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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世秦-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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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季于高位之上微微思索片刻,便彻底明白我的意思,我趁着他沉思的时候,忽而想起很久之前,他曾许诺过会答应我的一个请求,那时我一心一意的叨念着秦朝宫殿里的玉瑗,想趁着刘季攻破咸阳之时将玉瑗转赠于我,理智告诉我是时候该提出我的要求来了。
  “怎么了?”刘季仿佛看出我的欲言又止,不禁道,我一惊,下意识的否决道:“没什么……”反应过来后忽而就想打自己一个大嘴巴,罢了,我心道,如今时候尚早,便是晚些再和刘季提,免得太早说,他反而忘了呢,我这样安慰自己,又觉得自己说的很有道理。

  ☆、百般斟酌。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我觉得有点开始赶进度了,不知道大家会不会觉得有点赶……毕竟想快点进入到下册的写作中……
  六月底,天气开始逐渐炎热了起来,刘季率领大军一路奔上,直奔平阴县,切断了赵军大将司马卬南渡的渡口,迫使其放弃了渡河入关的打算,之后刘季又大败南阳郡守,逼迫后者逃到了宛城,死死抵抗。
  宛城此处地理位置特殊,刘季一直猛攻不下,他本就急于向关中进军,又听说此时章邯已经和项羽进行和平谈判,一旦达成协议,那么之后项羽便会南下,直捣关中,刘季的关中王的打算,便会落空了。
  若是我没记错,此时刘季应该会做出撇下宛城,直接向武关进发的打算,过期不然,天还未亮,刘季就通知下面所有人,随时准备出发。
  子房皱眉,不解刘季此番意欲何为,我替他穿好外衫,道:“沛公怕是心急了,准备放过宛城这块难啃的骨头。”
  “那怎么行!”他惊道,“若是此番直接攻打武关,如若遇阻,宛城必然也会出兵,到时候我们便会陷入秦兵的两面夹击,那是便麻烦了!”急急起身向刘季的营地跑去,我坐在床上,知晓子房定能劝说刘季放弃这个错误的决定,转而对宛城将领招安,所以根本没有打算要收拾东西,向后安然的倒在床上,我闭上眼,知晓即将是一场不染血腥的心理之战,心中稍安,转而就沉沉睡去。
  天蒙蒙亮,帐篷之外就响起千军万马的怒嚎,我翻了个身,固然无法入眠,可是也要养好精神,不然怎么好好照顾子房?同时也暗暗佩服自己,似乎也渐渐习惯了这般长途跋涉的生活了。
  历史记载:刘季的去而复返大大刺激了南阳郡守,甚至一度想要自刎,被手下大将陈恢拦住,陈恢提议议和,并且亲自出城与刘季谈判,刘季允许南阳守军归顺,并封宛城郡守为殷侯,保证其人身与财产安全,命其继续驻守宛城。
  这般下来,刘季不费一兵一卒就拿下了宛城,并扩充了自己的大军,一时前来投奔的人络绎不绝,他一直听从子房的建议,严格约束自己的队伍,尽量避免对于百姓们的叨扰,之后刘季又攻下几座城池,顺利拿下了南阳郡,向武关迈进。
  武关,为秦国的南大门,与函谷关、萧关、大散关并称为“秦之四塞”,战国时期,苏秦曾经游说楚威王:“秦一军出武关,一军下黔中;则楚国都城动矣。”由此可见武关的重要。
  本以为攻破武关会是一场恶战,岂知武关的守将知晓自己毫无胜算,干脆大开关门,迎了刘季进关,刘季就这般轻而易举的夺得了武关,不费一兵一卒,这时候我真的在想,会不会真的是冥冥之中有老天在帮刘季,不然那么困难的西进之路,为何在他这里犹如天助,变得斯般容易,又或许与他这一路的仁厚信义之名也是分不开的……
  天下苦秦久矣,其实真正大败秦兵的,不是刘季,不是项羽,是那些默默无闻的老百姓啊……
  夜里,子房自刘季的营帐而回,我正随意取了一卷书简在屋子里昏昏欲睡,忽而感觉被人腾空抱起,瞬间便清醒过来,抬头便撞进一双熟悉的眸子,我打了个哈欠,软软道:“你回了啊。”
  “都跟你说过了,如果我回来的太晚就不要等我了。”子房点了点我的鼻尖,将我搁在床上,顺势坐在床边,我揉了揉眼,傻笑几声,“还好啦,如果不是书太无趣,我也不会睡着……”
  “今天我向沛公献了一计,”子房揉着我的发顶,我顺从的躺在他的腿上,不解的“嗯?”了一句,他轻笑几声,继续道:“我建议沛公先派遣一人,暗地里潜入关中,去咸阳见赵高,说服他被秦降楚,为我军入关策反游说,作为内应。”
  “那样很好啊……”我差不多已经清醒,脑子也跟着他的这句话转动起来,子房沉默片刻,试探道:“阿卿你……你觉得我这计谋如何?”
  “我不是说了很好吗?”我不解道,“有了赵高作为内应,那么我们入关的难度便会降低很多,沛公便能更快的抵达关中成为关中王,子房,你为什么这么问?”
  子房顿了顿,片刻后道:“无妨,我只是……只是想问问,你想去咸阳吗?”
  “为何不想?”一提到咸阳我便兴奋起来,咸阳,秦国腹地,六百余年的深厚底蕴,是集合了这个年代所有的财富与秘密,作为曾经的历史专业的博士生,如果说面对其他的地方我还能勉强保持淡定的话,对于关中,咸阳,那便是真的唤醒了我血液之中关于历史的无限热爱。
  “是吗?……”子房缓缓道,语气渐微,我蓦地想起了什么,抬头看向他,却见他已经将头扭至一旁,我咬着下嘴唇,其实你真正想问的,并非是我是否想进关中,而是我……是否还是决定得了玉瑗之后,离开吧……
  怔了怔,我这才发现,其实我离咸阳,离那盼了十多年的九转玉瑗,居然这般近了,几乎可是说是,唾手可得。
  第二日,子房建议刘季加强武关的防守,派重兵良将镇守,以拒各路诸侯于门外,而大军则直奔最后一道关卡,蓝田关,也叫作峣关。
  “这一路,对亏有子房替我出谋划策,不然我哪里能这么快到这里?”刘季笑眯眯的,尤其是待他知晓此时项羽还远在新安,更是心中大安,觉得关中王已在其鼓掌之中,“不知我到底还需多久才能入主关中?”
  我微微思索了番,记得不久后秦王子婴就会登基,并且杀掉赵高,替刘季攻下咸阳增加了一定的难度,可我又不能这样明着说,只有隐约暗示道:“大局已定,此时项羽更在千里之外,不足为俱,只是恐前方再出变故啊!”
  刘季似是觉得我的话有道理,不禁深思了起来,我看着他此时思索的模样,不禁在心里暗暗想,便是此时了,此时已经踏进了咸阳的大门,此时提出咸阳宫殿里的那枚玉瑗,一旦咸阳城门破,到时候就能回家了……十多年的筹谋,之前几乎是小心翼翼的讨好,不都是为了此刻吗?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你想去咸阳吗?……”
  忽而有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我猛地一惊,眼前瞬时闪过那清澈黯淡的双眼,心瞬间沉入谷底,真的要说吗?真的要……那样伤他吗?要不要……再晚一点?再晚一点点说吧,待刘季真的入主咸阳时,便以向他讨赏的方式提出来吧……
  罢了……就再晚一点吧,我这样告诉自己,只是再稍微推迟一些罢了,结果,是一样的……
  出了帐篷,我抬头便见到一个身影,正是我恨得牙痒痒的吕释之,连忙掉头就走,却发现对方居然也只是深深看了我一眼便绕道而行,我呆了呆,他居然就这般……放过我了?
  不说方才,直到这时候我才隐隐觉得奇怪,回来了这么久,为何一直迟迟不见吕释之动过手?便是安排在外的侍卫也不曾见过他到我帐篷外闲荡,莫非……是他对我失去兴趣了?我不无侥幸的想,怕是真的是这样,这样最好,他那样风流成性的人,对谁不都是三分钟热度,此番不用再和他打交道,我实在是开心的厉害。
  忽而想起还不曾见到过纪先生,明明听刘季说他就在军中的,可是跟随沛公这么久,居然一次都不曾相见!这实在有些不寻常,而这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不想见我,所以故意躲着我。
  是我何时惹他不开心了吗?纪先生如我家人般,秦朝茫茫数十年的生活,真心待我之人寥寥可数,或许是此时我才意识到,我与纪成的关系早已在不知不觉之中,渐渐疏远。
  大部队整体前进,不多时便抵达了咸阳的南大门,峣关,这也是咸阳的最后一道关隘,一旦拿下这里,整个咸阳便悉数收入囊中了,但是峣关气势宏伟,地形险要,易守难攻,再加上有重兵把守,绝非武关那般可以不费一兵一卒便轻易拿下的。
  而此时,却又出现了新的变故,赵高杀了胡亥之后,立胡亥兄长之子子婴为王,岂知登基之日反被子婴所诛,失了赵高这个如此重要的内应,刘季前行之路一时受阻,更不要提子婴登基之后的第一道命令,就是死守峣关。
  “司徒夫人,司徒大人今晚会在沛公营中商议要事,不会回了。”
  屋外一人对我道,我轻轻应了声,示意他退下,这般下来已经有好几日了,我能够明白咸阳近在咫尺,却触手难得的感觉,可刘季急切也就罢了,为何子房他也……如此的拼命?
  有些话,他并不曾说,但是我能明显的感觉到他的迫切,他在竭尽全力的助刘季尽快攻破峣关,甚至对于我也冷淡了许多,我知晓他是从不是急于建立军功换取君王恩赐的那种人,他……又何必如此?
  去年冬天受的伤,他嘴上不提,可是我知道因为当时处置不当,外加上不曾好好休养,那个伤口一直在隐隐作痛,从未真正好全过,又不便让他人知晓他的身体状况,只有私下煎好汤药,眼看着他服下,可是便是我自己也已经有数日不曾见过他了,又有谁能督促他喝药呢?想到这些,我有些心疼,想去营外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见相熟的人,便是转告他一句好好注意休息,也好啊。
  刚刚出了帐篷,便见一个人经过,定睛一看,我不禁脱口而出道:“纪先生?”
  

  ☆、关中之王。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这里想写的很多,本来今天想继续写到一个很重要的伏笔的,但是头痛准备睡觉了,不想在不好的状态下写文,怕把文写毁了,若是有不好的地方我改日再修改吧。。。。。。
  “卿儿。”
  纪先生显然也没想到此时会遇上我,愣了愣,随即缓缓道:“好久不见。”
  我努力扯出一抹笑,是啊,是很久了,细细想来,也有一年多了。。。。。。
  “纪先生这段日子过的可还好?”我道,他点头允诺,“沛公十分器重我,跟着各位大人,行军打仗也学了不少,也算是颇有收获。”他四处张望一番,随即歉道:“此时我还有要事在身,不能与你多谈,先走了。”
  他几乎是不留任何余地,转身便走,我满腹的话语在那一刻仿佛噎在了喉咙里,硬生生的吞咽了下去,忽而有点委屈,只想找到子房在他怀里大哭一场,总觉得有什么在我不经意间就改变了,而我却后知后觉。
  失了魂般的转身,走至刘季的帐篷处,远远的,我在犹豫着是否要进去,这时候里面应该有很多大将的吧,我此时贸贸然冲进去实在是不太妥当,毕竟以往每每与刘季私谈之时都是趁他的那些将领们都不在的时候,所以真正知道我存在的,寥寥无几,怕是只有像萧何卢绾这般的心腹之臣,就在我来来去去颇有些犹豫的时候,却见帐篷的帘子被撩起,各个将领鱼挺而出,我忙闪身至一旁,发现那些人之中并没有子房,心想他应该还在帐篷里,深吸一口气准备上前,岂知刚刚迈出一步,便看见那熟悉的人自中而出,火光黯淡,照的他的脸越发憔悴,我看着一阵揪心,他有多久没好好休息了?
  “子。。。。。。”我的呼唤声还未来得及说出口,便听几声银铃般的笑声,一个妆容精致的女子自外缓缓而来,说不上眉目如画,可是至少也算得上是娇俏可人,我下意识的摸了摸自个儿因为常年四处奔波,无暇保养而显得略微粗糙的脸,不由得苦笑几声,却又想起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又如何能够言悔?
  心里有些微妙的情绪,谈不上是羡慕还是嫉妒,没有女人不希望自己能够打扮的漂漂亮亮,可惜我选的这条路注定了无法生养在□□之内,只有跟随着千军万马在这战场之上疾驰,我微微叹了口气,却见那女子与子房正相谈甚欢,更有隐隐向子房怀里靠去的趋势,我心头无名火起,正想冲出去的时候却见他将手搭在那女子的肩膀上,脸上是我熟悉的温柔笑容。
  这个笑好似一盆冰水,自我头顶而下,我不自觉的后退几步,他是厌倦我了吗?还是决定抛开我这个既不温柔也不漂亮还整天心心念念离开他的妻子,去寻找另一朵解语花?我捂着嘴,失魂落魄地跑回自己的帐篷,能怪他吗?这能怪他吗?且不说这个时代男子三妻四妾本就是正常,在见过刘季在军营之中时常宠幸不同的女子后,我真的觉得这十多年来,他能只守着我一个人而不去寻花问柳,已属难得,更何况我马上就要走了,他此时替自己再寻佳人,何错之有?
  门帘被推开,我赶紧拭泪,勉强露出一丝笑,道:“回来了?药都亮了,我去给你热热。”
  刚刚端起药,准备起身离开,忽而被人从身后拉住手腕,我深吸一口气,本想问那个女子,却发现自己该拿何种理由去质问的呢?唯有心里苦笑几声,道:“不早了,把药喝了你便早些休息,这些日子辛苦了。”
  握住我手腕地手蓦的松开,我端着药碗出了帐篷,夜色之中,我感觉自己的眼泪决堤而下,顺着滴到了碗里,发出滴答滴答的响声。
  第二日,刘季在思索攻城的可能性,奈何山尧关高大坚固,整个关隘依山傍岭,刘季派人上前叫战,守将置之不理,他又派遣一个将领带着三千精兵攻城,谁知人马一靠近城墙,秦兵便开始放箭,吓得个个抱头而蹿,一连三天,大军对于这最后一道关卡,一点办法也没有。
  刘季显然已经走投无路,甚至将我也一同叫过去想法子,夜里,大军营帐只有我与子房,还有刘季三人,刘季撑着头,无奈骂道:“个娘老子的,这些守城的怎么就软硬不吃?干脆明天直接叫两万兵马直接攻城,老子亲自督战,他娘的老子就不信攻不下来!”
  “沛公请息怒!”子房忙道,“如今这样硬碰硬,实在是对沛公一点好处也没有!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从长计议,娘老子的你们都计议了这么多天了,可有得出什么结论?”刘季一时怒火攻心,不禁大声骂道,子房敛了眉,我见此情景,忙劝道:“沛公,此事不能急,更何况项羽远在千里之外,绝不可能此时赶来,便是在此耽搁些日子也。。。。。。”
  “沛公,良方才忽然有了一计。”子房忽而淡淡打断我的话语,眼神平静而冷冽,刘季忙道:“如何如何,且说来听听!”
  “我听说守关的将领大多是屠户的子弟,这些人贪图钱财,见利忘义,不如派人前去收买,并且派出大量精兵,预备足够的粮饷,在这四周山间上插上大量军旗,虚张声势,与此同时派出郦食其前去诱降,我们便有一线生机。”
  刘季于座上思索一会儿,忽而跳起来拍着大腿道:“妙哉!妙哉!实乃妙计,就依你所言,来人来人!快去将郦食其叫过来!”
  我敛了眉,静默的退至一旁,只是抬头看着那个站在营帐中间,淡漠无言的身影,心中的疑问却仿佛排山倒海般袭来,子房,你真的是忽然才有的这一计吗?方才那寥寥数语,条理清晰,目的明确,绝非片刻思索就能得出的!如果你早有此想法,为何不早早提出,却非要拖延至现在?为什么,我觉得我好像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吞噬了我,我觉得面前这个生死相依的人居然再也辨认不清,这种错觉让我不禁上前一步轻轻唤了声他的名字,奈何此时帐篷内陆陆续续进来几个人,嘈杂的说话声将我的声音彻底掩盖,而那被簇拥至中间的人似是有所感应,偏头微微看了我一眼,也就只有一眼,他便挪开目光,转而同郦食其开始交谈。
  我心中苦涩,转而对刘季称身体不适,欲早点回去歇息,刘季此时哪里还顾得上我,大手一挥便欣然同意,再迈步走出营帐时,我转身向里看了一眼,子房正与他人相商,完全无暇注意到我,我轻轻的松开手,帘子顺势落下,挡住了我与他,也阻断了我曾经以为的情深几许。
  子房计谋奏效,守城的部分将领不但愿意转投沛公旗下,更提出里可以应外合一同拿下山尧关,刘季正欲答应时却被子房否决,他道那些守将的家人大多是关中人,便是有小部分的被金钱所迷惑,其他大部分的人也是不会允许楚军进入关中伤害他们的家人,所以子房建议刘季迂回包抄,前后突击,部分兵马在前吸引秦兵的注意,其余占据周围山岭,到时一同大喊,秦军必会人心惶惶,到时他们必败无疑。
  事实证明子房的计谋是正确的,这一场战役,刘季的军队没有象当年周文那样一败涂地,而是大破秦军,咸阳的大门,徐徐向他展开,他终于是提前于项羽之前进入了关中,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关中之王。
  我在马车之中,越过咸阳的城墙,有一种奇妙的感觉,空气中弥漫着历史的味道,这味道深藏在每一寸土地之中,几乎让我迷醉,这里就是咸阳,这里就是秦朝的首都,始皇帝掌握杀伐大权的地方,是无数传奇产生的地域,而今天,我终于是真正踏上了它的土地!
  掀开布帘,我看着逐渐清晰的咸阳宫殿,心中最初的欣喜过去,转而是无限的沉重。
  玉瑗,就在那里了吗?我喃喃自语,那一瞬间我忽然在想,如果刘季攻破咸阳的日子再晚些,再晚些,那该有多好。。。。。。

  ☆、九转凰瑗。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一章就彻底结束上卷啦!哎,最后几章赶稿严重,到时候再整体大修吧!
  破两万点击率了,哎,总觉得还是不够多啊,总觉得付出和回报不成正比。。。。。
  车轱辘前进着,我跟随着后备大军逐渐进入咸阳宫,芙蓉在我身旁,也撩开帘子偷偷向外看,只怕她也不曾想到,终其一天,她会踏入这世上最尊贵的人的寝宫,只怕嬴政也不曾想到,他十年征战才统一了的国家,又苦心经营了十年的强大帝国,在他死后不到三年,就这般被人取而代之了。
  公元前206年,秦二世胡亥三年,秦王子婴元年,子婴乘坐白马,身着白衣,脖子上套着二尺白绫,跪在道路旁,向刘季献上了秦王朝的传国玉玺,秦王朝的时代彻底终结,即将而来的,是刘邦与项羽持续四年之久的楚汉战争!
  我自马车而下,芙蓉小心的扶住我,凭借着司徒夫人的身份,我得以入驻此地,刚刚踏进殿里,便见一旁的一个稍微年长的宫女忽而尖叫一声!
  我疑惑的扭头看向她,岂知她捂着嘴,仿佛见了鬼一般连连倒退几步,指着我惊道:“夫人!韩夫人!是你?!。。。。。。”声音尖锐刺耳,简直要划破人的耳膜,我皱着眉,芙蓉不由得斥责道:“这位是张司徒的夫人,不是什么韩夫人!你可认清楚了!”
  那人瞪大眼盯着我,几乎要将我看出个洞来才安心!我冷冷回望回去,好一会儿她才细声道:“像。。。。。。真的是像。。。。。。”随后才敛了慌乱,歉然道:“奴婢见过司徒夫人,方才失态,望司徒夫人见谅!”
  我无意为难她,想到她刚才惊慌失措,我倒是有了几分好奇,本想一问究竟,岂知注意力被殿内那精雕细琢的装扮布置给吸引了去,这事便被我抛之脑后,再想起时,已经是很多天之后,而那个宫女,我四处询问,却再也找不着了。
  夜里,子房总算是忙完一切,我原本以为庆功宴他会待的更晚些,或者干脆不回来,那时我早已遣退了芙蓉,一个人待在宫殿里发呆,这里是偏殿的一角,刘季叫我们随意住,自己便一头扎进了嬴政居住的主宫殿,不必猜测,只怕那里早已是美女环绕,原本属于嬴政还有胡亥的妻妾们,此刻全都易了主,这便是在乱世,女子的未来不能由自己做主的最好体现,莫说刘季,只怕是手下的任何一个有功之人,都能得到美女作为奖赏的吧。。。。。。便是子房,又如何能够谢绝这份恩赐?
  “怎么没点灯?”
  子房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这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擦了擦眼角的泪,我勉强笑道:“你回来了啊,我原本以为。。。。。。。没什么,我去叫人来点灯吧。”言罢便起身准备摸黑出去叫人,岂知被子房一把拉住,“路很黑,还是我去吧。”之后便一撩衣摆而去。
  待有人来点了灯,宫殿里才算是明亮了起来,我细细打量着这里,烛光之下的宫殿展露出着与白日不一般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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