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宰辅家的娇夫人-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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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伯霖走后刚过一个时辰,忽然有个嬷嬷请见慕听筝,被云盏领进来后,跪地磕头道:“太后娘娘,舒嫔发动了。”
“可请太医了?”慕听筝眼也未抬,慢慢翻着书页。
“请了,稳婆也在。”
“嗯。”
慕听筝并未到那冷宫去,接连有宫婢过来禀报,如此过了两个时辰,舒嫔还是没要生的迹象。
慕听筝用了午膳后,想了会儿,还是带着云盏到雨莲宫去。早有宫人得知她要过来的消息,动作极快的打扫了一遍宫室,在外间备上香炉暖垫。
舒芳蔼额上全是细密的汗珠,肚子坠坠的疼痛,她嘴里咬着帕子,堵住了几次要冲出口的尖叫。
“娘娘可要忍一忍,蓄点儿气力,再给娘娘端碗米粥来,熬稠点。”宫里的老人儿许嬷嬷立在帐子外,见她脸色虚白,使了个眼色让一个宫婢出去备上参汤。
她在宫里待了将近四十年,先帝的子嗣均是由她看着生的,眼下一看着舒嫔的面色,总觉着这胎难了。
听到‘太后驾到’的唱声,许嬷嬷忙到外室迎驾。
一身藏青色宫裳的慕听筝被引着坐到软垫上,手里捧着一杯茶,嗓音浅淡的问:“如何了?”
“回禀太后娘娘,舒嫔这一胎,恐怕不太好。”
“哦?如何个不太好?”
许嬷嬷筹措了下语言,道:“舒嫔体虚,胎位不正,这……即便皇子平安降生,母体恐怕……”
“其余的嬷嬷不用担心,先让舒嫔将皇子生下再说。”慕听筝的这句话算是表明了态度,许嬷嬷心下了然,又退回了内室。
第90章 捉弄
舒芳蔼在生子前就察觉不好; 前些日子明明天已回暖; 可她还是嫌冷; 迈不出暖炉烘热的屋子,用膳的胃口也差上许多; 原先她并未放在心上,可当眼下生孩子时,她却清晰的察觉到身体生机的流失。
她知道太后来了,也看到了许嬷嬷出去了一盏茶的功夫; 进来后脸色比方才稳了些许。
定然是太后交代了什么。
舒芳蔼紧紧咬着嘴里的布巾,心里不祥的预感愈来愈烈。
外间喝茶等候的慕听筠垂着眸子,看不清眼底神思; 她忽地招手让云盏过来,轻声吩咐了她一句话。
“是。”云盏屈膝退下; 掀开帘子进了内殿。
许嬷嬷瞧见她; 忙过来问安:“可是太后有什么交代?”
“太后让你转告舒嫔一句话; ”她们离内床还隔着两层纱帘; 云盏的眼神与内室的舒嫔正巧眼神相对,“你就问她; 是想保孩子,还是?”她眼里浮现出一丝恨意和鄙夷; 足以让舒嫔看得清楚后才挪开。
这是让舒嫔自个儿选择啊; 无论选什么都够难以承受的; 许嬷嬷心里一凛; 若是舒嫔选了自个儿; 这是恨都没地儿恨哟。
真不知这舒嫔是怎么得罪佛口慈心的太后了。
“唔……”舒芳蔼眼角沁出眼泪来,看着许嬷嬷又往她这儿凑来,心里生出希望之色。
许嬷嬷含笑立在她床边,草草行了个礼道:“娘娘这胎凶险,未免意外,太后厚恩让娘娘自个儿选择,是保大人,还是孩子?”
话音一落,不仅舒嫔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周围的接生婆也惊得相互换了个眼神,都是宫里的老人儿了,太后的意思,谁能不知呢。
天际风云变幻,澄澈的天边光芒似乎暗淡下来,霍伯霖已经领着一班大臣上了崇光山,离昭天坛越近他的脚步越是沉稳,没人看见他眼底酝酿的阴云。
祭坛上的物件都已备齐,助他祈福的数十人跪伏在地向他行礼,山上的凉风吹得祭台上的黄纸飒飒作响,似乎要挣脱铜铃扑向天空或是飘落下山。
偌大的场地,数百人站立于此,却没发出丝毫响声,静的像是深夜无人小楼。但这里有很多人,还有很多,有异心的人。
霍伯霖望着十步外的祭台,不露声色的嘲讽一笑,若是他轻轻一碰,想必身上就会燃烧起来,届时即便他没被烧的怎样,他非天命之子的流言也会传遍夙京城,乃至整个北霁国。
迈着步子走到祭台前,他转过身,眼神扫过面前皆恭恭敬敬低着头的大臣们,扬声道:“诸卿,今日朕不借这问神请天的法子,只凭朕此人,想向天一问。”
他此话一出,登时下面有几位大臣变了脸色,其中一位走出队伍向前一步道:“陛下,请神祭庙的法子自古流传已有千年之久,既已来此,何不……”
“左爱卿,”他话还未说完,就被霍伯霖打断,“朕乃天子,况朕并不觉朕有错。”
“可前些日子的灾祸?”
“人生于天地之间,受天地福泽,怎能不受天地灾祸?”霍伯霖反问,见无人再言,轻轻一笑。
他年岁不大,未及十八,然威严已养成,旁人这个年岁笑起来不过清朗毅然,他笑起来却让那些大臣们胆寒,皆因每每陛下在朝堂上这般笑,绝对有大臣倒霉。
“朕在位九年,不曾懈怠于朝,苛待百姓,自问无愧于天地,无愧于祖宗,亦无愧于黎民百姓,天若降罚,也是罚朕识人不清、用人不宜,致使灾祸降临。”
霍伯霖一一看过面前人的脸色,倏地舒展眉峰,“不过,朕还是很相信爱卿们。今日朕特许你们替朕,替皇室祈福祭天。”
这可是天大的恩宠!登时有许多大臣又惊又喜的仰头看向他,而另有几人膝盖一软,险些跪地。
公仪疏岚上前两步,垂眸道:“陛下,臣等势微不能告于天,且于理不合,若陛下有心抬爱臣等,不若请六位大人护于陛下周身,亦能彰显恩泽。”
“宰相此言有理,那就请几位平日里辛苦了的爱卿们吧,宰相大人乃是朝廷肱骨,自然缺不得。至于另外五位……”霍伯霖摸着下巴,在他们面前走来走去,见到有几个人不自觉把头垂得更低了,忍不住想坏笑。
还是公仪疏岚看出他的神色,不轻不重的咳了声,年轻的帝王立马凛神。
“那就左侍郎、施太史令,还有你们几位爱卿,莫要垂头,看着朕,对,就是你们。”霍伯霖状似随意点出的几人,脸色皆是难看无比。
霍伯霖好似没看到一般,抬手只想祭台,“焚香祭天,去吧。哎,宰相最后罢。”
对于宰相被唤住,无人有异议,其余的大臣们都面露羡妒望着走向祭台的几人,对于他们慢吞吞的步子很是不解,如此喜事,怎的还舍不得走路了?
为首的左侍郎颤着手,几次伸向祭台的手都未能成功。
“左侍郎莫不是过于激动了?”霍伯霖负手站在一旁,好整以暇的看着这几个人挣扎难捱。
清冷的天气,左侍郎额头却满是汗珠,他深吸口气收回手,侧身请罪,“臣年纪大了,如今好事还是让与其他同僚吧。”
“左大人此言差矣,”公仪疏岚不紧不慢道,“皇恩浩荡,岂有转让之理。”
“那、那就请宰相大人先吧,宰相大人劳苦功高,为皇室祈福的第一柱香当由宰相大人请先。”
公仪疏岚也不推辞,淡着脸色走过去,动作端稳的燃香。见他平安无事,那几人既是震惊又是安心,左侍郎再上前燃香,也就没那么害怕了。
变故只在一瞬间,左侍郎刚触到台布,火光乍起,很快顺着他的朝服燃烧起来,一时间所有人都惊呆了。
霍伯霖也故作大惊,在侍卫们的保护圈内,用又气又悔的语气道:“天降神罚,莫不是左侍郎就是朕看错眼的臣子,真是有愧于列祖列宗。”
他语气沉痛,引得其他大臣也纷纷对左侍郎唾骂不已,亦有人表明公仪疏岚燃香无恙,定然是上天承认辅佐君主的能臣。
还未等左侍郎身上的火被扑灭,忽地从四周蹿出来众多黑衣人,见在火中哀嚎的左侍郎一时没回过神,转眼看到好端端的宣德帝便知,他们中计了!
“来人,护驾!”终于来了,公仪疏岚眼神一沉,扬声清唤,早已在暗处准备好的护卫们一扑而上。
那日丞辅得知对方打算后,他们便在准备,为此筹谋许久,哪知他们竟是孤注一掷,如此毫无后备计划,莽撞如斯,竟还妄图登上大宝之位。
待他们返程回宫,天幕渐暗,霍伯霖无意应付那些受惊的大臣,让他们散了后,吩咐方元去御膳房多煮些压惊汤送到各位大人府上。
坐到软榻上还没歇一时,景寿宫派人过来求见,他只得让方俅把人带进来。
“何事?若是母后让朕过去用完膳,那你回去转告太后,朕半个时辰后便去。”
“并非为了此事,”云盏平稳述道,“是雨莲宫的舒嫔娘娘今日辰时产下一位皇子,恭喜陛下!”
霍伯霖猛地站起身,“生了?是男孩?身子如何?”
“小皇子身子较弱,太后已经请太医嬷嬷看过了,太医说须得好生将养几年,眼下小皇子正在景寿宫。”
“好好,朕得亲子,人人有赏,方俅,每人赏十两银子,朕要去看看朕的儿子!”有了孩子,霍伯霖满身疲惫都好似不见了一般,兴冲冲的往景寿宫去。
刚出生的小皇子很是娇小,睡在摇床里安安静静的,还未长开的皮肤有些微红,但无碍于霍伯霖的喜欢。
他眼巴巴看了许久,小声询问慕听筝:“母后,朕能抱抱吗?”
“刚睡下,明日再抱吧。”慕听筝慈爱的望着小孙子,越看越像儿子。
又看了一会子,霍伯霖这才想起孩子的母亲,皱眉问:“舒嫔呢?”
“舒嫔这胎生的不易,险些去了,不过身子到底是坏了,太医说撑不了多久,今日哀家怜惜拟了懿旨,册封她为端妃,霖儿觉得如何?”
“母后做主便是。”那是妄图害了母后的女子,还使得小姨母安胎不成,霍伯霖冷了眼神,母后尚有怜意,但他对那女子确实厌恶不已。
低头触及孩子娇憨的脸颊,霍伯霖面上闪过柔意,罢了,看在孩子的份儿上,就让她余下的日子好过些吧。
公仪疏岚回到府里后,直直往云栖院去,只是推开正室的门,却没看到可人的小妻子。
“夫人呢?”他眉峰蹙起,转身问久安。
“夫人,夫人一直在云栖院未出去过啊。”久安毕竟是男子,不好待在内院,就守在门外,可的的确确没见到夫人出来过。
一刻钟后,寻人的护卫婢女们找遍整个云栖院也未找到夫人,公仪疏岚的神色愈加难看,鬓角青筋轻轻抽动,无法抑制的怒火让他胸腔痛到呼吸不顺。
“嗯?你们在找什么?”慕听筠抚着肚子,出现在门前。
第91章 发动
“你去哪儿了?”公仪疏岚紧绷的神经一松; 大步走到她面前将她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一番。
慕听筠拽住他的衣袖; 扬起笑脸说:“没去哪儿呀,我在花圃那边的凉亭里,不小心睡着了。”
“可是夫人,你何时出去的?”久安疑惑地问; 不仅他守在外边儿,院内还是有暗卫在的。
“我从正房后翻过去的,”见公仪疏岚立马又板起脸,她忙解释,“有青雉呢; 再说那围墙也不高; 我实在闷得厉害就……”
公仪疏岚脸色越来越青; 又不忍对她发火; 直将自己气得心疼,“久安,去调两个女暗卫来,把正房后也守上。”
肚子忽然抽痛; 慕听筠扶着墨芜的手腕微微使劲,后者立马说:“夫人,您该更衣了。”
“你先回房,”公仪疏岚长叹,不顾旁人的目光在她额角亲了亲; “往后莫要这样吓夫君了。”
“好; 我知道错了。”慕听筠乖巧应声; 扶着墨芜的手腕慢腾腾走回正房。
她们没有回内室,而是进了净房,刚进去慕听筠就瘫坐在矮榻上不住抽气,墨芜惊得脸都白了,颤着手抚向她高隆的肚子,“可是方才受了惊?”
“无事,只是孩子踢了我几脚,力道有些大。”慕听筠闭了闭眼睛,在心底默默安抚孩子,方才可能孩子也受了惊。
青雉倒了杯水过来端给她,喝完一杯温茶后,慕听筠一直慌乱的心这才平稳下来,只是一想到将自己从家里掠出去的那人,又止不住后怕。
“姑娘,您真的不告诉姑爷吗?”墨芜语气满含担忧,在云栖院都能悄无声息的将她们主仆三人同时带走,简直令人惊恐。
慕听筠摇摇头,撩上衣袖看上手臂内侧的红痕,盼着它赶紧消下去,“不成,他说他有让公公身败名裂的把柄,若是因我使得公公出事,夫子定然分神,而他们这时候正是斗的厉害。”
“姑娘,难道您就要这么委屈自个儿?”青雉不赞同的说,恨不得拿着刀去将那人砍了。
“谁说我就这么算了,”慕听筠狡黠一笑,“墨芜,过两日咱们回宁国公府一趟,我记得家里的苏大夫制药的手段比慈一堂的大夫还好。”
她这样一说,墨芜就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而青雉只当自家姑娘在夸苏大夫,还傻兮兮的追问怎么又扯到这儿来了。
经天昭坛祈福后,朝中连换了几位大臣,有谋反之心的敌方消停了不少,似乎在休养生息,但许多臣子心底都明白,随着天气越发暖和,席罗国粮草丰足,边境胶在一起的战事将会越发难打。
霍伯霖从那班老臣们的碎碎念中挣脱开,松了口气,喝了杯茶醒神后就迫不及待往景寿宫去,看看业已满月的小儿子。
到了景寿宫门口,他不等方俅禀报完,大步朝正殿行去。正殿里一上一下坐了两个女子,下位的宫装少女慌忙起身向他行礼。
看模样似乎是他后宫的妃嫔,只是霍伯霖毫无印象,他转头望向母后,慕听筝颇为无奈的对他做了个口型,“庄妃?”
“臣妾在。”女子嗓音柔美,神色也恭谨非常。
“咳,你抱着瑞儿,不必多礼了,起吧。”
坐了一会儿,霍伯霖发现他那总是哭闹的孩子似乎很是喜欢这个女子的怀抱,醒了也不哭不叫的,只睁着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抓着庄妃的小指不放,时不时咧嘴笑开。
慕听筝斜睨了眼看得目不转睛的儿子,含笑着说:“前儿庄妃来跟哀家请安,瑞儿一见她眼珠子都不动了,可见投缘。”
“是小皇子不怕生。”庄妃家里有个小她十来岁的弟弟,也算是带着长大的,如今宫中寂寞,太后允许她常过来看小皇子,而她越看越是喜欢,往景寿宫来的次数也多了。
霍伯霖见她不骄不躁,进退得宜,忍不住多关注了几眼,这一看就难以收眼了。
“行了,哀家乏了,想必瑞儿也想睡了,你们出去走走吧,别打扰哀家和瑞儿午睡。”慕听筝起身,亲自从庄妃怀里接过咿呀咿呀的小孙儿,哄着往内室去了。
面对仅见过两次面的帝皇,庄妃有些手无足措,选秀过后,陛下似乎就十分忙碌,仅在醉酒后进过一次后宫,宿在了舒嫔那儿,再之后不知为何更是鲜少涉足,算来他们竟只是在选秀当时见过面。
霍伯霖也是茫然一瞬,他抵唇轻咳一声,努力放淡语气说:“听闻御花园景色这几日不错,庄妃可愿陪朕走走?”
“臣妾自是愿意。”庄妃再稳重也不过是十六岁的少女,受面目俊朗的夫君温温之言,早已脸红心跳,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
身后常常坠着一群人的霍伯霖这时候却感觉不自在,他余光瞥了眼身后旁侧的小女子,故作漠然道:“朕不习惯人跟在后面与朕说话,到朕旁边来。”
“是。”庄妃屈膝,乖顺的行到他旁边。
方俅只当没听到陛下的那句话,他们跟在陛下多年,真是今日才知道陛下有这习惯。
转眼又过月余,在将入夏至时,宰相府的气氛愈加紧张,往来奴仆都小心翼翼的不敢发出大声响,生怕惊了主母。
公仪疏岚扶着慕听筠在廊下散步,看着小姑娘高隆似球的肚子,禁不住拧起眉,他养的娇滴滴的小妻子如何受得了生子之痛。
“夫子?”跟他说话没听到回应的慕听筠仰头看他,“怎么啦?”
“无事,走了两圈了,累不累?”
在得到小姑娘点头后,他又扶着她,配合着她的小步子,近乎挪步的挪回正房。
一向嗜睡的慕听筠这晚精神却很好,拿了本话本子捧着看,公仪疏岚陪着坐了会儿,起身去了前院。
“去,将荣太医请到德安堂来。”荣太医是太后特地赐过来的太医,只为保妹妹这一胎平安无事,被公仪疏岚安置在了东院。
荣太医很快就过来了,他在路上将福宜郡主今日的身体状况回忆了一遍,打好腹稿后,胸有成竹的向宰相大人行礼,难想宰相大人的头一个问题就将他问懵了。
“可有法子让女子生子不痛?”
“这…这生子岂会不痛……”荣太医偷觑眼面色板正的宰相大人,知晓这位并非玩笑,登时冷汗冒出了头。
折腾了一番太医,公仪疏岚的心情仍旧沉坠,他在小妻子有孕后看过不少医书,那些生产不顺的案例让他越看越是心惊肉跳,甚至萌生落胎的想法。
回到正房,墨芜刚好端了盆水过来,慕听筠腿脚肿的厉害,就每晚净身后再用水泡脚,也能舒缓身心。
公仪疏岚挥手让她下去,亲自卷了袖子蹲在她面前,将她脚上罗袜褪去,捧着还不及他巴掌大的小脚放进水里。
“夫子?”他手上的力道与墨芜不同,更有薄茧不时碰到她娇嫩的脚心,伏在大迎枕上迷迷糊糊的慕听筠打了个呵欠睁开眼,果然是她的夫子。
公仪疏岚‘嗯’了声,细心的用从医女那学来的手法轻揉她肿胀的腿脚,约莫有一炷香后,才把干布巾平放在膝盖上,将她的双脚举过来擦拭干净,低头在她白嫩的脚面亲了口。
有点痒,慕听筠‘咯咯’笑出声,又被男人拥紧怀里细细密密吻了许久,他的唇干燥柔软,被他亲过的地方微微颤栗,唇舌最后压在她的唇上,撬开贝齿长驱直入,舔舐过她的内齿和敏感的小舌。
熟悉又陌生的情。欲在身体里慢慢滋生,慕听筠低吟,耐不住的推推他,“别,夫子……”
“乖,没事的,只是亲一亲。”他心底太过慌乱,只能借由这动作不断确认她的存在。
夫子说的话从不会做不到,慕听筠放下了心,配合的启开嫣唇以让公仪疏岚吻得更深,哪知这微小的动作挑起公仪疏岚压抑已久的欲。望,动作不可制的激烈起来,耳鬓厮磨了小半个时辰后,他才放过面色嫣红几欲滴血的小姑娘。
“兜儿,我们只生这一个好不好?”他眸光落在她的小腹上,眼里闪过复杂的神色,有期待,有欣悦,也有忐忑,和害怕。
慕听筠靠在他胸前,懒懒的打了个呵欠,“不好,一个孩子多孤独啊,最少也要两个,能做个伴啊。”
公仪疏岚没接她的话,只是一遍又一遍的啄吻她的发丝,眸光沉沉。
又过小半月,夏至日在轰鸣雷声翩然而来,朝局微妙,边境战事胶着,公仪疏岚将陪着小姑娘之余的所有时间几乎都耗在了书房里,见得大臣也一日比一日来得多。
一声惊雷在天边炸响,慕听筠身子一颤从睡梦中醒来,身侧温凉,昭示着夫子哄睡她后没多久就出去了。
她抱着肚子听雷声由远及近,淅淅沥沥的雨声砸在窗台上,噼里啪啦的让她的心也难以平静,她摇响铜铃,刚要起身,肚子又是一阵抽痛。原以为跟前两日一样,疼一会儿就好,岂知这次却是越来越疼。
“嘶……”慕听筠攥紧被角,她这是要生了?
第92章 日光
雷夜轰鸣,狂风将紧闭的窗户吹开; 一拥而进; 吹散了书桌上原本整齐罗列的公文; 甚有几张写满字的纸张慢悠悠的飘落在地。
几位朝廷武将分别坐在两边,面色凝重; 偶尔小声议论两句,大部分的时辰里还是看向坐在书桌后的宰相大人公仪疏岚。经过早朝讨论后; 他们被要求两日后开拔往边境去; 而他们此去不单单是为了彻底将席罗国大败吞并,也是要将那些附骨之疽拍死在边境。
较之武将们; 公仪疏岚神色浅淡,正埋头在手里的地图上勾画。几位武将看着宰相大人冷静自若的模样,对接下来的边境之战又多了几分信心。
都是热血男儿; 热战沙场是他们的渴望和归宿; 但是谁不希望,自己和兄弟们拿鲜血换来的; 是一个国家的平稳,所以逢战必胜亦是他们信念!
久泽垂首将垂落在地的公文捡起; 收整好后轻放在公仪疏岚的右手边后,拿起青花绕枝茶壶替空了的杯盏里续水; 清澈的水流刚顺着壶嘴流进杯子里; 门忽地被推开。
跟随动作而来的还有久安的高呼; “公子; 公子生了!生了!”
久泽手一抖; 险些打湿一桌子的公文,幸好及时稳住。
不过他显然不是最失态的,公仪疏岚在听闻此话后,脸上显然一呆,而后倏地起身,彻底将半杯水打翻,敛袖就往外大步行去,走过门槛时像是没想起来跨,踉跄了一下,很快被久安扶住了。
原本目光奇怪的武将们看着全然没有君子风度的公仪疏岚,再转视线看到还在滴答着水的桌面,眸光更是诡异了。
这样的宰相大人,跟朝廷上面色冷漠三言两语就能气得那些老家伙们吹胡子瞪眼大相径庭啊,能看到此情此景,此生无憾了!
公仪疏岚走得快,没来得及留话,书房不能没人招待,久泽只得留下来跟各位饶有兴趣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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