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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世子不高兴-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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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对啊!”其中一个客人道,“我们都听到了竹子射进木屋的响声。”
“是吗?”慕纯问,“那你们听到涂大人的呼救了吗?”
客人们想了一下,摇了摇头,先前那人道:“涂大人死得……那么惨,被竹子射穿心脏,他应该在那个瞬间就毙命了,哪里还有机会呼救。”
“没错,的确有这个可能。”慕纯道,“但你们谁都没有亲眼见到,这一切只是你们的猜测罢了,毕竟当时木屋里只有死者一个人。”
慕纯的话有道理,客人们一时想不到话来反驳,只好闭嘴。
“如果凶手在温泉别院,他是怎么做到杀人的时候不被人发现的?”心一道,“我听说护卫们搜遍整个竹林都没发现凶手的踪迹,当日的帮工、客人也没有不对劲的地方,难道对方是一个绝顶高手,杀完人的瞬间就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了人群里?”
“第一,现在还没有证据证明凶手当日一定身在温泉别院,你们和别院里的帮工只是有犯案的嫌疑而已。那几天是大学士之试,温泉别院的客人非常少,凶手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并不是绝对不可能。至于杀人的方式……”慕纯转头看向谢凌容,笑容非常傲慢,“怎么样?你猜出来了吗?”
竹林里,所有人都将视线投向了谢凌容。
谢凌容不慌不忙,在附近来回踱步,看见好几个散落在地的石头,又望了望周围那些青色的竹子,眉头轻蹙,细细思索。
其他人屏息凝神,耐心等待她说话。
过了一会儿,谢凌容缓缓开口:“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凶手利用竹子、丝线、石头做了一个机关,这个机关不用人来控制,而是通过另一种东西——冰。”她顿了一下,接着道,“我现在还不知道这个‘弹弓’是怎么做出来的,但我猜凶手应该在‘弹弓’上放了一块冰,这块冰很关键,它可以控制机关发射的时间,冰块融化之后,‘弹弓’才会发射,我说的对吗?”
听她分析的时候,心一有些紧张,心跳也加快了不少,同时又有一股油然而生的自豪,忍不住赞道:“公主,你好聪明啊!”
“哼,算你还有点脑子。”慕纯说着,又看向了那两个温泉别院的护卫,“你们发现有人行凶,第一时间进入竹林搜捕,除了地上的水渍什么都没有发现,那是因为凶手早就不在这里了!”
“原来是这样!”护卫们恍然大悟。
“我问过了,山下有一家酒窖,酒窖里有不少冰块。”慕纯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你们谁去过山下的酒窖?”
“我去过。”心一主动交代,“一个月前。”
不少客人都去过,因为那是附近最有名的酒窖,尤其以冰镇美酒出名。先前那位客人道:“按你说的,凶手从山下酒窖里搬了一块冰上山,还没被酒窖老板发现,这恐怕不容易吧?你看我们,你觉得我们这里有谁能做到吗?”
慕纯眉头紧皱,她也在想这个问题。无论是天海府从竹林里找到的特殊丝线,还是竹林里的机关,抑或是那坨关键的冰块,种种迹象都表明,能想出这种办法来杀人的凶手不是普通人。
气氛正压抑,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端王殿下来了。”
心一脸色骤变,众人纷纷转身,果真见长年深居的端王领着两个侍卫过来了。端王身材高大,步伐沉稳,面色如水,但看到他脸上那道狰狞的疤痕,就感觉这个人有些可怕。
竹林里的众人纷纷俯首,异口同声道:“见过端王殿下。”
“不必多礼。”端王的语气四平八稳,听不出任何情绪,“东西呢?”
慕纯上前一步,将手里的那团丝线呈上。端王接过,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喃喃自语:“……老五?”
他越过慕纯,仔细打量了一番这个“行凶现场”,也不知他从地上那些七零八落的石头和绳索看出了什么,忽然叹了口气。端王双手负于背后,淡淡开口:“这个案子,你们不用查了。”
“殿下……”慕纯正欲说什么。
“凶手不在这里。”端王打断了她的话,“会用这种钢丝的人武功很高,在场的诸位没有人符合这个要求。”
“凶手并没有直接用这种钢丝杀人,是不是说明……”
端王转过身,淡漠的眸子锁住了她。慕纯被他的眼神一吓,却是不敢再说了。
“这个案子,本王接了。”端王一字一顿道。
慕纯低下头:“……是。”
端王不再看她,拔腿便走,经过心一身边的时候,目光投来淡淡一瞥,然后停下。心一下意识垂下头,心跳开始加速,他感觉端王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然后朝自己走近了一步,又一步。
“我们见过?”端王的声音出现在他头顶上方。
心一将头垂得更低了,极力保持住镇静,但声音还是带上了一丝颤抖:“回殿下,我曾跟随纪凝将军守卫王府,在那时候见过殿下一次。”
端王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又问:“我们小时候见过?”
心一咬了咬牙,努力让自己挤出一个礼貌性的微笑,回答:“我小时候身体不太好,一直在道观养病,没有福分一睹殿下真容,殿下是不是认错人了?”
端王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是什么想法。竹林里骤然陷入了寂静,心一暗暗捏紧了拳头,正在这时,只听端王“嗯”了一声,朝他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带着侍卫离开了。
听到脚步声远去,心一额头渗出了冷汗,先前那股紧张还没有完全消失,身体不免有些僵硬。
谢凌容站在他身边,感觉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却因此撞上心一挤出来的一个笑容,不由得心里一麻,把头扭开。
“看来你的第一个案子并不顺利,慕大学士。”谢凌容不看心一了,转而望向了慕纯,语气略带讥讽意味。
慕纯冷冷地朝她看了过来,一脸倨傲:“本小姐的志向本就不在破案缉拿一道,实话告诉你,我已经向朝廷请命巡视沿海,督查秋季税收,倒是你,不要以为做了公主殿下就有多么了不起,你可别忘了自己的承诺!”
“你也太小看本公主了。”谢凌容淡淡一笑,“我输了考试,自会履行先前的诺言,去边关吹一年风沙。”
“那就好。”慕纯神色凛然。
谢凌容和她对视一眼,仿佛又燃起了某种激烈的火花。
心一凑到桃子耳边,忍不住问:“她俩以前到底结过什么恩怨,怎么老是这样?”
桃子憋住笑,解释道:“其实没什么大事,小时候,两位小姐还是朋友呢!慕小姐读书很厉害,做事特别守规矩,有一次小姐使了个计在考试的时候赢了她,她不甘心,就跟小姐吵起来了,吵得特别凶,从那以后两个人就变成死对头了。”
心一有点无语,原来她们两个从小时候就开始结怨了。
就在这说话的档口,慕纯已经带着天海府的士兵离开了竹林。温泉别院的护卫和被叫来的客人们见端王出面了,心里卸掉了一块大石头,知道自己不会被怀疑了,也就纷纷散了。心一走到谢凌容身边,有些迟疑地问:“公主,你真的打算去边关?”
“嗯。”
“那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谢凌容看了他一眼,挑了挑眉:“我又没说要让你跟着。”
“啊?”心一大吃一惊,“你想一个人去?不行啊!我们已经成亲了,不管你要去哪里,我都要跟你一起才行!”
谢凌容望向远处,语气十分平静:“你身体弱,不适合边关的生活,也不适合跟着队伍长途跋涉。”
“我又没病……”心一不满。
“就算你的身体能撑下来,但你舍得离开镇国公吗?”谢凌容道,“他老人家把你当心肝儿疼,虽说你平安过了十八岁的坎,但对于他而言,你永远都是他心头最在乎的儿子,他不会轻易让你离开帝都的。”
心一一拍脑袋,对哦!他怎么把老爹给忘了?老爹就他这么一个宝贝儿子,还被传成是短命鬼,老爹肯定不舍得放他离开身边。
心一纠结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了一件事,用试探性的语气问:“公主,你不愿意跟我同房,是不是因为这个缘故?你是不是早就打算好了,要一个人去边关?”
谢凌容明显怔了一下,很快就别开了脸,冷冷地回答:“没有。”
要是在平时,心一一定会跟她争辩几句,但现在看着她姣好的侧脸,他心里有一股异样的情绪在蔓延。
“容儿。”他换了个称呼,声音也温柔下来,“你信守承诺,我也不能失信于人。我在你面前说过,今生今世,无论你要做什么,我都会陪着你。如果我连这一点都做不到,以后有什么资格跟你在一起呢?”
他握住谢凌容的肩膀,将她扳过来面对自己。心一凝视着那双纯净的眼眸,一字一顿道:“我会一辈子陪着你,不是说说而已。”
谢凌容终于抬头,直视他的眼睛,但只是看着,没有说话,似乎还在确认他的话是否出于真心。
“容儿,其实在你心里,你还是希望有人陪着你吧?”心一道,“你要去的地方离帝都那么远,岳父岳母不方便陪着你,那个人只能是我。”
谢凌容张了张口,压低了声音道:“我爹经常要出使别国,我娘是河洛人,不习惯北方的天气,每年有一半时间要回河洛,从小时候起,他们陪我的时间就不多,我很早就习惯了一个人。但你不同,在镇国公心里,你比什么都重要。他为你担惊受怕了这么多年,如今你身体好了些,应该留在这里多陪陪他老人家。”
“这件事,我会跟我爹商量的。”心一道,“只是出去一年而已,以后我还有许多时间陪伴他老人家,我更不想错过的,是和你在一起的机会。”
“……”谢凌容说服不了他,一时无法,被他这样凝视着,身上又有些不自在,脸颊莫名开始发烫,她赶紧挣开了心一的双手,背对着他道:“反正我都跟你说清楚了,这件事你自己处理吧。”
说罢,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桃子,准备离开竹林。
心一赶紧跟上去,十分强势地挤开桃子,占领了谢凌容身边的位置。他不时看一眼身边故作镇静的人,情不自禁笑了起来,刚才想说什么竟然一下子忘了,只好略带不满地提醒:“容儿,你刚才说错话了。”
“什么?”谢凌容脸颊红韵未消,眉头紧皱,有些恼怒地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还一口一个镇国公的?”心一道,“你应该喊我爹公公的。”
谢凌容:“……”
心一:“嘿嘿。”
第48章 第四十七章
心一回家把事情一说,镇国公整个人都不好了,和谢凌容预料的那样,他坚决反对儿子离开帝都。心一好劝歹劝,好不容易把老爹弄冷静下来了,恳求道:“爹,孩儿长大了,总该出去闯闯,您不能护我一辈子吧?”
镇国公怒气冲冲:“爹当然可以护你一辈子!”
“是是是!爹对我最好了!”心一赔笑,一会儿又正了正脸色,道,“爹,您这两个月给爷爷的旧部写了不少信,对吧?您不用这么看我,我每天都住在家里,很容易注意到这些。您想一想,如果大周的形势持续恶化,那些叔叔伯伯势必要重新出山,到时候光靠一封信是不够的,您少不得还要亲自去见他们,对吗?”
镇国公哼了一声:“你还留意了爹最近在干什么……”
“您是我爹,我当然要关心了。”心一笑了一下,接着道:“爹,到时候您去巡视边防了,是打算让我一个人在家待着,还是带我一起去呢?您看,不管怎么样,孩儿总是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的,您不如就让我跟公主出去历练一下,反正也就一年时间,很快就回来了。我保证,出去以后,我每个月都会给您写信,给您报平安,不会在外面乱来,您就让我试一试吧!”
心一说的这个问题确实值得考虑,镇国公眉头紧皱,陷入了沉思,如果他将来不在帝都,儿子怎么办呢?
……
明侯和莱茵长公主没两天就被说服了,他们对谢凌容一直是放任自流的态度,听说她要离开帝都一段时间,非但没有反对,而是跟女儿探讨起了一些具体的问题,比如去哪儿、什么时候去、这一年里要做些什么事、打算带谁同行等等。
而谢凌容也终于摊牌:“我打算月底启程。”
“那不是没几天了?”镇国公听到这个消息,十分震惊,“你们打算在外面过冬?”
“爹,天海城在大胤北边,我们要去的地方在西南,冬天没有这里冷。”心一还在努力说服镇国公,“您别这么担心……”
“外面什么都没有,比不得家里!”镇国公叹了口气,“而且,那里很乱。”
“我们一个是大胤的公主,一个是镇国公府的世子,谁没事会随便惹我们呢?”心一道,“再说了,容儿选了那个地方,就是要让里不再乱下去,不然去那儿干嘛呢?”
镇国公愁眉苦脸,再次陷入了沉思。
谢凌容正式向丹书阁上书请命,自荐担任大胤、大周、河洛三国交界处的河间郡的监军,监察防御工事。
她早就和小皇帝通了气,很快,丹书阁做出了批复。
……
来宝跟着心一在房间里转来转去,哪些衣服是要带的,哪些东西是外出不需要用到的,两个人讨论来讨论去,终于把心一常用的东西装进了两个大箱子。
“差不多了,少爷。”来宝道,“其他的东西让绿萝姐姐帮你收拾就好了。”
“嗯……”看着两个琳琅满目的大箱子,心一摸着下巴琢磨,“应该差不多了。”
“那我去收拾东西了!”来宝转身要出去。
“等一下!”心一看着书童憨厚的眼睛,尽量用温柔的语气开口,“来宝,其实……我没有打算带你去。”
“啊?”来宝愣住了,一瞬间,书童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脸上一片茫然。
“你别误会,我没有觉得你不好。”心一赶紧解释,“我不在家,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爹,你是我在府里最信任的人,我想让你帮我好好照顾我爹。除了你以外,其他人我都不太放心。”
“这样啊……”来宝垂下头,用手摸了摸后脑勺,“我明白少爷的意思,但谁来照顾您呢?”
心一笑了:“既然是外出历练,那就干脆找几个和我一样需要历练的倒霉蛋一起了。”
晚饭时候,镇国公被心一闹得快没脾气了,不敢相信地重复了一遍儿子的请求:“你不带来宝?不带劳师父?府里这么多人,你只挑了耀武和扬威两个臭小子?”
“我和他们都是年轻人,正好去外面闯闯,而且年轻人身体好,还能一起作伴。”心一拍拍胸膛,“爹,您可别觉得耀武扬威不好,他俩有功夫呢!”
“我知道他们有功夫,但是……”镇国公无语,不由得看向了对面的谢凌容,“容儿,你怎么看?”
谢凌容端坐桌前,位置就处在镇国公和心一中间。她今天正式来告知镇国公准备去河间郡的事情,虽然心一早就和老爹说过了,但她需要做一个表态。父子俩还在商量,她正安安静静地吃饭,这会儿被问到了,便抬起头来,淡淡一笑。
“若您放心不下,多派些人保护我们也是好的。”谢凌容望向镇国公,语气温柔,“不过,既然世子这么想锻炼一下自己,您不如给他一个机会,况且,到了外面,除了府里的人,还有容儿和明侯府的人跟着,一定会注意保护他的安全。”
“你们两个还年轻,做事难免冲动一些,要是没有个老成的跟着,我实在放心不下。”镇国公叹气。
心一道:“爹,您要是让劳师父陪我一起去,那我什么事都不用做了,他一个人就可以把所有事情处理好,这样多不利于我锻炼啊?我选了耀武扬威,就是想给自己一些压力,遇到了事情,要学着自己处理,您说对不对?”
“孩子大了,要长翅膀了。”镇国公不知道是这段时间里第几次叹气了,他捏了捏眉心,道,“容爹再想想。”
看到老爹无奈的样子,心一转过头,悄悄朝谢凌容眨了眨眼睛,意思是应该差不多了。
谢凌容也有些无奈,其实她没打算要让心一去的,毕竟他身体太弱了些,一不小心就容易出事,到时候没办法向镇国公交代。
但心一坚持要陪着她,而且说实话,一个人去陌生的远方,确实孤单了些,她嘴上说着没关系,心里还是觉得有些寂寞的。怪了,她以前做什么事都只带桃子,从没觉得孤单没劲,现在怎么会突然想要人陪呢?难道是这次要去的那个地方实在太远了?
她默默地看了一下身边的心一,不太愿意承认自己被这个人的存在影响了。
五天以后,新任的河间郡监军从帝都启程赴任。除了心一和谢凌容,他们还带上了花子婆婆、桃子、孙耀武、孙扬威、红叶,以及镇国公府和明侯府的府兵和其他粗使仆役。镇国公和明侯、莱茵长公主亲自到城门口送行,除了这几位长辈以外,还有谢凌容的追求者们,沈放以及不少和心一玩得好的纨绔子弟都来了,个个抹泪擦眼的,有的人挤不进看热闹的人群,专门骑到了墙上,一边挥手一边呐喊公主世子爷要回来,场面十分令人动容和……好笑。
明侯、莱茵长公主:“路上小心。”
镇国公:“早点回来。”
沈放大喊:“世子爷,外面有什么好玩的东西要记得带回来啊!”
“照顾好我爹!”心一冲沈放喊道,又跟长辈们挥挥手,望着巍峨的城门,他心想,好了,这下离开端王殿下的视线了。
车队走了一个多月,终于在深秋时节到了江州。一路上,各地官员听闻公主会从自己的辖区经过,都准备了好酒好菜招待他们一行人,导致他们的行程一再拖沓。到了江州府,谢凌容坚决拒绝了州长的招待,在入夜前度过了小鹿江,终于进入了河间郡。
小鹿江是逐鹿江的支流,在大胤境内名小鹿江,流到河洛就变成洛河了,谢凌容便是在洛河河畔的河洛王城里出生的。河间夹在逐鹿江、小鹿江和河洛之间,逐鹿江对岸就是大周,只有巴掌大小,地形呈三角状。河间地理位置特殊,虽说名义上属于大胤的领地,但其实这里三国人口混居,又有两条江做天险,是名副其实的山高皇帝远的一个世外之地。
车队傍晚时分过了小鹿江,谢凌容临时通知的郡守,一时半会儿还没有人来迎接。他们在江边极目远眺,看到一大片荒野沼泽,期间零星伫立着几座矮矮的民房,却见不到什么人影。
破破烂烂,一片荒凉。
“哎,这里……”心一下了车,往四周望了一圈,忍不住叉腰感叹,“这里位于三国交界处,又靠着两条大江,按理说渔民应该很富裕的,没想到居然穷成这个样子。你们看这个地、这些房子,还有人……哦不,根本没什么人。”
谢凌容站在他身边,闻言,眉头一皱,道:“正是因为靠着两条大江,水灾频繁发生,你看这些土地,根本没法种植庄稼,这里的百姓应该过得很苦。”
心一侧头看她一眼,笑道:“公主,看来我们任重道远啊!”
听了他的话,谢凌容蹙着眉头,不知在想些什么。他们的车队从小鹿江对岸的凤凰郡过来,大伙儿正停在江边休息。车队紧赶慢赶,好不容易到了目的地,本以为会有好吃的好喝的等着他们,结果只有冷飕飕的江风。大伙儿都累了,他们都是从帝都出来的,亲眼目睹了这个穷乡僻壤的现状,不由得有些沮丧。
谢凌容回头看了一眼无比气馁的众人,道:“好了,动身吧!大家辛苦一下,进了城再休息。”
众人纷纷起身,正在这时,耀武突然喊了一声:“公主,前面有人来了。”
心一和谢凌容扭头望去,果然见荒凉的原野上出现了几个小小的人影。待那些人影近了,可以看清领头的是一位面目和蔼的中年大叔,其他几个都是官差,看样子上收到消息前来接人的。
大叔气喘吁吁地来到车队前,眼睛一扫,立即从人群里分辨出了谢凌容和心一,赶忙上前施了一礼。
“公主殿下、世子爷!下官是河间郡的郡守卫黎,刚刚收到公主到了的消息,实在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卫大人不必多礼,我们也是刚到。”谢凌容道,“一路舟车疲乏,请郡守大人带路,让大家早点进城歇息。”
“是、是,请跟下官来。”卫黎擦了擦额头的汗,气还没喘匀,又领着车队往来时的路去了。江边长了一大片芦苇,都有半人高,远看就像荒草。卫黎领着他们从芦苇丛的小路经过,沿着湿漉漉的路面经过了一片了无生气的沼泽荒地,便能看到河间的城市了。
城池看上去年代十分久远,土墙剥落了不少泥土,坑坑洼洼的。城门是木头做的,早就腐朽了,不知道还能撑到什么时候。进了城,不少衣着朴素的百姓站在街边围观车队,看到公主乘坐的和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的凤辇,他们脸上却没什么表情,似乎对新任长官并不感兴趣。
城里只有直来直往的几条路,街道两边的房屋低矮破旧,根本分不清哪里是繁华区。心一从车里探出头,将外面的景象打量了一圈,在心里叹道:真是个破地方啊!帝都的贫民窟都比这里好,不,和这里一比,帝都哪里还有贫民窟啊!
车队在一个砖瓦整齐、新刷了墙壁的院子前停下,卫黎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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