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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妹多娇-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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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崇是武将,而晏安是文臣,大军还未出发处在准备阶段时,两人时有不同的意见。等上路后,更是时常起些摩擦,这不,这次就因着是否继续赶路而僵持不下。

    石崇粗声粗气的道:“ 你有经验还是我有经验,我才是打过仗的武将。你不过就是读了几本书,还真把笔杆子当成刀戟了?照你这么个意思,以后是不是下个雨也不赶路了?反正咱们离开封没多远,要不直接返回去吧,干嘛还去打仗。”

    晏安不见生气,心平气和的道:“ 石大人经验丰富,我自愧不如。然不是所有的将士如石大人这般雄伟刚毅。不仅将士们受不住,战马也是受不住的。如今慢上一些,是为了到时候不受耽搁。倒春寒持续不了太久,等到气温回升以后,再加紧赶路即可。”

    “行吧,按你说的来。” 听了晏安那一两句马屁,石崇觉得通体舒畅,不愧是状元郎,还挺会说话的,石崇看着晏安顺眼了许多。

    石崇乃一豪爽武将,最是看不惯那些长相俊朗的小白脸。

    起初他颇是看不顺眼晏安,以为晏安没有行军打仗的经验,是个花拳绣腿的花架子,是来拖后腿的。

    可是与晏安相处久了,石崇对晏安少了几分轻视。

    晏安虽是文臣,然智谋双全,凡事尽心尽力,提出的建议仔细想一想也是合理的。

    将士们找了个背风的地方安营扎宅,火堆上的火焰跳跃的很高,一旁炉子上的热水咕嘟咕嘟作响,驱散了刺骨的寒意。

    雪花洋洋洒洒,地面上很快覆盖了厚厚的一层,昨夜下了一夜,到了第二日,雪还是不停。

    石崇穿的厚厚的,仰头看天,嘴里嘟囔看,“倒霉催的,这场倒春寒百年难遇啊,看这架势,没个几天几夜雪是不会停的。”

    晏安垂首执笔写着什么,“百年难遇,恰巧被咱们遇上了,应当是个好兆头才对。”

    石崇一愣,随即笑着附和,“对,该是个好兆头。”

    石崇在心里嘀咕着,看来读书多有好处,读书人说话一套一套的,死的都能说成活的,行军打仗就是需要像晏安这样的领军人来稳固君心。

    行军打仗,士气尤为重要,“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士气高昂,乘胜追击,以弱胜强不是没有可能的 。

    可若是士气低落,是很可怕的。

    一个人的情绪是会影响下头将士的,晏安深谙此道,总是以最饱满最强大的状态、最积极的情绪出现在将士面前。

    石崇方才那句“倒霉催的”,只是一句无心的抱怨,可也不难看出他的情绪有些低落和焦躁。

    而晏安倒是另一种看法,被晏安这么一影响,石崇心境平和了不少。

    若说起初和晏安一起领军,他还有些不情愿,那么渐渐的,石崇再没有这种想法了。

    事实证明,晏安的话是有道理的,若是按照石崇的建议继续赶路,将士们恐是要冻得走不成路了。

    下雪无法赶路,石崇嫌憋闷,找到晏安说起了闲话。

    他眼尖,一眼看到了晏安腰间的荷包,“ 晏大人怕是收到过不少女郎送的荷包吧!”

    晏安将书又翻一页,“没有多少。”

    石崇又道:“你腰间挂着的荷包,是哪位女郎送给你的?”

    一直在看书的晏安,听到石崇这句话,眉眼间的神色柔和不少。

    他垂首看了一眼腰间挂着的荷包,露出秀逸的一抹笑,“是我表妹亲手做的。”

    看着神态这般温柔的晏安,石崇不禁觉得牙酸,“ 你表妹可是福宁郡主?”

    晏安“嗯”了一声。

    石崇在心里想着,听说福宁郡主极貌美,这般姝丽的女郎,配晏安倒是天作之合。

    忽一将士进大帐来报,“指挥使,晏大人,属下得到消息,陈邵派其麾下大将,带着数千猛将北上,正逼往南阳。看其架势,应是欲攻破南阳,然后一一攻破其他城池,最终包围开封。”

    晏安和石崇神色严肃起来,陈邵这厮当真是狂妄,本以为他已攻下两广地区和泉州、丰州等地,会一步步逐渐进攻。

    不料,晏安刚带领大队人马离开开封,这厮趁此机会,调遣精兵,迫不及待的北上。

    晏安出声,“陈邵的势力若真攻下南阳等地,形成包围之势,开封腹背受敌,就是他的囊中之物。届时咱们在南方,也无法赶回支援。”

    石崇拍着桌子,粗声道:“若非这场倒春寒,咱们的将士恐是已离开开封很远了,那不就如了陈邵的意了嘛!”

    石崇看向晏安,“眼下怎么办?”

    “陈邵派遣数千精兵,应当是他得用的部下,若能将这数千精兵一举歼灭,也算是大大挫他的锐气。” 晏安骨节分明的手指敲着桌子,“眼下重中之重,南阳,不能落入逆贼之手。”

    石崇皱眉思索了一会儿,“你说的有理,圣上将攻打陈邵的事情交给我们,若能抓获这数千陈邵的部下,相当于消灭了逆贼不小的一股势力。”

    晏安发号施令,“众将听令,派八百精兵,由我带领,前去南阳围攻逆贼势力。其余将士,由石指挥使带领,按照原计划南下,到时在淮阴汇合。”

    陈邵围攻南阳,晏安自是忧心南阳的情况,他急迫的想要飞奔到姜娆身边,保护她,保护整个南阳城。

    然还有八百将士,他做为领军人,首要顾忌的是肩上的责任。

    他只能极力的快一些,再快一些,尽量早些去到南阳。

 第93章第 93 章

    庭院春寒寂寥; 绿柳覆盖着似雪飘絮,一连过了三四日,这一场经年难遇的倒春寒结束,天气逐渐回暖。

    姜娆心里记挂着梦中有歹人潜入南阳城的事情; 虽不方便与姜侯爷直言; 但她借助其他借口提点姜侯爷加强守备。

    姜侯爷下令严格检查进城出城的人员,守城的将士分三批,定时更换轮值,还派遣了一批将士在全城内巡逻; 密切注意,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及时上报。

    绕是这样; 万般防备,还是出了岔子。

    夤夜; 夜深人静,静谧无声,枝头上的鸟儿也在打着盹儿; 守城的侍卫垂下头; 脑袋一点一点的。

    一个高的侍卫腰间挎刀; 走过来高声道:“ 大伙打起精神,再过不一会儿; 接替的人来了; 咱们就能回去休息了。”

    城门口左右两边打盹的几个侍卫; 听到声音; 揉一揉惺忪的睡眼; 一下子清醒过来。

    几个侍卫互相说着玩笑话,企图赶走困意。

    这时,城门外过来三人,三人皆是男子,人高马大,但打扮的很是寻常,和一般人没什么两样。

    正在说话的几个侍卫没了声音,借着火把微黄的光,打量着来人。

    三人走近,“ 军爷。”

    个高的侍卫盘问,“站住,这么晚了,你们为何这个时候才进城?”

    一男子舔着干裂的唇,回道:“ 我们几个是堂兄弟,姑母嫁到南阳来,我们是来南阳走亲的,不料昨日在路上遇见盗贼丢了盘缠,没有银子住店,这才紧赶慢赶的赶路,赶到这个时间点到了南阳城。”

    个高的侍卫伸出手,“路引拿来。”

    那几人听话的从怀中掏出路引,递到侍卫手中。

    “ 汝南人,张荣昌,张荣盛,张荣泰 。” 侍卫合上路引,上下打量着这几人,见他们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随性的挥挥手,“ 进去吧,不要扰民。”

    大祁没有宵禁,所以晚上百姓也是可以在城内自由活动的,只是不可疾声喧哗、行盗窃之事等等,一旦被抓捕,视情节严重处罚。

    “多谢军爷,军爷辛苦了。” 这几人笑着收回路引,进了城。

    个高的侍卫扭头看了一眼这几人的背影,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却想不明白是哪里不对劲。

    电光石火之间,他脑海里突然会想起白日的事情,同样也有三人出城,也是兄弟三个,叫什么名字呢?

    对了,姓张,也是汝南人士,也是“荣”字辈的。

    想到这儿,个高的侍卫脸色一变,快步追上还未走远的三人,“ 站住,你们的路引有问题。”

    三个男子脚步一顿,互相对视一眼,齐齐转过身,“军爷,不知我们的路引有何问题?”

    个高的侍卫将手放在腰间的剑上,“这不是你们的路引,你们到底是何人?何故冒用他人路引?”

    这三个男子听到这话,面上反倒露出笑,其中一人从怀中掏出一把泛光的匕首,朝着这个侍卫心口插去。

    毫无防备,侍卫直直倒在地上,拿着匕首的那人擦拭掉刀刃上的血渍,“被发现了,那你就死去吧!”

    将匕首擦拭干净,这人冲着城门口吹了一声哨,哨声穿透浓浓夜幕,在静谧的黑夜中格外响亮。

    光线昏暗,城门口留下的几个侍卫看不清这边发生的事情,忽然,城门外又出现了一大批人。

    这一大批人拿着刀,狠厉的朝着守城的侍卫身上砍去,侍卫人数寡,难以抵挡,很快负伤倒地没了呼吸。

    不费吹灰之力,一群凶神恶煞的男子进了城,数量庞大,约莫有数千人,这群人正是陈邵派来占领南阳城的势力。

    而刚才那冒用路引的兄弟三人,则是领头人。

    本他们不欲暴露身份,准备先摸进城打探一番,再攻城,可既然被识破了身份,那便不需要隐瞒身份了。

    这群人是海寇出身,行事嚣张狠辣,趁着夜色的遮掩,杀了不少巡逻的侍卫。

    本是宁静安逸的春夜,可今夜的南阳城,却是在刀光剑影、一片厮杀中度过的。

    哪怕姜侯爷早有防备,也没有预料到这批人势力如此庞大凶狠。

    绯红的晨曦照亮南阳城时,街道上血渍遍地,尸体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

    这群人杀红了眼,一个城内百姓也不放过,看见一个杀一个。

    一时间,恐慌笼罩在所有城内百姓的心头,嘶喊声、求饶声不断。

    陈邵的走狗将城门口和巡逻的侍卫杀了个精光,是以侍卫难以给姜侯爷通风报信。

    等消息传到姜侯爷那里时,已经过去两个时辰了。

    姜侯爷神色凝重,赶忙调兵遣将,派出将士抵挡这些逆贼。

    然陈邵的部下有数千人,且一个个出手狠毒,尽管南阳城的士兵拼搏抵挡,仍处于下风。

    姜娆心神不安,心跳如锣,这又和梦境中的事情吻合上了。

    梦境之中,她与江琛定亲,在成亲的前一日,南阳城有歹人进城,而江琛提着刀朝她走近。

    游玉匆匆忙忙跑进来,一脸恐慌,“小姐,外面形势很严峻。”

    姜侯爷在外指挥将士作战,侯府大门紧闭,府上所有的小厮侍卫严阵以待,守着侯府。

    突然,江琛来到侯府,站在姜娆屋门口。

    “你怎么来了?” 姜娆余光瞥到江琛。

    她不得不提防着江琛,尽管姜侯爷派他来守卫姜娆外出,姜娆也极少与他接触。

    “小姐,属下奉侯爷的令,护送小姐去安全的地方。”

    姜娆并不答应,“我不去,父亲、母亲、绾绾都在,城内的百姓也在。”

    江琛又道:“城内形势危急,侯爷也叮嘱让将士们护送夫人和绾小姐去安全的地方待着。”

    姜娆将视线移到江琛身上,提防的看着他,语气清冷,“我父亲巍峨刚毅,城内的百姓处于危险之中,他做不出让我们先逃走的举动。你在假传我父亲的命令。”

    江琛一愣,随即轻笑一声,“小姐果然聪慧。”

    他一步一步朝着姜娆走去,游玉护在姜娆面前,“侯爷待你不薄,你胆子这么大,你到底是何居心?”

    江琛一言不发,一掌劈在游玉脖颈上,游玉立即失去意识,软绵绵的倒在地上。

    “游玉。”姜娆赶忙蹲下身,神色焦急又担忧。

    “小姐放心,你的丫鬟没事,只不过是睡一觉罢了。”江琛来到姜娆面前,“小姐是聪明人,属下不会伤害你的,南阳城形势这么危急,你跟着属下走,属下是在保护你啊!”

    “你到底是何居心?” 姜娆直起身子,提高声调,“来人,来人。”

    江琛的眸光阴冷,好似吐着信子的毒蛇,“小姐省些力气,院子外面的小厮和侍卫已经被我处理了,你只能跟着我离去。”

    “我不会跟你走的。” 他的视线落在姜娆身上,姜娆觉得很不舒服,“ 我与你并没有什么交情,你只是我父亲的部下。”

    江琛露出阴鸷的笑,“ 是啊,小姐并不认识属下,可属下心里一直记着小姐!”

    “三年前,属下在侯府见过小姐一面,小姐千娇百媚,属下再没有见过比小姐还漂亮的女郎。家父与侯爷交好,得知侯爷有为小姐挑选赘婿的念头。自此属下奋力上进,在侯爷面前表现。侯爷言语虽未明说,但也流露出对属下的认可和满意。”

    江琛自嘲一笑,“属下本以为可以与小姐在一起,没曾想,小姐去了开封,得了皇上的赐婚。”

    “小姐不认识我,可属下见过您很多次了,在南阳时,你每次出行,属下总是远远地跟在您的马车后面,属下知道您喜欢的东西,知道您所有的爱好。这次小姐回了南阳,属下心中的念头实在按耐不住,小姐这么美,应该藏起来被我一人拥有。”

    姜娆讶异的看着江琛,摇着头难以置信,“你太可怕了,你简直是有病。”

    江琛对姜娆的怒斥置若罔闻,反倒是露出一个变态的笑,“属下一直默默的喜欢着小姐,是不会伤害小姐的,趁着歹人进城,小姐若是跟着属下走,属下会将您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那里只有我们两个人,谁也找不到我们。”

    他像一条阴冷的毒蛇,盯着猎物不放,令人毛骨悚然,姜娆不禁身子颤抖起来。

    她用尽力气朝着屋外跑去,高声的呼救,“来人,快来救我。”

    江琛动作很迅速,没几步便追上姜娆,拦在她面前,“你别逃,乖乖的跟着我走,好不好?”

    姜娆摇着头,一步步往后退,“你就是个疯子。”

    江琛卑微的祈求道:“属下这么喜欢您,您为何不接受我的情意?属下会好好对您的,会保护您的,属下可以为了您去死,您跟着我走,好不好?”

    “你根本就不是一个正常人,我为什么要回应一个疯子的感情?” 姜娆语气冷硬。

    一个祁恒,又出现一个江琛,这些郎君太可怕了。

    姜娆一想到,每次出行的时候,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江琛在不远处慢慢的窥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她背后寒毛都要竖起来了。

    什么喜欢你、就要把你的腿砍断然后藏起来,还有那种病态的窥探和跟踪,姜娆只会觉得毛骨悚然,这根本不是正常人能够做出来的举动,这也不是真正的喜欢。

    江琛起了一丝怒火,“你为什么不愿跟着我走?属下哪一点比不上那个晏安?”

    “你哪里都比不上他!” 姜娆毫不留情,“你根本就不是喜欢我,而是变态的占有欲。我与表哥已有婚约,即便没有被陛下赐婚,我也不会喜欢你这样的人。”

    这句话成功激怒了江琛,他阴郁的眸子直直的盯着姜娆,朝着她一步步走近,拔出腰间挎着的刀。

    沉重的脚步声如鼓点,一下下敲打在姜娆心头。

    这一切,又和梦中之事吻合,梦中的江琛欲杀了她。

    姜娆身子变得僵硬,心快要跳到嗓子口,她到底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孽,这辈子接二连三遇到这种变态的男的。

    自得知陈邵派人欲围攻南阳城,哪怕倒春寒堆积的积雪未化,晏安带着八百将士日夜兼程,一路上很少休息,接连跑死了几匹马。

    晏安心里担忧着南阳城的情况,也担忧着姜娆,他只想赶快去到南阳。

    终于,正常情况下需要半个月的路程,硬生生被晏安缩减了近一半,只用了不到十日,八百将士便到了南阳城城门口。

    望着城门内的一派萧瑟,晏安眉眼冷峻,以往街道两旁热闹的铺子,如今大门紧闭,干净的地面却染上了刺眼的血渍。

    看来,他来迟了,逆贼已经进了南阳城。

    “支援南阳城,不放过一个逆贼,活捉逆贼的首领。” 晏安在最前方的骏马上发号施令。

    八百将士立即散去,“是,大人。”

    马蹄疾疾,晏安一刻也不敢耽误,扬起马鞭,极力的朝着侯府奔去。

    “娆儿呢?” 他飞奔到姜府。

    “表公子,您来了。”晏府的管家赶忙将晏安迎进去。

    晏安风尘仆仆,清隽的眉宇爬满疲倦,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闭眼休息了。

    不亲眼见到姜娆,他放不下心,晏安沉稳的声音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焦急,“娆儿和姑母可有危险?”

    管家回道:“夫人和小姐在各自的院子里,侯爷在外面指挥,表公子来了可就好了,夫人和小姐也能多几分安心。”

    “先带着我去见娆儿。”莫名的,晏安心中有股不好的预感。

    “我是脑子有病,直到现在,你的心里还装着晏安。我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 江琛拿着刀,一步步朝姜娆走去,“见到你的第一面,我就有种感觉,冥冥之中,上辈子你是我的未婚妻,这辈子被晏安抢了去。”

    江琛莫名的一笑,眸子突然变得格外炽热,浑身上下的血液沸腾起来,“我既然无法得到你,那便杀了你,这样子,谁也没办法得到你。”

    江琛给人的感觉着实耍√闹醋牛貌坏骄鸵俚簟�

    梦境中江琛提着刀朝姜娆走近、刀剑上滴着殷红的血迹,这一幕,和现在重合。

    梦中的恐惧变成了现实,江琛一步步逼近,梦中的场景和眼前的场景,一直在姜娆脑海中闪烁交替。

    姜娆能够感受,江琛是真的想毁掉她、杀了她。

    姜娆身子不由得颤抖,小脸儿也变得苍白,内心充满了恐惧。

    她很害怕,在开封她遇到危险的时候,二表哥总是会来救她,可现在呢,谁能救得了她?

    在江琛即将将冰冷无情的刀贴在姜娆脖颈处时,他的面上带着狂热又变态的笑,亲手毁掉心爱的女郎,这样女郎就永远是属于他的。

    下一刻,江琛的笑意凝在嘴角,面上的表情变得狰狞又痛苦。

    他低下头看着从后背刺进的箭矢,手中的刀剑哐当一声掉落地上。

    “二表哥。” 姜娆鼻头一酸,她的表哥,她最喜欢的郎君,又一次救了自己。

    晏安突然出现在姜娆面前的那一刻,恍若长久处在黑暗中的人,好不容易见到了久违的光。

    姜娆澄净又惶恐不安的眸中看不到其他人,只有在危急关头出现的晏安。

    她朝着晏安奔去,深深的扑在晏安温暖又有安全感的怀中,晶莹的泪珠沿着两靥滚落,“二表哥,我好害怕。”

    晏安一手握着弓箭,一手轻轻拍着姜娆的后背,长长吐出一口气,“别怕,我来了。”

    “你就是晏安!” 箭矢刺在江琛心头,他忍着从心口源源不断川向四肢百骸的疼痛,费力的抬起手,擦拭掉唇角的流出血渍。

    在关键时刻,他没能成功毁了姜娆,反倒晏安出现救了她。

    江琛恨不得亲手杀了晏安,然后再杀了姜娆,他就是一个变态的男子,得不到的统统毁掉。

    晏安并未回答,他轻轻拍着姜娆的后背,接着再次拉开弓箭,又一箭射在江琛身上,发泄着所有的怒气和后怕。

    接连射了两箭,江琛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彻底没了气息。

    虽已脱险,姜娆仍惊魂不定,她紧紧的环着晏安紧致的腰,贴在他坚实的胸膛,僵硬的身子不由得渐渐放松。

    看着这样恐慌的姜娆,晏安何曾好受?

    他心头又干又涩,怜惜的亲在姜娆的鬓发上,温热的指腹擦去姜娆面上不断落下的泪珠。动作轻轻柔柔,恍若对待一个易碎的珍宝。

    他的娆儿,这次是真的被吓到了。

    哪怕以往姜娆遇到意外再怎么沉稳冷静,可她也不过是一个才及笄的小姑娘,她也是会害怕的。

    晏安哄着她,“不怕了,娆儿,表哥来了。”

    他还未走到姜娆院子时,看着倒地的侍卫和小厮,那一刻,晏安浑身的热血变得僵硬,他的娆儿,一定不能出任何事情。

    三步并做两步,晏安忍着心头的恐惧,冲到姜娆院子门口,映入眼帘的便是提着刀朝姜娆走去的江琛。

    一时间,晏安心中杀气腾腾,敢这般对他的娆儿,这个人死不足惜。

    直到姜娆冲进来扑在他的怀中,晏安冷却的血液才开始重新回温,他的后怕和对姜娆的担忧才渐渐消散。

    其实,不只是自己给了姜娆依靠和安全,姜娆扑进他怀中的那一刻,失而复得,晏安一直空荡荡的心才被填充的完整,心中所有的担忧、恐惧尽数散去。

    姜娆是他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姜娆不开心,晏安也会不高兴;姜娆遇到危险,晏安的心就像被刀子割了一条缝似的,阵阵的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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