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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人归-魂缘伊梦-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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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方向,疯狂的在草原里狂奔而出。
  这匹马突如其来的发狂,令顾熙月差点就被甩出去掉下来去摔死。她的双手死死的扒住马鞍,才免去了被摔下去的厄运。此时,她的姿势也不是横挂在马匹上的,而是双手扒着马鞍,双脚勉强的勾着马背,姿势狼狈不堪。极速颠簸疯狂奔跑着,顾熙月已经知道了这匹马发狂的原因。原来那男人临死前,把手中的大刀朝着马屁股砍了过去,长长的一道刀口,一直在流血。受惊的骏马才什么都不顾,带着顾熙月狂奔。
  顾熙月知道,这样的情况,她不能松手。她不会武功,没有身手,在惊马的情况下一旦掉下去,必定脑浆迸流而死,最后落到四周野狼的肚子里。她不想死,而且她不用想都知道,赤赢一定会来救她。
  赤赢来得很快,四蹄是一匹良驹,品种优良,训练有素,追一匹受了惊的马不在话下。四蹄背上的赤赢扬着马鞭,远远的朝着顾熙月喊着:“抓住了,千万别松手,我马上就来。”
  听见赤赢的声音,顾熙月已经什么都不怕了,万能的赤赢,绝对不会让她死的。
  说时迟,那时快,看准了时机的赤赢将马鞭迅速甩出。黑色的鞭子如灵活的手一般,准确无误的缠住了顾熙月,将她从那匹受惊的马上拽了过来。
  熟悉的空中飞人的感觉又传来,跟前两次不一样,这一次顾熙月心中竟然不是害怕,而是有些喜悦。
  然而,突然之间,情况有变,赤赢的鞭子忽然没了力气,瘫软下去,鞭子上的顾熙月直隆隆的摔在了草地上,摔的她浑身发疼,额头上竟然流血了。
  她艰难的想要爬起来,一抬头,正与一双绿色的眼睛四目相对。
  是狼!
  在她面前几步远,是一匹准备捕食猎物的狼。只见那狼后腿微屈,前腿向前伸出,摆出随时捕食的姿势,两只眼睛里发出幽幽的绿光。
  定了定心神的顾熙月才发现,那狼的目标,并不是她,而是已经从四蹄身上摔下来的赤赢。
  赤赢离她很近,比那头狼更近。他刚才应该是被这头狼偷袭了,所以才会从马上摔下来。他的鞭子一段还缠在顾熙月的身上,他果断的放弃了鞭子,从靴子中迅速的掏出一把匕首。
  这是顾熙月没见过的匕首,之前那歹人身上的匕首顾熙月上次倒是见过。
  看到他拿出匕首,顾熙月想起来,自己靴子中也藏着一把匕首,是当初赤赢给她的。她手无缚鸡之力,平日里那把匕首都塞在靴子中,根本就想不起来。
  想起那把匕首,顾熙月迅速的学着赤赢掏了出来,拔掉刀鞘,握着手里,警惕的盯着那头狼。
  赤赢半蹲着身子,目不转睛的与那头狼对视,眼神凶狠,目光骇人。大概是赤赢气势太强了,那头狼竟然也一动不动,与他们保持对峙姿态。
  顾熙月以前读过杂记,上面有记载过,如果遇到狼,蹲下身正视它的眼睛,让它看不出下一步的行动,要随时保持警惕,不能主动发动攻击,更不能让狼嗅出你的恐惧。
  顾熙月握着匕首,身体不由的发抖,她告诫自己千万不要恐惧,还有赤赢在这里,但是她就是害怕,身体不肯帮她撒谎。
  那头狼估计了一下形势,显然顾熙月更符合它捕食猎物的条件。迅猛转身,调整姿势,朝着顾熙月扑了过来。
  要死了,要死了,她就要死了。
  她的身体颤抖的更加厉害,吓得连眼睛都没了动作,闭都闭不上,她怕死,她真的很怕死,尤其是还要被一头狼咬死!
  电光火石之间,赤赢一跃而起,急速而出,匕首又狠又准的割断了那头狼的喉咙。
  那匹狼的尸体狠狠的砸在了顾熙月身旁,狼血喷得她满脸都是。
  死里逃生,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得救了。之前吓得都忘记了呼吸,现在她开始大口大口的喘气,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淌。
  赤赢在衣袍擦了擦手,把上面沾的狼血擦干净后,带着薄茧的手指,摸上了她的脸颊替她擦眼泪,动作轻柔又略微生疏:“没事了,没事了,天快亮了,不会再有狼了,别害怕。”
  他越这么说,顾熙月哭得越厉害。
  他怎么可以这么好?!他怎么每次都知道,她其实很害怕呢?!

☆、第15章 背着她走

  东方泛白,天已经快亮了,草原的黎明就要来了。
  天亮了,狼就会主动撤退吗?
  顾熙月并不知道,但是显然,不管真假,赤赢正在用这个借口努力的安慰她。
  哭了好一会儿的顾熙月,后知后觉的才发现,赤赢受伤了。他的左臂袖子被刀刃割出一个长长的口子,布料被伤口流出的血染得通红。
  “赤赢,你受伤了!”顾熙月急忙扑了过去,想要抓他的手,又不敢抓,急得连连转,眼泪又不知不觉的往外淌。
  见她这个样子,赤赢无奈的笑了笑:“好不容易把你哄好,怎么又哭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语气极为轻松道:“我没事,就是被划了一下,破了皮而已,没有在林子里的伤势重,你莫要哭了,我们快点回去,免得主人家担忧。”
  顾熙月抹着眼泪站了起来,样子十分的狼狈。刚才在草地里滚了一圈,身上沾满了草叶子,加上之前帮着女主人烧枯草,小脸被烟熏的黑一块白一块的,楚楚可怜。
  她站起来就立即去扶赤赢,赤赢没有躲避,大掌抓着她的手,站了起来。他吹了一声口哨,然后告诉顾熙月:“刚才四蹄被狼袭击了,受了惊,可能需要一会儿才能回来,我们先回去吧。”
  他说完,半蹲在顾熙月身前,朝她露出后背:“上来。”
  顾熙月愣着没动,恍然大悟明白过来,他这是要背着她,急忙摆手:“不、不用背着我,我自己能走。”
  “那匹马受惊带你跑出了很远。”赤赢姿势不变,催促着顾熙月:“上来。”
  顾熙月依旧不肯:“你都受伤了,怎么能背着我呢?”
  “不会一直背着你的,等到四蹄回来,我们就骑马。乖,上来。”他的声音很温柔,像是把顾熙月当成小孩子一样,还特意加了个哄孩子的语气。
  顾熙月也不跟他争了,乖顺的爬上他的背,抱着他脖子,安安静静的呆在他的背上。
  赤赢很高大,背也很宽厚,走起路来也极稳,她伏在上面,一点颠簸都感觉不到。温暖、平坦又踏实,渐渐的,体力不支的顾熙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再醒来时,四蹄已经回来了,老老实实的跟在他们两个人的身后。
  顾熙月睁着眼睛迷茫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是在赤赢的背上睡着的。她急忙从他背上微微的撑起身体,羞着脸埋怨他:“四蹄回来了,你怎么不把我放马上呢?”
  赤赢没回头,依旧背着她走。他说:“我看你睡得很香,不想吵醒你。”
  顾熙月的脸更红了。她不管不顾,挣扎着从赤赢的背上跳了下去,嚷嚷着自己要去骑四蹄。
  这时候,太阳已经高升,天彻底的亮了。赤赢也没有反对,扶着顾熙月上了马,自己也坐到了她身后,像之前一样,骑着马带着她回到了主人家。
  毡房外,女主人已经如往常一样开始熬制奶茶,见到他们平安回来,立即给他们一人盛了一碗热热的奶茶,让他两人暖暖身子。
  昨晚的十几个贼人,已经全部被处理了。主人家这次很幸运,除了最小的弟弟外,其余几个男人都不同程度的受了伤,伤势不算重,都是轻微的划伤。羊圈死了几只羊,其它的财物并没有什么别的损失。主人家都感谢赤赢,说这次他的功劳最大,要不是他功夫好,他们一家人很可能被杀人灭口。
  赤赢手臂上的伤,正如他所说的那样,很浅的一道口子,并不严重。顾熙月现在已经能轻车熟路的替他上药,她一边上药一边心疼地数落他:“你是木头人吗?自己受伤了都不知道疼吗?上次也是,明明中了身上中了两箭,却像一个没事人一样,你就不知道心疼你自己吗?”
  她啰啰嗦嗦的讲了一大堆,赤赢却一直沉默,一点反应都没给她。她愤怒抬头,撅着要找赤赢算账,却发现,他已经闭上眼睛睡着了。他眼睛紧闭,睡得很安静,呼吸均匀,跟平日里醒着时的样子很不一样。
  顾熙月放下手中的金疮药瓶,出神的看了他许久,脑子里天马行空的开始乱想,越想越远。她想,赤赢的眼睛很漂亮,又黑又圆,炯炯有神,如果他能把这一大把胡子修修边幅,样子一定不会这么凶狠骇人,如果能全部踢掉,那么她会更满意。她还在想,自己能用什么方法,诱导赤赢把胡子剃了呢?
  想着想着,她回过神,当意识到自己刚才想了什么,脸羞得更红了,火辣辣的,滚烫滚烫的。顾熙月被自己吓得,落荒而逃,匆匆忙忙的冲出了毡房。
  她刚跑出来,就遇到了女主人。女主人热情的拉住她手,询问赤赢的伤情:“你男人怎么样了?”
  “你男人”三个字,唰的一下,顾熙月的脸更红了。她支支吾吾说了几句,女主人安心的走了。顾熙月却站在原地,踌躇不前,犹犹豫豫的,不知道自己去哪里好。她现在脸红的都跟樱桃似的,毡房是肯定回不去了,只能拔了根野草,在外面乱晃了一通。
  脸上的颜色终于恢复正常了,顾熙月转身,想回毡房看看赤赢醒来没有。刚走近毡房,毡房门口,赤赢和主人家的二弟弟正剑拔弩张的对峙着。虽然,两人都没有掏出兵器,赤赢的那把大刀也没有随身携带,但那种危险的、一触即发的感觉还是让顾熙月觉得紧张恐惧。
  两人用这夷话在说着什么,赤赢板着脸,胡子挡着看不清表情,但已经熟悉他的顾熙月知道,他此刻是在暴怒的边缘:“无论什么缘由,就把自己的家人置于危险之中,就不配为人子,不配为人兄弟。”
  那个二弟弟被赤赢几句毫不留情面的话刺激的,脸色也不好,眼中清晰的暴露出了杀意:“你管好你自己吧。”
  赤赢根本就没理他:“回去告诉你的主子,我不会回康城的。”
  那个二弟弟还要讲些什么,赤赢已经转头看向了顾熙月,他朝她伸手:“过来。”
  顾熙月鬼使神差的就走了过去,甚至忘了之前那一处还是剑拔弩张呢。赤赢的手很厚实,很温暖,也很大,很容易就把她的小手握在掌心里,完全的包裹上了。他语气温和的说:“去收拾东西,一会儿我们就出发。”
  要出发?离开这里?顾熙月很吃惊,这已经快过了午时了,而且赤赢还受着伤,她希望赤赢能留下来养伤,等伤好了,他们再走也不迟。
  但当她仰着头看见赤赢的眼睛时,忽然就泄了气,什么也不想说了。赤赢,应该是有自己的打算吧,她只要做到听话就好,不要再给赤赢添麻烦了。
  两个人昨晚就已经准备好了行囊,所谓的收拾,不过是拿了行囊放在四蹄背上而已。女主人得知他们这么急的就要走,抱着顾熙月直流眼泪,舍不得撒手。这半个多月相处下来,顾熙月对女主人也十分有感情,她像一个师父一样教会了她很多东西,也像一个母亲一样爱护疼爱她,更像一位嫂嫂照顾她。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终于,顾熙月还是跟着赤赢离开了那个草原。
  坐在四蹄的背上,背后靠着赤赢的胸膛,顾熙月仰望着蓝蓝的天空,天辽地阔,心胸也宽广起来了,似乎一切都很渺小,曾经的爱呀,恨呀,都十分的微不足道。
  四蹄行走的很慢,显然赤赢并不急着赶路,他就这么晃晃悠悠的带着顾熙月在草原上逛了一个多时辰。
  想起今天在毡房前看见的那一幕,顾熙月没忍住,问他:“昨晚来的那些歹人,跟女主人家的二弟有关?”
  “说有也行,说没有也行。”
  “那你们之前的对话?”顾熙月到不在乎赤赢知道她偷听的事,因为她本就是光明正大的听的。
  赤赢回答她的问题:“昨晚的歹人是从与三哥他们有过节的一个游牧部落来的,目标可能是我,也可能是女主人家的二弟。”
  顾熙月惊讶的瞪大眼睛,不解的问:“为什么?”
  “女主人家的二弟是三哥部落的人,他认出了我,给三哥送信了。我猜想,那封关于我行踪的信,应该被歹人劫了,所以他们可能是想要过来抓我们的,却没想到引了狼群,受了伤,被我们一举击灭。”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女主人家的二弟是你三哥的人的?”
  “来投宿第一天。”
  顾熙月恍然大悟,难怪当天晚上,赤赢不睡觉,拎着大刀,戒备的守在毡房门口,原来是发现了主人家二弟的秘密。
  想到这里,她焦急:“你们杀人灭口了,那个部落的人会不会来报复?早知道这样,应该提醒女主人家,赶快搬走才行!”
  她不是善良人,不会为昨晚死掉的那些恶人悲伤难过,要知道,他们不死,死的就是他们。
  赤赢说:“他家的二弟会提醒的,何况出了这种事,一般情况下,都是要搬走的。”
  顾熙月“哦”了一声,望着天边要沉下去的太阳,心里开始盘算着女主人给的干粮还剩多少,又问赤赢:“天快黑了,我们晚上要在草原上过夜吗?”
  赤赢摇头:“不,我们快到镇子了。”

☆、第16章 小镇一游

  果然如赤赢所料,天色刚黑,他们便进了镇子。
  顾熙月不解:“你不是说,需要一天才能到镇子吗?”
  赤赢点头,说:“原本是想带你去看看镇子外的雪山,因为时间不够,我便直接带你进了镇子。”
  顾熙月了然的点头,她虽然也想去看雪山,但既然没时间,不看也行。
  赤赢却不知道顾熙月的想法,他坐在顾熙月的身后,双手勒着马缰,有些抱歉:“下次有机会,我一定带你去。”
  顾熙月不在乎,高高兴兴的应了。
  她从小到大,就从未特别想要过什么东西。喜欢的东西,如果能得到,那么她会很开心,但如果得不到,她便再不会去想了。她从小是被当做权贵家族的未来当家主母养着的,甚至后几年,当太子流露出对她有意时,家里便把她当做未来太子妃教导。教导她要大度、要贤惠、要宠辱不惊、要深藏不露让别人猜不透、要八面玲珑、要左右逢源……她太笨,学不会,所以最后学到的只是脸上无表情、心中无欲。望。所以,当她被亲妹妹陷害时,她并不难过错失了太子妃之位,她只是难过,她曾经为了家里想要的模样那般的努力,为什么家里所有的人都只把她当成棋子,在她毫无价值之后一点都不关心她了?
  难过归难过,顾熙月想不明白那个问题的答案,所以也懒得去向,她就是一个得过且过的人,只要活着,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进了镇子之后,顾熙月终于理解赤赢口中所说的镇子很小的意思了。
  镇子真的很小,进了小镇,她坐在四蹄的马背上,就把整个镇子一览无余。准确的说,这个镇子,可能还没有她顾家的后花园大呢。
  镇子的结构很简单,一条笔直的大道,路上铺着大小不同的石板,忽略掉那些坑坑洼洼不计,总体上来说还算是平整。大道的两边是竹制结构的铺子,有两层,样式结构都一样,唯一区别的是挂在上面的牌匾,是各种商号的名字,全镇子加起来不过十几家。赤赢告诉她,这些商号平日里就从别的地方运来一些峡谷里没有的日常用品,如盐巴、绸缎等,因为物品稀有,生意还算不错。
  到了客栈门口,赤赢跳下马,伸手扶着顾熙月下马,一手拉着她,一手牵着马进了客栈。
  客栈很破旧,里面只有个掌柜和一个小二。镇子的客栈是为那些出了换东西的山民们提供的临时住处,条件并不好,价格也不怎么便宜,很多穷人宁可选择走夜路回家或着在路上熬一夜,都舍不得钱不住客栈。客栈的客人很少,门可罗雀。虽然客人少,但客栈的生意一直比较稳定,一些有点钱的马帮队伍还是经常来投宿的。他们一般选择十人通铺混寝,价钱便宜,又能将整个队伍聚集在一起,保护财物,也算是安全。
  赤赢带着顾熙月进去后,直接放了银钱,要了一间单间。
  掌柜的打量了一眼顾熙月,可能是因为她是东擎人,跟西梁国的游牧部落大多数女人长得有些不一样,那掌柜的竟然还多瞧了她几眼。赤赢不动声色移到她身前,挡住了掌柜的视线。
  掌柜的叫来小二,让小二带路去了二楼。一间很窄的屋子,里面除了床和一个屏风,什么都没有,甚至连放茶水的桌子都没有。
  顾熙月站在门口愣了愣,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迈步走了进去。
  赤赢发现她的异常,放下行囊,转头问她:“怎么了?”
  顾熙月摇头:“有点吃惊,这里竟然连放茶水的桌子都没有。”
  赤赢了然,耐心地和她解释:“茶叶是东擎国盛产之物,我们这边是不产的,只有煮奶茶时为了去掉腥膻味才会用。这里的人都习惯直接喝冷水,泡茶对我们来说是一件麻烦又奢侈的事。”
  听到赤赢解释,顾熙月“噗嗤”就笑出了声,她说:“赤赢,你的汉话水平还需提高,我说的那句话主要强调的是没有桌子,不是没有茶水。”她看着发糗的赤赢,捂着嘴笑个不停,直到把赤赢笑的落荒而逃。
  原来赤赢出去,是帮她要洗澡水的。他知道她爱干净,恨不得一天沐浴三次。在草原上,条件不允许,她克服重重麻烦,也只能每天沐浴一次,赤赢都是就着她的洗澡水借着沐浴的,然后帮她处理善后事宜。没想到现在,给她弄洗澡水都已经变成赤赢的习惯了。
  舒舒服服的沐浴了一场,顾熙月躺在简陋的床上,大概是因为昨夜里的折腾和下午的赶路,她累极了,一会儿就睡着了。这屋子里床很简陋,只是一个木板搭起来的,能躺在两个人,连个幔帐都没有。好在,床单和被子看起来还算干净,顾熙月也不挑剔,对这环境适应的很快。
  赤赢洗好澡,倒了洗澡水回来,发现她已经睡着了,小脸因为刚刚洗过热水澡,红扑扑的,粉嫩嫩的,确实好看。赤赢脱了衣服,掀了被子,上了床,刚要闭眼,那团娇小不知怎么的竟然向他靠了过来,迷迷糊糊的就往他怀里钻。
  赤赢的身体僵了僵,随后明白了过来。以往无论是在他的帐子还是借宿的那家毡房内,夜间都点着火炉,驱赶夜晚的寒冷。这客栈里并没有火炉,顾熙月的身子骨又弱,她可能是把他当做火炉取暖了。
  看着睡得很熟的小姑娘,赤赢不舍得吵醒她,心想当成火炉就当成火炉吧,总比被冻得得了风寒的好。于是,他也心安理得的闭了眼睡觉。
  被火炉包裹了一夜的顾熙月,身体一直暖暖的,一夜无眠,睡得极为舒服。早上醒来时,赤赢已经起来了,并没有让她发现昨晚颇为尴尬的一幕。她麻利的穿衣服,系腰带,通头发,把又黑又长垂着的头发编成了一个大辫子,随意盘起,简单又方便,就是有点过于简单了。
  赤赢抬眼看了看她头发,又低下头去做自己的事。
  顾熙月满意的摸了摸自己挽的发髻,满意极了。她根本不会梳头发,以前都是由专门的梳头丫鬟梳的。现在的她,不仅能很轻易的把头发挽成发髻,还跟着借宿那家的女主人多学了几个简单的样式,虽然不熟练,但是好歹头发也不这么单一了。
  赤赢看她收拾完,便带着她下楼去吃饭。客栈的饭菜很简单,腌菜、窝窝头加一碗糠粥,没有半点荤腥,更没有别的粗粮细粮。顾熙月已经习惯了,虽然不可口,但只要是食物,她都会吃。已经没有了挑食的资本,又何必去挑食呢?矫情起来,给谁看?
  赤赢默默的低头喝着糠粥,把她的情绪不动声色的看在眼中。
  吃过早饭,赤赢说要带她去逛小镇。顾熙月欢天喜地就要出门,赤赢拦了她,伸手递给她一个布质的钱袋。
  顾熙月一愣,没接。
  赤赢又把手里的钱袋往她眼前伸了伸,示意她拿着。
  顾熙月迷茫:“是要给我?”
  赤赢点头:“对。”
  “为什么?”顾熙月发懵。
  赤赢道:“喜欢什么就买一些。”
  顾熙月伸手接了过来,掂量了一下,大约有二两重,都是碎银子。这些银子,对普通百姓人家来说,算是一笔巨款,省点用,可够一家五口用上半年。
  她狐疑的看了赤赢一眼,不安地问:“你不会是把所有银钱都给我了吧?”
  赤赢本已经转身要出门,听她一问,又转过身,忍不住笑道:“那倒不至于。”他的话顿了顿,似乎想起什么,又笑道:“如果你愿意,日后的银钱都交给你。”
  顾熙月立即摇头,连连摆手:“我不要,我不要,你自己收着吧。”
  赤赢略微有些失望,点了头,转身出门。顾熙月拎着赤赢给的钱袋子,蹦蹦跳跳地跟在他身后,笑得见牙不见眼,可要知道她有多久都没见过一个铜板了!
  白天的小镇比晚上热闹些,除了那些小竹楼商号开了门之外,大道两边摆了各式各样的摊子。摊子都不大,大都是些米粮之类的农产品,还有鸡蛋、鸟蛋,也有兔子、野鸡之类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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