神,眼皮却是跳得厉害,他觉得,冯氏应该是都听到了。特别是小丫头最后冷哼着说的那句。

    他还说让她不要露出端倪,结果,两人被抓双了。

    谁也没有想到,冯氏就那么杀了过来。

    在沈君笑忐忑中,冯氏径直进了一进的花厅。进去前,沈君笑手背在身后做了个手势,隐藏在暗处的几个影子霎时又缩了回去。

    进了花厅,冯氏也不坐,抬眼扫了扫简单的摆设。

    清一水的黑漆家具,几幅字画。

    沈君笑在暗中打量她的神色,见到她眉头有一瞬皱起,仿佛是在嫌弃什么。

    他也就跟着扫了眼。

    屋里简简单单的摆设,显得有几分空荡。

    冯氏在嫌弃他的家?

    “什么时候开始的。”

    在沈君笑揣测的时候,妇人淡淡地声音响起。

    都被人抓住了,他自然也不可能再狡辩什么,只是站直了身板,回道:“十月以后。”

    三个月。

    冯氏眸光盯着他,有着几许冷意:“窈窈有任性的时候?”

    这话叫沈君笑倒是一怔。

    什么意思?

    窈窈向来都是乖巧的,特别是在他身边。

    他疑惑,但冯氏只是那么冷冷盯着他,那样的目光仿佛要将他身上盯出个窟窿来一样。

    他骤然心头一颤,明白过来了。

    是因为窈窈先前在屋里那句发乎情止与礼。

    沈君笑再是两世为人,到底从未做过出格的事情,特别是男女之间。如今被冯氏那么一问,还是他心中的丈母娘,他霎时就闹了个大红脸,连耳根都红了。

    可冯氏就那么盯着他,他再是觉得不自在,也只能回答:“她喜欢黏着我,所以我才说了那句话。”

    话落,冯氏的目光就移开了,下刻是抬了脚往外去:“我知道了。”

    竟是要走的样子。

    沈君笑跟了两步,冯氏突然转身:“你这几年一直住在这里?”

    “是。”

    “就那么简简单单,下人都没有几个?”

    沈君笑在她的问题中有什么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回道:“是。”

    “知道了,你不是有事,走吧,也不用送我。不要告诉窈窈我来过。”

    冯氏站在庭院中,那样气势,仿佛她才是这里主人一样,而沈君笑这主人仿佛才像是客。

    沈君笑心头一阵阵怪异,只是他喜欢人女儿,还是半哄半拐的让她眼里就只有自己,他心中有愧。他朝她抱拳一揖到底,默默离开。

    望着沈君笑远去的背影,冯氏又回头打最了眼这个院子,嘴角扯扯,喃喃一句:“冷冷清清,又窄又小。”

正文 326帮忙

    沈君笑心头带着一团疑云离开家。

    冯氏的态度很奇怪,不算友好,却也不是充满敌意,更没有要将小姑娘带走的意思。

    那她来这一趟是为了什么?就只为了确定小姑娘和他究竟到什么程度了?

    但沈君笑觉得有一样是能肯定的,如若不是小姑娘无意间说了句止与礼,恐怕冯氏是会冲进屋的吧。

    他认为答案肯定是的。

    而且冯氏跟他说的每一句话肯定都有目的,毕竟是相处了近十年。冯氏了解他,他也了解冯氏,会是他想的那样吗?

    沈君笑双眸慢慢闭上,心头有些激动。

    如若是,他跟小丫头的这条路会好走很多吧。

    所以这个时候,他该给到冯氏真正信任的能力。

    马车一路去的地方是首辅府,沈君笑要去见陈值。

    他到的时候,两鬓已白的老人正提笔作画,在那间堆满书籍卷宗的书房,老人就那么立在画案后。

    沈君笑来到后也不出声打扰,而是站到画案边上,低头看了眼。

    陈值在画一副山河图。笔落为山,笔勾为水,山山水水在浓墨间被勾勒出柔和或是磅礴的姿态。他就在边上为陈值磨起墨来。

    在陈值要画水的时候会在砚里多加水,将浓墨和得稀一些,若是要着笔画远山,手中就会用力,墨出浓稠的墨来。

    两人就那么无声合作,却是默契无比。

    终于,陈值放下笔,随后取了边上搭着细布巾擦了擦手:“你这小子明明是第一回给我磨墨,却让人觉得仿佛你在我身边很久了。”

    沈君笑只是笑笑。

    确实是挺久了。

    从前世遇到陈值,受他提拔到现在,算起来十几年总有的。

    “济南的事你是有什么想法。”陈值坐下来,示意他也坐。

    沈君笑谢过,坐下说:“要看首辅您是什么想法。”

    陈值抬头看他,有些浑浊的眼珠迸出一道光来,无比明亮。

    沈君笑继续说:“您让出了刑部尚书的位置来,不是就等着有个机会,能让皇上在无人可用的时候最后来信赖您。如今局势已经是您想发展的那样了,所以得问问您,您是想这样下去,还是准备重创的一击。”

    重创的一击。

    这个说话叫陈值觉得有意思。

    他退让刑部尚书一职,确实是为了最后保存自己,只担着内阁一职,不叫丰帝再忌惮过多。而如今六部,丰帝恐怕都没去信任,不管是哪个阁老。

    而丰帝再是帝王也是人,人都会老的,丰帝本身身体就不好,如今个个皇子都压不住心中那颗野心。迟早要出事的。

    这个时候一旦出事,丰帝就得要一个他能用的人。

    武官不成威胁,丰帝最害怕是能用笔伐讨诛的文官,就是害怕,才会更忌惮。所以不在六部的陈值,才会有最后一丝翻身的机会。

    陈值也等到了,比想像中更快。

    但是给对手重创一击,那就是势必会再打破现在算来的局面,到时帝王的心又会变成什么样?会不会顺手把老树连根拔起,培植新苗。

    这是个必须要想明白,慎重的一步。

    “为什么是重创,而不是毁灭。”陈值半敛着眼,问这意味深长的一词。

    沈君笑神色不变,是惯来的冷淡与内敛:“因为济南一事根本不能撼动刘蕴根本。朝廷缺银子,为什么分召刘蕴回朝,还是户部,就是要让刘蕴解决银子的事。刘蕴当年从朝中急流勇退,根本没让皇上有缓气的机会。”

    “这说明刘蕴知道自己总要回来的,回来的原因就是朝廷缺银子,刘蕴看得很透,这才舍下大权走了。”

    “然后他就果然回来了,皇上知道他有揽银子的能力。这几年户部继续亏空,但每年亏的数目都在变少,朝中向来盘根错杂,刘蕴是一株大树,地底下有着他延伸出去的许多细小根枝。那些钱,就是刘蕴牺牲自己探出去的根枝利益换回来的。”

    “当然,这样根本不足于补亏空,而刘蕴这样下去也只会把自己变成一个光杆。所以必须要有新办法再为朝廷敛财,那就是新政,新政下去,钱变钱,钱滚钱。朝廷的收入就会变得好看。”

    “可说到底,这还是自损的办法,但刘蕴必须要做。只是银子是从外人那里取来了,自己人拿得少一些,但这点自损比先前直接斩枝要好得多,刘蕴在朝中也不会倒。”

    “所以下官说哪怕现在就济南无法收荒田一事,也不能对刘蕴一击即倒,顶多是让重创。这重创后,皇上觉得少了个大威胁吗?不,皇上会更生气,因为刘蕴倒下,谁来补亏空。所以,刘蕴还动不得,不能将他连根拔起,没有用。”

    陈值安静听着,越听越觉得这真是个人才啊,可惜他怎么就不愿意拜自己门下呢。虽然他是依附自己。

    “那依你言,要怎么办?”

    面对这询问,少年人只是淡淡一笑:“帮他解决,下官帮他解决此次的困境。”

正文 327瞎闹

    帮他解决?!

    陈值手微微一抖,那在年老而枯瘦的手面上血管突起,甚至能看到经脉在跳动。

    “你要帮他解决?”

    “对。”沈君笑十分肯定地道,“下官帮他解决,当然也不是无条件相帮的。下官有条件,下官用这个换他一个人。”

    “谁?”

    “——李庆昭。”

    陈值听到这个名字十分意外:“你要针对李庆昭?”

    沈君笑淡淡地说:“是,我要李庆昭滚出朝堂,滚出京城!”

    “因为先前他对你做下的算计?”

    “是,还因为他马上要成为阁老孙女婿。此人对下官有敌应,不能让他坐大,所以这趁这次机会,让李庆昭下去。”

    沈君笑说的话在陈值耳中绝对合情合理,他是相信的。

    “那若是刘蕴不肯呢?”

    “会肯的。如若他现在找上我,损失估计就一个李庆昭,再晚,就不止了。他延伸出去那些根,怕要断不少。”

    陈值不知道沈君笑的自信出于哪里,却又是让他觉得事情就会那样发展,莫名的,他就觉得是会这样。

    “也许过后刘蕴又要把你抢到户部去了。”陈值似叹气,目光紧紧锁在少年人身上。

    沈君笑知道他意有所指,也明白他在担心什么。

    担心他借机会博取刘蕴的好感,然后在两人之间摇摆或是借两边势。

    沈君笑说:“我折了他的孙女婿,他心中只有气,不会对下官再生什么想法。即便有想法,那也只是出于利之上。首辅大人,下官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下官还有兄长家人,您尽可放心。”

    沈二老爷在大理寺,那也是叫人眼红的位置。

    刘蕴是大树,陈值也是大树,与两人来说,沈家顶多是刚栽到土里头的树苗子,嫩得很。

    沈君笑这话说得直白,惹得陈值哈哈就笑了:“是老夫小人之心,怪不得皇上喜欢你,我也喜欢,可惜我没有适龄的孙女啊。”

    “下官有心上人了。”

    沈君笑猛然丢出一句,陈值又是一愣,旋即吃惊不已。在老人吃惊中,他已起身告辞。

    他来这趟,就是为了得陈值一个准话。

    陈值若是想一意孤行给刘蕴重创,那他就选另一条办法叫李庆昭生不如死,这个办法肯定过激,会把自己推到刘蕴跟前。极大可能会要承受刘蕴的怒火。

    如今有了陈值的准话,那就不必了,用温柔一点的办法让李庆昭选择性命和权势,让他自觉闭上嘴,不能再提冯氏在沈家的事。

    李庆昭的贪心与野心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被逼到极限里,李庆昭只会选择利于自己的。

    只要人有害怕的东西,就好拿捏。

    所以沈君笑敢保证,不会让外人再提起冯氏在沈家的种种。

    因为知道事情的,都是贪生怕死又贪恋权势与富贵的人,这样的人,满身都是弱点。

    从陈值处离去,沈君笑又暗中见了黄朝奇,让他把丰帝当夜病发的经过详细说明,再在城里一个不起眼的客栈呆了小半时辰。

    午饭点的时候,他赶回了家。

    回到家看到自己的屋子后,有些懵了。

    小姑娘指挥着四宝和屏儿芷儿,在他屋里挂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水粉色的帘子,下边垂着珍珠。帐幔也被换了同色,一连串的络子就那么垂着,各色各样,下边坠着各色宝石。而帐子里头,还挂有香包

    他的屋子,成了姑娘家的闺阁一样。

    而且这些东西不是他家里的,那只能是小姑娘从侯府带来的。

    她要闹是指这样吗?

    沈君笑突然头疼,如若她是哭是骂,也许比这种情况好些。

    琇莹见到他回来了,皮笑肉不笑上前,将他拉到床上,示意他坐。

    沈君笑只能坐下,然后就见她往外走了几步,然后正对着他上下打量,扑哧一下就笑了。越笑越厉害,笑到最后到一边扶着椅子,狂笑。

    沈君笑脸色沉了沉,知道她在笑什么。

    一屋子粉粉嫩嫩的颜色,他一个大老爷们坐这里,不说格格不入,也够滑稽的。

    她这脑袋里想的都是什么。

    沈君笑叹气,站起身,却被笑出泪的小姑娘喊一声:“站住!没让你起来,瞎走什么。”

    十分有气势,从来没有过的气势,直接碾压他!

    沈君笑凤眸微微眯了起来,琇莹却是走到他跟前,脸上还有着刚才大笑留下的红晕,整个人像个水蜜桃一样透着诱人的光泽。

    “你若是答应我这么挂一个月,我就不生气了,不然我就继续闹。”

    沈君笑:“”

    琇莹得意挑了挑眉:“这个月我三天就派芷儿走一趟,若是有一点改变,你也继续闹。”

    沈君笑:“”

    最后琇莹又放温柔了声音:“三叔父,您会答应的对不对。”

    先是威慑,再用温柔的攻心计。沈君笑想,如果小丫头是位将军,和她对上的敌军可能会被坑得气死。

    他抿了抿唇,有些泄气的想,还能怎么样。难道真让她继续生气吗?

    他伸手将人拽到身边坐下,对着她那双明亮的眼眸说:“我倒想你把这布置成大红的。”

    琇莹眨眨眼,她的手被他紧紧握着,两人又是这么坐在床上,她猛然就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脸刷一下涨得通红。

    她站起身,甩开他手,瞪他:“谁说了就要嫁你了!”说罢噔噔噔跑出去了。

    少年面上有着浅浅的笑,她闹也得闹得过他,一句就羞跑了,不经闹。

正文 328想多

    琇莹在家去的时候还想着刚才吃的烤羊腿。

    她不是没有吃过烤的羊腿,但在沈君笑那儿吃的味道就是不一样。完全没有膻味,皮酥肉嫩,带着微微的辣味,片下来的肉咬一口能沾得满唇肉汁。

    究竟怎么烤的呢?

    问了许久她三叔父都只笑不语,还怕挖了他家的厨子不成?

    回到侯府,琇莹先去给祖母请安,离开的时候见到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

    一个穿着锦缎的中年男人,微弯着腰,头上带了顶有毛边的帽子。看那身打扮应该不差,但走路却是挺不直腰似的,躲躲闪闪,跟做贼差不多,若不是他身边的是周老夫人院里的人,她恐怕都要喊抓贼了。

    什么人?

    祖母的亲戚?

    琇莹就想到那句话‘皇帝家还有几门穷亲戚’,也许是远处来,拜个年,一身衣裳都是凑全家银子做的。

    冯氏先前有跟她说过这些,说周老夫人那里近来生人多,见着了不能失了礼。暗示她不要对这些上门家境一般的亲戚有冲突,到底是长辈家的亲戚。

    其实沈家以前也有这样的亲戚,年年都来,穿的也是绸缎,但其实年年都只是那一身衣裳罢了。说白来就是来打秋风的,要些银子,好让今年好过些。

    她以前在李家也见过,还都是她接待的。

    谁还没有个日子难过的时候。

    琇莹很快就将这事给忘到脑后,回去净手净面,冯氏拿了香膏来给她抹上。

    “你三叔父那儿好玩吗?”

    “好玩啊。”琇莹没多想,笑着回道,“三叔父今儿还给我做了烤羊腿,和府里做的不一样,而且还不告诉我怎么做的。”

    冯氏见她眼中的笑意都往外溢,内中光芒似坠满了细碎的星子,璀璨耀眼。

    “你就只记得吃了?”

    “没有的,三叔父还教我念了会论语,念得我差点要睡着。”

    “还念书,这大过年的,他还舍得叫你念书。”

    对于冯氏的问题,琇莹也表示十分泄气的,肩膀一垮说:“我也不知道三叔父为何就想让我念书,也许是觉得我性子闹吧,让我静下心来。”

    冯氏对这念书却另有解读的。

    哪里是怕她性子闹,其实是沈君笑在借着读书来让自己静心吧,他到底是成年男子,今儿她问他那些话就知道这人心中也不是没有旖念的。

    只是女儿太小了,他也有分寸。

    是啊,女儿今年才十四,沈君笑呢?

    出了年就是虚二十了,到十月就及冠了。女儿还要两年才及笄,十五岁的年纪,她和周振也舍不得让女儿就嫁出去的。

    沈君笑能等这么些年吗?

    起码还有三年,到时沈君笑就二十三了,二十三的年纪,儿女都该成双了。

    冯氏思绪一下就飘了很远,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都诧异了。

    为什么要去想沈君笑愿不愿意等女儿几年。

    冯氏突然就笑了一下,抬手去摸了摸女儿的发:“你三叔父让你念书就好好念吧。”

    琇莹听着五官都皱成一团,惹得冯氏发笑,随后带着她往二房去:“去看看你二嫂,这两天她吐得厉害。”

    怀着身孕最折腾了。琇莹应好,又想到给许氏做的一个香囊,去柜子里翻出来带上。里头塞了芷儿说的一些能止吐的香草。

    到了二房,廖氏也在,面上都是笑,和拿着绣棚的刘氏说什么。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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