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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人归-魂缘伊梦-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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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里就帮村民们看个小病小灾,口碑不错。
顾熙月倒是担心傲景,眼瞧着天都要黑了,他竟然还没回来。
赤赢拎了钱袋,正要出门,被沃西喊住了。赤赢回头,神情不解的望向沃西。沃西垂着头,搓着手,眼神瞄来瞄去的,不怎么看赤赢,结结巴巴的说:“那个……四弟,我昨天是冲动了,脑子糊涂,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赤赢敷衍回道:“没事,我不介意。”
沃西不好意思,红着脸继续说:“那个,我知道那些事不怪你,就是话赶话,说着急了。”
“二哥,我不介意,我要去帮阿妈找大夫,再不去,天黑了。”赤赢显然不太想跟沃西说话。
沃西也意识到自己做错了,扭捏的又道:“我不管你们怎么想的,我都要娶桑普。当年因为大哥一时半会儿成不了亲,萦竟不得已跟我退了婚,我已经害了一个姑娘,我不想让桑普走上萦竟的老路,我……”
“二哥,你想娶桑普,不应该跟我说。桑普自始至终,都跟我没有关系,她嫁给谁,我都不在意。”赤赢说罢,转身就走。
沃西在他身后,还在喋喋不休的说道:“我知道,我知道应该跟大哥说。但是桑普和大哥已经不可能了,不能因为她跟大哥定过亲,我就不能娶她是不?咱们也要讲讲道理,大哥已经要娶寡妇恂瓒了,也不能一直再耽误着桑普……”
赤赢懒得听他讲话,快步离开,他怕自己再迟一步,就会忍不住拔刀杀了沃西。强压着体内的嗜血暴躁的情绪,他来到了健柏大叔家,形容了他阿妈的病情。
健柏大叔刚吃完饭,爽快的拎了药箱,跟着赤赢来看米塔。
他们在米塔屋子内看病,顾熙月不安的守在门口,十分担心。家里最近的事情,每一件都让米塔大婶烦心,这不生病才奇怪的。
健柏大叔给米塔大婶号脉后,开了药,说她是忧思过虑,心气淤至所致,一定要心平气和,不能动火。顾熙月急忙接了药包,去灶房煎药。不过,一看到那些药,她就开始犯愁了,她只知道煎药要放水,却不知道如何掌握火候。
好在,赤赢及时来救场。他坐在矮炉前,拿着蒲扇,盯着药罐的火候,顾熙月就蹲在他身边,细心的学着。
赤赢劝她回屋休息:“这里太热了,煎药是慢功夫,你别熬着了。浴室里,我已经烧了热水,等烧好后,我帮你倒进浴桶,你再去洗个热水澡,解解乏。”
顾熙月当然不会走了,只要能陪在他身边,她在哪里都可以。
。
耶华昨天夜里,连着赶了三个时辰的夜路,终于在半夜时,赶到了牧场的帐子外。夜里的牧场,风又急又寒,他匆忙掀了帘子,钻进去了,整理了一番,对付了一夜。
第二天,他按部就班,整理了行李,做了早饭。吃过早饭后,又打开牛羊圈,赶了牛羊群,选了块肥沃的草地,放牧去了。牧场的日子过得很轻松,他也不去想自己令人头疼的婚事,晒晒太阳,吹吹清风,躺在草地上,看着牛羊悠闲的吃草,时间倏忽,一晃就到了太阳下山。
晚上随便吃了一口,耶华就进了帐子。最近天冷,他在帐子内点了一个暖炉,让帐子里暖和了一些。耶华平日里喜欢把东西都摆的整齐,在帐子里无事做,就开始收拾帐子里的东西。他把一些放乱的东西都整理到一起,直到把帐子弄得干净整洁,才收了手,转身去铺床。
他正弯腰铺床,忽然听见帐子的帘子那边有动静。
草原的夜里,这里又临近山林,会有一些饥饿的动物来偷食物,有时候是狼,有时候是野猪,还有可能是黄大仙。耶华戒备的拎起大刀,小心翼翼的朝着帘子方向靠近。
帘子外面,传来了一个很小的声音,很轻还带着些颤抖:“耶华!”
耶华一听,脸色立即变了,快速掀开帘子,就看见了门口冻得瑟瑟发抖的小人儿。
灼裳终于看见耶华,顿时小脸就委屈的一抽,眼泪噼里啪啦的直往下掉:“耶华,我终于找到你了!”
灼裳是下午才听说,耶华自己去了牧场的,所以立即牵了马,跑到牧场来找他。
她赶到牧场时,天色已黑,草场上刮起了大风,她是又冷又饿,半途还听到了狼叫声。她从来都没有这么晚在草场里骑过马,生怕狼追过来,当时就吓坏了,拼命的往耶华的帐子方向跑,希望能立即见到耶华。
所以,当耶华的身影沐浴在摇曳的油灯火光中,出现在帐子帘子之后,她没忍住,竟然不争气就哭了。
耶华一看见是灼裳,吓了一跳,立即放下刀,把她拉进屋子里。小姑娘在寒冷刺骨的牧场里,跑了一路的马,小手冻得冰凉。他想都没想,大掌就包裹住她的一双小手,帮她暖手。他又急着问她,是否吃东西了。小姑娘停止了哭声,老实的摇摇头,而且她的肚子还十分配合的叫了一声。
一听她还饿着肚子,耶华把她拉到帐子里的暖炉旁,让她烤火取暖,转身就出了帐子。过了一会儿,他很快就回来了,给她端了一碗热乎乎的暖汤,里面煮了咸肉干,让她立即喝了取取暖。看她小口小口的喝着,他又出去忙活,把干馍馍热了一遍,配了点盐巴腌制的干叶子菜,又熬了一锅热乎乎的奶茶,把帐子里的桌子清空,一样样的摆上去,朝着灼裳招手,让她快过来吃饭。
灼裳是真的饿了,从中午到现在,一直都没吃过东西,又跑了这么远的路,立即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耶华劝她慢点吃,又给她倒了一杯清水,让她解渴。等她吃完了,耶华才不紧不慢的问:“灼裳,出了什么事吗?你怎么自己跑到牧场来了?”
灼裳正襟危坐,老实回答:“我是听他们说,你来牧场了。”
耶华皱眉,问她:“你是来找我的?”
灼裳用力的点头,眼神殷切的望着耶华,充满了期待。
耶华无奈叹气,故意板了脸,开始训她:“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多危险?你要是半路遇到狼遇到野猪怎么办?你要是半路摔在哪里怎么办?这夜黑风高的,谁能及时去救你?你……真是气死人了!”
他越说,灼裳的小脑袋就垂得越低,他说到最后,她的小脑袋都快贴到胸上了,弄得耶华也不舍得再说她了。只得要求她,以后不要再干出这么冲动的事情。
耶华又问:“你来找我,家里人知道吗?”
灼裳老实交代:“我阿爸知道,我跟他说,我来找你学鞭子。”
灼裳的鞭法都是耶华教的,这个借口,已经被她用了三年了。
耶华叹气,心中苦笑,想到族长要是知道他的女儿来找他根本就不是为了学鞭子,估计要气的吐出一口老血了。
灼裳吃完之后,耶华又给她端了一盆热水,让她洗漱。他解释说:“帐子里的浴桶好久没用过了,刷干净才能用,你对付一晚上吧。”
灼裳美滋滋洗了脸,又脱了鞋袜,把自己洗了干干净净,就站在帐子里等着耶华。
耶华把床上的被子铺好,让她快点上床睡觉,自己却抱了一床被子,在桌子边的临时搭起了一个板子,躺在上面闭眼睡觉了。
坐在床上,盖着被子的灼裳,咬了咬唇,低声叫他:“耶华……你别在那睡,会冷的。”这个季节,牧场的夜里非常冷,耶华要是真这么窝一晚上,肯定会着凉的。
耶华拒绝:“没事,我身体强壮,你快点睡吧,要是害怕,油灯就别吹了。”
灼裳小声嘀咕:“你每回都是这样,我才十三岁,有什么男女避嫌的!”她往床上一躺,把被子往头上一蒙,气呼呼的准备睡觉。可是躺下之后,她又不放心,试探着跟耶华说话:“喂,耶华,你……不会再想着娶别人了吧?”
木板上的耶华翻了个身,不想和她谈理论这个话题,催促道:“快点睡吧,明天我送你回去。”
灼裳皱眉:“我跟阿爸说了,要在牧场呆好几天呢,我才不走呢。你在这里,我就陪着你。”她身上盖着的被子,应该是晒过后的新被子,是耶华特意帮她拿出来了。
耶华哄她:“乖,你明天就回家,过一阵子,我也就回家了。等牛羊出栏了,我去镇子上,给你带东西。”
灼裳翻了个身,把脸朝着窗外,揪着微弱的油灯的光亮,看着耶华,久久没有出声,就那么静静的看着。
耶华发觉她的脸朝着他这边睡觉,刻意翻了个身,把后背朝向他。他可不想等她半夜睡迷糊时,看见他的脸吓得哇哇大哭这种事情发生。
灼裳自然知道耶华是因为他的脸,才转过去的。以前她在耶华这里留宿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生怕吓到她。可是,耶华根本就不知道,她其实一点都不在乎,也不觉得他的脸有多丑多吓人。就算别的男人长了一张英俊的脸,也不及耶华十分之一好,他总是能体贴细微的把她照顾的很好,让她每天都开开心心,无忧无虑。
不过,虽然耶华现在这么样,她可是打定主意了,除非耶华离开牧场,不然她就在这里一直陪着他。
。
清晨一早,太阳升起,顾熙月正在愁眉苦脸。她蹲在灶房的小药炉前,手里捧着一张药方。上面的字,各个都认识她,她却一个都不认识。想她当年在京城闺中时,也是可以一手写被人称赞的簪花小楷,可如今,她竟然连一张药方子都看不懂,因为上面写的是夷字。
夷话,她现在说的已经很好了,但是面对夷字,她真的是大字不识一个。
赤赢正在旁边做早饭,见她捧着药方发呆,笑着喊她:“药碗已经端给阿妈了,你还蹲在药炉前面做什么?”
顾熙月可怜兮兮的回头,泫然欲泣的望着赤赢:“我变成大字不识一个的村妇了……”
赤赢轻笑了一声,被她这幅撒娇的模样逗乐了,蹲在她身旁,朝着她的脸颊亲了一口:“我是村夫,你是村妇,多么般配。”
顾熙月仰头,勉为其难道:“想当年我也是名动京城的才女,既然风光过,就勉强给你这个村夫当村妇吧!”
两个人在厨房里有说有笑,傲景钻进了进来,嚷嚷着:“四哥,有饭没,我饿死了?”
赤赢问他:“你昨晚回来那么晚,怎么岚卓连饭都没给你吃?”
傲景忽然红了脸,眼神左右乱瞄,支支吾吾的:“我们两个忙忘了……”
顾熙月顿时脸红了,她是明白了,这就是傲景钻帐子给钻忘了。
吃饭时,傲景见到沃西,还不肯说话。尤其是米塔大婶这一病,让傲景更有理由去讨厌沃西了。
沃西倒是老实,吃饭时一句话也没说,看起来神色自然,没什么异常。吃过饭后,他套了马,准备出门。
傲景倚着门,没有好气的问:“二哥,你这是良心发现,想要去换回大哥?”
傲景的语气十分不礼貌,沃西也没生气,甚至还露出一个笑容,说:“不是,不是,我是去牧场接桑普,她跟我约好了,让我去接她。”
傲景心中的小火苗顿时就蹿了出来,快速转身,大步离开,连看都不想看上一眼。
赤赢倒是没管那些事情,交代好傲景白天给阿妈熬药的事情,带着顾熙月去了田里干活。
家里最近的气氛怪怪的,顾熙月当然不愿意留在家里,立即拎着篮子,装了干粮和水囊,带了她的那条马鞭,跟着赤赢去了田里。
今天早上,因为担心米塔大婶的病情,赤赢没有带她去山坡上练鞭子,她倒是不在意,反正去田里,赤赢要干活,她自己留在田埂也无事可做,不如在旁边耍耍鞭子,赤赢能看见她,也不会不放心。
她的想法,赤赢倒是没反对。她最近的鞭法很有进步,已经能轻易的收放自如,而且还伤不到自己。整日呆在田里实在无聊,她要是能找些消磨时间的事情,他也不会说什么。
在田里时,耍了一会儿鞭子,顾熙月就累得满头大汗。她现在的体力,比刚来的时候好了不少,至少在做家务的时候,搬运一些沉一些的东西没问题,但是依旧不比米塔大婶,就连耍鞭子,她也很容易累。
赤赢见她累了,就让她靠着昨天的那捆草休息。他心很细,早就在地上帮她垫了外褂,让她坐下去,不至于那么硬邦邦的。
顾熙月休息了一会儿,在旁边寻了根木棍,回忆着今天早上看到的药方上面的字,一笔一划的写着。好在她过目不忘,竟然也能背着写出几个字,只是不知道念什么。
赤赢悄无生气的走到她身侧,看见她在地上写的那些字,心中了然,笑着说:“我教你写夷字吧。”
顾熙月顿时眼睛就亮了,像一个好学的学生,朝着她的新先生作揖。
赤赢教她写夷字时,顾熙月也提出要教他写汉字。不过,赤赢的汉字学的水平要比顾熙月学夷话强多了,至少不是会说不会写,简单的汉字他竟然也会写,让顾熙月不得不佩服教他汉话的人。
他却一笑,问她:“还记得我们在部落时的老三吗?他当时教了我很多汉字的写法,有很长一段时间,我只会写,不会说,在汉人面前,像是一个哑巴。”
虽然他这么谦虚,但是顾熙月却是十分的佩服,仅仅一年,他就能学的如此好,可以说是简直是天才。
顾熙月想到那个西夷部落里,仅有几面之缘的“老三”,忽然问他:“你曾说过,老三和占领了康城的部落有关系,听说那个部落已经称康王了,老三现在也会升了很大的官吧?他那个哥哥,是不是还要杀他?”
赤赢顿时一笑,告诉顾熙月:“我可能一直没有告诉你‘老三’的名字,他叫做禺姜。”
禺姜,就是现在呼声极高、直逼西梁国都的康王禺姜?他就是当时的那个“老三”!
☆、53。第 53 章
两个人傍晚回家时,沃西还没有回来。在一天之内往返牧场至少要花费六个时辰,耽误在半路晚归很是正常。
傲景见他们俩回来,立即报告:“阿妈吃了药,已经睡下了,她今天的精神状态不错,还给我们兄弟几个纳了鞋底,跟我说了几个好笑的事,四哥、熙月阿姐,你们就不用担心了。”
顾熙月赶忙洗手,准备做晚饭,傲景凑了过来,主动帮忙。顾熙月觉得新奇,她可是从来没有见过傲景做饭,故意打趣他:“你这做饭的手艺,不会是在你岳父家练的吧?”
傲景红了脸,故意梗着脖子,佯装生气:“才不是呢,我们草原的儿郎,各个都是做饭的好手。”
顾熙月故作惊诧,一脸夸张的表情:“你小小年纪,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因为有了傲景的帮忙,赤赢负责煎药,这顿晚饭做的格外的快。做好饭后,傲景就嚷嚷着饿了,说什么也不肯等沃西回来。
米塔大婶也没坚持,简单的吃了一口,又回到屋子去休息了。傲景今天特别勤劳,吃过饭后,还跟着赤赢和顾熙月一起收拾灶房。
赤赢帮顾熙月烧了热水,让她去洗澡。她洗的很快,因为另一个浴室被傲景霸占了,赤赢就着顾熙月剩下的水,快速的洗了洗。他洗完时,顾熙月正在用帕子绞干头发。他从浴室里间走出来,习惯性的接过她手里的帕子,帮她把头发绞干。顾熙月乖巧的坐在小矮凳上,任由他帮她擦头发。
发觉自己的头发弄得差不多了,她跑到一侧,又拎出一条长帕子,示意赤赢坐在凳子上,她帮他弄。赤赢没说什么,爽快答应,也不嫌弃她力气小,乐滋滋的享受美人的服务。
两个人都弄的差不多了,就开始收拾浴室,顾熙月负责打扫室内,赤赢负责刷浴桶,分工合作,有说有笑,好不快活。
忽然,外面传来一声傲景的尖叫,赤赢担心出事,急忙放下手中的抹布,出了浴室的门。只不过,他刚走到门口,脚步就顿住了,没有再上前一步。
傲景的大嗓门已经开始吼了:“二哥,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干什么把她带回来?”
他简直是是不可置信指着院子里站着的桑普,不管不顾的嚷嚷着:“族规里规定,未定亲的姑娘,是不能去别人家串门作客的,你这是违反族规!”
沃西紧张不安的搓着手,小声反驳:“熙月不是没跟赤赢定亲吗,她不也住在我们家吗,我和桑普的亲事以后就会定下来,她住我们家,没有问题的。”
傲景瞪着沃西,忍不住道:“我没明说,是给你和桑普面子,难道你不知道我为什么不欢迎她来我们家吗?我告诉你,就算是全村子的女人来我家住我都不反对,除了她!”
“傲景,你不要太过分,我和桑普的事情,还用不着你来管。何况,这家里也不是你一个人的,你说的不算!”
傲景被沃西的几句话,噎得顿时喘不上起来,转身掉头就走,蹭蹭蹭的上了楼,进了自己的屋子,“嘭”的一声摔了门,把门关的死死的。
听到动静的米塔大婶已经趿拉着鞋子跑了出来,一看见桑普,脸色也变了。
桑普顿时泪眼朦胧的,朝着米塔大婶扑了过去,可怜兮兮的开始哭诉:“大婶,你救救我吧,我阿妈要把我许给那个恶霸伍赐做妾,我不愿意,她就要把我绑去,我只能来找您了。求您救救我吧,帮我跟我阿妈求求情,伍赐的家那就是火坑啊……”
米塔大婶被她这么一哭,心顿时软了,毕竟桑普从小也算是在他们家里长大的,虽然有过怨恨,但说一点都不疼桑普,那是假的。
可是,这是违反族规的事情,米塔大婶一时也做不了主,犹豫了起来。
桑普就抱着米塔大婶的胳膊,给米塔大婶出主意:“大婶,你别怕,汉话中不是有一句,生米煮成熟饭吗,我住在你们家,外人一定以为我是要嫁进您家的,到时候我阿妈也就没有了办法……”她说这话时,故意瞟了一眼一直在远处的赤赢,露出更加可怜凄惨的表情:“我阿妈说我今年都十八了,必须要嫁出去,她看中了恶霸伍赐家的条件,说我嫁过去就是吃香的喝辣的,可是……那些哪能比得上,‘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呢,这话还是大婶您告诉的我汉话呢!”
顾熙月一直藏在赤赢身后,听到这句话,顿时跟吞了一只苍蝇似的难受,心里想着,作为东擎人的米塔大婶当时跟桑普说这句话时,绝对没想到被人家姑娘这么给用了。因为,她说就说呗,为什么总是偷瞄赤赢啊?!
真是吃着碗里瞧着锅里,贪心不足,谁知道这个桑普强行住进这里,究竟是为了跟沃西生米煮成熟饭了,还是醉温之意不在酒呢!顾熙月简直恨不得冲上去,把那女人的脸挠花,让她哭都没地方哭去!
当然,没想到赤赢比她反应还快,立即抓住她的手,领着她头也不回的上了楼,根本不理会院子里的这堆乱七八糟的事情。
他比傲景好一些,至少没有摔门。
顾熙月跟着他身后,小声劝他:“你别生气,那女人不值得让你动气。”
赤赢却眉毛一挑:“我没生气,就是觉得厌烦。”
顾熙月小声嘀咕了一句。
赤赢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她奔我来也没用,她没机会的。”
顾熙月当然知道赤赢不可能给她机会,不过桑普还是在米塔大婶的同意下,住进了他们家。更有意思的是,桑普竟然直接住进了沃西的房里,顾熙月简直被惊的说不出话来。她无不感慨的说道:“赤赢,你二哥真是‘宰相肚里能撑船’,我实在是佩服他的气量。”
前一刻还在院子里给自己弟弟暗送情愫的姑娘,后一刻他就能接纳她住进自己的屋子。至于他们在屋子内发生了什么,顾熙月就不能得知了。
傲景气性很大,第二天一天都没有跟沃西说话,更没有给桑普好眼色。桑普倒是一点不在乎,她早早就起了床,洗手做饭,把一家人的早饭都做好了。等赤赢和顾熙月练完鞭子回来,她都已经把饭菜摆在了桌子上,甚至还十分柔情的招呼他们:“快来吃饭吧!”
那声音甜的,令顾熙月不由的打了个寒颤,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傲景和赤赢什么都没说,自顾自的坐在吃饭。赤赢还伸手牵了顾熙月一下,把她塞在自己身边,旁若无人的帮她递碗筷夹菜,跟平时没什么区别。
桑普倒是坐在了他们两个的对面,吃饭时一直时不时的偷瞄他们。当然,她也不忘跟米塔大婶说话,还跟米塔大婶商量着,一会儿要给帮米塔大婶把他们兄弟几个的冬鞋都做了。
前一阵子,全家的几件冬衣已经做完,顾熙月已经开始着手给赤赢做冬鞋了。只是这几天事情太乱,她又不愿意在家里呆着,所以才一直没有动手。听见米塔大婶和桑普这么一说,顾熙月捧着饭碗,小声的跟米塔大婶说:“赤赢的冬鞋,我已经在做了,大婶你不用做他的了。”
米塔大婶刚要点头,桑普却来了兴致,立即反驳她:“那怎么行,你一个东擎姑娘,怎么知道我们这边的汉子冬季里都是穿什么的鞋子?就算是照着去年的样式做,保不保暖,舒不舒服,你也掌握不好,不如让阿姐帮你做吧,阿姐保证做的又快又好,保准让赤赢满意!”
“你是谁阿姐啊,脸真大!”一直默不作声吃饭的傲景看不过去了,忍不住出声。
桑普的脸色没变,朝着傲景笑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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