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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世子不高兴-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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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发走了城防军,心一回头看谢凌容,放缓了语气道:“谢小姐,天黑了,我送你回去吧。”
谢凌容捏紧了身上的衣服,好像没有发现其中一件是心一的,她看了看周围凄凉的景色,脸色有些苍白,但还是执拗道:“不,我不回去。”
心一早猜到她不肯善罢甘休,只是看她现在的样子和往常的蛮横劲儿截然不同,又想起了桃子说她怕鬼的事,便随口说了个话题,试图缓和一下气氛。
“那我们便在这里等消息吧。”
约莫一炷香的工夫,棺材里有了动静。一个士兵从里头钻了出来,对心一施了一礼,道:“少爷,我们找到了其他出口,这里有些不方便,请您和谢小姐换个地方等吧!”
“好。”心一朝桃子使了个眼色,让她赶紧把谢凌容带走,“我们走。”
“等一下!”谢凌容叫住那个士兵,“我问你,前段时间失踪的那位姑娘在不在里面?”
士兵犹豫,似乎有点为难,还悄悄地看了一眼心一,语气委婉地回答:“您过一会儿应该就能见到她们了。”
不是她,是她们。
谢凌容脸色冰冷,目光满含怒意。心一觑着她的表情,不禁猜测她到底记得多少在地下发生的事。
“对了,小姐,你是怎么出来的?”桃子问。
谢凌容面色如常,但明显顿了一下,平静地道:“有个人救了我。”
心一的心一紧,偏偏这时来宝又来多嘴:“我们少爷也去了地下,少爷,您知道是谁救了谢小姐的吗?”
“不、不知道啊……”心一摇了摇头,眼神游离去了别处,“我刚刚下去就听到里面闹起来了,趁没人发现,我赶紧混在人群里跑出来了……”
他正说着,谢凌容突然朝他看了过来。触到她那种略带探究的眼神,心一像被火烧着了迅速避开,但马上就后悔了,暗骂自己怕她干什么,这样一来不是更显得心虚吗?
幸好,谢凌容只是感觉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很快就移开了视线。
第20章 第十九章
在士兵的带领下,扬威将他们护送到了销金窟最大的一个出口,那是山谷的一座吊桥前。洞口被一块巨大的岩石挡住了,只有按动正确的机关,山洞才会显露出来。
心一和谢凌容到达洞口的时候,劳师父押了一批人出来,令他们排成一排跪在了地上。
“这些是来玩的‘客人’。”劳师父对心一道,“全都犯了重罪,应该交由天海府严审。”
不一会儿,耀武和柴统领也到了,士兵们从洞里找了火把出来,将犯人们团团围住。在火光的照耀下,先前赌得浑然忘我的客人面如土色,也不知是不是药效过去了,还有几个人全身抽搐,像羊癫疯发作。
看到这个情景,柴统领仿佛预见到了自己的下场,悄然闭上了眼睛。
心一带着谢凌容离开销金窟的时候惊动了不少人,应该有很大一部分“客人”都跑了。不过只要能抓到关键大鱼,他相信有机会把那些趁乱逃走的人一一找回来。
“里面还有多少人?”心一问。
“很多。”劳师父言简意赅。
后面出来的都是销金窟的侍卫,被士兵们用刀架着,个个垂头丧气。心一上前一看,恰好又见到了那个有点神经质的侍卫。侍卫认出了心一的衣服,知道他在场,根本不敢抬头看,只要心一走近,他就缩成一团,全身发抖,嘴里不停念叨着什么。
心一有些郁闷,不过他现在对这个人没有什么兴趣,只想进山洞里面看看。
“我也去。”谢凌容道,不等心一开口,她便跟了上来。
劳师父在前面举着火把,领着他们一路进到了那个赌厅,立刻见识到了大场面。大堂内,几张赌桌被粗暴地移开了,十几个女人被士兵们圈到了一起,衣不蔽体地蹲在地上,每个人都把头垂得很低,完全看不清长相。
士兵们在各个房间搜罗了一些衣物,正逐个发放下去。
女人们头发散乱,却并不显慌张和害怕,仿佛有些麻木,有几个人裸/露的身体上还有不少伤痕。谢凌容几乎吓呆了,眼前的这一幕实在让她难以置信和震惊,她看着这些女人,胸口剧烈地起伏,仿佛随时都会爆发。
心一有点担心她的情绪,想着要不要找个借口让她出去。
不过,向来要强的谢大小姐还是极力控制住了内心的冲动。她朝这些女人一个一个看过去,仔细辨认她们的样子,最后还是只能问:“你们这里……有没有一个叫程歆的?”
好一会儿没有人说话,良久,终于有一只手从角落里颤颤巍巍地举了起来。
“我……我是程歆……”
时隔一个月,失踪的程歆终于被找到了。她整个人瘦得不成样子,两眼无光,神情憔悴,身上到处都是疤痕,有新有旧,一眼看去触目惊心。
谢凌容张了张嘴,轻声道:“你哥哥程明在等你回去。”
听到这句话,程歆无法抑制地哭了起来。她一把抱着谢凌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哽咽道:“他们……他们打我!还不给我饭吃!就让我吃药!我想我哥!可是我、我……”
她哭得越来越厉害,后面的话,却是再也说不下去了,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把谢凌容当成了依靠。没有人知道她在这一个月里经历了什么,可能是一辈子都无法忘掉的噩梦。她被困在不见天日的地下洞窟里,哭喊无用,求助无用,随着时间的流逝,非常清楚自己消失的时间太长,帝都的人们会渐渐把她忘记,亲人也会以为她死了,经过一段时间的伤心难过之后,会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被人们彻底遗忘,是最让这些失踪者崩溃的事。
看着泪流满面的程歆,心一很自然地将目光转移到了正在安抚她的谢凌容身上。如果不是这位执拗的大小姐坚持要找下去,程歆被发现的几率几乎为零。谢凌容跟程歆非亲非故,只因程明的一句托付便为此奔波了一个多月,实在让心一意想不到。他曾经以为谢凌容只是喜欢被人吹捧的感觉,事事都来插一脚,要把风头出够了,但在大小姐骄纵任性的外表下,却有一颗无比真挚的心。仔细想来,她在书院有那么多追随者,定然不是单靠一张脸便征服了那些学生。
经过这次的事,心一好像重新认识了她,这种感觉有些新奇,也让他的心情莫名愉悦起来。
此时的谢凌容并不知道心一在偷偷脑补什么东西,只是轻轻地拍着程歆的背,安抚道:“没事了,都过去了。”
她似乎不会说温柔的话,来来回回就只会重复这么几句。好不容易等程歆平复了,谢凌容把身上披着的衣服给了她。看到手里拿着的是一件男人的衣服,谢凌容微微一怔,不过她没说什么,只让桃子先带程歆离开这里。
“少爷。”有个士兵来到心一身边,凑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不出心一所料,士兵们在这里搜出了大量禁药,数量之多足以让每个接触过这些东西的人人头落地。
心一点了点头,并不感到什么意外,吩咐士兵要一个字不漏地上报天海府,又问:“被他们抓来的人呢?只有这些吗?”
“少爷,这里还有。”通道里的一个士兵道。
心一发现他守在一个房间门口,便走了过去。谢凌容又跟上来了,心一担心她被某些不好的场面刺激,道:“你先别进去。”
说完,他自个儿先进去看了一眼,很快就出来了,手指点了点门口的几个士兵,道:“你们几个,把衣服脱下来给我。”
士兵们依言照办,心一抱了几件单衣进去,过了一会儿,他领着七八个孩子出来了。这些孩子不过十五六岁,身量未足,稚气犹存,披着非常不合身的大人衣服,两条光溜溜的细腿露在外面,走起路来瑟瑟发抖。
“……”谢凌容看着他们,半晌说不出话。
她扭头对跟在身边的侍卫喝道:“你们!去给本小姐找人!把这里搜个天翻地覆!别让他们跑掉了任何一个!”
众人被她吓了一跳,纷纷领命去了。心一想起了床底下的那个人,趁机折回去找到那个房间,进去一看却发现床底下没人了。他又在外面找了一圈,还是没发现那个人的踪影。
居然让他给跑了?心一眉头紧锁,窝了一肚子火。
心一和谢凌容简单安抚了一下受害者,天海城的守城长官,也就是中州的州长带着大批人马赶到了。州长是直接从吊桥过来的,一看到洞口的景象,整个人都不好了。
大胤建朝三十八年,自奴隶主被处决,叛军被镇压,帝都很久没有发生过这么大的案子了。数十年祥和盛世,今晚的事情无异于一个晴天惊雷,州长吓得脸色都青了,一点都不敢怠慢,雷厉风行地接管了这个销金窟。
镇国公府的将士将这里的情况如实上报,听着那些骇人听闻的数字,州长的心几乎要跳出胸膛之外了,他反复擦了几次汗,连连表示一定要彻查到底。
“扬威,你带几个兄弟送谢小姐回府。”心一望着外面的茫茫夜色,想到还有人逍遥法外,特别是那个色迷迷的胖子还没有落网,不免有些担忧,嘱咐道,“一定要把她平安送回家。”
“少爷请放心,我一定保护好谢小姐的。”
入夜良久,被销金窟抓来的失踪者差不多找齐了,心一和谢凌容才离开了烟霞岭。但是对于帝都百姓和州长来说,这件事刚刚开始。
心一和谢凌容双双回府去了,凌晨时分,州长的简报送到了六部的值夜处。值夜的官员收到消息,知道这是一件要案,迅速拟了折子递给了各处,赶在早朝前整理了详细的报告呈给了皇宫和丹书阁。
清晨,朝廷震动,帝都哗然。
据说早朝的时候,想来文静端庄的太后摔了杯子,失职的柴统领被砸了个头破血流。皇帝立即下旨,丹书阁全票通过,当场革除了城防军统领柴敬的职务,并交由天海府彻查。
下午的时候,加印的帝都日报便报道了这件事,全城百姓议论纷纷,要求严惩幕后之人。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天海城都在关注这个案子。州长在审案时发现,此事牵连甚广,许多表面上十分正派的人都去过这个销金窟,甚至还有不少官员。此外,这个销金窟存在一年多了,城防军日日巡防,却没发现此处异常,说是失职,不如说城防军有人和销金窟勾结,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州长顺着这个线索往下查,果然从柴统领的府里发现了一堆来历不明的财宝。
“罪臣无话可说,甘愿伏诛。”柴统领没有做任何辩解,他在销金窟被发现的时候就知道自己难逃死罪,结局只有斩首和凌迟两种区别。心一想起了他那时的表情,知道若是他有心外逃,还是能带着亲信离开帝都的,但一个人做多了亏心事,苟且偷生也躲不过良心的折磨。
消息传出去以后,柴府被愤怒的百姓围了个水泄不通,人们用腐烂的菜叶子、臭鸡蛋和砖头瓦片纷纷往大门上砸,一早一晚赶集经过必砸一次,跟公鸡报晓似的准时。柴敬被关了,家里只有妻子幼儿,围观的百姓情绪激动,柴府的人整整一个月不敢出门,只能靠福社帮忙递吃食进来。
柴敬被判刑以后,让心一便想通了很多事。他那天坚持让劳师父来接自己,不是在那时就发现了城防军有问题,他不是那么聪明的人,除了依靠刺客的直觉,他没什么靠得住的长处。那个时候,他只是隐隐觉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想着要是劳师父在身边的话,自己应该会安心很多。
如今,那些不对劲的地方都说得通了。
第一次遇到柴敬的时候,心一便听沈杰说,这个柴统领非常尽职,即便不是他当值,他也经常带着侍卫们出城巡逻。心一那时候便想,这个柴统领对大胤真是忠心耿耿,可惜不知道是不是能力的问题,城防军在城里城外日夜巡视,帝都还是发生了那么多人无故失踪的案子。如今他想通了,原来柴敬那时候并不是替帝都的安全巡逻,而是在替销金窟巡逻。
心一听谢凌容提到过一件事情,说帝都有个傻子不知发了什么疯,喜欢到处挖人家坟墓,从西郊一路挖到了东边的烟霞岭。傻子在乱葬岗挖了个坟,死者的“亲人”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消息,当场把傻子打了个半死,还把他扭送到了城防军那里。初听这个街头巷闻,心一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但看到乱葬岗杳无人烟的景象时,不禁觉得傻子这么快就被人发现,实在太不走运了。现在想想,那个傻子恐怕不是运气不好,而是早就被人盯上了吧?销金窟和乱葬岗只隔了薄薄的一层土,下面的人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傻子在自己头顶上挖坟?
还有那天,柴敬“偶遇”半夜归城的心一,估计也不是什么巧合。他坚持要送心一回府,应该是去镇国公府探底细的。当他发现镇国公对这个儿子非常宠爱和重视,而心一又是个好奇心旺盛的人时,料想心一可能会再去乱葬岗,便暗暗和那边的人通了消息。
那些人设下了埋伏,本欲用神不知鬼不觉的手段杀掉心一,却没想到来的人是谢凌容。更意外的是,他们中竟然有人爱慕莱茵长公主多年,按捺不住把谢凌容掳了回去,引起了心一的注意。柴敬本欲拦住镇国公府的士兵,替掳人的同伙们争取一些毁尸灭迹的时间,却没想到心一早就从销金窟出来了,还顺便带走了谢凌容。
这些事,柴敬都跟天海府一一交代了,州长顺藤摸瓜,揪出了一批藏在幕后的黑手。那些人有了城防军做耳目,便专门找无家可归的乞丐和外地人下手,几乎每次都能成功。
第21章 第二十章
半个月后,烟霞岭一案逐渐有了结果。
除去那天夜里找回来的二十多位失踪者,天海府还在烟霞岭挖出了十几具尸体。他们死亡的时候正值青葱的年纪,其中有八位少女,五位少年,都在那个黑暗的魔窟里被迫害致死。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孤儿或外地人,有几位甚至无法知道确切的名字。
柴统领和涉案的官员一律被撤职、斩首,沈杰暂代城防军统领的位置,同时城防军内部也进行了一次大换血。被找回来的二十多个失踪者都回到了自己家里,或是被天海福社接收,受害者和家人都得到了朝廷的抚恤。
据天海府调查,销金窟的主人是两个从外地来的商人,他们在天海城做生意失败,无意间发现了一个地下拍卖场,便依样画葫芦弄了个销金窟。两人开始只置办了几张赌桌,利用赌徒容易沉迷的特点,发展出了第一批忠实客人。从这批赌徒身上赚的钱远远超过他们前半辈子经商所得,两人一合计,决定扩大销金窟的规模,找来一些接私活的妓/女,用重金收买了她们,做起了皮/肉生意。
开始的时候,这项生意并不好做,后来有客人提出想要“新嫩”的货,他们这才干出了诱拐孤儿乞丐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有了“新嫩”又“听话”的玩物,销金窟的生意一下子就做大了。每个新客都是由老客发展而来的,去寻欢作乐的时候,有面具保护身份隐私,彼此不知道谁是谁,离开的时候各自走不同的出口,绝不互相干扰打听,客人们都很有安全感。基本上,来过一回的人,都按捺不住来第二次、第三次。客人渐渐多了,稀奇古怪的需求也渐渐多了,销金窟终于迈向了万劫不复的一步——走私禁药。
“他们说什么?我女儿是‘新嫩’的货?”
“丧尽天良的王八蛋,你们对我儿子做了什么?!”
“杀了他们!杀光他们!”
“无论谁碰了我的孩子,我都要他抵命!”
“你们害我丈夫染上了药瘾,你们毁了他,我也要毁了你们!”
……
销金窟的内/幕曝光以后,帝都的民愤瞬间就爆发了。一封万民请愿书递到了丹书阁,销金窟的内部人员全被杀了,涉案的平民大多进了监牢,也有不少被斩首。两个财迷心窍的销金窟主人死得最轰动,圣旨一下来,这两个人立刻就被拉去杀了。
天海城的百姓们去观看了行刑过程,行刑一结束,百姓群情激动全都围了上去,开始肆无忌惮地毁坏尸体。他们用滚烫的开水烫烂了两具尸体的皮肤,又用铁钩、刷子扯开一层皮肉,再浇上开水……如此反复,半个时辰后,愤怒的百姓渐渐散去,刑场上只剩下两具白骨,鲜血和细碎的皮肉流了一地。
“只恨没有让他们在活着的时候尝到这种滋味!”
“下地狱吧!”
见到尸体被毁过程的人很多,不少人当场呕吐了。人们自发将白骨拿去烟霞岭烧掉,那十三位不幸夭亡的少年少女什么都没干,仅仅是因为倒霉,年纪轻轻就毁于那些丧心病狂的人手里。人们无法为生前的他们做些什么,也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吊唁一下。
商阳皇帝和圣后打下天海城的时候,被杀死的奴隶接近十万数,他们那时起过誓,承诺永远不会再让天海城出现这种血淋淋的场面了,而这次却是冲动的百姓亲手制造的。销金窟的存在让享受了数十年和平的人们意识到,无论在什么样的时代,欲望和黑暗的人心是无法被消灭的,痛苦和鲜血也会永远存在。
烟霞岭一案闹得沸沸扬扬,诸多事情尘埃落定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谢凌容找到程歆,明侯府大小姐的名声大振,心一跟着出了一回风头,两人都成了大街小巷热议的话题。以前的心一是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现在摇身一变成了英明神武的世子爷。不过最受百姓推崇的还是谢凌容,她自从受程明所托,孜孜不倦地查了一个多月,最终将那些失踪的人都找了回来,成了人们心中非常敬仰的对象。
帝都日报评选十大佳人,谢凌容的名字牢牢占据了第一名的位置,将第二名甩出很远的距离。心一被提名了十大公子,虽然排在末尾,但据来宝说这还是第一次呢!
除此之外,心一还惊奇地发现,帝都日报居然有人写了他和谢小姐的故事,故事里说二人从小就是青梅竹马,这次携手并进共破大案,感情与日俱增。讲故事的人不知怎么知道了谢凌容怕鬼的传闻,写到乱葬岗的时候,说“她依偎在世子怀里,听着他坚强有力的心跳,渐渐战胜了对鬼怪的恐惧……”
心一:“……”
他倒是想呢!可惜谢凌容在他怀里的时候,睡得比死猪还沉,颠了半天都不见醒,听个屁的心跳!查了个案子,两个人莫名其妙就被塑造成了一对神仙眷侣,而且主角形象崩塌,这就非常尴尬了!其实,自从那天晚上过后,心一根本没再见过谢凌容,听说她那天受了不小的惊吓,一直在家休养,差不多有一个月没露面了。
心一同样很久没出过门了。那天回到家里,他原本担心会被镇国公责怪,但听了劳师父的汇报,镇国公不咸不淡地表扬了心一两句,还是和往常一样,让他早点去休息。因为烟霞岭的案子闹得太大,书院停了几天课,心一没事就躲在家里,百无聊赖地过了一个多月。
“居然有一个多月没见了……”看了帝都日报的梦幻故事,心一想了想,觉得应该找个时间去看望一下谢凌容。
吃饭的时候这么一提,老爹十分赞成,马上让人从药房里挑了一堆补药出来,让心一带去明侯府。
“听说她受了惊,得好好养养身体。”镇国公关切地道。
“爹……”心一有点无语,上门给别人送药,总觉得这样不太好,又不是每个人都像他一样,一天两碗药,喝到天荒地老。
“快去吧!”镇国公假装没看到儿子的不满,乐呵呵地把他送出了门。
心一手里提了几大包药,表情十分纠结。不知怎么的,他现在一想起谢凌容,心里就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说不清楚是什么。他只知道,从现在起,他不想再让谢凌容找由头讥笑讽刺了,这一回,他得好好挑个合适送给姑娘家的礼物,哄她开心了才好。
烟霞岭的案子一出来,帝都街头的灰色小作坊纷纷关门大吉,包括心一以前常去的那家地下拍卖场。销金窟的两个老板就是从那个地下拍卖场里开始了罪恶的念头,他们避嫌还来不及,第一时间就把拍卖场关了。
心一曾托沈放帮他开个小店,这回还真让他捡了个大便宜,在寸土寸金的帝都城里成功盘下了一间铺子。他把以前从地下拍卖场买来的东西全都搬到了店里,这些东西大多来源不明,但心一仗着身份无所畏惧,偏要顶风作案。虽然生意还没做起来,但心一很有自信,预感总有一天会把店铺经营得非常红火。
翻箱倒柜找了半天,他终于找到一幅勉强能送出手的字画。沈放说过谢凌容会画画,不如就送一幅画给她添点灵感好了。心一带着来宝到了明侯府,迎头就遇见了一个正准备出门采买的老婆婆。
“世子爷?”心一刚跟门卫通报了姓名,老婆婆眼睛顿时一亮,热情地迎了上来。
心一并不认识她,疑惑地问:“……婆婆?”
“我是容儿的乳母,你不认识我呀?”老婆婆亲热地拉起了心一的袖子,道,“哎呀!其实婆婆一直在等你来我们这里呢!告诉婆婆,你今天是不是来找容儿的?”
花子婆婆是河洛人,十八年前跟着莱茵长公主来到大胤,一直照顾谢凌容长大,几乎把她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女儿。不过,花子婆婆应该从未见过心一,怎么对他这么热情?
“是、是啊……”心一挠了挠头,“原来您是谢小姐的乳母,晚辈有礼了。”
“跟婆婆不用礼来礼去的,来来来,我带你去见容儿!”自来熟的花子婆婆二话不说就把他拉进了府门,明侯和莱茵长公主都不在帝都,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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