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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世子不高兴-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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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子一手托腮,看心一朝自己慢慢走来,忍不住道:“世子爷,我以前怎么没发现您是这么有耐心的一个人。”
“帮公主查案嘛!”心一叹气,“我不想看她愁眉苦脸的样子。”
桃子笑了:“您对小姐是真的好。”
“你也这样觉得吧?”心一笑了,跟着她蹲下来,兴致勃勃地道,“我都发过那么多次誓了,我是真心喜欢她的,愿意为她做任何事。你既然知道我对她好,以后就要帮我多说点好话,让她主动跟我亲近,知道吗?”
桃子捂住嘴,嗤嗤笑了起来。
心一“啧”了一声,正想再跟她说点什么,余光瞥见地上的泥水潭里有个闪光的东西,桃子手里的杆子戳进泥水里,溅起了一点小小的水花,那个小小的东西一闪而过。
“哎哎哎!”心一连忙制止了桃子的动作,连声道,“你别动。”
“嗯?”桃子满脸疑惑。
心一没说话,顺着她手里的杆子伸出手去,从脏兮兮的泥水里捡起了一个圆圆的的东西。他将那个小东西捏在两个手指间,眯着眼睛仔细查看。桃子忍不住惊呼,道:“世子爷,您的眼力太好了吧!”
“嘿嘿。”心一笑笑,有了这个东西,这个案子就有突破口了,他的公主应该也不会再这么烦心了吧?
第53章 第五十二章
回到府里,心一和桃子兴冲冲地去找谢凌容要表扬,一进门就看到她和扬威正围在桌前研究什么东西。两人上前,只见桌上摆了个摊开的布囊,布囊里有一些不太值钱的小东西,里面还有一颗珍珠。
“这些不会是魏康的东西吧?”心一指着布囊问。
“少爷,您回来啦!”扬威点了点头,道,“这是魏康三天前当掉的东西,我从当铺老板那里要来的。”
谢凌容坐在桌前,从布囊里挑出了那颗珍珠,捏在手里仔细观察,道:“这颗珠子……你们觉得能值多少钱?”
心一和桃子对视一眼,彼此的眼神意味深长。
“明天应该就能结案了。”谢凌容若有所思。
再次开审,证人和原告被告同时被传唤到场,魏康还是那副不耐烦的样子,似乎觉得这种官司非常浪费他的时间。证人方面,胡公子今天没再来了,来的是怀妈妈和另一位合欢坊的姑娘,两人站在原告何婉和被告魏康中间,等待判官问询。
今天来郡守府看热闹的百姓比昨天还多,事件经过了昨天的传播,这个案子勾起了更多人们的兴趣。百姓们挤在门外,一边好奇地打量公堂上的人们,一边跟身边人兴奋地讨论着,露着一副早就将这个案子的真相看透了的自信。
面对热情高涨的围观群众,谢凌容非但没有觉得吵闹,反而冲门外的百姓们淡淡一笑,提高了声音道:“请问大家,你们有没有发现何婉和怀妈妈以及这位合欢坊的姑娘有什么不同?”
人群“咦”了一声,跟周围的人窃窃私语起来,一时间,全在说什么“同”与“不同”的字眼。谢凌容稍待了片刻,收敛了带笑的表情,问面前的何婉:“何婉,你今天出门怎么没戴耳环?”
何婉一怔,下意识摸了摸两只耳朵,道:“我……我的耳环不见了。”
“什么时候不见的?”谢凌容道,“像你这么漂亮的姑娘,不戴耳环可惜了。”
何婉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她自知论容貌,在场的所有女人都比不上谢凌容,但听到公主这样称赞自己,心里还是挺开心的。她心情放松了不少,如实回答:“大约是五天前,我从官府报案回来以后,就发现耳环不见了,兴许是白天的时候丢在哪里了吧。”
谢凌容点点头,然后从案上的证物盒里拿出了一颗珍珠,问:“何婉、怀妈妈,你们看,你们合欢坊的姑娘是不是都戴这种耳环?”
何婉伸长了脖子,但离得有些远,不能判断谢凌容手里的东西是珍珠还是耳环。怀妈妈看了一眼,却立即笑了:“对,我们都戴珍珠耳环。”
这时候,围观的百姓终于发现,原来怀妈妈和另一位合欢坊的姑娘戴着一模一样的珍珠耳环,而何婉耳垂下面空空,打扮也朴素,这就是她和另外两个人的区别。
“你们知道这只耳环是谁的吗?”谢凌容先是问了看热闹的百姓,不待他们胡乱猜测,又望向了被告,“魏康,你三天前在当铺当掉了一只珍珠耳环,你还记得这件事吗?”
“我……”魏康的脸色变了,赶忙道,“你胡说!我、我当掉的是珍珠!我们河间近水,虽然不在海边,但偶尔也会有珍珠的,这、这根本不是什么耳环!”
“你可以向帝都打听打听,本公主是帝都三家金铺的首饰图样设计人,难道会看不出这颗珍珠曾经被做成了耳环吗?”谢凌容收敛了笑容,冷冷道,“上面的刻痕一目了然!”
魏康张了张口,明显有点慌了。
“好啊!原来是你!”何婉见状,趁机冲到魏康面前,指着他的鼻子,情绪激动地大骂,“一定是你那天趁我昏迷不醒,偷走了我的耳环!你这个败类!你不仅强/暴了我,还偷了我的钱财!你罪大恶极!”
没人及时阻止,何婉紧接着就骂了几句极其粗鲁的脏话,除了当地人听习惯了,帝都来的几位都听得目瞪口呆。
“胡说八道!”魏康被她骂得脸一阵青一阵白,恨不能上前揪住何婉的衣领狠揍一顿,怒道,“你他/妈什么时候昏迷不醒了?你被老子干/爽了,精神抖擞骂了老子半天!老子没偷你东西,少在这里放/屁!这颗珍珠,是老子在水井里捡到的!”
“哦哦哦!”人群爆发出一阵呼声,看来这就是案情的真相了。谢凌容也没想到,这个魏康一直很硬气不肯承认自己强/暴了何婉,这会儿被何婉一激,居然这么快就主动说了出来。看来他由于平时需要照看小孩,对名声还是比较看重的。
谢凌容看了左右的心一和卫黎一眼,三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她一拍惊堂木,道:“魏康,既然你承认了罪名,那便听判吧!”
魏康被这话一堵,脖子梗得老粗,重重地呼吸着,表情依然十分不甘。
“依大胤律法,强/奸罪应处以三年监/禁之刑。”谢凌容道,“魏康,你认罚吗?”
“什么?三年?”魏康脸色骤变,顿时跳脚起来,“我他/妈睡了个妓/女也算强/奸吗?这个女人不就是要钱吗?我补给她不就好了!”
“依大胤律法,任何违抗本人意愿的媾/和都属于强/奸,不管这个人是什么身份,是男是女,贫穷或富有,在大胤律法面前,每个人都是一样的。”谢凌容道,“你既然入我大胤领地,就应当遵守这里的律法!”
“这不公平!”魏康道,“有多少男人睡/女人的时候问过她们的意愿了?更别说老子只是睡了一个妓/女!你凭什么只抓我?这不公平!”
“那你就把这些人揭发了!”谢凌容冷冷道,“本公主一个个判给你看!”
“你……你们……”魏康被她一呵斥,脸色涨得通红,顿时说不上来什么,他指着谢凌容,恼羞成怒道,“一个女人拿着鸡毛当令箭,用什么律法制裁我!我告诉你们,大周的太后就快完了,没有她的保护,你们雪后算个屁!你以为你们大胤还能太平多久?这种可笑的律法又能坚持多久?等大周的军队打过来,你们大胤的女人一个都跑不了!到时候!老子爱睡哪个就睡哪个!等着吧!女人!你们完了!你们全都完了!”
“啪!”谢凌容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发出一声巨响,坐在旁边的心一都吓了一跳,担心她的手会疼。谢凌容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面如寒霜,一字一顿道:“魏、康!”
“魏康你说什么!你居然侮辱我们圣后!”
“魏康王八蛋!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在我们大胤讨生活又看不起我们大胤!你这个狗东西,我X你他/娘的……”
“你有种就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你敢动我老婆?”
“滚回去!下三滥的玩意儿!把他丢到逐鹿江对岸去!”
“这种忘恩负义的狗东西,应该淹死他才对!”
……
围观百姓群情激动,高举手臂疯狂辱骂魏康,其他两国的子民也知道魏康这话说的太不够意思,他们本就是在自己国家过不下去了,才想尽办法跑到大胤来的,在这里吃着别人的米又说别人的坏话,实在太忘恩负义了。他们有些知趣的就把嘴巴紧闭,当然也有不少认同自己新身份的,便加入了大胤百姓的声讨队伍。
“哼!”魏康面对扑面而来的声讨和咒骂,不怒反笑,“看着吧,就凭你们这些没有血气的男人,有什么本事能抵挡住大周的铁蹄,哈哈哈哈……”
“魏康听判!”谢凌容打断了犯人的话,一把抓过惊堂木,重重拍案,怒道,“你藐视大胤律法,对圣后出言不逊,本公主今日便削去你的大胤户籍,来人,把他给我关进大牢!待三年刑满,立即遣送回大周,此人永远不得踏入大胤领地半步!”
“是!”侍卫们吼声如雷,上来两人,将魏康一左一右夹住,立即将他拖了出去。魏康又怒又恨,面目狰狞地大声喊叫,手脚不断挣扎,人们不断能听到他口中传来极其肮脏的咒骂,有几句涉及了谢凌容的,心一听到了,立即站了起来,想用手去捂她的耳朵。
不过,他刚站起身来,谢凌容就拍了惊堂木,宣布:“退堂!”
何婉没想到事情发展成了这样,谢凌容开始宣判后,她便有一种终于出了口恶气的痛快/感,但没想到,魏康居然当着公主的面出言不逊,她后来就不敢吭声了。怀妈妈上前拉了她一把,让她回合欢坊。何婉看着渐渐散去的愤怒人们,偌大公堂只剩下了零星几个人,她摇了摇头,道:“我明日再回去。”
她去市集买了香烛纸钱,径自出了城去了,北边有一座不起眼的荒山,她去过这那里很多回,都快用双脚将上山的路踩出来了。何婉拎着竹篮和祭品,找到了山背面的一座简陋坟墓,焚香点烛,然后在坟前坐了下来。
龙鸣从头到尾看完了谢凌容审案,见他们从郡守府出来,悄悄留意了一下谢凌容的脸色,发现她似乎没被魏康的污言秽语影响多少,而心一正陪在她身边,不时跟她说几句话,好像在哄她开心。龙鸣抓住机会,赶紧上前,开口便笑道:“公主殿下、世子爷!”
心一和谢凌容循声望去,同时驻足,两人都很有礼貌地回应了龙鸣的笑容:“龙公子!”
“在下听了公主审案,公主真是冰雪聪明,非常人所及!”龙鸣赞叹道。
谢凌容淡淡一笑,道:“还要多亏了胡公子提供的线索,若不是他告诉我们魏康前几日突然还了赌坊的欠债,我们也想不到去找这些线索。”
“对啊!”心一接话道,“一个卖鱼为生的渔夫,除了养活自己还要照顾福社的孩子,又染上了赌博的恶习,日子多半过得很拮据。他突然有钱还债,极有可能是得了什么意外之财。公主就是想到了这一层,才让人去当铺找线索的,没想到这么好运,居然真给找着了。”
“公主能从原告和被告的生活细节想到破案的突破口,实在非常难得。”龙鸣道,“公主殿下断案公正,又聪慧过人,这个案子过后,想必河间的百姓将会对您爱戴有加。”
“龙公子过奖了。”谢凌容都被他吹得有些不自在了。
“哎呀!”心一突然叹了口气,从衣袖里拿出一个小东西,道,“幸好魏康眼瞎,没发现掉在泥潭里的第二只耳环,我们还是将它还给何婉姑娘吧!”
谢凌容从他手里接过那只小小的珍珠耳环,先是看了看跟在身后的桃子,又看了看身边的心一,不禁问道:“当时天色很晚了,桃子算是很细心的丫头,她都没发现这只耳环,你怎么会有这么好的眼力?”
“哈哈!”心一摸了摸脑袋,笑道,“碰巧而已。”
谢凌容看着他的笑容,目光颇有深意。龙鸣站在一旁,见他们两人互相对望,一时找不到插话的机会。桃子则在谢凌容身后嘀嘀咕咕:“怎么还不走?这个气氛感觉容不下外人呀……”
谢凌容收了珍珠耳环,率先开口:“我们去找何婉姑娘吧。”
心一点头:“嗯。”
两人说着,一起离开了郡守府的门口,桃子放慢了脚步,向龙鸣点头致意,然后快步跟了上去。望着离去的公主府一行人,龙鸣有些气馁,但他劝慰了自己几句,很快又充满了信心,脸上也有了笑容。
他想:“你总有一天会来求我帮忙的,公主殿下。”
第54章 第五十三章
山路不太好走,心一本来不想让谢凌容来的,但她见山不高,觉得走一走无妨。耀武领着他们来到了山背面的一棵树下,从他们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前面的小坡上有一座简陋的无名坟墓,而何婉拎着空篮子,正一步步往回走。
何婉不经意间抬头,便看见了站在树下的他们。
“何婉姑娘。”谢凌容适时地从树下出来,手里托着一只珍珠耳环,淡淡道,“你丢东西了。”
何婉看着他们,表情有些意外,也有些紧张。
谢凌容见她没有立即来拿耳环,笑了笑道:“你丢的那只耳环被世子找到了,如果本公主没有猜错的话,你是因为丢了一只耳环才想到这个让魏康栽跟头的法子吧?”
何婉脸色一变,正欲辩解,谢凌容却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接着道:“如果你真的像自己说的那样爱惜自己,案发的时候,你发髻上还有一根束发的簪子,当时怎么不取下来戳死魏康?依照大胤律法,自卫杀人是不会受到严惩的。”
“我……”何婉欲言又止。
“我们问过福社的孩子了,魏康没说谎,那只耳环确实是他从水井里捡到的,应该说是孩子们发现的,魏康把耳环拆了,拿去当铺换了钱。”心一道,“魏康说,你前几天去他住的地方找过好几次麻烦,你是不是在那个时候故意把耳环放进了打水的水桶里?”
“……”何婉闭上了眼睛,咬了咬嘴唇,道,“你们都知道了。”
“不介意的话,跟我们说说吧?”谢凌容道,“你是大周人吗?你和魏康是不是真的结下过什么仇怨?和你今天来拜祭的那个人有关吗?”
何婉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不,我是河洛人。”
耀武在附近找到了几块石头,让几位姑娘们坐下。何婉知道心一和谢凌容查案花了不少精力,自己再想瞒是瞒不过的,只得将过往的缘由一一交代了。
“我本来是河洛人,很小的时候就被人贩子拐卖到了大周,当了几年奴婢。后来那边闹饥荒,主人养不起这么多奴婢,又嫌我们几个手脚笨,准备把我们卖掉。那个时候,我认识了一个叫小婉的姑娘,我俩年纪相仿,经历相似,都不愿意再给别人做牛做马了,就决定联手逃出去。”
何婉在讲述这段故事的时候,语气非常平静,毕竟过去了那么多年,再多的伤痛都被时间抚平了。
“再后来,我们就跟着灾民偷渡到了大胤。”说到这里,她顿了一顿,整理了一下思绪,方才接着道:“我们趁着大雪渡过了逐鹿江,来到了河间郡。这里三国百姓混居,治安很乱,尤其是前几年,你们根本没法想象在一个突然涌进大量灾民的地方,手无寸铁的人们过得有多惨。我们彼此间都不认识,没有饭吃也没有地方住,大家疯了一样的打砸抢烧,每天都有人死掉。我们来这儿不久,还没找到安身立命的法子,小婉就被一群暴民强/暴致死……后来,暴动被镇压下去,我走投无路,自愿卖身给了合欢坊,用小婉的名字重新开始生活,没想到的是,几年以后,我在合欢坊遇到了当年强/暴了小婉的一个暴民。”
“这个人不会就是……”心一讶然道,“……魏康吧?”
何婉点了点头,轻轻擦去了眼角的湿润,道:“他一来合欢坊就点了我,我也认出了他身上的胎记,没想到他现在居然是专管难民秩序的雇佣乡兵,真是不知道有多讽刺……”何婉冷冷一笑,语气带上了几分恨意,“我故意对他示好,想找机会复仇,可是魏康这个家伙在人前装得挺好,这两年还从天海福社骗到了活儿,我一直找不到机会下手。几天前,魏康又来找我,我接了贵客的约,不想见他,便发了一通脾气把他赶走了。后来,从胡公子家里出来的时候,我在江边远远看到了魏康,那个时候,我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主动上前勾引了他,又在中途反抗,扬言要告他强/奸……”
其实,心一和谢凌容查到福社孩子们那儿的时候,便猜到何婉有可能是故意利用珍珠耳环让魏康留下犯罪证据,但没想到原来强/暴案一开始就是何婉设计的陷阱。谢凌容本想在公堂上将这些□□问出来,却没料到魏康太过冲动,一下子就承认了罪行。
“接下来的事,你们都知道了。”何婉说完,心里反倒轻松了许多,主动伸出了双手,对耀武道,“抓我回去吧。”
耀武一愣,赶紧看向了心一。
“抓你干什么?”谢凌容道,“魏康本就犯了罪,不管是对你,还是对真正的何婉,他如今受到的惩罚不多也不少,但本公主希望的是,何婉,本公主希望有一天,弱者不需要再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寻求公正。”
何婉看着她,眼圈慢慢红了。
“如果……如果你们早一点来……”她说着,突然拾起地上的竹篮,对心一和谢凌容深深鞠了一躬,头也不回地下山去了。
“哎……”心一望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心里有些伤感。
谢凌容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简陋的无名坟墓,不知道在河间的土地上,还有多少这样无辜枉死的灵魂?如果他们没有能力守住商阳皇帝和圣后建立的王朝,如果大胤的律法没有足够的权威令全国百姓遵行,以后还会有多少个何婉和小婉?
“我们回去吧。”
谢凌容站起身来,率先走下山去。山路并不好走,心一老是担心她跌倒,寸步不离地在跟前护着。谢凌容的心情倒是很快平复了,她一边走,一边眺望山下荒凉贫瘠的土地,跟心一商量:“河间的守备,必须尽快改善。”
“嗯。”心一看着脚下,但全身心都在她身上,随口应道,“过几天就可以开始募兵了,让耀武扬威去练兵吧,好好整顿一下边防。”
“我也正有此意。”谢凌容说着,脚下正好遇到一个大坑,她只觉垂在身侧的右手突然被心一紧紧拽住了。她微微一怔,一扭头,正好对上心一的目光。
“……”心一张了张口,本想提醒她看着点路,一看到那双黑白分明的澄澈眸子,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又消失了。
桃子和耀武离他们只有两步远,猛一看见这个情景,赶紧停下脚步,非常默契地转移了视线,假装在看风景。
“嗯?”谢凌容不知道心一这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到底是什么意思,不由得睁大了眼睛,示意他说话。
心一忽然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拉近了,脑袋微微一侧,嘴唇直接覆了上去。
谢凌容一怔。
心一的嘴唇湿湿的,很软,贴上来的时候,仿佛有一股战栗的感觉传遍了她的全身。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对方熟练地撬开了她的牙齿,一条火热的舌探进了她嘴里,毫不客气地肆虐一通,然后迅速捕捉到她完全无法反抗的小舌,含住轻轻吮/吸。
谢凌容完全惊呆了,除了内心还在怦怦跳动,她全然感觉不到周遭的事物了。
心一温柔地吮吸着她的娇唇,暗自偷乐。上次和她深吻的时候,她醉得稀里糊涂,估计没什么印象了。在谢凌容看来,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接吻吧?
“真好。”心一想,“这样你就永远记得我今天这么放肆地吻过你了。”
将她嘴里的甘甜津液扫荡一空,心一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了她。谢凌容面脸通红,在心一灼热目光的注视下,半天回不过神来。
他他他……他怎么能……
她还没做好跟心一亲密接触的准备,可是,当心一的唇舌和她纠缠在一起的时候,感觉好像……不讨厌?
她的脸烫得要命,脑子里有个理智的声音在说,不准他这么放肆!又有一个迷迷糊糊的声音说,这个人挺好的……
心一目光灼灼,见谢凌容表情微妙,却并不排斥自己,不自觉露出了微笑。他很想跟谢凌容分享此刻对她的爱意,但顾忌到她刚判了一个强/奸案,不想给她不自在的感觉,便压下内心的冲动,任由这个瞬间的感情自由发酵,在她心里积蓄沉淀。
谢凌容的神智渐渐回笼,立马就发现身后的桃子在煞风景地大喘气,她有些窘迫地回头瞥了一眼,发现耀武和桃子就站在他们后面,两个人视线游离,装模作样得很累,分明看见了刚刚发生的全部。
“你……”她瞪了心一一眼,咬紧了嘴唇,低声道,“下次……下次不许这样了。”
“啊?”心一凑近,“怎样?”
感觉到他身上扑面而来的气息,谢凌容的脸更红了,却强作镇定道:“什、什么都不说就……”
“亲你之前还要提醒啊?”心一觉得她害羞的样子甚是好玩,不禁笑了起来,“那我忍不住怎么办?”
“……”谢凌容又往身后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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