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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世秦-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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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
王妃?吕雉?我神色一凛,却听子房自身后断然拒绝道:“不必了,拙荆今日身子抱恙,不便前往,改日良定会带着拙荆亲自上门赔罪。”
“夫君所言严重了,”我笑着转身扯了扯子房的衣袖,对子房歉然道:“妾身的确身子不爽,可既是王妃所邀又岂敢不从,”随后压低声音轻轻道:“我知晓你担心我,但与其让吕雉一直猜测,倒不如让她一次认清楚,也好断了念想。”
“你……千万当心。”子房半晌幽幽叹道,自那次事情之后,他对于我与吕家姐妹的接触皆是提心吊胆,我心中亦是知晓,本想从此与吕雉吕媭二人离得远远地只是关上门过自己的好日子,可一日为朝臣,又岂会是那般容易?
“她只是想见见不疑,无妨,”我低低道,他点头,道:“若是觉得不对劲,你便直径离开,无须有任何顾忌。”
我摇了摇他的胳膊,好笑道:“那般严肃作甚,我又不是上战场。”
子房安抚的摸了摸我的鬓发,随后看着我怀中不知何时又熟睡的不疑,轻声道:“你和孩子都要好好的,若是吕媭在那儿,便离她远一些,记住了吗。”
“妾身遵命,”我轻笑几声答道,随后叫人遣来芙蓉,与我一同前往赴宴。
待我赴宴之时,宴席之内早已是觥筹交错,熟悉的人不过是高台之上的吕雉,台下的吕媭,以及小月,其余几人当是其他几位的夫人,却并不相熟,刚刚迈进屋内,便感觉三道目光直直而来,下意识的将怀里的不疑抱得紧了些,我对吕雉弯膝行礼,直径跳过吕媭,反倒是对着小月微微一笑。
后者接受到我的笑意,冲我招手,我便坐至她身旁的空位中,自然不忘道:“妾身近来身子不爽,倒是耽搁了许久,让王妃久等了。”
“这倒是无妨,侯夫人先坐下。”吕雉坐在高台之上,早已换上一身锦衣华服,头上华贵的金钗刺得我的眼几乎生痛,那种不怒自威的霸气顿显,可即便是这样也掩盖不住那已经苍老了的面容,色衰而爱弛,有年轻貌美的戚夫人,即便她是与刘季不离不弃的发妻,又有何用?
“今日来,只是听说前些日子成信侯喜得麟儿,却一直不曾有机会见过,”吕雉端庄的笑着,摆手示意身边的婢子替我倒水,“便想趁着这个机会让众人都见一见,毕竟都是当娘的人,也可传授一些育儿经给张夫人。”
“妾身在此先谢过王妃的好意。”我抱着不疑不便起身,便点头表明自己的谢意,吕雉虚扶手示意我不必客气,随后道:“不知本宫可有机会能抱一抱这个孩子?”
我心下一寒,却见吕雉身边的婢子已然走到我身边,随时准备抱了孩子上去,我干脆站起身来,越过伸出手的婢女,笑道:“不疑怕生,向来不喜外人抱,怕是也只有王妃这般福泽深厚的人才可以,还望王妃不要嫌弃。”
径直走向台上,站在她身边,将孩子朝她的方向挪了挪,却始终不肯撒手,吕雉面色一冷,不过只是须臾,便轻轻抚上孩子的面容,笑道:“这孩子倒真是漂亮,像极了成信侯,张夫人方才说这孩子叫什么名字?”
“不疑,张不疑。”我轻声回答,吕雉“哦”了一声,奇道:“可有什么特别的含义?”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是故这个孩子,唤作不疑。”我一字一字的回道,即便这个年代,还不曾有过苏武的《留别妻》,可这一句,我便是单独拣出来也不会太过显眼,那一瞬间我竟看到吕雉一时失神,眼里似乎有很多东西一闪而过,半晌,才轻叹道:“恩爱两不疑……倒也真是个好名字。”
底下几位夫人皆是应和着,感慨我与子房的情深意切,唯有吕媭,我见她几乎要咬碎银牙将我拆骨入腹,如今千帆过尽好不容易才能与子房相守,我无意再去挑衅,便淡淡的撇开了眼不去看,却听耳边有人气冲冲道:“姐姐,顾卿她明明……”
我不禁死死瞪向吕媭!“住嘴!”吕雉厉声斥责,后者唯有垂下头去,却吓到了怀里的不疑,咿咿呀呀的哭个不停,吕雉逗弄了孩子一番,见他哭得厉害便叫我抱孩子下去,顺便赏赐了许多的金银珠宝,我一一承下,抱着孩子回了位上,小月冲我和善的一笑,我亦是回应,二人一时闲聊,倒也自在。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我以身体抱恙请辞,吕雉又关切了几句便放我走,我冲着诸位夫人微微一笑,随后对小月耳语,请她过些日子到府上小聚,小月眨眨眼示意明白,随后我抱着不疑,与芙蓉一道离开。
我并不曾向刘季隐瞒我□□一事,此事吕雉为汉王妃定然也明了,而子房为了堵住悠悠众口从不言我无法生育的实情,我亦是无法大度到为他纳妾娶妻,我们如今对外宣称不疑为亲子,吕雉应该知晓子房的顾忌,所以她不会揭穿我们,如今唯一的变数便是吕媭……想来我还需找个机会单独见见吕后。
我不过刚刚起打算,出了吕雉暂住的屋子,便有吕雉的贴身婢女前来,对我恭敬道:“张夫人,王妃说您方才走得急,有几句话忘了交代给您,特地托奴婢前来转达。”
我将不疑交给芙蓉,道:“请说。”
“王妃托我转告夫人,说方才只是一个意外,夫人担心的事情绝不会发生,此外,王妃还说小侯爷聪明伶俐,定会平平安安的长大。”
这是来自吕后的承诺吗?我精神忽而就放松了些,待那婢女下去后整个人连连后退几步,她的意思是她会帮我管好吕媭的嘴,而且承诺绝不会伤害不疑,这是当初害了我的孩子的补偿也好,对于子房忠心耿耿的奖励也罢,总之……一切都会平安,也好。
☆、帝王之心。
作者有话要说:
抱着不疑向外,却恰好见一人向我方向而来,待瞧见了我,仿佛释然一般轻嘘一口气,我惊奇道:“子房?你怎么在这儿?”
子房低头逗弄着怀里的孩子,淡然回应道:“自汉王那边出来之后便估摸着你也差不多,就在这里等你。”
“汉王找你有什么事吗?”我问道,自项羽死后,刘季忙于各种琐碎,再加是子房的刻意避嫌,他很少会去宣子房,“只是一些小事罢了,我们回去再说。”
见子房对此话题有些闪躲,自知他是担心隔墙有耳,点头称是,一道并肩回了住所,芙蓉将孩子抱了下去,我燃起了烛火,正与转身的时候忽而感觉肩上一沉,回头便对上那人关切的目光,“夜里凉,小心感染风寒。”
我将身上的衣服拢了拢,低头轻轻应了一声,他将我顺手揽在怀里,望向开着的门扉之外,看着屋外的点点星光,“子房……”我轻唤道,他应了一声,“安静的陪我待会儿,”又将我不安分的脑袋往自己怀里摁了摁,我嘟着嘴再度抬起头,闷闷道:“有心事,干嘛不说出来?”
子房不语,我接着试探道:“是因为今日汉王找你之事吗?”极少会见到他这般的模样,即便我们二人以往相处的时候更多的也是静默不言,可自见到他的那一瞬我便看出他有心事,以他的智慧又有何事能让他如此苦恼?
“如果实在想不出结果,为何不告诉我让我也帮你参谋一番?”我窝在他怀里道,“好歹我是来自几千年以后的世界,说不定能帮到你。”
子房微微皱了起眉,好似对我所言有些抗拒,我也不知是哪里说错了话,却听他轻叹一声道:“阿卿,那些关于未来的事,其实我并不喜欢。”
“为什么?”我不解,知晓未来是古往今来多少人都趋之若鹜的便利,可面前这个男人却……
“因为这些,时时刻刻在提醒着我,其实对你而言,我只是一个已逝的古人……倘若有朝一日你离开,我却是天上地下,无处可寻,”斟酌片刻,他是如实对我答出,我怔了怔,竟然从来不知他还有这样的顾虑,可我还有可能能够回去吗?那枚九转凰瑗并非是带我穿越至此的那枚,而唯一有几分相似的便是子房送给我的那枚,此刻正挂在我的脖颈之上,手不由自主的抚上它,当初疯了一般想要走,如今却疯了一般的想要留,留在这里,活下去,陪在这个男人的身边,羁绊太深,牵扯不断,前生如何我已无力追寻,接下来的日子,我只想和他好好的。
“我不会走了,”我低声喃喃,“无论是谁,都休想再把我们一家人分开,”如果可以,我会倾尽所有守护这个家,“所以子房,你无须有任何顾忌,你知道的,我向来说到做到。”
“你啊……”他几乎有些不赞同的刮了刮我的鼻子,我向后一缩,不满的看向他,他总算是笑出声来,随后对我道:“今日汉王找我,是为了齐王一事。”
齐王?韩信?照理来说,项羽死后再也没有能够与汉军抗衡的力量了,刘季也总算完成了一统天下的夙愿,他该高兴才对,我眨眨眼,道:“齐王手握重兵,率兵之术又无人可敌,汉王担心他会拥兵自立……汉王想除掉齐王。”最后几乎是肯定的,我得出结论,卧榻之畔岂容他人安睡,更何况这人还是一只猛虎。
“当初提议封韩信为齐王的人是我,奉汉王之命将齐王印信送到韩信处的人也是我,”子房不忍道,“阿卿,我与韩信寥寥数面,其实相交甚好,他实乃一位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如今汉王一心想要除掉他,我觉得我对于韩信的性命,需得负责任。”
看着他极少露出的可称得上是软弱的神情,我心一紧,看来子房与韩信真的是极为投缘,否则他也不会为了一个友人,露出那样纠结的表情……这表情这几年几乎从未见过,只在下邳相遇之初,在对于未来的茫然时,对于韩国的怀念时才会流露出来,“你想怎么做?”我握住他的手,“既然这么说了,想必你应该是有答案了。”
“我建议汉王收回韩信的兵权,暂时延缓二人之间的正面冲突,”子房道:“汉王却十分果断的拒绝了,他是真的想要韩信的命。”
“子房,为人君王有这等心思,并不奇怪……”我轻叹道,“说到底还是韩信太强大了,光芒毕露让人忌讳,你为人臣子不便帮人求情太多,以免遭到汉王的猜忌……暂且先帮汉王收回兵权吧,待其见了兵权,心中也会踏实些,也就不会那么急着杀韩信了。”
我劝道:“至于之后……唯有劝韩将军韬光养晦,低调行事了,只是我觉得此人心高气傲,只怕很难做到这一点。”
“但愿如此吧……”子房喃喃,“我会建议汉王改封韩信为楚王,以解北方之忧,但愿如此,汉王的猜忌会少几分。”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阿卿,你说的很对……”他感慨,“只是这后面应再加上一句,”我愣了愣,下意识问道:“什么?”他看着窗外的明月,淡淡道:“敌国破,谋臣,亡。”
自破鲁城之后,按照计划,刘季带领大军浩浩荡荡的回中原,途经定陶,以出其不意之势与韩信摊牌,意图收回韩信手中的兵权,以及他统治之下疆域广阔而且富饶的齐地。
子房随着刘季前去面见齐王,我为女眷则被安排在住所,思前想后,仍是决定找来一枚竹简,写上几字,随后唤来芙蓉,叫她在众人散会之后找个信得过的人偷偷送往韩信住所,她点头应下,随后将竹简揣在袖口里出了门,我在屋内踱步,心想无论如何,韩信于我有恩,此次,我还是助他一把的好。
☆、至亲至疏。
作者有话要说: 女主的身份……
“一切果真如张夫人所言!”
大门被推开,一高大威武的男子独步而入,朗声道,我抬眸,搁下手中的杯盏,摆摆手示意一旁的香兰退下,随后站起身来,谦和道:“顾卿见过楚王。”
“诶,张夫人何须多礼,”韩信忙上前来虚扶我,诚恳道:“此番若非是张夫人修书一封警示我,今日又亲自前来,我岂能过的了今日这一关……”随后不禁感慨:“我出生贫寒,自投奔至汉王麾下,平地而起成为大将军,如今更是得以封王,功劳足以光宗耀祖,其实已然满足,更何况……”
韩信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我偏头佯装未闻,却知晓韩信未曾说出来的半句话,他自一跃而起成为大将军的那一日起,身边围绕着的尽是刘季的人,他能用的善用的,却没有一人是他的心腹,当初在派韩信工大赵还有代地的时候,他一直都将心腹张耳,安排在韩信的身边,作为相同级别的主帅,后来,刘季又将最得力的大将曹参安排为韩信的副将,实则是监军。或许说韩信骁勇善战是真,可谋人心思方面,实在还是略逊一筹,这千军万马,在抵御外敌时是他手中的利刃,在和平年代,却化作他手中的一枚催命符!
待韩信情绪平复下来,我才笑道:“将那烫手的山药交出去了也好,此后便安安心心的做个楚王,不过顾卿斗胆,敢问今日楚王是如何应对的?”
“一切正如成信侯所料,”韩信道,“成信侯的确是最了解汉王之人,有了夫人之前教我的那些措辞,汉王并未为难我,我还趁此机会向汉王讨了个承诺。”
“什么承诺?”我奇道,只听韩信道:“我为刘季立下了汗马功劳,如今既然被收回了兵权,便求汉王许下“三不死”的承诺,即:见天不死,见地不死,见兵器不死。汉王应下了,他向来是说到做到之人,而且立此诺言时诸位大臣皆在场,也由不得他反悔!”
韩信说至此似是对此十分自豪,挺起了胸脯,我却是微微一怔,想到韩信最后是被人用麻袋捆住于长乐宫悬锤之室,把削尖了的竹竿将其扎死……却刚刚好符合刘季应承下的“三不死”!
我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蝉,韩信见此环顾一周,歉然道:“是我的失误,这屋中居然没有生火,夫人可是觉得冷?”
“无妨。”我勉强笑道,摆摆手,强行压抑着身体里滋生着的恐惧,他却未觉我的异样,只是揖手恭敬道:“今日,对亏了成信侯与夫人,请受在下一礼!”
“万万不可!”我忙去托他的手,“楚王于妾身有救命之恩,还不止一次,而子房与楚王乃君子之交,这些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楚王莫要折煞妾身了。”
韩信这才起身,半晌后叹道:“成信侯如此真诚以待,那在下也有一事不得不说。”
我用眼神示意他继续,韩信负手走至窗边,看着屋外枯黄的树叶,回忆道:“约莫是十日前,有一人登门拜访,他直言能够助我一臂之力,届时与我二分天下。”
项羽已死,如今还有谁能有这般大的口气?我疑惑的看向他,却听他道:“我之前并未见过他,却也听说过他的名字,他乃上蔡人,蒙恬之徒,秦朝宰相李斯之子,三川郡守李由!”
“啪嗒”手里的杯盏被我摔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里面滚烫的热水撒了我一手却浑然不觉,我轻声重复道:“李……由?”
“是,李由,早就听说他性格冷峻,沉默少言,心思缜密有城府,行为举止颇有其父李斯之风,谁知雍丘之战他并未死,而是逃了出来,这几年一直在暗中收纳秦朝剩余部队,只是他为人向来谨慎,所以并未为他人知晓罢了,”韩信道,“他找到我,他希望秦朝能够复辟,只是他的力量太过薄弱,所以来寻求我的合作。”
“我直言他是想自立为王,却不想他却否认,可秦朝后人早就死绝,便是秦朝真的复辟,又有谁能继承其位?”韩信蓦地转身回头,双眼却是看向我,“听他说了缘由之后,我虽是拒绝了他,可昨日他又遣人而来 ,可见仍不死心,张夫人,此人乃是一大隐患,你需多加留神,切莫被他利用。”
我敛起了眉,不解道:“什么利用,什么隐患,楚王,妾身……听不太明白。”
韩信微微有些惊讶,道:“莫非成信侯不曾对你说?这么重要的事……”随后他摇头道:“虽然我并不知为何成信侯会对你隐瞒此事,但想必定是有他的道理,在下乃一介外人,实在不便对此多言,不过还请夫人放心,在下定会对此保密,至于详情如何,还是请夫人回去问成信侯罢。”
子房有事瞒我?而且还是一件大事?我满怀疑虑的告别了韩信,带着芙蓉自后门而出,待回了子房处,他却还未归,八成是被刘季给扣下了,我便一个人坐在房里,开始细细回忆起,关于李由的一切……
“这是她的命!她一出生就注定逃不掉的!张司徒,望你能再好好考虑!”
“我说过了,她不是那个人!”
“是或不是,你我心知肚明,何必在此装傻!”
那片刻的回忆辗转间变得清晰,我自混沌之中猛然惊醒!却发现自己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矮桌上睡着了,身上被披了一件厚厚的披风,眨眨眼,视线逐渐清晰,见到面前的书桌之上一人正在埋首书写,我正准备起身,却“呲”的一声疼的龇牙咧嘴的跌回原地。
动静惊扰了子房,他急匆匆的把毛笔一甩下来扶我,急急道:“怎么了?”
我捂着腿,委屈道:“跪的太久,腿麻了……”
他怔了怔,随后不禁轻笑出声,我有些恼,握拳去捶他,却没用什么力道,软绵绵的,他右手抓住我的手,左手小心的按压着我麻木的小腿,好笑道:“好了别闹了,都是当娘的人了,居然还跟以前一样,马马虎虎的。”
他毕竟是习武之人,手掌用力恰到好处,不多久便将淤血给揉散了些,我红着脸,借着他的力道站起身,嘟哝道:“我这不是不小心睡着了吗,你也是,回来都不叫醒我。”
他轻弹着我的额头,道:“见你睡得熟,便没忍心,早过了饭点了,可是饿了?我叫他们把饭菜端上来,”言罢便扶着我走至屋门口,“今日特意要厨房做了你最爱吃的小菜,如今生活总算是平定下来了,该给你好好补补身子了。”
我微微仰头看着这个男人的侧脸,忽然觉得他之前究竟是有什么瞒着我,一点也不重要了,因为我知道,无论出于什么目的,这个男人永远不会害我,他只会呵护我,保护我,而关于李由所说的“她”,关于“她”的命,这与我究竟有怎样密不可分的关系,我一点都不想再猜了,心累的厉害,我只想和我面前的这个男人,厮守一生,绝无他求。
“阿卿,怎么了?”他伸手在我面前晃了晃,我回过神来,忙摇头傻笑道:“没什么……只是子房,我觉得如今的日子,很幸福,我很珍惜。”
子房一顿,随后轻笑道:“良亦是如此。”
☆、只为卿颜。
作者有话要说: 甜甜甜甜甜~~~
几番颠簸,一行人皆是前后抵达了定陶,在以韩信为首的将领数人,上述请求刘季称帝,刘季半推半就一番,也不曾真的多加坚持,于是就在二月初三这天,于汜水河北岸高筑土坛举行了盛大的称帝仪式,建立了此后绵延数百年的盛世——大汉!与此同时,刘季正式更名为刘邦,邦,有邦国之意,以表正统,而十几年的征战终于是结束,天下一统,此后,世人皆是以汉人自称,延传至今。
子房以帝王师的身份前去参与称帝仪式,我则在家中带着不疑,即便过去这么多年,逐渐融入古代人的生活,可是对于无法亲自参与那等盛大的仪式之中仍教我感觉遗憾,不过心境已然平和许多,只想过好当今来之不易的平静,若是放到以前,便是无论如何也要溜过去一探究竟的吧……
“夫人,屋外来了几位大人,说是陛下派来的使臣。”一人敲门而入,我起身将不疑交给一旁的乳娘,示意她带孩子下去,不多时便有三人缓缓踱步而入,模样依稀觉得眼熟,却不知哪里见过,便听一人道:“张夫人,小的乃陛下的使臣,特来宣赏的。”
我一下愣了神,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圣旨?却也不懂礼节,唯有上前几步矮了矮身子,谦和道:“顾卿在此。”
“陛下道,张夫人跟随汉军辗转十多年,军功显著,劳苦功高,因此赏张夫人黄金千两,上好白玉一对,更因张夫人柔而愈坚的品性,特封为‘水夫人’,钦此。”
我大脑“嗡”的一声,当机在原地,直到一旁的芙蓉拉着我的衣袖我才回过神来,忙口里喊道:“妾身多谢陛下赏赐,”随后道:“这位大人辛苦了,还请坐下歇息,妾身已经备好酒菜以敬大人。”
那人客气道:“岂敢,岂敢,水夫人,陛下那边还等着小的去回话呢,就先告辞了。”
我嘱咐香兰送三人出去,之后便怔怔看着桌上摆着的那一对玉璧,水夫人?水夫人……水夫人居然是我?
曾经在心里轮回百转在意的不得了的人,竟然只是一个封号罢了,我忽而就释然了,其实这水夫人是谁,我早已不在乎,若非今日这突如其来的封赏,我只怕早就将这个名字抛之脑后,毕竟陪在子房身边,度过峥嵘岁月的人,是我,不是她。
之后刘邦设宴,宴请群臣,子房并未提出要我前去,我对那类觥筹交错的场面也没有太大的兴趣,待月上枝头,才见有人送子房回来,他虽是脚步稳当,身上却有一股酒气,居然是喝醉了。
我叫下人打了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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