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世秦-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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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后，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我站在屋檐下，抬头看着暗沉的夜，伸出手去触碰那雨，一点点迈出来，雨嘀嗒嘀嗒的滴在我的脑门上，身上瞬时被淋的透湿，我闭上眼，感受那冬天刺骨的冰冷，心里好似有种抑郁不得的绝望与负担瞬时得以消解，呵，我现在知道为什么有的人以自残的方式来消除痛苦，因为肉体上的痛让心理得到暂时的舒缓，因为。。。。。我的心已经再也，负荷不了任何的负重。
　　：“哎。。。。。”一声清清浅浅的叹息在我耳畔响起，我还未来得及作出任何反应，有一个人从身后轻轻环住我，“阿卿。。。。。。”身后那人温暖的怀抱彻底驱赶了我身上的彻骨凉意，“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寒意渐退，心里的压抑绝望再度弥漫开来，我不安的扭动着身子，试图挣脱出来，“阿卿！”他在我身后喊道，我不回话，不理会他，我只想重新拥抱那份冰凉，为什么！为什么连这样短暂的逃脱也不被允许！为什么！
　　：“阿卿！”子房狠狠护住我，不允我动弹半分，我一狠下心，抓住他的手狠狠咬下去！我只想要他放手！我只想能逃掉那浓烈的解不开的愧疚！不想伤他！为什么，他就是不放？！
　　：“放开我，”我甩开他的手，冷冷命令道，他只是一笑，淡定答：“我说过不放。”
　　：“为什么！为什么连你也要与我做对！”我歇斯底里的喊道，心中的洪水决堤而出，在这一刻化作咆哮的猛兽，“我本来只想安稳平淡的度过这一生，可老天偏要将我几近折磨，既然如何，我逆天一次又何妨！我要逆天！历史如何写，后人如何说！我根本就不在乎！不在乎！”
　　力气耗尽，我瘫软在他怀中，他将我的脸扳起，便对上一张满是愧疚的脸，我一把推开他，恶狠狠道：“你也来同情我吗？我不需要！我顾卿不需要同情！”
　　他将我轻轻拥入怀中，一下一下拍着我的后背，安慰道：“没事了，都没事了，我在这里，不要怕，阿卿。。。。。。”
　　：“不要像对待流浪狗那样对我！我一点事也没有！我没事！”我推搡着，想将他推离我身边，他却温柔不改，始终悄声以对，我挣扎着，到最后终是无力的抓上他的衣袖，抽噎起来，他拍着我的背，柔声道：“阿卿，哭出来，哭出来。”
　　本来只是细微的哭泣，经他这般一安慰竟然再也压抑不住，香兰去了这么多日子里，我一滴泪都不曾流过，我以为我是心狠，我是绝情，我以为我的愧疚早已超脱了一切的情感，我以为我不会再给任何人面对我的软弱，可是为什么，他只是轻言几句，我的坚强居然就兵败如山倒，委屈战胜了一切？
　　：“子房。。。。。。”我哭噎着，心中的情绪彻底爆发出来，他什么都不说，只是始终温柔以对，在他怀中，那积累的所有负面情绪如山洪爆发，最终是眼前一黑，在他怀中哭晕过去，在意识朦胧前，是他温柔的道歉与许诺，“阿卿，在你最难过的时候却不在你身边，对不起。。。。。”
　　：“以后，再也不会丢下你一个人了。。。。。。我保证。”
　　

　　☆、阿卿可愿？

作者有话要说：　　国外找个免费wifi不容易啊啊啊啊。　七夕情人节，送上满满一章，祝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你怎么回来了？”我在他怀中大肆宣泄后，终于是获得了片刻的安宁，自他怀中探起头来问道，他揉揉我的头，浅笑道，“我张良的妻，自然是要时时刻刻知晓她的安危的，只是我这次。。。。。没有想到顾韦他。。。。。。”
　　：“这次，是我失言了。。。。。。我没能遵守诺言，抱歉，阿卿。”
　　：“那些都过去了，我。。。。。我已觉得好多了，你不用在意。”
　　：“怎么可能不在意，”他看着我的眼，一句不在意，看似轻和随心，却将那沉重的心意剖解开来，我也原本以为会不在意，可是有些东西，以为注定会拥有的，当你某一天突然失去，一句简单的不在意，听起来是如此可笑。
　　：“我会去找顾韦，”他抚过我的长发，轻叹道，“虽然承诺之事我已悉数完成，可是为防他再次变卦，阿卿你。。。。。。”他静静看着我，郑重道，“阿卿，你可愿意，嫁我为妻？”
　　我浑身一僵，良久才怔怔道：“你说什么？”
　　子房温柔一笑，缓声道：“韩国姬良，一无滔天财富，二无世袭爵位，三无惊世才干，但愿以真心，娶洛阳顾卿为妻，只此一生，仅此一人，不知阿卿可愿？”
　　多么动人的情话，多么惊世的告白，甚至是许诺我愿意一生一世一双人，我以为饶是被各种言情小说浸泡下的我也应该感动的痛哭流涕，可是事实却是。。。。。。在那一瞬，好似有一盆凉水自头顶泼下！我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后退几步硬生生从他怀里逃开！
　　：“不行！”我惊恐道，“不可以。。。。。。我不可以的。。。。。。”
　　：“为何？”子房皱眉，半晌才缓缓问道，我却只是摇头后退，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我还要寻那个玉瑗，我还要回到我的世界，我不会一直留在这里，我又怎么能答应他，我又怎么能嫁他。。。。。。为妻？
　　：“我怎么能答应你。。。。。我不能。。。。不能啊。。。。。。”我声音带上了几分沙哑，“子房，我总是要离开的，我又岂能耽误你！。。。。。。”
　　：“你要。。。。。去哪儿？”他片刻迟疑，我无言以对，只是不住的摇头，我是不是太贪心了，我是不是根本就不应该与他开始这份感情？以至于现在逃不掉，躲不开，“我要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一个，别人无法到达的地方，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去，但是我不会放弃，任何事都不能使我放弃这一点。。。。。所以，对不起。”
　　：“是跟那枚玉瑗有关系，是吗？”
　　子房冷静的话语，让我不禁捂着嘴后退，“你很少有这般不容言说的时候，上一次便是寻找那枚九转凰瑗，所以，你的心思并不难猜。”子房对着我微笑，一如既往的那般自信，我却总觉得有几分凄凉，心中愧疚，转过身背对着他，缓缓道：“我。。。。。很自私，明知道不会与你有未来还这样执着的抓住你，子房。。。。。你若是想与我分开，那便。。。。。解除婚约吧，我绝无怨言。”
　　：“晚了。。。。。”一双温暖的手从我身后环住我，在我耳边认命般的轻叹，“我已经答应你母亲会照顾你一辈子。。。。。既然你意已决，那便容我照顾你到你离开的那一天，可好？”
　　：“我欠你良多。。。。。。不值得。。。。。。”
　　：“我的命是你救的，所以无须觉得愧疚，”子房的下颔顶着我的头顶，轻轻摩挲，“在此之前，我会对外宣称我们是夫妻，只是名义上的而已，到时时机成熟，你想离开，我绝不拦你。”
　　：“多谢。”此刻除了这两个字，我再也想不到别的可说，只好任由那云淡风轻的男子在我耳边留下清清浅浅的气息。
　　：“顾姑娘，”我正在自家院子里发呆，忽听一人叫我，抬头一看正是李斯之子李由，不禁心中冷笑，很好，我还没有主动去找他，他居然主动来找我了，当下便带笑起身，直径走到他面前，笑道：“怎么，李将军，害死了香兰还不算，见得到我活蹦乱跳，又想来害死我不成？”
　　：“你。。。。。”他面色一冷，“好个伶牙俐齿的丫头！”他硬声道，语气之中隐隐有怒意，我面上丝毫不惧，淡定迎上他的目光，回道：“多谢夸奖。”
　　他直直看着我，我以为他会怒，谁知他半晌只是轻叹道：“像，真的是很像。”
　　：“李将军什么意思，草民听不明白。”
　　：“那天我之所以会失态，其实。。。。。是有原因的，”他解释道，我皱眉，“你什么意思？”
　　：“我乃堂堂大秦武将，便是喝醉了酒也不至于如此失态，只是你。。。。。”他微微眯起了眼，那种探究的目光看得我一阵心寒，“你与我夫人十分貌似，那时喝醉了没有细看，如今一瞧也只是容颜相似，神情却是大为不同。”
　　夫人？我敛眉，他指的应该是那个秦国公主吧，我冷冷道：“只是巧合罢了，公主高高在上，又岂能与吾等贱民相比拟？李将军说这话，可是在推卸责任？”
　　：“李某不需要推卸责任，”他淡淡到，“不过一个贱婢罢了，李某在咸阳，要多少便能有多少，也不在乎这一个。”
　　：“可她是一条人命！”我低声吼道，随即止住话语，我在跟他争论什么？这等视人命为草芥的年代，这种高官厚禄世袭爵位的上位者，又岂懂得平民百姓的悲哀？苦笑几声，将后面的话语吞入腹中，他看着我，嗤笑道：“怎么不说了？”
　　：“与牛弹琴，毫无意义，”我淡声回答，却让他的脸一黑，他一甩衣袖恶狠狠道：“你注意自己的身份！”
　　：“如何？杀了我吗？”我轻笑，“这里是洛阳，是我顾家的地盘，强龙不压地头蛇，你不要以为我爹百般讨好你就真的是非你不可了，你可以去查查，洛阳谁不知我顾家？谁又不知我家与郡守的关系？我小弟杀了人一样可以逍遥于世，我为何不敢嚣张？”
　　他面色一冷，随即衣袖一甩，狠狠瞪了我一眼，转身离去，卧看着他的背景，嘴角微微上扬。
　　顾韦，你欠了香兰的我会讨回来，便是埋葬整个顾家，我也在所不惜。
　　李由在三日后启程离开，我本应开始打算未来，却因为娘亲的一场莫名而来的重病而耽搁了，待请来的大夫对我摇头的时候，我一把抓着他的衣领，恶狠狠道：“你什么意思！”
　　：“这。。。。。。夫人已是病入膏肓，药石无用，老朽已经尽力了。。。。。”那医官结结巴巴对我道，一旁的子房赶紧拉住我，堆那人歉道：“抱歉，她关心情切。”
　　：“你滚！快去请纪先生，你们一个两个的都是庸医，庸医！”我气狠狠道，怎么可能呢，这几年娘亲的身体的确不太好，可是绝没有到病入膏肓的地步啊！一定是他们医术太差，所以才诊不出的，绝对是！
　　：“卿儿，不必了。。。。。。”娘虚弱的声音自我身后响起，我飞扑至她身边，握着她的手承诺道：“娘你不会有事的，卿儿这就去给您找纪先生，一定会没事的！”
　　：“夫人！”话语未尽，纪先生便急急推门而入，我忙求助似的望向他，这是我自沛县一别后第一次见他，有许多话想对他说，如今，千言万语，唯有化作一句：“拜托了。”
　　：“你放心，我会尽力。”他与我承诺道，顺便与我身旁的子房点点头，便走到娘亲身边，伸手探脉半晌，才缓缓道：“夫人你。。。。。。”
　　：“卿儿，你先出去，子房，麻烦你把她带出去。”娘亲虽然虚弱，语气却是毋庸置疑的坚定，我一把挣脱子房的手，喝道：“说！不许蒙我！我一定要知道！”
　　纪先生犹豫片刻，才冲着娘亲缓缓叹道：“纪某才疏学浅，只能到此了。”
　　：“纪先生已是妙手，不然我又岂有命看着阿卿长大，她如今已寻的终身依靠，我已知足。”

　　☆、明日恢复更新！！！

　　此章暂空，终于忙完自己的事儿了，已累死……　　　　　　　　　　　　　　　　　　　　
作者有话要说：　　

　　☆、我，答应。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爸爸节，大家有木有跟爸爸说节日快乐呢~~我肥来了哦~~
　　：“娘！你说什么！”我惊道，随即扭头不可置信的看着纪先生，后者只是回我一个充满歉意的眼神，我瞬间瘫软在地，他匆忙过来扶我，我却只是如同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般抓着他的袖子，恳求道：“纪先生，你在开玩笑对不对，你一定是在开玩笑对不对……娘，她怎么……怎么会一下子病的这么重呢？”
　　：“三小姐，纪某实在是……无能为力……”纪先生不肯再看我，将头别到一边，我心中一阵蔓延的怒意，一把扯过他的衣袖，哭喊道：“你怎么可能无能无力，你不是神医吗！纪成，你不是神医吗！为什么一个小毛病都治不好，为什么！……”
　　：“卿儿！”娘惊道，引来阵阵咳嗽，与此同时，我感觉到一股大力扯开我的手，力道却又巧妙的并未让我有多么的难受，抬眸，便见在一片泪光朦胧里，子房那肃然的脸，他将我扯开，定声道：“阿卿，不要胡闹。”
　　我终是认命的垂下双手，颓然转身不再看他们二人，坐在床边替娘疏气，娘一把抓住我的手，睁眼看我道：“卿儿……答应娘一件事好不好？”
　　我一怔，随即黯然点头，“您说，只要是卿儿能做的事，卿儿绝对答应。”
　　娘抓着我的手，那力度竟让我微微有些生疼，“答应娘……嫁给子房，可好？”
　　我猛地站起，惊讶、不解，面目的清晰的情绪浮现在脸上，“娘！”我失声道，“为什么？”
　　：“卿儿，娘的时间……不多了……”娘凄凉道，“娘希望有生之年，能看到你平安出嫁，答应娘，嫁给他，然后离开洛阳，好不好？”
　　我看着那双温柔似水的眉眼，那是我自无尽的黑暗之中清醒过来时触及到的第一抹光亮，也是这秦朝数年岁月中最珍视的温暖，而这眉目的主人此时用这种恳求的目光看着我，告诉我这是她此生唯一放下的事，我又……岂能再拒绝？
　　：“我……答应。”我缓缓应承，看着她露出一抹释然的笑，手瞬时失力的垂下，我忙护住她摇摇下坠的身子，喊道：“娘！娘！”
　　身后二人也围过来，娘虚弱一笑，摇摇头道：“无妨……只是有些累了，放心，卿儿，至少这段日子，娘会好好看着你出嫁……”
　　眼前的一切都已经模糊起来，我猛地吸了吸鼻子不想让泪落下，谁知却是越蓄越多……娘轻拍我的手背，对我身后的纪先生道：“纪先生，这几日麻烦你了，至少在卿儿出嫁那日，我必须能好好的。”
　　纪先生点头允诺，“放心交给纪某，定不负所望。”
　　：“纪先生带卿儿出去歇着吧，莫让她沾染了我的病气，子房，你留下，我有些事要同你交代。”
　　子房明显是一怔，随即一笑，柔声道：“子房遵命。”
　　我忙挣脱纪先生的手，道，“娘！我要留下来！你别想支开我！”
　　娘一愣，随即掩唇笑道：“傻丫头，有些成亲当天的事娘还需与你夫君说清楚，你一待嫁的姑娘家乱凑合干什么。”
　　：“可是，娘……”我还想说些什么，子房回头给了我一个安慰的眼神，剩余半句话便只有硬生生吞回肚中，缓缓道了句：“是。”便跟随纪先生而去，在门缓缓关上的那一瞬，我看到的是娘含笑的目光。
　　屋外，纪先生一时与我静默无语，他背对着我，半晌才道：“纪某这就去给四夫人配药，先行告辞了。”
　　我出言叫住了他，“纪先生，”我道，“我娘她……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如今说这些，还有意义吗？”纪先生静静而立，淡然道，我忙一步向前，郑重道：“有！即便……即便是晚了，我也必须要知道，为人子女，我究竟是有多么……不称职。”
　　纪先生叹了口气，道：“约是……两年前吧，夫人的身子一贯不是很好，她却不准我告诉你，说你这几年为她、为香兰奔波劳累，不忍你再多操心。”
　　：“居然……居然有两年了……”我喃喃道，“两年了，可是到了今日我才发现，我才发现……”我苦笑的几乎站立不稳，他忙侧身扶住我，顺手探上我的脉，我摇头，无力道：“我无妨，”随即苦笑几声，“便是我这样的不孝女，死了又何妨……”
　　：“卿儿！”他叱道，随即微叹了声，放缓了语气，犹豫道：“你……答应嫁给张先生，可是真心？”
　　我一愣，随即苦笑道：“我既是答应了娘亲，自然是真心要嫁他为妻的，纪先生何出此言？”
　　：“你……你可是不愿？”他问道，我颇为不解，却仍是解释道：“我……我并不想嫁人，可若非要嫁的话，子房是我唯一愿意的人，所以纪先生并不用担心我会受委屈。”
　　：“是吗？”他自嘲一笑，正叫我二丈摸不着头脑的时候，他一甩衣袖，扬长而去。
　　回到屋内，我坐在桌前，芙蓉敲门示意，我道了声进来，她才规规矩矩的进了屋子，我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黄铜镜里的自己，隐隐约约辨不清轮廓，不知道到时候，穿上嫁衣又会是什么样子？呵，在现代二十多年，连一场正正经经的恋爱都没有谈过的我，居然会在古代……嫁人？
　　可是，为什么有些不开心呢，我抚着黄铜镜中自己的模样，问芙蓉，“芙蓉，你说我出嫁的时候，会是什么模样？”
　　：“小姐要嫁人？”芙蓉垂头问道，我点点头，却无论如何也开心不起来，一想到病榻之上那个病弱之人的清隽眼神，我便揪心的难受，芙蓉从台子上取了一把木梳，小心的散开我的长发，淡淡道：“既是出嫁，为何小姐并不高兴？”
　　：“为什么？”我扪心自问，为什么？因为我还是有些不甘心！我是很爱子房，可是我不希望我嫁给一个人是因为父母之命而不是真心……也许，是我还不够爱他……
　　：“芙蓉知道的不多，只是芙蓉想说，既然一定要嫁一个人，为何不嫁一个自己喜欢的，又对自己好的。”芙蓉用木梳一点点梳过我的长发，淡然道，我猛地回头，见到她那依旧是波澜不惊的眼，心中一丝暖意闪过，缓缓闭眼，坐回原位，半晌叹道：“你说得对，谢谢你了，芙蓉。”
　　：“是芙蓉逾越了，望小姐不要责怪。”芙蓉面色不改，在我身后道，分外安静的她固然让我欢喜，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却总会想起在那很多很多年以前，二姐嫁人的那一日，同样也是这幅光景，却有一个巧兮倩兮的少女，在我耳后叽叽喳喳，笑语嫣然，却不曾停歇。

　　☆、终是出嫁。

作者有话要说：　　电脑因为死机存稿没了！嘤嘤嘤我的玻璃心！
　　：“与娘商量，婚期定在三日后。”
　　子房的声音在薄薄的门扉之后响起，我抱着枕头，在门的这一头，无奈道：“你这改口也太快了吧，我可还没答应呢。”
　　：“呵，”他的笑声从门板后清晰传来，听得我的心里一阵悸动，“我可是亲耳听见你答应了，无论如何也不能反悔了。”
　　：“哼。”我佯装高傲的冷哼一声，却也掩不住脸上那薄薄的热度，抱着枕头靠在门上，心中竟有几分欣喜，他微叹了声，不禁道：“这是什么规矩，为何成亲之前不准你我相见，害你我如今还需得隔着此门才能一诉衷肠。”
　　：“得了你，”我不禁嗔道，“明明娘亲说的是不许见面，只可惜我顾家这小门小户，拦不住您张侠士的盖世神功，你不一样趁着夜色潜到我院子里了吗，得了便宜还卖乖，再抱怨，我可叫人请你回你自个儿屋子里的啊。”
　　：“阿卿……”他叹道，我仿佛可以看到他此时那有些无奈，却又因为宠溺而微微上扬嘴角的模样，心中涌起一阵说不出道不明的喜悦，只感觉这情愫比喝了蜜还要浓烈，转身差点就要耐不住冲动打开门放他进来，却又忽的止住。
　　罢了，还是冷落他几天的好，感情需要半糖主义，这一点我可是决定要贯彻到底的，我心中偷笑，摇摇头还是转回身子。
　　：“阿卿……”良久，待我以为屋外的人要睡着的时候，忽而听到他唤道，我忙应了声，问：“怎么了？”
　　：“你……今日答应嫁我，可是真心？”
　　这……我一时犹豫，竟不知如何作答，是真心吗？自然是真心，可若不是娘已是走到生命尽头，我又岂会在此时答应他？屋外之人似是察觉我的踌躇，浅笑几声，安慰道：“阿卿，我说过，我绝不逼你，只是如今情景，你我婚事已成定局，但请你相信我。”
　　：“我……自然是信你的，子房，”我低低回道，“既然我已经答应你了，我必然会言出必行，子房，你是我在这个时代唯一想要嫁的人，也是我唯一想要托付终身的人，如今局势……又何尝不是一个契机？”
　　：“但愿如此……”他的声音浅浅不可辨，随即缓缓道：“不早了，你去睡吧。”
　　：“嗯……”我愣了愣，应道，“你也快回去吧，夜晚露气重，铁打的身子也禁不起这般折腾。”
　　：“嗯。”他应道，我贴着门听了许久，直至门外真的已是一点儿声音都没有了，这才转身回了床上，不知为何，午夜梦回，我却好似听到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三日里，子房如约不曾踏进我房一步，更多的是趁着夜晚到在我屋外，二人也不说什么，更多的时候是彼此静默无言，只是感受着门外之人浅浅的呼吸，便已觉得心满意足了。
　　：“明日就要行礼了……”子房道，我本在愣神，听他一语才惊醒，忙道：“嗯，顾韦他已经托人将凤冠霞帔送来……其实我没想到他居然这么轻易就答应了。”
　　：“他……我自是会说服的，再者有你娘亲在旁游说，也不是问题。”
　　：“呵，若是他心里真的存了半分对我娘好的心思，我娘也不至于终日惶惶度日，身子差成这般！”我怒道，不禁拽紧了手里的枕头，“只因我是个女儿，我娘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