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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嫁权臣:商女不服输-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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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鸾松口气,展颜道:“那就好,等下他再来,少东家对他客气些。”
殷若拖长嗓音:“你以为他去哪里?说不好搬救兵去了。”斜眼居中的椅子,殷若越想越好笑。是他让自己站起来,却又嫌自己个头儿高,一气走了,这能怪谁呢?
伸手把送来的茶端到手上,殷若惬意的呷上一口,舒服的歪在椅子上:“敲打我?我倒要敲打他们才好。”
说到这里有些正容,殷若淡淡地道:“金家花费三百万两银钱,我不相信殿下身边的人,比如磨剑、砺刀这样的贴身小厮,一两银子也没有经手过。”
还有跟随殿下形影不离的贵族少年,殷若现在还叫不出所有的人名字。
认的最清楚的是讨伤药钱,气到的曲瑜。
还有总觉得自己俊的车阳,总觉得俊起来不比别人差的叫柏风……。殷若不相信他们是离京以后再对尧王殿下效忠,尧王肯带他们出京,想来在京里的时候就有表白。
金家的三百万两银子,曲瑜等人敢说没有经手过?说不好,表面上随殿下在北市雷厉风行,背后却是助长金家花钱的人。
人应有敬畏。
敬畏天地、敬畏尊长。
但是殷若到此时,还只是惧怕。她惧怕尧王尊贵的身份,及一里一里接近殿下以后,没看到殿下让人鄙夷的地方,说明尧王殿下为人城府或许深不可测。
能当殷家的少东家,虽只有十四岁,也见过居心叵测的人心。一古脑儿的这就把尧王身边的人敬重于心,殷若不犯这傻。
一碗茶水喝下去,懒懒打着哈欠,殷若等着磨剑回来,好好的盘问他。
……
梁未留在军营里,跟随的贵族少年们相对轻闲。以前为了不惊动王富贵,除去曲瑜参与城中治安的管辖,余下的少年们不加入军营轮值。他们就轮自己的值,分班守着梁未。
校场拿人那天,车阳等人过了一把当差的瘾。再就是白虎岭附近搜寻卫夺城,他们跟随尧王出过城。今天,有六个少年闲在房里没事,擦拭刀剑的拿着巾帛,写家信的咬着笔。
磨剑带风般的进去,车阳和柏风一起惊喜,以为城里出了大事情。热烈的招呼:“哈!殿下找我们?”
磨剑一眼看出他们的心思,冷冷道:“殿下要是知道你们盼着北市乱,一准儿把你们撵回京城。”
茅子威看出磨剑神色不对,放下笔,先当个和事佬儿:“这句话说的虽然不恰当,但我们愿意当差的心没有错。说吧,是你出了大事情?”
磨剑翻翻眼,倒也坦诚:“是!”
另外三个:井天、仇穷、古隽,围上来问原因:“谁敢惹咱们?”
磨剑横眉,一字一迸:“黑—施—三!”
车阳、柏风、茅子威、井天、仇穷、古隽,释然了,车阳甚至道:“有种!”
随即打个哈哈,知道自己说错话。弥补地道:“殿下也不理会他,磨剑你吃饱了撑着也不应该同他斗气。”
磨剑冷笑:“这么说,殿下让我敲打他,我倒去的不对?”
六个少年请他说明白,磨剑说到摆香案那里,有三个人嘴角勾起,磨剑说到“居高临下”对峙,六个人顿时哈哈。
“笑死我了,”车阳捂着肚子:“这个小子太坏了,太能占便宜。”
柏风更假惺惺:“磨剑你也是的,殿下让你当差,你却受一肚子气回来,”
“哈哈哈……”茅子威捧腹大笑:“黑施三,我有些佩服他了。”
磨剑嘴角抽抽,无语的对着房顶子瞅了瞅。没有瞅到北市的天,但不妨碍他抱怨一声。
这北市是怎么了,凡是出现在这里的人,都学会无法无天。
显然,眼前这几位爷也开始不论道理和规矩。
“咳咳,”磨剑清清嗓子,郑重地道:“我再说一遍,是殿下让我去的。”
六个人奇怪:“那你去啊。”
“我吃了瘪,我应该怎么做?”磨剑抱起手臂。
六个人你看我,我看看你,恍然大悟地发出一声:“哦……”随后快活的跳起,亲热的拍打着磨剑的肩膀或手臂:“走啊,是兄弟的,当然为你找回场子。”
磨剑嘀咕:“真没有白出来,走江湖卖艺的口吻也学会,等回京城,各位爷家里的老爷们还不吓坏吗?”
飞快悄悄说完,正色道:“我可不敢和爷们攀兄弟,不过是完成殿下的交待,请各位为我押阵。”
六个少年满面红光,笑道:“好说好说。”按磨剑说的换上官袍,上了高头大马,事先打发车阳的小厮,一溜小跑来到丁家客栈见殷若:“施三,我家老爷和几位老爷等下来看你,你准备迎接。”
殷若对青鸾骨嘟下嘴,意思如何,让她说对了。青鸾对她眨眨眼,去房内取出殷若会客的外袍。
……
日头往正午去,日光地里站着的话,身上燥热上来。殷若带着三个仆从,望着街口熙熙攘攘的人流,站了不到一会儿,仿佛汗就要下来。在她心里是不生气的,在本朝的律法之中,民见官本就应该恭敬。但是表面上呢,骄傲的黑施三不会白受气。
“哎呦,”殷若眼睛一闭往旁边一倒。青鸾自然会扶住她,马大和牛二自然会张开手臂防止她摔倒。
“抬进去,应是中暑。”青鸾说着,就把殷若往店里拖。
车阳的小厮急了,这小厮名叫兰行,天生性子急。张开手臂挡住客栈门:“不行,你们懂不懂规矩,等老爷们哪里中暑,再说这天热吗?这又不是夏天。”
兰行拍胸脯,重重的咬着嗓音:“知道吗?来见你们的可是老爷!”
不用看,这也是个找岔的,青鸾道:“不是小爷吗?都很年青。”
“在我面前就是小爷,在你们面前就是大老爷!老爷!”兰行哼哼。
马大看不下去这狐假虎威的模样,一抬手,把兰行揪起来,飘飘忽忽放到一旁。兰行火了,一把抱住殷若的袖子:“不许进去,就得在这里呆着。”
“生病了!”青鸾同他吵。
“假的!”兰行也不客气:“刚出来就能中暑?难怪都说你们爱骗药钱。你也中个给我看看,小爷付你银子。”他拍打着腰间荷包。
青鸾鄙夷,等哪天姑奶奶闲下来,天天病给你看。但是今天不行,她抱着少东家呢。就继续同兰行吵。
“你讲不讲理?”
兰行挺身:“你们才不讲理。春天哪有中暑的,黑施三是雪堆的身子吗?见光就化!”
青鸾不服气:“黑施三是你叫的吗?”
兰行昂脑袋:“小爷我是京里一等侯府车家出身,怎么叫不得?”
两个人哇啦哇啦的一通吵,车阳等人还是没有来。殷若装不下去了,青鸾抱着她也挺辛苦。殷若睁开眼,气若游丝:“找个坐的地儿,我站不得。”
丁掌柜的怕事,送出一把板凳。马大嫌不好,回房搬出来一把扶手椅。摆在客栈门外,殷若身着男装,脑袋歪在左边扶手上,双腿翘在右边扶手上。
时不时的,脚尖晃几晃。于是心情好起来,神色好起来,嘴里哼着小曲子,在春风中悠然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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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白日见鬼
半上午的时候,睡在热闹的街道上,家长里短的说话声也不失为一种享受。
殷若拿手放在额头上,一半挡日光,一半挡兰行涨的通红的小脸儿。眯了眼睛的神情上,自得的旁若无人。
兰行和她相比,小上几岁,还在毛孩子的那个年龄。他是车阳家里的家生子儿,从小在尊卑制度里面长大,见到最目中无人的百姓,也只是市井之徒。
但市井之徒对于官府还是怕的。
像殷若这种狡猾中带着机智,称得上极不好惹的百姓,兰行还是头一回遇到。他气的指手画脚:“野人,你起来,你得跪着迎接,”
“哦?让你说对了。我是个野人。我这个野人的名头啊,还是殿下亲口封的呢。”殷若对他笑弯了一双眉眼,又挤一挤眼睛。
兰行语塞住。
尧王殿下指责黑施三撒野的那天,车阳跟着殿下,兰行跟着车阳,他把每一个字都听在耳朵里。
殿下都说施三是个野人,让他随便的撒野,兰行想想自己又能把黑施三怎么样呢?他攥紧拳头仰起脸,打算重新想一个指责出来,把黑施三的气焰压下去。
还没有等他想出来,一只手伸过来,把兰行的衣襟揪住,往一边就拖。
兰行大叫:“哎呦,你做什么?”
青鸾对着他坏笑:“爱吵架是不是?来来来,咱们找个地方痛快的吵。”不由分说的,以身高的优势,把兰行这个毛孩子拖到墙角,堵在这里,和兰行高一声低一声的吵个不停。
“你不讲理!”
“就你不讲理!”
“你最不讲理!”
这种吵架跟三岁孩子哇哇没有区别,但也很快聚焦一小撮人观看,殷若在扶手椅子上懒懒打哈欠,低语着笑:“小孩子就是好哄。”这就让青鸾拘的出不来。眼前,有几个人对他走来,堆笑道:“施三少,听说您就要成为北市头一号人物?”殷若点着头道好说,依然是装病,赖在椅子上不起来。
车阳等人在街上逛上一圈,认为自己有意的晾晒到黑施三,谈论着黑施三应该知趣,笑语着过来时,就见到这个场景,不大的街道上面,一大一小两个人圈密不透风。
小的那个人圈子里哇啦哇啦的,是兰行高一声低一声。车阳纳闷:“兰行很懂事,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和百姓吵闹?”
顿时心生不妙,对着较大的那个人圈看去。恰好有人看到一行身着官袍的老爷们高头大马的过来,好心地帮忙分开道路。
不等车阳等人看清椅子上瘫软的是谁,分道路的人再次奉承道:“施少东家,殿下对你是没话说,这不,跟殿下的老爷们也亲自来探望你,你这个中暑啊,很快就能痊愈。”
车阳等人一起凌乱。
抬头望天,日光炽烈但并不酷热。
举手试风,和暖而又温蔼。
中的哪门子暑?
倏的都知道黑施三又耍无赖,车阳等人的目光如一道道利箭注视过来。殷若不慌不忙的回他们一个微笑,再就大叫一声:“热。”在众目睽睽之下,脑袋一歪,眼睛一闭,倒在扶手椅上。
从表情上看自然,从神态上看天衣无缝,可以算是一次完美的装病。只是脚尖翘起的晃动着,一时没有收回来,还在风中颤动。等到想起来停下来时,车阳等人已面色铁青,气的鼻子要歪。
……
丁家客栈的房间不是太大,让六个贵族少年加上磨剑、风行两个小厮,共计八个人面如严霜时,房中仿佛咆哮北风。
冬天的严寒最早从居中的椅子上而来——因磨剑受殿下授意而来,还归磨剑坐下。
两边侧应的冰封,是面对面坐着车阳等人,每侧三位。吵架吵到咬牙切齿的兰行,侍立在车阳身后。小脸儿乌乌的青,竭力的帮着主人散发威严。
椅子只有这么多,殷若只能站着。让撵到房门外的青鸾扒着门,随时准备进来。在青鸾的身后,马大和牛二沉默面容,不时往房内窥视。
“施三!”
磨剑厉喝一声,他实实的让她气坏,再也不想对殷若客气。
这一位是殿下指派而来,另有六位官袍在身,殷若犯不着和他们硬顶,没事儿闲吃几个眼前亏。
立即回应:“有。”
“顶撞殿下,你可知罪?”
随着磨剑的质问,车阳等人面沉如水,兰行更是抱起手臂斜睨眸子,尽他所能把一大片一大片的阴暗用小眼神送来。
殷若依然犯不着和他们硬顶,要说有多害怕呢,因挑衅磨剑由她而起,也犯不着战栗。
平静地回:“知罪。”
“蓄意讹诈,你可知罪?”磨剑指的是每天八两、后来二十两出去的伤药钱。
“知罪。”
“不敬上差,你可知罪?”
“知罪。”
听着这有一说一的态度,车阳等人有了满意,他们互相看上一眼,都觉得终于把黑施三这无赖收拾下来。哪有这种无赖的人,殿下也敢讹,殿下派来的人也敢欺负。都不是仗势欺人的人,对磨剑使个眼色,让他见好就收。
磨剑扬眉吐气,也盘算着最后再说几句,就放过黑施三。说到底殿下让他“前来敲打”,让黑施三这小子知道敬畏,而不是“前来治罪”。
他当差勤谨,除去尧王梁未以外,眼里不认第二个人。他看得出来殿下有看重黑施三的意思,不然不会让自己敲打他。
本着一片为黑施三好的心,磨剑意味深长地道:“施三,你要牢牢记住我的话,如果换个地方,你哪有资格见到殿下,还能和殿下交谈,还能请殿下用饭?”
殷若闪闪眼睫,好似乖巧的在听。
磨剑有些飘飘。
黑施三是个什么名声?在北市短短几天里,在殿下面前露脸,在商人当中稳占上风。能让他放老实,磨剑已暗自在想,回去对砺刀吹嘘。
接下来他诚恳地道:“你知道吗?能在殿下身边做事的人,都经过千挑万选。做事的时候,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殿下的名声要放在第一位,你可不能给殿下抹黑。”
殷若的眸子慢慢的放光,灿如明珠的光泽让磨剑也注意到,不由得话语中断。
殷若一字一句地问道:“这么说,你也好,这几位老爷们也好,都不曾给殿下丢过人?”
撇一撇嘴,车阳等人叫一声小将军还差不多,老爷?也不怕叫成脑满肠肥。
看不见摸不着,但一直盘旋房中的无形北风,骤然的停下来。磨剑骇然的看着殷若挂在嘴角的轻蔑,甚至忘记发火。
吃吃道:“你,这是什么表情?”
车阳等人反应过来,纷纷发怒:“磨剑,你白讲这么多,根本没有压下来他。”
“是!”
殷若大声地驳斥,全身上下似有什么鼓荡出来。她冷笑道:“我等到这会儿,终于,你肯说出不丢殿下人的这句话。那你呢?”
她问磨剑。
“那你们呢!”
她问车阳、柏风、茅子威、井天、仇穷和古隽。
忽然的质问与被质问就换过来,面对这大胆的人,磨剑只能继续震惊。车阳厉声道:“施三!认清你自己的身份!”
“我认的清!”
殷若回答更加响亮,并且夹杂着一些愤怒,把车阳也呆住。这小子活似跟自己有仇?自己可没有得罪他。
殷若的话,一句一句的,如挟风裹雷的蜂拥而出:“各位老爷好不威风!我一个普通百姓看着也很光彩!你们来告诫我,让我不要丢殿下的人。我赞成这句话。但是你们呢,收了金家多少银子,逼走殷家的银三姑娘!摸摸你们的良心,你们敢不敢实话实说!”
车阳等人晕头转向,翻着白眼竭力消化话的意思。兰行见到主人受窘,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挡住再说:“黑施三,你胡扯!什么金家银家的,我家老爷一概不知道。”
殷若对他神神秘秘的一个淡笑:“是啊,你也收了不少吧?”
兰行傻眼,这与自己有什么关系?他怒道:“我没有……你不能诬陷我,我是清白的……”
殷若语气肯定地道:“老爷高高在上,银包递不到他面前。没有你这等牵线搭桥的坏蛋,金家的钱只怕送不进去。说,你收了丹城金家多少钱!”
殷若越想越生气。
如果没出意外,她即将嫁到金家当主母。金家在京里有没有当官的知己,她还能不知道吗?
金胡亲口承认三百万两的银钱打点,光送出去就是一项能耐。宫里收钱,与在宫中行走的太监宫女们有关。官员们收钱,与门房有关。尧王殿下处不会没有,只能与贴身小厮、心腹世家有关。
这个叫兰行的小子,不可能一点儿腥没有沾染。
对于这件妨碍她终身、影响她声誉的事件,殷若几时想到几时愤怒。此时提起,她气势汹汹的,活似个阎王爷。
“哇……”兰行哭了:“我没有,我是家生子儿,我跟着小爷出来,从来不乱收人的钱。”
青鸾缩回房外窃笑,这个小子太嫩,不经吓,改回称呼了,改回来了。
“别哭,兰行,黑施三讹诈有一手,咱们岂能再让他讹诈?”车阳神色稳下来,眉间先勾出一抹戏谑,眼神却若刮骨,上上下下的在殷若全身扫遍。
“怎么,你是殷家的人不成?”车阳淡淡。
殷若保持斗鸡一样的姿势,冷笑道:“错!殷家与我何干,就是金家送你们几百万两,也跟我没有关系。我不过是提醒你们,有财大家发,有钱大家拿,别自己收的钱袋子装不下,却在我的面前装清廉。”
“施三我来问你,”柏风面色犀利:“你怎么知道金家送出去几百万两?”
殷若傲慢的抬起下巴。
车阳几个人此时晕晕乎乎的,已经没力气同她清算这叫不敬,只是皱一皱眉头。
殷若流利地道:“我是做什么的?头一天见到殿下,我就报过名姓。我家是做生意的,金家也是做生意的,做生意的事情,能瞒得过做生意的人吗?”
柏风默然不语。
“施三我来问你,你怎么敢说我们收了钱?”茅子威面色不悦。
“就凭你们是殿下身边的人!”殷若气势浩荡。
茅子威噎住,有些结巴:“就凭这一点,你就敢……就敢……。”
殷若离开丹城的那天,就推算过。在北市查得出三百万两银子的一部分下落。这笔钱的数目,实在太大了。
见到茅子威犹豫,殷若只能当他是盘子好菜,对着他走上一步,逼问道:“你敢对天发誓,说你没有收哪怕一文铜钱?”
茅子威面色微变。
“施三我来问你,殷家有圣旨在手,你怎么敢议论,莫非你眼里没有圣旨?”井天接过话题。
不说圣旨还说,说到圣旨,殷若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内心中愤然一声:哼,圣旨!
好一道圣旨,好一个皇命!好一个无妄之灾!
已有控制不住的放浪形骸就要出来。
好在她在最后关头咬住牙关,没有在心里盘旋飞舞的话出来。而是定一定神,转换成相对严谨的一段话。反问井天道:“这位大老爷您是指致使银三姑娘让金家撵走的圣旨吗?”
井天也闭上嘴。
圣旨到丹城的消息已有两天,银三让撵走的话出来也有几日。殿下对金家没有只言片语,如果就着“圣旨”这话再和黑施三纠缠下去,岂不是指责殿下罔顾圣旨,眼里没有皇上。
殿下有什么想法,别说井天不知道,就是知道,也不能对黑施三说。抬出圣旨的井天本想压倒黑施三,现在却把自己压倒。
少年们一个接一个的吃瘪,还没有说话的仇穷和古隽永看出厉害,没有想好以前不敢再乱接话。
这场面算没有人再刺激殷若,或者再寻她的麻烦。但是殷若头发似要直立,衣裳似随风鼓动,还在暴怒之中。
不由她不生气。
她做了什么,要落到今天这个地步。精明强干的少东家扮无赖,如果不是她只有十四岁,她根本扮不来。
她更愿意开诚布公的对殿下谈谈,陈之兴能保存性命,殷家也可以。但是她能吗?
纵然殿下是个好人,也招架不住三百万两银子的袭击,也招架不住除去殿下以外的人随银变心。
郁结在心头久久的一腔怒火,彻底地让车阳等人的话点燃。她强提中气,状若咆哮:“圣旨在上,金家才把银三撵走!圣旨在上,殿下才没有对金家治罪?圣旨在上,是你们收受钱财的理由!说,为什么你们为别人铺路,却挡我家的路。我家的姐妹哪一点不比金三银三好,说,你们帮我家说话,要多少钱。我不求圣旨,三百万两太夸张,送你们个几万耍耍拿得出来。说,送到殿下床上去,要多少……。”
她夹枪带棒的,旧仇和新恨滚在一起说,句句的意思都不是可以公开谈论,吓得车阳等人魂飞魄散。
磨剑第一个跳起来,冲过来就捂殷若的嘴,颤声道:“别说了,”车阳等人接二连三的冲过来,也是这一句话:“快别说了,这些话不能说。”
青鸾、马大和牛二哪能眼看着,冲进来把磨剑等人挡住。站在最后面的井天和仇穷,见到殷若面前没有自己站的地方,对着房外冲去,东张西望的看附近有没有人。
黑施三的话句句不能让别人听见。
房里桌子椅子响起来,拳风掌风腿风响起来。拉架不是时候,就演变成打架。
马大和牛二毫不示弱的把车阳等人挡住,青鸾抱起殷若就往后退,直到主仆背贴板凳墙,青鸾小声而急促地商议道:“少东家,咱们要逃命吗?”
青鸾也知道,殷若的一些话不应该说出来。
殷若毫不后悔,也奇怪的没有任何不适应,反而,她喊出内心的憋闷,顺畅的感觉沿着全身漫延,感觉舒服之极。
她摇摇头:“咱们不走。”
眼睛盯着磨剑、车阳等人的神色,殷若小声地道:“想个法子让他们不要再打,我已经说到他们脸上变色,一鼓作气把他们拿下来,问明白金家在京里都做了哪些事情。”
在她的疑心里,指的是金家做过损害殷家的事情,说不好弄巧成拙,错把圣旨给自己。
青鸾不敢想少东家这个时候还有斗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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