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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世秦-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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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光焕发的,我与子房一道迎上前,奉上礼之后他笑道:“这怎么好意思,要你们俩大老远的从下邳赶来。”
  我摇摇头,口里责道:“大哥说这话不是折煞妹子了吗?你我这般的交情还说这些,让我看看刘盈。”
  刘季忙转身招手让吕雉将孩子抱来,那布衣妇人见我与子房,依旧是礼貌的点头示意,微笑道:“张先生,张夫人,多谢你们来参加这次盈儿的满月礼。”
  我亦是微笑以对,看着她怀里那个还是睡熟,流着口水的粉嫩的小家伙,不知为何忽而想起当年在酒肆之后,那个同样是胖嘟嘟,十分粘我的刘肥,这么多年不见,不知他过得可还好?
  刘季另娶她人之后,我再也没有曹氏的任何消息,只知道她好似搬离了原来住的地方,刘肥亦是她在带,一别经年,那个留着口水的奶娃娃如今也该长大了……
  :“刘盈很可爱!大哥,他长得很像你!”我真心赞道,可一联想到历史上那个因为母亲太过强势,而显得十分软弱的汉惠帝,就实在喜欢不起来这个小家伙。
  :“哈哈,是吗?儿子像我就好,至于琴儿就像她娘就行!”
  刘琴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也就是历史上的鲁元公主,因为种种原因一直不曾见到她,今日她应该会和父母一道出现才对,也是个一两岁的奶娃娃,正是可爱的时候,我笑笑,不知道这种场合,我能不能看到刘肥?
  正在思索间,忽而听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叫着:“娘亲!”扭头一看,一个红衣裳的小姑娘踉踉跄跄的往这边走着,身边有一个略大的小胖男孩小心翼翼的牵着她,生怕她摔倒似的。
  吕雉忙将孩子交给身边的人,自己小跑过去,责道:“你怎么跑出来了!娘不是告诉了你的不要乱跑么?走丢了怎么办!”
  刘琴到底是个小娃娃,被一凶就有点想哭,忙往身边那个小胖子身后躲,哭噎道:“有小哥哥带我,琴儿……琴儿不会走丢的。”
  她这才看到一旁那个有些手足无措的小胖子,眉眼间依稀有些眼熟,我凝了凝神,却始终回忆不起来在何处见过这样一个小男孩,他手背在背后,怯生生的叫了声:“吕姨……”
  吕雉眉头一皱,几乎就那一瞬间,我从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嫌恶,却很快的消失,快的几乎好似是我的错觉,下一秒她就笑道:“你可是刘肥?”

  ☆、泄露天机。

作者有话要说:  点击呢!留言呢!!我肥来日更了嘤嘤嘤你们的小手帕快甩起来!
  刘肥?!我下意识的将目光移至那个胖嘟嘟的孩子脸上,的确,虽然如今张开了些,却还是能依稀辨别出以前那个流着口水的小男孩的模样,见他手足无措,紧张的不知怎么办好,我忙走过去,笑眯眯的捏了捏刘肥的脸,我没有忘记刚才那一瞬间吕雉眼里的嫌弃、厌恶,这毕竟是自己的丈夫和其他女人生的孩子,饶是她再大度……怕是也喜欢不过来的。
  :“小胖子,这么多年不见都长这么大了,”我不经意的将刘肥拉至自己身旁,“今天你怎么来了?”
  :“娘……娘说今天是……是吕姨的好日子,特地要我带了很多她酿的好酒过来,马上就能送到了,”刘肥怯生生的看着我,看得出对我也是有几分抗拒,“娘还说……还说希望弟弟能平平安安的长大,叫我把她缝的平安符,还有我小时候穿的一些旧衣服拿过来,送给弟弟……”
  :“真是辛苦你娘了,”吕雉面上不露半分,只是笑着要身后的人接过刘肥小小肩膀上的包袱,随即将刘琴拉到自己身边,轻声责道:“娘不是告诉过你吗,不要碰那些不干净的东西,你看,弄得自己身上脏兮兮的,等下还怎么抱弟弟,快去洗手!”
  刘肥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一双大眼睛看向刘季,岂料刘季却被吕雉笑着给拉去迎其他的宾客,无暇再与大儿子说上半句,小小的刘肥一时站在那里,不知道自己如今该怎么办,黑色的大眼睛几乎就立刻蓄满了泪,我看着小人儿这可怜兮兮的模样,一时不忍,遂给了子房一个眼神,他冲我点点头,我便拉着刘肥的手到了一旁的无人处,套出帕子来给他擦泪。
  :“好了好了,别哭了,男子汉大丈夫,还掉金豆豆,”我软声安慰道,刘肥在我怀中似是找到了安慰,愈发是嚎嚎大哭起来,我远远看了一眼子房,他了然,对我比了个手势,我便干脆抱着刘肥离开了这欢声笑语的盛宴,说实话,这个孩子这时候出现在这里,实在不是什么好的选择,他……太格格不入。
  :“傻小子,你现在住哪里,姐姐送你回家。”待他平复了情绪,我问道,他却拽着自个儿的衣袖,犹犹豫豫道:“刘肥……刘肥暂时还不能回去。”
  :“为什么?”我奇道,却见他一副不肯多谈的模样,只有好心劝道,“你可是要找你爹爹?只是他现在……不太方便,不妨告诉姐姐,姐姐与你娘亲亦是熟识,自然会帮你的。”
  刘肥一听我认识他的母亲,立马拽着袖子恳求道:“姐姐你认识我娘吗,求求你,求求你让我跟爹说说话,让他想办法救救我娘,我娘她……她快死了!”
  什么?!我一惊,恍惚了片刻,随即一皱眉头对他道:“你别急,你家在哪儿,快带姐姐去。”
  几番辗转之后,终是到了刘肥与曹氏如今住的地方,是一个破旧的小屋子,远远比不上当年那酒肆看上去舒适,刘肥走几步便回头打量我一番,好似生怕我就这么走掉似的,他一撩帘子,怯怯道:“娘亲……”
  屋内传来几声咳嗽,随即一个虚弱的声音道:“肥儿,你回了……咳咳……”
  我跟随着刘肥进屋,随便打量了几眼,破旧的屋子里有些漏风,明明是五月底的天气,却是阴冷的厉害,带着一股子潮气,刘肥懂事的倒了一杯水,端到床边扶起床上勉强坐起身的妇人,那妇人面色蜡黄,形容枯槁,哪里有当年半分的精明模样,我看见她的那一刻她显然也是看到了我,一双凹下去的眼睛忽而睁得大大的,带上了几分润湿,半晌才结巴道:“顾……顾妹子……”
  :“嫂嫂……”我亦是有些哽咽,较之吕雉,我更喜欢曹氏那般豪爽的性子,可一别经年,她怎么会……沦落成如今的模样。
  :“咳咳……”一时气息不顺,曹氏又猛咳起来,我忙凑上去想替她顺气,她却挥手推开了我,一边咳嗽一边断断续续道:“顾……顾妹子离……离我远些,莫把病气过给你……”
  我“哎”的一声,强行替她顺气,她拗我不过,只好任由我坐至她身旁,我探了探杯子里的水,已然是冰凉,便对刘肥吩咐道:“去给你娘烧壶热水来,记得切莫再要她喝凉水。”
  刘肥应了一声,已然是个成熟懂事的小大人的模样,曹氏看着儿子屁颠屁颠跑去厨房的模样,眼里是满满的欣慰,“刘肥长大了呢……”我叹道,“倒是个成熟乖巧的孩子。”
  :“是啊……”曹氏微微一笑,失神的眼里总算是多了几分光彩来,我将床上的枕头整理了一下,扶着她小心靠下,之后才皱眉道:“嫂嫂,卿儿虽然不懂医术,但是也看得出你这般拖下去是不行的,需要请大夫来看病。”
  曹氏只是苦笑:“怎么会是没有呢,各种法子都试了,可是一点儿用都没有,只怕是我的时候到了……”
  :“你……可要告诉刘季?”我试探道,她如今怕是已经病入膏肓,这时候不管是出于道义还是感情,刘季都有义务前来看看这位曾经的恋人,曹氏只是摇头,淡然道:“他如今已有自己的生活,我不该再去打扰他们,顾妹子,是不是刘肥对你说了什么?”
  :“没有,”我道,刘肥虽然什么都不说,可他在看向刘季与吕雉一家四口时眼睛里不经意流露出的渴望,看得出来他其实还是羡慕的……他渴望有个完整的家,可是这个愿望,却一直未能达成。
  而且关于曹氏的病情,我毫无头绪,历史上从来不曾说过曹氏是在什么时候去世的,仅仅是一个姓名,一段刘邦婚前风花雪月的谈资,可是面前的这个人不再是历史上一个冷冰冰的名字,她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面对她的逝去,我实在做不到……无动于衷。
  :“不会的……”找不到任何词汇表明我此刻的心情,盲目的安慰只是显得无比苍白,“你不会有事的……嫂嫂……”
  :“人各有命,我并不怕死,”曹氏浅笑,对我道,“我现在唯一放不下的就是我的孩子,刘肥……顾妹子,你知道的,虽然他是刘季的长子,可毕竟是刘季与我苟合而生,无名无分,更何况我知道,那位吕家妹子,究竟有着怎样的手段……”
  :“放心吧嫂嫂,刘肥会很好的,他会一辈子无病无灾,健健康康。”我信誓旦旦道,纵观刘肥一生,除了汉朝建立后因为吕后的猜忌而有些小风波之外,他的这一辈子真的可谓是一帆风顺,曹氏怔怔看着我,半晌拉起我的手,轻叹道:“果然如此。”
  :“啊?”我不解,傻道。
  :“早听刘季说过,顾妹子向来铁口直断,你说会发生的事,便一定会发生,”曹氏轻笑了几声,随即恳求道,“妹子,就当嫂嫂求你,求你答应我这个将死之人一件事情,这样我死也可以瞑目了……”
  我看着曹氏恳求的眼,终究是不忍心拒绝,只有低头闷闷道:“嫂嫂请说。”
  :“能不能告诉嫂嫂,刘肥这一生究竟会如何,为娘的不求他大富大贵,只求他能平平安安的长大成人,成家立业……顾妹子,刘肥他会不会被吕家妹子刁难?会不会被兄弟姐妹欺负?……便是透露天机也好,可不可以,告诉我?”
  我静静的看着面前之人的眼,纯净的看不出任何杂质,只有一位母亲在弥留之际的不舍,我笑了笑,缓缓摇头,“他会很平安的,嫂嫂,他前半生会一直很平安,只是一定要记得与兄弟姐妹们,尤其是刘盈处理好关系,那么自然可以保证他后半生衣食无忧。”
  :“是吗……”她眼里的光芒瞬间大盛,全身好似有了力气,抓着我的手不住的说谢谢,我也只有勉强着笑着接受,心里却是苦的如同喝了黄连,什么也说不出了。
  

  ☆、曹氏已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个接一个的屎啊……当然 这里纯属杜撰 毕竟历史没有写
  那日,我与曹氏聊了很久很久,直至日暮西沉,她却不见疲惫,愈发显得精神起来,见此,我心下一沉,不安的感觉开始在心底弥漫,怕只怕……这是回光返照。
  :“都这么晚了,”曹氏看了一眼窗外的天,对我歉然道,“顾妹子,耽误了你这么久,真的很不好意思……”言罢,居然坐起身来,要下床送我,我连连摆手,最终她答应由刘肥送我出门,我站在那小屋的门口,阳光微醺,透过缝隙射了进来,照在她的侧脸上,我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能干泼辣的酒肆老板娘,对着我微微一笑……
  送了一小段路,我看着天色也不早了,便蹲下来摸着刘肥的头道:“就送到这里吧,刘小肥,这段日子辛苦你了。”
  刘肥懂事的摇头,“照顾娘亲是刘肥应该做的!”随即低头小声道:“谢谢你,姐姐,你是这么久以来第一个过来探望娘亲的,刘肥一直想找机会把娘的病情告诉爹,可是娘不许,刘肥也一直见不到爹爹……”
  我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身上所有的钱财,塞进他手里,“姐姐做不了许多,明日再过来看你们,这些钱你先拿着,买些好吃的给你娘,夜里天寒,注意保暖,还有今晚……注意些你娘,若有什么不对劲,就到县衙旁的顾家来找我。”
  刘肥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我看着这张可爱的小脸,心里那股沉甸甸的感觉挥之不去,如果当年我没有因为想要遵循历史,而极力促成刘季和吕雉的话,他们娘俩如今的日子,会不会更好些?……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看着这张清纯无邪的小脸,我只想落泪。
  走回刘季家中,远远的看见院子中的人个个面红耳赤,喝酒划拳,不亦悦乎,根本无人关心刚才那个衣着破旧,惴惴不安的小男孩去了哪里,可明明他才是长子,却因为嫡庶之分,而彻底被大家遗忘。
  目光被后院的一角给吸引了去,在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里,几件破破烂烂的衣服被丢弃在地上,沾满了灰尘与泥土,定睛一看,这些小孩子的衣服之上还有一个做工精致的护身符,看样子还是崭新的,却也被主人毫不在乎的弃之如敝履,我想到方才刘肥的手足无措,曹氏的低声恳求,一阵愤怒充斥上了心头,却最终……什么都做不了。
  埋首进了院子里,却正好看见子房,身边的人居然是?……我眯了眯眼,如果这时候看到的是吕媭,那我真的是一点也不奇怪,可这次,他身边的人却是……吕雉?
  :“既然如此,那么之后不管发生什么,都希望张先生不要插手。”吕雉淡定道,子房亦是沉声回答:“这既是夫人家中事务,在下断然没有插手的理由,请夫人放心。”言罢,他看见了我,露出一丝笑,吕雉亦是回望,冲我礼貌的点点头,然后转身而去。
  我凑上前,看着吕雉的背影,小声问道:“她找你做什么?”
  子房亦是不解,“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问我是否对吕媭有意,若是真的不喜欢她的话那以后无论如何,都叫我不要插手他们的事,”随即他无奈的摇摇头,“倒也是奇怪。”
  我一听,倒是明白了些许,“可是吕媭方才又来找你了?”我问道,天地良心,我语气里的不悦绝不是因为吃醋,绝对不是。
  他一怔,也只是轻笑,解释道:“虽是如此,可这青天白日,我也不会同她如何,你的醋坛子倒是可以收起来了。”
  我轻哼了一声,却听他问道:“那个孩子,怎么样了?”
  我一默,抬头看向刘季,正和他的几个兄弟喝的正欢,满面红晕,那欢乐的场景险些刺伤了我的眼,我闷闷道:“子房,我为什么会觉得,我做错了?”
  :“嗯?”他不解,因为他不知道当初刘季与吕雉的婚事是在萧何的默许下,由我一手促成,我满以为,历史所发展的才一定是正确的,我在一定程度上将他们带往史书上所记载的命运上,说到底呢?除了我那自以为是的历史知识,却还是……因为私心。
  我自私的将他们推到我设计的路线上行走着,只为了能够讨好这未来的帝王和帝后,从没有考虑过会有多少人为此受伤,我觉得我好像变成了自己原来最讨厌的那种人,那种未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我很讨厌这样的自己,真的。”我看着那一家四口,其乐融融,而那间破旧小屋里的冷清却总在眼前,挥散不去。
  去给刘季的几位好兄弟打了声招呼,见到了萧何,再次感谢了他对于兄长的收留,他也只是笑了笑与我客套几句,我不经意的扫视了一圈,大致辨认出了卢绾、樊哙、夏侯婴、曹参等人,毕竟如今已经嫁人,身着女装的我也不便说太多,笑言几句便打算告辞,刘季欲送送我,我忙摆手道不必,他也就只好作罢。
  在离开刘季家的时候,我还在心里庆幸,没有遇到吕释之还有吕媭,不然只会带来尴尬,走远的那一瞬间,我感觉有一道目光射在我身后,让我寒意顿起,可猛地一回头,却不见有任何异样,怕是我多心了。
  回了大哥家中,我一身疲惫,倒在床上便不想再多动弹,子房示意我起来洗漱再歇下,我迷迷糊糊的应了几声,竟然就睡着了。
  迷糊之中,我来到了一片黑暗,听到了一个女声对我道:“顾妹子,谢谢你,刘肥还请你多多照顾了。”
  我连忙揉眼,眼前仍然是漆黑的一片,忙大喊:“嫂嫂!嫂嫂!”
  一阵窒息的沉默声,随即在那片迷蒙之中,一个熟悉的身影越走越近,我努力的辨认出了那道影子,那是最初我在酒肆之时见到的那个干练泼辣的老板娘,她朝着我微微一笑,轻轻道:“谢谢你,顾卿。”言罢,身影竟然如烟尘般散去,我忙喊:“嫂嫂,嫂嫂!”
  :“轰隆……”一声惊天雷响在我耳边炸开,我一个激灵惊醒,猛地一下坐起,子房亦是醒来,见我神色有异,忙追问如何,我听着屋外淅时不时传来的阵阵雷声,还有那狂风暴雨肆虐的声响,心中突然一片空荡荡。
  :“阿卿!阿卿!”子房焦急的唤着我的名字,我怔怔的看着他半晌,才轻轻道:“子房,我……曹氏她……去了。”
  :“怎么办,子房,她走之前还在对我说谢谢,可是当年若不是我极力撮合刘季和吕雉,她也不会落到如今的地步,子房,我觉得我好像是杀人凶手……我……”说到后面,我早已泣不成声。
  子房不语,只是默默的把我护入怀中,“哭吧阿卿,想哭就哭出来。”耳边是他轻柔的安慰,感觉一只温柔的手不断轻拍我的背,我本是呆滞的,却有越来越多的泪水涌了出来,最后一发不可收拾。
  

  ☆、吕雉之计。

作者有话要说:  不开森不开森我不开森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待雨势停歇,天一亮,我便与子房一起准备到曹氏家中,路经刘季家的时候,却见一个小小的身影坐在他们家门前,埋着头一声不发,我自然认出了这个身影,忙小跑上前,见刘肥身上早已湿透,泛着一股冰冷,忙摇着他的肩膀,急切道:“刘肥,刘肥!”
  那个小小的身影抬起头来,一看我,“哇”的一声就扑进我怀里就开始嚎嚎大哭,我轻拍着他的背,柔声安慰,他却哭的几乎接不上气来,断断续续的话语中,我得知,曹氏果然在昨晚……就去了。
  不过一个四五岁的孩童,一大早起来看见向来温柔的母亲无论如何再也叫不醒,自然是慌了神,下意识的想要去找爹,冒着大雨到了刘季家门前,却无论如何也迈步进那一步。
  我递给子房一个眼神,他会意,便去敲刘季的家门,我护着他走进院子里,心里好一阵的心疼,刚刚踏进院子里,却见另一间屋子门被打开,我们定睛一看,却是吕媭慌慌张张,衣冠不整的自屋内踱步而出,见我们二人一时竟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恰逢此时刘季开了门,嘴里还嘟哝道:“谁啊这一大早的。”
  刘季一出门,见是我与子房,不解道:“顾妹子,还有刘肥,这么早有事吗?”余光见到一旁想要逃跑的吕媭,挑眉疑惑道:“小妹?”
  我脸上神色有些复杂,感觉自己好似窥探到了一些不该知晓的秘密,将刘肥往怀里带了带,我正欲开口:“其实我来是……”
  :“谁啊刘季,一大早上的……”吕雉打着哈欠自屋内而出,见到我们俩有些发怔,随即越过我们直径落在了吕媭身上,她惊道:“小妹?我记得托你去照顾喝醉了的几位兄弟,可你怎么没回去!”
  吕媭此时想要走已是来不及了,她背对着众人,感觉身子微微有些颤抖,这时“吱呀”一声,旁边偏屋的门再度被打开,出来的居然是……樊哙?!
  难道说他们俩昨晚……我被自己的猜想吓了一大跳,可历史上吕媭本就是樊哙的妻子,只是我一直以为凭借着吕媭那般心高气傲的性子,是断然看不上一介屠夫的,难道是其实是因为他们酒后乱性,所以才因此成亲的?
  :“大哥……我……”樊哙一时怔忪,却是“噗嗤”一下跪在了地上,昂首视死如归道:“我樊哙不想辩解什么,事已至此,我愿意对吕家妹子负责!”
  明眼人都能看出他们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与子房一时尴尬,可曹氏的事毕竟才是我来的目的,为不使他们更加难堪,我只有邀刘季出来说话,他扫视一圈,目光落在樊哙身上的时候带着些些怒意,却还是欣然答应。
  出了院子门,我将曹氏去世一事告之,随即静静看着他的反应,除了一开始眼中那一瞬间划过的震惊,竟再也没了半分情绪,他只是微叹了一声,将刘肥拉到自己身边,对我感谢道:“辛苦你了,妹子,既然刘肥他娘已经走了……那刘肥我自然会照顾好的,至于他娘的身后事……”刘季回头看了看自己的院子,歉意道,“我还有些私事要解决,只怕无暇顾及,还要拜托妹子你多多费心了。”
  话已至此,我也无法拒绝,只有答应,看着刘季拉着刘肥的手离去,小小的人儿还不住的回头看我,我忽然很难过。
  :“不要多想了,他们毕竟是父子,他会对刘肥好的。”似是看懂了我的担忧,子房轻轻揽住我,在我耳边劝慰道,我沉默的点点头,靠在他怀中。
  待处理完曹氏的后事,已然是三天后的事情,我一个人忙的晕头转向,好在有子房和家人从旁协助,萧何等人亦是送来了稍许慰问,那一刻我竟觉得有些好笑,明明我与曹氏是因为刘季而结识,算得上是萍水相逢,到头来却好像只剩我,成了这个孤寡女人最后的亲眷。
  刘季只匆匆来过一次,我虽对于吕媭和樊哙一事有些好奇,可毕竟也不方便多问,只有将疑惑压在心底,唯有回到大哥家里,与子房夜深人静之时交谈,才深知这其中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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