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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嫁权臣:商女不服输-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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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发目光如电,也一眼看出:“殿下是何等的身份?亲自到北市和商人们过不去,亲自主持分铺面,边城的乱只怕入了朝廷眼睛不是一年两年。现下他需要的就是放心的商人,银三姑娘得殿下重视,想来是早就看出定这一点,厉害啊,三姑娘还是厉害。”
这种动心,所以不是春心。
但是这点动心,也让施发欣喜不已。
他和殷力低低的耳语:“你感激我来?但你也应知道,我不是白来的。”
“哦?”
殷力等他下文。
“三东家对我说的时候,我曾问过他,如果抗不过这道圣旨,殷刀老东家准备怎么办?”
面对这个不怕陪着掉脑袋的人,殷力没有隐瞒的必要,如实相告:“实在不行,保命要紧。”
施发的眼神亮亮的:“就是把银三姑娘送进王府?”
“是。”
殷力很不愿意说,但还是咬字清楚。
施发笑了笑:“所以啊,你殷家不必感谢我什么救命之恩,我有所图才来。”
他有些兴奋,比划着手势:“明旨侧妃,身份可不是通房、妾、侧妃可以相比。好歹,有一道圣旨傍身。银三姑娘化名施三都能得到殿下青眼,二东家,你好好想一想吧,也许送银三姑娘入王府,是更好的路。”
他眯着眼:“有那么一天,随便给我行点儿方便,我也就知足了。”
施发毫不隐瞒他看出这一点,所以他愿意奔波着,哪怕眼前欺瞒殿下,也愿意帮殷家这忙。
殷家的人从没有想过这点,或者这点不用去想。银三姑娘真的进王府,想当然不会过的差,她是谁?她可是银三。
但殷家的人不能放弃银三姑娘,至少殷力打心里不接受施发这段话。他勉强的一笑:“说的有道理,但是……”
施发知道强扭的瓜不甜,但对他这个帮忙的人来说,结局都不差。
殷家解脱圣旨大难,施家有甜头。
殷家解不脱,乖乖送银三,施家有甜头。
这也是位老掌柜,锐利的看到利益,还能巩固交情,来的没有难色。
也说到金胡,施发也道:“只怕你们让金家算计了,”
“是啊。”
殷力几时提到金家,几时怒火满腔。
施发不介意贡献几点看法:“过去几年,我隐约听到时,以为金胡攀龙附凤的心。当时我还笑他,皇家的门第,哪能是商人高攀。现在看来,他是一石必打鸟,一箭必中雕。”
殷力面无表情,几年以前,殷家也隐约听到,但也没有想到会是这局面。
“可见金老掌柜的道行更深,要么,送进金丝姑娘。要么,送不进去却把丹城的水搅混。”
施发唏嘘道:“朝廷只要往丹城来查金丝姑娘的品行,就不可避免的留意银三姑娘。圣旨上改换成银三,咱们这算事后来说,在我看来不奇怪。金家和你家定亲事的时候,我就觉得奇怪,老金倒不怕银三姑娘把金家连锅端喽。这不,圣旨一到,银三姑娘只能走。你家对策上稍有不慎,就成蔑视圣旨目无殿下。金家在京城里办再荒唐的事情出来,也总比你殷家重视殿下吧?也总比你殷家守得住草民的身份,更敬重皇家吧?”
殷力面色铁青,他也曾想过种种对金家有利的地方,这一点也出来过。
“但是幸好,黑施三出手,老金翻不了身。我在城外听到的时候,笑的差点没从马上掉下来。”
施发意味深长地道:“撵不走老金的话,纵然我来到北市,也得让他压着走啊,他可不是善茬。”
两个人慢慢地说着话,分析着金胡可能有什么诡计,客栈的外面,不时传来吵闹声。
“明明有客房,为什么不给我们住?”
“我就是开客栈的人,一看你这店里走动的人,就没有客满。”
殷力与施发淡淡的笑着,这北市铺面的争夺之战,就要开始了。
……
五更天的时候,殷若就睡不着。与她卧床一段日子有关,也与她心事太多有关。
随意一伸手,就从枕畔拿起两个盒子。
这不是装食物的,香气好似装锦绣。殷若很喜欢,除送去给殷贵看,让他一起商议这进上的东西,殷家能不能掺和一脚以外,就放在枕边把玩。
来自殿下的赏赐,是殷若现在底气的来源。她想不到什么是合适吐露真情的时候,就愈发的重视这两个盒子。
什么时候说呢?
每早殷若都会问自己,梦里也问过好几遍,只见到一个人孑然在迷雾之中,寻寻觅觅不到答案。
她幸好不是爱哭的人,否则的话,天天泪湿枕巾。
今天是分铺面的头一天,殷若几回懒懒的要起身,但只见到夏日明亮窗纸,却听不到青鸾的动静。
那就是没到时辰。
这房里没有沙漏,殷若凭空猜着,重新又睡下来,再去看两个盒子。
一斑可以知全豹,盒子上的一丝一缕,都展示着皇家的风范。
端详千针万绣的时候,施发的话悄悄到耳边。
兴城施家在内陆,听到京城的消息,远比隔在白虎岭外的殷家要多。
施发来看晚辈黑施三,与他长谈不是正常事情。把他知道的尧王殿下,细细的告诉殷若。
太后所出的小儿子,是大梁国除去太后、德被帝以外,最尊贵的人。
与德被帝是同胞,受到的照顾不能想像,或者说旁人想像不到。
所以殿下敢自得的说出来:“大梁国比我更尊贵的人物,没有我不知道的。”
所以殿下敢在北市大开杀戒,根本没有忌惮这一说。
也所以这宫中的精细东西,总是送来。
殷若握住两个盒子,嗅着浓郁香气。
在殿下的身上,殷若没闻到这香。她怎么知道?她不是撞到殿下的盔甲上过,又屡屡与殿下单独说话。若是随身使用的东西,经常使用的东西,以红花为主要货物起家的殷家殷若,早就闻到。
这只能是京中另外送来,昭示着小儿子的得意。
殷若就只有庆幸,那天,殿下来探病的时候,她没有一时糊涂而莽撞的把实情说出。
殿下有翻脸不认账的本钱,而殷若倘若主动证明殷家的罪状,可就不是遇到赐婚圣旨这一回,还能有对策的机会。
还是不能说。
殷若这样想着,外面有脚步声,青鸾进来:“少东家,到起的时辰。”
早饭过后,马大、牛二跟上,殷兰等人目送,殷若来到军营。施发等人在营门口相遇,一起进来。
校场搭起篷子遮阳,摆下坐的地方。上面写着名字,黑施三一到来,无数目光和蜂蝶追花,就此胶着在他们身上。
黑施三的座位,如众人所想,和上回校场饮宴一样,在尧王殿下的右侧下首。
左为上,左侧是姚大人的位置。
商人们静下来,黑施三到来以前的谈论声这就消失。
这些日子里,商人们试图和黑施三搭好关系,但黑施三养病不见外人,这是殿下的话没有人敢闯。兴城施家来的人呢,施发更不是个好东西,得势就眼睛朝天。
哪有人肯白来一趟呢?这些滚泥喝风中也能赚钱的商人们,不到最后关头,不会让黑施三吓退。
他们分成几拨,看向几个人。
一个大胖子,又白又肥,这副尊容已一看家里就不缺钱,他十根萝卜般的手指上,十个祖母绿大戒指闪闪发光。
有人对他笑:“陇城的岳掌柜,您好啊。”
大胖子欠身回笑,挥挥胖手指,让宝石光闪到每个人的眼。
一个脸拉得八丈长,是个人都欠他钱的老者,形容已不招人喜欢,一身黑衣好似奔丧,又兼两道倒垂眉,整一个晦气的模样。
有人对他笑:“怀城的毛掌柜,您好啊。”
毛掌柜的塌没眼皮子,根本不理会。
一个白衣如雪,看上去整洁高雅的男子,但面容好似让捶过八百拳似的难看,塌鼻梁、小眼睛、额头平平却后脑突出,带着垂涎三尺,瞄着不多的两个女掌柜,口水随时三千丈。
有人勉强对他笑:“宁城的花掌柜,您好啊。”
花掌柜的眼珠子一转,看得那人鸡皮疙瘩出来。花掌柜的更加不满:“不是女人你叫我做什么?”
眼睛溜溜的,正大光明的又去看两个女掌柜。
最后一个看气势能与黑施三分庭抗礼的,是个顾盼雄飞的大汉,手中一对铁球,“哗啦啦”个不停。
他坐下来,也鹤立鸡群,看人一眼,那人能矮半截。
没有人对他打招呼,暗自嘀咕的倒有:“伏牛山的强盗罗二,他怎么敢来?”
罗二不觉得冷场,他看别人就觉得有兴致。不时和殷若对上一眼,殷若狠瞪他一眼,罗二就嘿嘿一声。
故意用很大的嗓音道:“殿下最公允,铺面到我家。不给我多的,小拇指也得给我一个。否则的话,”
把铁球转的更响:“我这对球可不认人。”
马大嗤笑:“你就一对球,不怕捏碎没子孙,放马过来。”
------题外话------
错字再改。
二更送上了。
第九十二章 ,大胆!
马大的笑话里,青鸾哈哈的大笑。罗二背后的人凶狠的看过来时,青鸾就狠上十倍的还击过去。
但是别的人却不敢笑,伏牛山就在北市去往内陆的一条道路上,虽然不是必经的道路,客商们可以有很多的选择,但是这些走南闯北的客商们,怯怯的起来私语。
“罗二敢来?”
“还真不怕殿下砍他脑袋?”
说话的中间,平地似起一阵狂风。这风没有刮起任何人的衣角,也没有扫没任何一丝日光。但每个人警醒的闭上嘴,不约而同的往一个方向看去。
夏日的风其实没有,但这阵子风却牢牢慑住他们的心。
这是气势。
是皇家对外潜移默化的威仪。
一个整齐方阵的士兵,清一色的锁子连环甲,新的可以照见人的影子。
走动起来,四下里经过的景物在连环甲上晃动,再映花商人们的眼睛。
他们应该低头。
此时又是不得不低头。
军营凛然的旗帜、巡逻的士兵,皮影戏般的在眼前闪动,这戏,却不能仔细地观看,唯有低头。
方阵在十数步的地方站住,步履齐的撞动人心。往两边分开,后面是十数个彪悍的大汉。
罗二也够威猛,但和他们一比,好似小鸡。
大汉们再分开,是六个精气神饱满的贵族少年。在他们的后面,尧王梁未悠哉游哉的走来,不慌不忙的步子似踩到商人们心头。
特别是殷若。
她自生病的时候对殿下泄露几句,心思常在无端转,面对殿下的时候黯然神伤,见不到殿下的时候又神伤黯然。
她竟然不能确定这是一个应该抓住的机会,还是错过一个机会。
见到殿下夺尽天下之势般走来,殷若百转千回在脑海中。
“见过殿下。”
不知是谁先喊一声,商人们跪下来,殷若随众也跪下来。地面还没有晒到焦热,大病后还不能完全痊愈的人,能触碰到地底的凉气。
殷若低低的咳上几声,看在梁未眼里。
梁未加快步子来到居中的高位后面,在红漆卷头云纹大案几后坐下来,迫不及待地道:“平身。”
殷若的位置离他最近,在她起来后,梁未的目光放到她的面上。
殷若觉察到,牵动嘴角,很想讨好地一笑。在此时此地,尊卑相关的原因,也应该的讨好。但心事牵动的笑容有几分不展,嗔愁忧苦虽然不浓,却如云漫山峦,丝丝的现在面上。
不是梁未不够英明睿智,总是误会的很自大。
哪怕他在京里,出现在眼前的人,也九成以上图他的权势、图他赏赐下来富贵。
黑施三那微带笑涡的苦笑,也只能在这两种之中。
施三图不到权势,梁未已答应收下她的六个姐妹。她心心念念想的,就只能是富贵,北市空下来的铺面。
“近前来。”
梁未吩咐道。
众目睽睽之下,殷若对着梁未的案几走去,深深的垂下面容。
“我会让你满意,但是你不许贪心。”梁未的嗓音只有两个人听得到。
隔着案几,话语中的温热也到耳中,殷若陷于困境而冰寒的心贪婪的依附着,再就听到殿下话中的笑意。
鼓起勇气,殷若只想看个明白,他在今天还是相当宽容黑施三吗?
眸光遇上另一双眸光,黑亮的看不到底,但独对自己的温和还是能看得清楚。
殷若纵然没有试探的意思,也应该得寸进尺。除去黑施三本性如此,还有今天虽有殿下主持,却是谈生意的地方,面对的是商人。
她低低的恳求:“我要全部。”
梁未毫不奇怪她还是这个回答,否则,还是黑施三吗?
这可是个遇到刺客就敢就势抓住自己盔甲不放的人,表面上讹诈自己伤药银子,转瞬就送来一套飞虎甲,让她在自己面前脱颖而出。
她病上一场,博得自己更多的宠爱,不借机多占几步,岂不是病中烧坏脑袋?
咳声又轻轻的出来,病后娇弱中流露的恳求也让梁未不能拒绝。何况与黑施三狮子大张口相比,梁未可不愿意她烧坏脑袋。
梁未轻声再道:“来这么多人,你不能全霸着。你可以别处去,我照应你。”
殷若神思恍惚。
黑施三令得叔叔、施发及全城的人赞不绝口,都羡慕短短时日内就得到殿下很多的恩惠。但是从殿下此时的话来看,还不算最佳。
你不能全霸着这话,可以看出不是不能全霸占,而是殿下还不愿意全给施三。
来这么多人?
这句一听就是个托词。
殿下在北市杀人时,犹豫过吗?他没有。
自己撵金胡可是想了又想,金胡什么气都咽,他不走。殿下一句话,说走就走。
短短的时日里,黑施三做不到让殿下百依百顺。幸好,实情没有说出。
殷若拜下来,就铺面来说,她知足了。
虽然萦绕心魂的“实情”,还是压的心头疼痛,但殷家能得到北市的铺面,基本达到初衷。
她起身来,问个清楚:“在殿下看来,多少我应该满意?”面色上闪过一丝亮光,是肌肤微有发白,血色在这一刻褪的点滴也无。
梁未先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话不错。
黑施三这个对别人嚣张的小子,却是不敢在自己猖狂的。
她的满意,可不见得就是自己愿意放给她的满意。
梁未再次让殷若定心:“三分之一以上,再加你几间。”
这是殷若的底限,因为三分之一的铺面,她答应还给陈赵两家,换得他们的交情也好。
有那么一天自己让揭穿,殷家有容身之地也是好的。
再多的几间,就是殷家自己的。
如果没有再多的几间,殷家真正得到的,只能是邀请而来的合伙人手中而来。
黑施三能多挣一间,殷若也心花怒放。
她的面容重新黑了,血色滚滚的去,又滚滚的回。笑涡看上去大了一些,嘴角也似有嫣然笑的痕迹。
梁未也就高兴了。
如果不是为偏袒黑施三,这一回他也不必出现在这里。他是真正有权,又做事没有避忌的殿下,往这里看一眼,都是给商人们面子。
他犯得着给这些人面子吗?
还不是为黑施三顺利得到她满意的铺面。
甚至许给殷若,在北市拿到的铺面不够的话,你就去别的城池。
早在梁未探病的那天,收下殷兰六姐妹,他深思熟虑过。
曾动过黑施三是个小子,可以带回府中当管事,因他在校场上指责商人们,揭露他们的出身,对大梁国商人的事情知道的不少。
方便殿下足不出户,知晓一部分的民意民情。
但她是个女孩子,梁未没法带上她。有时候想到黑施三有趣,和她断了联系,有那么一丁点儿很是不多的遗憾。
收下殷兰六姐妹,梁未已想好许配给自己的管事们,黑施三就算出嫁,也可以看姐妹,殿下算保持一线蛛丝般的联系。
用得到黑施三的时候,让殷兰姐妹传话就是。
倘若施三真的是施三,出嫁以后未必出远门。梁未回京后又可能遇到别的人才,说不定终生把施三忘记。
但在北市的这日子里,梁未挺喜欢黑施三,这才愿意收下殷兰六姐妹。
也愿意打发她去别的城池得到铺面。
尧王没有空口说白话,他有这个权力。
他所做的这些,到最后,不过就是看到黑施三恢复精神。
此时殷若面上不多的一个笑容,梁未心满意足。
贵人们的心满意足,有时候很奇怪。与人有各种各样的癖性一样,有的人甚至爱啃泥巴,谁又能干涉?谁又能干涉到一位殿下呢?
尧王殿下自己高兴就好。
殷若不敢笑的太明显,心中依然愁苦是一个原因,不愿意这就让所有商人们看出来也是一个原因。
殿下坐下来,就单独和她低语,没有背后的灼热感,也能猜出无数目光扎后背。
她清醒着呢。
所以没有回座位,而是再次请求道:“殿下,我等下说话的时候,还是要说全部的?”
“嗯?”
梁未清淳的嗓音并不比施三的清脆嗓音差,好听的殷若浅浅的又是一笑。
“你说。”梁未笑笑。
“商人们的事情没有规矩,看出我肯让步,他们就进一大步。殿下许给我,他们却贪婪,只怕惹殿下生气。不如还是我多多的要,再一步一步的退给他们。”
殷若再次行礼:“殿下亲自来主持,不能因我而起,再惹殿下怒气。”
梁未心里舒服极了,黑施三知道自己亲自主持,为的是她。
商人的脾性,梁未没到北市时也就知道。比如金胡,也不照照镜子,妄想在亲事上攀自己。
圣旨给了殷家是吗?
金家纯属活该!
如黑施三所说,商人们在你退一步我就进一步上面,在今天这个争利益的场面,格外的明显些。
今天是个看黑施三得意的日子,梁未也不想乱生气。
笑道:“你懂事,就依你。”
殷若盈盈的退回去坐下,在众人焦急的眼光之中,气定神闲的,一个大白眼儿抛出来。
生怕别人看不全,特意的转动面庞,让大家都看个清楚。翻出来的眼白里,是森森的针对全场的恶意。
那意思都明白,跟三爷抢铺面,三爷不是好惹的。
梁未忍住笑,这丫头!
没势可仗还横呢,给她撑腰,看她横成什么德性。
殷力、殷贵都熟知她,本对今天强商林立心存不安,这就彻底放回肚子里。
商人们都觉得不妙,看来黑施三不会少撒泼。除去殷若、施发等人悠然自得以外,别的人都愀心的想对策。
不是轻易过来,谁肯平白的认输?
场中的眼光万花筒般,还没有开始呢,一波儿的恼怒夹着一波儿的惊畏,悲哀、阿谀……全都出来。
梁未不动声色收入眼中,分辨着哪些人可以给铺面,至少守得住大梁国普通一百姓的尊严。
罗二个头儿太大,殿下想看不到他都难。哗啦在手中的两个铁球,助长的罗二分外扎眼。
“这人是谁?”
梁未闻到扑面的枭雄味道。
磨剑走开片刻,回来道:“伏牛山匪首罗二。”
梁未厉声翻脸:“拿下他!”
这是在军营里,随着话几个士兵如狼似虎的飞奔而来,把罗二按倒在地上,铁球“当啷”数声,在地上跳动,骨碌碌的滚出去。
有一个滚到殷若的脚下,青鸾捡起来送给殷若。殷若团在手中,玩几下觉得不错,让青鸾把另一个也捡回来。
全场干瞪眼。
这个时候谁敢乱动?只有凶巴巴的黑施三敢指使人这样。
罗二让带到尧王面前跪下,“哗啦啦”的动静又轻轻响起,殷若把两个铁球放在手上,虽不敢有大动静出来,但不亦乐乎的模样出来。
梁未闻声,对她哂笑,就见到两个铁球滚出黑漆漆的手掌,“当当当……”响的比刚才高,骨碌碌的又滚开来。
殷若猫着腰飞快的捡回来,知道自己喧闹,垂下头好个老实相,也不敢再玩铁球。
梁未撇撇嘴角,能老实多久?视线回到罗二身上,一拍案几:“你敢来见我?”
罗二颤声的回:“我在殿下面前,别的事与我无关。”
梁未震惊满面。
他反应很快,一抬手,车阳柏风大步出列:“殿下有什么吩咐?”
“各带一队人,往北市去内陆的各条道路上巡视。遇到可疑人拿下,如敢抵挡,格杀勿论!”
另外三个扎眼的,大胖子岳掌柜的、晦气脸毛掌柜的、女人痴迷丑八怪花掌柜的,扑通跪下来。
“殿下英明,殿下,我们能到北市,都是拼着性命。”
“讲!”
梁未心头一闪而过,有一个人定格。
他面色沧桑,道道皱纹里都是阅历,金胡。
王富贵的伤势好的差不多,但他躲羞不肯出来,按伤筋动骨一百天请假,梁未盯的他紧,他不能有大动作。
卫夺城几回欲出白虎岭,和搜查的士兵交战后,又退回去。
陈赵两家也在梁未的看管之下,阻止别人来北市的只能是金胡。殿下就不考虑到黑施三?
兴城施家太远了。
安城施家就更远。
丹城最近,北市方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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