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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嫁权臣:商女不服输-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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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赐婚圣旨岂止逼走银三,还招来很多的商人对丹城磨刀。
往金胡面前怂恿,愿意联合金家把殷家撵走的人也有。但是就金财宝知道的,联合殷家,打算把金家撵出丹城的人更多。
殷家有圣旨。
只这一件就可以闪瞎一堆人的眼睛。
谁敢蔑视圣旨?
自从圣旨下来,在金胡没有让殿下撵出北市时,金家已然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
有智慧的长者在一起分析来分析去,都认定银三不莽撞,殷刀不糊涂。到没有路可走的时候,殷刀祖孙会选择进王府。
到那个时候,金家在丹城的地位岌岌可危。
联合殷家干掉金家的人,金财宝不喜欢。对殷家下手的人,金财宝也一样不喜欢。
就如殷若处处对金家留情,还指望以后依约出嫁当孙媳,金财宝也没放弃亲事,哪怕银三没有音讯,他也在坚持。
夜风吹来,让人冷静很多。褚七下狱,七奶奶走投无路,金财宝是个标准商人,不为钱没必要得罪死人。
他从怀里取出一卷银票扔过去,再道:“我为急事而来,恕我不能留下。七奶奶若还有需要,再通信吧。”
自幼在草原上生长,马术娴熟。一带马缰,就从挡路的七奶奶身侧奔出。没有几步,一行人眼看就消失在夜色中。
褚七奶奶大哭:“你们也不帮忙啊……”
金财宝头也不回,甚至丢个耳朵的空儿也没有。他得好好想想,褚七胡说以后,殿下会怎么看待殷家。
……
自从银三离家,金财宝登门拜访殷刀几回,殷刀不见他,金财宝就让殷家的人转告他的歉意,还有他坚决等银三回归。
殷刀还是不见他,但殷固、殷盘、殷山这三位老掌柜的,在赐婚圣旨的当天就出现在丹城,他们隐晦的告诉金财宝,如果退婚有望,两家亲事不断。
金财宝知道金胡应对的底限,也是和殷家互不伤害。
殷力在北市城门差点打了金丝,就金财宝来看这有什么可奇怪的,他也想打金丝,他也打过金丝。
金家不管做任何事情,殷家还摆在亲戚的位置上。
夏夜的风凉爽,有时候像冰刀,刀刀都扎在金财宝的心上。他再打马再狂奔,今夜是不想歇息。
褚七敢乱说,广元城的邝家、倪家、尤家也保不齐乱说。他恨不能一步就到广元,先警告所有与金家合伙的人,丹城有金家的一份,也有殷家的一份,别的人休想。
“少东家,您不歇息,掌柜的们要歇息。”
贴身侍候的伙计提醒他。
金财宝茫然的停下来,看清身后有两个上年纪的掌柜,因在这条道路上脸儿熟、阅历广,而跟出来。
“好吧。”
金财宝停下来,眼望四野轻声道:“咱们扎帐篷,弄些吃的。”
……
房间一角的炉香袅袅升起,似有若无的烟雾,恰好把尧王梁未的面容遮住一半。
广元城的最高官员庞庆临在胆战心惊的时候,无意中总想看看殿下的喜怒,就每每不能心安。
他看到的总是尧王梁未的愠色,和嘴角边清楚的一抹焦躁。
自从梁未从北市赶到广元,又是几天过去,广元城庞大的铺面里,再次查不出有异样,在北市时按捺不下的怒气,重新回到殿下心中。
在物价飞涨开始以后,这怒气一共只消失过两回。第一回 是黑施三“趁火打劫”的请命,梁未笑了笑。第二回就是黑施三砸樊城,速度太快,梁未还没有打算黑施三有功绩报时,消息已经传来,樊城首恶已经拿到。
梁未大笑了一场,再就烦恼黑施三的作事手段,实在不像公差,依然是她的无赖。
他快马赶来,路上不能说不辛苦,但拿下一个褚七,总算击破,寄希望于在广元个个击破,心情轻松畅快。
隐然的,殿下拿黑施三的快,当成他理所应当的快。却不想广元城跟没事人一样,从运货来的商队到出货的去向,账本子翻的烂也找不出什么。
随行就市,是每个集市的特点之一,京里的皇商也不能例外。
但他们短缺的货物,总恰好是北市需要的,说不针对北市,为物价上涨而来的殿下怎么可能相信。
“褚七就是例子!本王不信,广元没有第二个褚七。”梁未坐不住,说着,在桌子前面来回走动。
这位殿下很能将就,用就是客栈的普通桌子,每一动步时,衣角飘动在桌角边,是一般的布衣料。
庞庆临就更压力巨大,殿下不惜便衣也要赶来,仪仗也不要了,身份也可以委屈,说明他的治下——广元里藏着大猫腻。
为官之道有很多的选择,庞庆临较为喜欢的是明哲保身。广元以城为集市,往来的商人多了,有手段的较多。商人结交的人,随便拿一个出来就比庞庆临高。
这不是庞庆临为他们遮拦的原因,只是,任一位官员都不会随便的往自己治下扣罪名。
跪在地上不敢起来的庞庆临伏下身子:“殿下,您看是不是北市的物价波动与广元无关,是樊城的褚七一个人所为。”
“广元如果是樊城这样的小集市,本王可以相信你的话。”
冰冷冷的话语传来,庞庆临只能又悄悄去看殿下的气愤变动到哪里。如果殿下真的暴怒,庞庆临不会犹豫的抛出一些替罪羊,除去保住他的官职,还保住广元大集市的原貌。
樊城因褚七的案子没有审理结束,尧王殿下没有批示结案,而造成商人们真的不敢过去。好好的一个集市,已然毁了大半。
庞庆临也不担心殿下看出他使用替罪羊,就他对尧王殿下的传闻分析,这位殿下能在北市隐忍几个月,还是在刺客出来以后,才把王富贵动了,可见他知道维持繁荣的难,和重修建的苦。
广元这个集市,可万万不能变成樊城。不然庞庆临的罪名可就大了。
他的眼神儿一闪,在梁未随时爆发的怒气上流连一下,心中开始盘算抛出哪些人。
这个时候,有一阵哈哈的笑声,从后院出来。夏天的窗户大开,挂的竹帘哪里挡的住,笑声中的肆意和快乐直奔庞大人的耳中。
这是个女子!
庞庆临似乎悟到什么。
再去偷看殿下,见尧王殿下已不是刚才的怒气满面,而是嘴角微勾,神情中有了水般淡,却水般荡漾的愉悦。
他挥了挥手。
啊?
庞庆临不敢相信今天又逃过一劫。
“去!”
直到不耐烦的嗓音出来,庞庆临明白以后,如释重负的告辞。出来也没有这就离开,而是在房外遇到砺刀后,庞庆临走上前,深深的鞠躬:“小哥,敢问殿下随行带的有女子?您应该知会我一声,我把动用的干净东西送来,这客栈里的东西,殿下使用我尚且不安的天天睡不好,何况是殿下身边的姑娘们。”
这一瞬间,庞庆临在脑海里转过十七、八个想法。能让尧王殿下走到哪里带到哪里的女子,不用问是个宠姬,纵然是个丫头出身,方便殿下出行的舒适,可听笑声中没有顾忌,也是个得宠的一流。
庞庆临为人谨慎,是不会轻易讨好宠姬。但他得为广元的商人们想一想,如果治下交税最得力的商人不太干净,他们可以讨好宠姬。
就对着砺刀打听,用的理由也冠冕堂皇。姑娘们,哪能不用干净的东西?
砺刀硬是没想到。
大睁着双眼:“女子?没有啊。”
庞庆临嗅嗅空中,又是一个鞠躬:“下官一直以为这是殿下的薰香,刚才又听到后院笑声,难道,这不是个女子?”
“哦……她啊……是个没变声的小子。”
砺刀和殷若年纪相仿,他自己就没有变声。
庞庆临的表情很精彩,并且在砺刀的清秀面容上飞快一瞥。
砺刀面无表情:“大人,您可以走了。”因为殿下清俊,选小厮百里挑一又是一表人才,这种谣言,小厮们已听到懒得理会。
砺刀没有计较的心。
庞庆临后背一凉,知道说错话,恨不能把舌头咬断的他,匆匆又是几个鞠躬,逃也似的出客栈。
尧王来到广元以后,庞庆临就安排最好的捕头隐密保护。在客栈的外面,庞庆临把捕头叫到面前,同他私语几句,让他如果发现殿下身边有女子,赶紧回话,却不要声张。
捕头心领神会,庞庆临安心的离开。他也是便衣过来,低头走出街口,有一乘小轿送他来,回衙门还是这小轿遮人耳目。
被一惊一乍吓到的砺刀,慢慢的走进殿下的房间。房中没有梁未的身影,砺刀把茶碗收起,又把庞大人呆过的地擦拭一遍。
这个时候,“哈哈哈……”又从后窗户进来。
砺刀抽抽嘴角。
嚣张的黑施三坑蒙拐骗都会,唯独不会收敛,也不能怪庞大人起疑心。
隔着窗户,又能看到梁未走去的身影。
……。
“哈哈哈……我配成一个,快些,再研些香料来……”
殷若欢快的随时上房架势,指挥着手下一、二、三、四、五个人。
“好嘞。”
回答的嗓音也热火朝天。
马大还是在房门坐着,牛二还是在房后“看风景”。房中的五个人,分别是走动着分发香料、再把碎香料收回的青鸾,抱着小碾子起劲儿干活的另外四个,是车阳小厮兰行、柏风小厮果烟、茅子威小厮毛球、新赶到的冷兵小厮旧誉。
梁未走进来,就看到这一幕。他忍俊不禁却不打扰,在殷若得意的示意神色里,走到一个小小玉罐前面,打开来,里面是小粒的香料。
拿起一个闻上一闻,梁未点评道:“香味淡薄,但是还真的算你配成一个。”
“我就说嘛,我要配就一定成。”
殷若把手中的香料挑捡的哗哗作响,听听这个声,她的自得满的溢出来。
“我们呢?”
四个小厮不答应了:“我们帮你碾了几天的活儿,快夸夸我们。”
“不算!”
殷若沉面容:“四个小鬼一直笑话我,你们这算将功折罪,知道吗?”
“凭什么?我们不干了,你信不信?”
四个小厮随时要丢下碾子。
青鸾走来,抬手,在每个人后脑上一记不轻不重的巴掌:“老实干活,老实干活……听到没有?”
“哼!”
四小厮翻白眼儿,但是真的老实干活,不再说一个字。
梁未骇笑,有其主必有其仆,殿下还在这里坐着呢,青鸾就敢打他的人的人。
视线回到悍仆的根源之上,见殷若全神贯注的记着配方,推敲着加哪一种香料。偶尔抬个眉眼,眼波亚赛水面飞鸿。
梁未的心情跟着灵动,和黑施三到来的每一天一样,只要听到黑施三压倒别人的笑,或者殿下坐在她的房里,看着他们玩玩闹闹,天大的难事也觉得可以解开。
梁未觉得不再和自己过不去的好,温和地叫她:“三儿,”
殷若没有奇怪。
柏风把她夸了一通,给了她这个称呼,这建立在柏风不知道黑施三是个姑娘,柏风认为能压制车阳的黑施三,可以亲近几大步。
茅子威听完车阳受制记,据说大笑的从椅子上摔到地上,然后他认可柏风的这个称呼,也跟着这样叫黑施三。
车阳也就随众,冷兵后赶来,也随众。殿下么,也随众了。
对于这温情的嗓音,殷若毫无感动:“殿下您要用我吗?我的条件可要加倍。”
直到今天殷若的心还在痛,樊城那么多的货物,最便宜时论堆卖。她一件也没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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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三千相思入梦来
见到机遇不上的,一定不是黑施三。只有这样拦路虎般的,才是大家认可中的黑施三。
四个小厮:兰行、果烟、毛球、旧誉。一面研香料,一面认真的在殷若的话里大点其头。
这个,就叫原版黑施三。
梁未也这样想,他露出袖子里的手,又是一个锦盒。上绕金线,又有珠绣,纵然不是从殿下手里出来,也招人眼睛。
“想不想要?”
梁未把锦盒晃上几晃。
与他隔开几步的殷若,先是斜着眼睛瞄,不管她是什么眼睛,也扎不透锦盒,索性走过来问:“是什么?”
梁未神秘的一笑打开来,是枚簪子。非金非玉乃是木质,没镶任何珠宝,天然通身微红色,散发嗅之没有,不嗅却萦绕鼻端的香味。
梁未等着。
黑施三不止一回展示在经商上的天分——以她的年纪来说,应该叫天分吧。任是谁能在刺客迫眉睫,撞上殿下盔甲后不赶紧抱住大腿哭,反而当场叫卖盔甲?
以后种种事情,黑施三是个合格商人。
看她认不认识这是什么?
香味淳而又正,入腑宁静安详。
殷若一下子嗅出这木簪有助眠定神之功,眼睛里焕发出神采。睡眠是美人的另一剂良药,睡的好睡的对,本身就对容颜不老有助益。
这木簪香味安养肺腑,就更具有养颜之效。
这东西拿到市场上卖,是有价无市的价格。
殷若忍不住问:“什么木?”神色已让吸引。
“你猜?”
梁未的神神秘秘可不是白来,这东西产量低,十数年上贡一回都正常。今年侥幸有了,数量论个送进京,曾太后快马刚给他送到,嘱他天天不离身,能安养身心。
“猜不到。”
殷若沮丧,这世上她不知道的宝物多多少,但在殿下面前露怯,气势就弱。
气势一弱,她还怎么能和殿下谈价钱呢?
气势这东西,无形而又无根,但是谁有谁占便利,这是公认的。
她嘟嘟囔囔:“既给我看了,请说出名称吧。”
“笨蛋!”
四个小厮在一旁看到,异口同声的骂出来。骂过一缩头,和黑施三说话随意的他们,这才想到殿下还在。于是,后面的话就没有了。摇碾子的摇碾子,放香料的放香料,下巴抵住身前,头低低的,不敢再说话。
殷若大步过去,叉起腰身,感觉好多了,却没有看到梁未在她身后大摇其头。
这个姿势,相对于姑娘来说,要多不合适就有多不适合。
虽然黑施三这种的扮相,并不算难看。
殷若不知道殿下对她的腹诽,又来一声吼:“说,是什么材质!”
梁未呼口气:“回来吧,我告诉你。”
殷若大步气呼呼回来,梁未皱眉头:“站好,站正,否则不给你了。”
“给货物吗?樊城的货物分一些给我吗?殿下您横竖要找发卖的人啊?”殷若滴溜溜的伶俐,顺着这话就钻营。
梁未失笑,手指着她道:“你…。这个不学无术的……”一点锦盒:“这叫海鲛木,听到过没有?”
“啊!”
殷若脱口惊呼,眼睛里的光就更下不去了。
确实,这一枚簪子远比整个樊城的货物都珍贵。
古书上说海中有鲛人,眼泪是明珠,但谁也没有见过。可比明珠圆润的海鲛木,却在市场上流通。
它生长在海里,市面上相当的少,据说几十年一生长,几十年一成材的,没有办法考究。
但是个稀罕的好东西。
殷若吃吃:“您要把这个赏给我?”
“给你看看,”梁未说着,就把锦盒盖上。这个动作让他暗暗好笑,殿下应该是金口玉言,如今也学会黑施三的无赖。
盖好以后,梁未打量殷若的神情,笑道:“想要吗?”
四个小厮支着耳朵听到,眼神儿满满的羡慕。
海鲛木,是贵夫人争抢的好东西,不惜大打出手的也有。黑施三是个小子,居然也能有一枚。这小子走的什么运?
不就是会无赖、会砸酒楼吗?
不是什么人都听过海鲛木的名声,青鸾从四个小厮面上的神色看出来珍贵,为少东家欢喜极了。
殷若面上十分精彩,比开个大集市都热闹。一会儿犹豫不决,一会儿吞吞吐吐般似说不说,一会儿又神飞天外……梁未笑个不停,刚要问时,殷若不慌不忙的问出来:“敢问殿下,我到手以后,能拿它换樊城的货物吗?”
“咳咳……。”四个小厮让自己口水呛住。
梁未则是哈哈大笑,再猛的一收,板起脸道:“不能!”
殷若就知道他会不高兴,她笑盈盈地解释:“这样珍贵的东西,我哪配用呢?我得到它,也是束之高阁,不敢戴它。殿下拿这个当物价飞涨一案的悬赏是吗?我一定拿到手,然后,和殿下换别的。”
梁未是佯怒,准备教训一下黑施三没眼力,但是听完,黑施三挺有眼力,能知道“不敢用”,梁未又笑起来。
把海鲛木簪给黑施三,梁未也知道她没有使用的资格,他为什么还要拿出来呢?
小儿子的撒娇特权,让梁未对母后曾太后无奈。总是送些他现在用不到的东西,快马难道不是钱吗?
海鲛木虽稀少,梁未却早就有了。
黑施三的连篇鬼话,一个老头子有钱有势,要收她当妾。如果黑施三戴着贡品簪,手里提着贡品扇,试问他敢娶吗?
最后一点,就是梁未算账的方式,肯定和黑施三不一样。
物价上涨的事情不及时解决,尧王殿下将灰溜溜的回到京城。仗着太后疼爱和皇兄喜爱,也可以留下来。但势必从京里调来后援的人手,殿下的脸面将往哪里搁?
都肯收下殷兰六姐妹,给黑施三一个和殿下永远往来的机会,梁未不介意把赏格抬高,因为他过来说话以前,就料到黑施三不坐地起价的话,那就不是她了。
所以拿海鲛木给殷若看,压得下一切的坐地起价。
好吧,她愿意换货物,梁未也可以考虑下,是给她簪子,还是给她货物。
或者,梁未微笑:“我以为你宁愿换樊城的铺面?”
这是自樊城集市凋零以后,殿下头一回吐露以后的走向。殷若眼睛里的光,已放到没法再大。
殷力也曾问她,樊城如今房价低,是不是买几间到手,不显山不显水的在樊城扎根。
殷若不确定殿下会不会放弃樊城集市,她让殷力等等再说。免得买到手里以后,只有后悔的。
如今殿下吐口,殷若大喜过望,脑袋点个不停:“好好,不给货物就给铺面。”
听得出来,不管怎么样,在樊城没到手货物,是黑施三刻骨铭心之痛。
梁未拿她这个性子一点儿办法也没有,含糊的点点头后,面色又沉下来。
“你是第一个听到我说樊城的人,你给我记好,樊城铺面怎么分,和北市一样。要是让我知道你私下里去买,捡多少便宜,我让你吃多少亏!也不许对别人通风报信!”
殷若听过,眼波流转几下。
梁未没好气:“别对我说,你猜出我的意思,已经在捡这便宜?”
殷若欠身道:“殿下没有发话,怎么敢去?再说我也不敢猜。”
“哼,这还像话!”
梁未的语气,又一次表露他应该有的严肃。
殷若笑嘻嘻:“我想说的是广元城。”
“哦?”
梁未把手在锦盒上又点一点,有了一些笑容:“你有主意了?”
殷若决定哄哄殿下,眼馋的在锦盒上勾几眼。
如她所说,贡品簪子对她的作用不大,又不指着贡品讹人,并且还不能卖。
殷若宁可要的,还是换成铺面和货物。
所以她只眼馋着,不加上别的表示,再就侃侃的说起来。
“殿下您用我也好,不用我也好,您要相信我,广元城里忽然跟来许多的商人,可不是我的错。”
殷若妙目流盼中,并不掩饰她隐隐的一点儿得意。殷力邀请岳掌柜的等人来,也自然邀请施发。
施发是黑施三的正牌家人,他用的名义就是跟着黑施三的脚踪走。殷若借把他回明,而在岳掌柜等人的到来中,把自己洗清。
梁未听完,一点儿怀疑她的意思没有。不悦地道:“这些人耳朵是真尖,”
樊城乱起,他们没赶上,下一步就跟到广元。
梁未很想多指责几句,但是黑施三也是商人,未免影射到她。打算用她办事,何必现在惹她不快。
重新打开锦盒,随手把海鲛木簪往殷若发髻上一插,笑道:“借你戴几天,睡个好觉,半夜里不烦人。”
负手往外面走,越想越好笑。
车阳回的话,黑施三不如意的话,大半夜的都能闹鬼,如果不是制止的早,差点把他帐篷掀了。
“殿下,黑施三有掀东西的瘾,请殿下多多赏赐她安神药,让她一夜睡到天明。”
想到这里,梁未回身又是一笑,这丫头还是她,能折腾。
他回到自己的房中,见到竹影帘疏,一室洁净,砺刀已收拾如同新居。隔壁有说话声出来,梁未问了问,是广元本地的捕头。
……
“车大人,您对樊城一案怎么看?”
捕头姓原。
客栈的房间少,这间也是车阳等人的公事房。柏风、茅子威、冷兵都不在,只有车阳在这里坐着,原捕头请教过他的姓,不敢请教他的官职,亦不敢请教正房里住的是谁。
持尧王殿下手谕往这里来的人,已不是第一回 。庞大人让保护客栈,原捕头见人就恭敬,这样就不会出错。
樊城案出名的是黑施三,车阳没有名气,原捕头还不知道对面的这位,就是伙同黑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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