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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嫁权臣:商女不服输-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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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义,却肯还给咱们家几间。我听你说过这话,大约的能明白殿下为什么喜欢施三,施三这样的人,我现在也挺喜欢他了。”
  出不出面的,陈青倒不介意,但是银三姑娘托殷贵传的有话,陈赵两家私下里帮一帮就行。
  这应该是考虑到,陈赵两家现在经不起风雨吧,陈青对烛勾唇。银三姑娘做事情,总是为别人想的很周到。这样好的人,却让金胡算计。
  陈青按银三姑娘的交待来,还是说不去,让派出去的人盯着:“总之不让施三少吃亏就行。”
  赵老实在家里也同样的对回话的人道:“我原先挺喜欢金胡老掌柜的,可他也跟着瞎了眼。北市充公的这些铺面,是我们家的祖产!我要是把他撵出丹城,他肯吗?他要会施三,成啊,再去几个人,打架咱们不敢上,说话的嘴却多。”
  施三即将大战金胡,赵老实这种老实人,也想去看看热闹。但是银三姑娘有话,陈赵两家不要添乱。赵老实也是叹气道:“这是知道我们家如今经不起,银三姑娘,赵家欠你一份大人情。”
  高升客栈里,金胡严肃的坐在中间,一干子商人跟奴才似的侍立两旁。一刻钟过去,两刻钟过去。施三没有来,第六个哭哭啼啼的人进来:“金老掌柜,你干坐着可不成,施三刚欺压过我家掌柜的,您得去见他……。”
  金胡谈不上开弓没有回头箭,他的话说出来,他收不回来了。而是另有一种自豪。
  他为什么赶到北市?
  尧王梁未大开杀戒,杀的金胡不敢不来。在来以前,金胡就对殿下做法反感到极点。北市这些年的风风火火,没有商人们,殿下一个人能做到吗?
  不只是殿下才有威风。
  不只是黑施三才能挟制。
  金胡缓缓起身,腰杆儿如标枪般挺直,环视所有的人:“他不来,咱们去。”
  “咱们去!”
  呼声如入云天,看热闹的人已经扩大到这个街的外面,把这话一递一个的传出来……。直到军营之中。
  “哈哈!”
  曲瑜舒展下筋骨,兴致高涨地道:“来得好!”殿下不在,曲瑜办事格外的小心。明明猜得出来,也多问一句:“金胡带着多少人?”
  亲兵笑个不停:“哪个掌柜的没有五个六个的伙计,共计约有两百人出去呢。”
  曲瑜嘻嘻:“施三那小子呢?”
  这其实不问也一样明白,亲兵就更乐:“他家叫马大的护院,呆子一样还在营门外面守着,应该是怕殿下忽然出来。施三加上说话难听的那个伙计,外带护院牛二,三个人。”
  曲瑜又是一声长笑:“这便宜占的好,施三,难怪我挺喜欢他。”
  走出房门,精神抖擞下命令:“先去一队人,护住施三,不要让他和金胡碰面,免得把他也拿下来。余下的人,该包抄该包抄,该截断截断。”
  抬一抬下巴,曲瑜兴高采烈的出营门。
  ……
  金胡在岔路口上停下来,他对北市的客栈也了如指掌,如田掌柜的爱住高升客栈,段掌柜的常住古记客栈,也能知道。又一次扑个空,施三又跑去别的地方,金胡不打算捕风捉影,一下把施三挤兑的不得不谈最好不过。
  “施三刚才在城北角的客栈,现在就是要走也不远。咱们不能跟着他转,得在他必经的路上堵他。”
  放弃原本应该走的路,金胡带着身后大队往右。如果他算的没有错,两个人接下来就要碰面。
  一条巷子走到一半,有人高喊一声:“那不是施三?”巷子那头,几个人一闪而过。于是,跟金胡的人纷纷认出来:“是他,老掌柜的,就是施三!”
  金胡不等他们再说,已奔跑起来,边跑边喊:“施少东家,留步,咱们说说话……。”
  再看前面的几个人,见鬼般的拔腿就跑。
  各家掌柜的大快已心,吆喝着自家的护院:“追上他,别让他跑了。”
  眼看就要到巷口,呼呼拉拉的出来几十个人拦往道路,殷贵施施然的走在最后面:“哟,这不是金老掌柜的吗?这么着急去哪里,是找回我家的银三姑娘吗?”
  金胡面色一黯,银三的离开,除去是他家的损失,也是他的丢人事迹。
  胡乱的说上几句,把殷贵甩开。再追上去,路边的铺面里又是几十个人出来,有陈家有赵家,相互间破口大骂:“你不地道,”
  “就你不地道,这铺面原本是我家的!”
  听话听音,金胡皱起眉头。但是已把陈赵两家得罪一回,黑施三非见到不可。
  “追上去!”
  金胡有力的扬起手臂,还没有落下来,数队马蹄声奔腾而至,为首的马上一员小将盔甲鲜明,神采飞扬。
  民不与官斗,金胡不得不停下来,准备和曲瑜说上几句。他也知道带的人比较多,看上去声势惊人。但是今晚惹事的是黑施三,这话只要让说就能明白。
  就见到曲瑜问也不问,目光微动间,铺天盖地的铁链锁对着众人套下来。
  “全都拿下!”
  金胡气的胡子哆嗦:“曲将军,这是为什么?”
  商人们喊冤声同时出来:“我们是还手的,要抓,也先抓施三!”
  曲瑜微微一笑,一席话让他们哑口无言:“留香院里吃酒打架,十几个人打的不可开交,没怎么伤人,伤的人也认倒霉,我没有拿。吉庆楼里为说书的一句古记,两桌人对着砸,我也没有拿。百姓们爱怎么乐,我不管。”
  话锋一转,面有犀利:“你们?聚众跑了几条街,自己没数吗?难道不知道近来闹刺客!”
  田掌柜的大叫道:“黑施三惹事……”
  曲瑜毫不客气的反驳回来:“黑施三几个人!够得上聚众吗!”
  春风悠游的吹着,不过在有些人的心里,变成凛冽北风。
  ……
  淋浴过,夜风暖的中人欲醉。头发没有干,殷若也没有睡意,闲闲的模样,倚在榻上看星光。
  青鸾是每天守夜,她就在这个房里。她也不困,眼睛弯弯的还在得意之中。在对面坐下,笑盈盈地,试图分担殷若心事。
  “您在担心殿下回来吗?”
  殷若颦眉,她得意不起来,眼前总是尧王梁未冰寒的脸,她在卓记闹事以后,见到的就是这样面容。
  她低语道:“是啊,殿下会怎么处置?”黑施三一举就把两百来人送去锁拿,军营里关人的地方,恐怕已经人满为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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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一鼓作气
  在认识尧王梁未以前,殷若对王公贵戚什么的,一概没有好看法。
  经商的人,是习惯性的看人眉眼。王公贵戚一流,是习惯性的给人眉眼看。
  尧王殿下,是一股清流。
  倘若尧王昏瞆,殷若也许没这么担心。送点儿吃点儿,殷家还担得起。清流的殿下,发过火来,只怕没有挡得下。
  去衣?
  怎么办?
  有主见的少东家,面对金胡老掌柜的也只是兴奋当家。但是“去衣”这两个字,结结实实地把她难住。
  殿下说推出去打的这话,只有殷若一个人。告诉青鸾没有用,“去衣”这两个字又不好说、又不好听,殷若默默的放在心底。
  青鸾在对面鼓励啊、仰慕啊,用她沉浸在小胜金胡一局的心情来体贴,殷若只笑的更涩苦。
  她得想个法子,在殿下当着人发脾气以前,把殿下哄好。
  殷若不知道曲瑜等人对她的舌绽莲花很有期待,因她自己清楚,面对尧王梁未,她一个囫囵的字也说不出来。
  所以怎么哄呢?殷若哪有主意。
  ……
  五天以后。
  梁未上马,又看一眼白虎岭,对着郁郁葱葱还是满腔不服。这分明是个好地方,凭什么有个恶名声,吓的人都不敢来。
  他指的“吓”,是京中。尧王梁未来到北市,也是经过一番的努力。北市能不能整顿下来,关乎到殿下的脸面。
  五天里也没有再碰到卫夺城,白虎岭太大了。横断山脉的特征,有山有水,有山谷有悬崖,包围性的搜索没有可能。卫夺城随便往哪里一钻,如果遇不上野兽,逃离的可能很大。
  再何况,尧王殿下是头回进白虎岭,卫夺城却不是陌生人。继续耗费兵力在山岭上,远不如整顿好北市,篱牢犬不入。
  北市城门在即时,梁未眯了眯眼。坚固而宽广的城墙,络绎不绝的气象,这座边城,理当担起它的责任。
  街上有一小团的人流在乱,在马上高,还能看到有人指手画脚。梁未勒住马缰,对磨剑道:“去看看,是不是施三又在闹事?”
  施三大闹卓记,梁未虽教训过她,却不敢指望黑施三从此风平浪静。原因都知道,北市的铺面还没有定下来。别说黑施三闲不下来,北市别的商人也同样。
  有时候,不是梁未偏袒黑施三,黑施三的行为不是片面现象。没有黑施三跳的最高,也一样会有别的人。
  黑施三人见人恨,不过因为她“能力出众”,把别人都压下去。
  黑施三再闹事,梁未也会酌情放过她。不可能殿下对别的商人一忍再忍,却非要对黑施三一个小丫头严苛。
  再说黑施三自从出现,天天生事情。殿下在白虎岭这几天,耳朵下面天天清静,居然不适应。
  磨剑去人堆里看时,梁未微翘面庞继续瞅着。
  “殿下,不是施三,是卓记的掌柜出门,让混混们围上。”磨剑笑出满口白牙。
  梁未放下心,不是施三就好。人堆里传出女子哭的声音,梁未冷淡地道:“她可以报官,我在这里,北市还是个有法度的地方。”
  轻轻巧巧的,脑海里就跳出北市以前的案卷,王富贵经手的案子,黑不可言的成堆满谷。如今轮到他王将军自己的女人,不知王富贵知道后,会是什么心情?
  曲瑜得到消息赶回,梁未已回到房中。几天里在白虎岭上吃不好睡不好,刚端上一盏香茶在手,泡茶的是梁未喜欢的杯子,白底红花有黄蕊。
  梁未欣赏着,问道:“这几天没事情吗?”
  “有,黑施三又闹事。”曲瑜回的笑容满面。
  梁未一口茶刚呷到嘴里,“扑哧”一口喷到茶碗上,顺着茶碗流下来,他手忙脚乱的想避开,茶碗里的热茶倾出来,浇在他的手指上。
  烫的梁未险些把茶碗扔出去,急忙放下来,桌上的纸笺已是大片大片的染上。
  曲瑜和磨剑过来擦拭时,梁未懊恼的道:“我早就猜到,就是没敢相信。这个小子,我对他太大意了。”
  曲瑜忍住笑,收拾案几。磨剑忍住笑,收拾殿下的衣袖。外面有人回话:“施三来见殿下。”
  梁未能有个好神情吗?粗着嗓子道:“让他进来!”
  殷若进来以前,心情有面鼓打个不停。能不能哄好殿下,她实在没底气。但是,哄得好也得来,哄不好也得来。她让青鸾打听明白,黑施三送到监狱里的人,总数是二百三十一个人。
  幸亏清一色外地商人,在这里没有盘根错节的关系。也幸亏陈赵两家已和黑施三暗中结盟,帮黑施三天天盯着。否则的话,黑施三早就让打了闷棍。
  这个数字,外地商人会恨她,尧王殿下见威力如此之大,就殷若来看,黑施三离倒霉不远。
  脑海里时刻盘旋着“去衣”这两个字,殷若抱着殊死一博的心前来。她以为自己惨兮兮时,再一想,貌似每回见到殿下,都是生死关头的心情。
  殷若这才轻松一些,换成忐忑不安走进去。跪下来叩了头,伏地不敢动弹。
  梁未已让曲瑜退下,房里只有他和施三两个人。看着施三战战兢兢,梁未实在好笑。
  “你起来。”
  殷若起身。
  梁未很想看到的,黑施三此时的形容,还是看不到,殿下再道:“抬起头。”
  殷若不明就里,下巴微昂,和梁未看了一个眼睛对眼睛。
  第一眼,殷若放心不少,她看不到殿下有生气的模样。
  第一眼,梁未愈发想笑。就这么一个犹带着稚气的面容,短短时日把整个北市的商人都降伏,有这样的孩子,她家的爹娘真有能耐。
  梁未定定的看着殷若,不嗔也不怒,殷若认为,似乎……仿佛……依稀……可以说两句。
  蚊呐般的道:“殿下,我出钱行吗?”
  骤然来上这么一句,梁未愕然,出什么钱?
  殷若不错眼睛的衡量着他的神色,看看还是没有怒容,再大些嗓音:“殿下,我可没有让他们几百人在街上走动,不过由我而起,我不敢不认,我出些赎罪银子,殿下您看行吗?”
  她愁眉苦脸:“我爹我娘从没有打过我,您哪怕一军棍也能打死我……”
  “咳咳咳……。”梁未让口水呛住。
  笑意疯狂的涌动出来,不咳的时候,梁未大笑:“哈哈哈哈……看不出来你居然怕挨打?”
  殷若原地错愕。
  她说的话有什么可笑的地方吗?句句诚恳,字字忏悔。小心的再观察一下,还是看不到尧王有生气的模样。搔搔头,殷若先办正事:“您答应了?”
  “不行,哈哈哈,”梁未继续大笑。
  殷若心里翻腾开来,不行?可怎么办。尧王没回来的这几天,她旁敲侧击的对曲瑜打听过,又托陈赵两家打听过,关押的两百人等尧王殿下回来发落,但不是杀头的罪名。
  本朝见官是难的。
  以民告官,打。
  以下属告上司。打。
  杀威棒这话,几乎人人都知道。
  殷若为避免把自己牵连进去,转弯抹角的让人代话给关起来的人,让他们愿出赎罪银子。曲瑜的回答却是:“不是谁想孝敬军费,就能孝敬。等着过堂挨板子吧。”
  别的人吓没吓到,殷若不知道,殷若是又让吓一回。中夜难眠,又把金家骂上一回。
  如果不是他们去京城,就不会有圣旨。如果不是金胡到北市,黑施三就不会出手对付他。
  甚至金胡不是这么厉害的话,也不至于眼前这局面。
  尧王大笑不止,殷若更加没有主意。听多了,像是嘲笑。她只有最后一个主意,重新跪下来恳求道:“我出多少银子,殿下允许我不去衣受刑。”
  这话不说还好,说的这么明白,梁未笑的就更厉害。他刚才就听明白了,黑施三怕的不是挨打。以黑施三那种上房就揭瓦的性子,在家里不会少挨打,她怕的是“去衣”这两个字。
  房间的外面,曲瑜和磨剑面面相觑。两个都想弄明白黑施三说什么话哄殿下开心,但没有想到黑施三不管说什么,殿下都开心。
  曲瑜纳闷:“不就只说出银子?”
  磨剑也糊涂:“是啊。”殿下笑的不能自持,在磨剑看来,这有什么可笑的?
  曲瑜再伸头听听:“这小子倒不怕打,怕脱衣裳。”咧嘴一笑:“跟我弟弟一样,天不怕地不怕,最怕我父亲当众打他板子,他说丢不起这人。”
  磨剑取笑:“您家那曲二爷,我也常听说曲大人打他。他就不能别惹曲大人生气?”
  曲瑜奇怪的看着他:“不惹我父亲生气的,就不是他了。”往房里指指:“跟黑施三一样,他要是不闹事,还叫施三吗?”
  还有第三个人在这里,兰行气呼呼。跟随他的主人车阳回来,侍候脱盔甲换衣裳到一半,就听说黑施三闹事,黑施三来了,兰行跑来看笑话,却只听到殿下笑的很开心。
  兰行无声的再次念叨:“一步一倒霉,两步一倒霉,三步一倒霉……”
  但是房里笑声响亮,丝毫没有要让谁倒霉的迹象。
  殷若难得见到尧王殿下笑的俊美难敌,但是,她心里虚虚空空的,摸不到底在哪里。
  好半天,梁未止住笑,带着满面笑意,招了招手:“近前来。”隔着大案几,殷若在示意下,一直走到不能再往前。在案几外站住,近的可以看到尧王英俊的面容。
  殷若的心扑通扑通的跳起来,她以为仍在害怕,低下眼帘听候尧王的吩咐。
  梁未低声道:“我不打你,你不用担心。”
  殷若面上绽放出光彩。
  梁未怕自己再次大笑,微微笑道:“走吧。”
  殷若答应一声就要走,忽然想到没有道谢,又重新回来,端端正正的行了几个礼,感激泣零的道:“多谢殿下。”
  “别惹事。”梁未忍笑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
  殷若到这个时候,才真的相信尧王殿下又一回对她网开一面,她可不想再受这样的折磨,又是个干脆利落的人,一横心,索性说实话:“回殿下,铺面一天不定下来,我不敢保证。就是我管得住自己,也管不住别人招惹我。”
  犹豫一下,金胡是以后的婆家祖父,让抓起来关到今天,脸面剥的不少。金胡要是因此吃大亏,等赐婚的事情一解决,隐瞒得下黑施三还好。隐瞒不下的话,金殷两家只怕起芥蒂。
  殷若再说出第二段实话:“我知道没有说话的地方,但如果可以,请殿下不要为难关起来的人,确实,他们追着我跑。”
  梁未面色寒了寒,神情随之冷下来:“他们跟你不一样,你管好自己就行。”
  从身份上来说,殷若本就是怕他的,这下子不敢再说,老实的退出来。迎面,兰行对她瞪瞪眼,低低地骂:“巧言令色鲜矣仁,就是你。”
  曲瑜和磨剑敢偷听话,兰行不敢,他什么也不知道,但不妨碍猜测黑施三在里面说好话。
  殷若去掉一把头上悬挂的刀剑,心情不错,咧嘴一笑,一瘸一拐的走上两步,兰行气的歪了嘴角,殷若丢个坏笑走开。
  青鸾在营门外接住,这位如今已锻炼出来,半点担心也不曾有过。马大和牛二也是憨笑,问候的平平常常:“少东家回来了?”好似殷若只是拜了一回客。
  主仆回丁家客栈,劫后余生的心情,让殷若没有注意到,在她的身后,军营的气氛陡然紧张。
  ……
  金胡跟着让关押的人一起,走出房门时,因房中昏暗,让日光闪的眼睛不清。
  等他们看清楚,又都猛吃一惊。
  不远处就是军营内的校场,没有闹刺客杀人的那个校场大,但“校场”这话每一想起,是个扎心的字眼。
  再看校场周围,精兵林立面容冷峻,居中大案几后面坐着的那个人,还是年青,还是带着让人眼前一亮的英俊,却更显威慑。
  天空蓝而又高,近来都是好天气。但半空中无形中起一座屏障,压的出来的人怦然低沉。
  尧王梁未,谁不怕他呢?
  金胡每一步的走,每一步的心头滴血。他为了这个年青人,花费许多的银钱。他为这个年青人,日思夜想难以安眠。他要杀自己吗?
  “回殿下,人犯带到。”
  金胡闻声一震,从迷茫的心思中走出来。重新想到喧哗闹事不是死罪,至不过罚点银子,挨几板子。
  他上了年纪,在商人中又有身份,也和殷若一样,不想挨板子吃军棍。为尧王操劳三年的怨气先压下去,开始想想如何躲过今天这一劫。但是这样想时,又是一段苦恼。
  他为这个年青人,另外又花二十万两银子呢,他却一点儿情面也不给?
  “跪下!”
  商人们排排的带到以后,有人高喝。金胡又走了神。嗬,好神气,唉,圣旨怎么会落到殷家?
  梁未的声音响起来,和上一回在校场一样,半点不拖泥带水:“叫名字!”
  “田大有!”
  “林小无!”
  ……。
  叫到一个,过来两个当兵的,拖走在校场的空地上,按倒一个。
  另外过来两个当兵的,各自手里拖着一根军棍。
  金胡大脑一片空白,原本想什么不翼而飞。他好歹也是有头有脸面的人,他几十年在生意场上受人尊敬。看主顾脸色的时候也有,但那是为赚别的人钱,看也心甘情愿。
  眼前这个,奇耻大辱!
  金胡能说没有阅历吗,没有急智吗?和殷若一样,此情此景,他也想不到好办法。
  急切间,摸出烟袋在嘴里嚼巴着。想到作为犯人这举动不合适,又赶快取下来。
  “金胡!”
  恰好叫到他的名字,见到两个士兵过来,金胡死死的挺着身子。
  一双冰冷的眸光看过来,没有半分的柔和,但是道:“金老掌柜忠心爱国,二十万两军费银子将功折罪,免!”
  金胡神情一松,软软的对着前面就摔。出去几步,稳住身子,双手扶地,好似离水的鱼重回大海,大口的喘着气。
  再发生的事情,金胡都听得到,但恍若很远很远。他听到别的商人们嚷着也出军费银子,他听到尧王对有的答应,有的厉斥。他听到军棍声呼呼带风,好似陷入鬼哭狼嚎的大海。
  他脑海里所看到的,却只有三年里在京城的奔波,一家一家的找门路,为孙女儿的痴心,也为自己的野心。
  罢了罢了。
  金胡大彻大悟,他有今天差点儿的耻辱,原因他找到了。他在丹城自由自在过一辈子,致使他的眼里认得清大梁国官府这几个字,心里却从来没有。
  这个栽,他终于清楚怪自己,怪不到施三,也怪不到尧王令出如行。
  但是尧王放过自己,会不会有些别的意思呢?那道圣旨一掠而过,金胡很愿意想想,却不敢深想下去。
  ……
  青鸾小跑进房,面如春花大放:“少东家,太好了,尧王殿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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