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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世子不高兴-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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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爹见他辛苦,让红叶送药汤的时候多带了一份点心。心一顾不上吃,一直写到半夜才歇下,第二日便起晚了,来宝敲了几下门才把他吵醒。
心一仓促起来梳洗换衣,匆匆忙忙喝了几口粥,迫不及待要出门。来宝带了个食盒,领着他从侧门出了府。门外有辆装饰华贵的马车在等着,两人上了车,得得得拐向了大街,直奔天海书院而去。
第6章 第五章
三十八年前,大胤建朝,将都城建在了拥有数百年国都历史的中州。中州的中心城市名天海城,一般而言,人们口中的帝都指的就是天海城。顾名思义,天海书院便是大胤的公办学府。
天海书院对外招收学子,不管是帝都人还是外地人,只要通过入学考试,就能进入天海书院。因是帝都的学府,大部分朝中权贵的子女也在这里念书,书院便把学生分成了普通班和自修班。
普通班开设常规课程,安排夫子每日授课。自修班是专门给权贵子女设立的,夫子不授课,而是在隔壁茶室单独给学生答疑。自修班的学生可以随时去普通班听课,也可以根据兴趣选择课程自行学习。
心一现在的身份是一位体弱多病的尊贵少爷,不适合和普通学生一起上课,自然被老爹安排到了自修班。马车停在熙熙攘攘的书院街,对面便是在闹市中取静的天海书院。下了车,附近客栈的小二动作熟练地上来牵马,来宝给了银钱,陪心一走进了书院。
踏入天海书院巍峨的大门,外面的喧嚣很快就被隔绝开来。前方大道坦阔,书楼林立,不时传来悦耳的读书声。道路两边种满了高大的树木,现在正值春天,书院绿树成荫,将澄澈的湖水映出了碧绿的颜色。
第一次来到天海书院,心一东望望西看看,发现好奇的人不止他一个。走在书院主路的时候,几个学生突然聚集到了他身边,眼神充满了新奇和惊讶,一边和身边的伙伴窃窃私语,一边对着他指指点点。
“他们在干嘛?”心一发现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十分不解。
“哎呀!少爷,他们肯定听说您来了书院,都赶过来看热闹呢!”来宝拉着他往湖边转移,避开这些看热闹时毫不遮掩的学生,“小心,别太靠近人群。”
但人们还是围了上来,似乎每个人都对心一特别感兴趣。心一大惑不解,不过是一个足不出户的病秧子来上学了,怎么会引起这么多关注?
仿佛是为了解答他的疑惑,人群中突然有人大喊一声:“北堂烈!”
心一循声望过去,耳边忽然响起了一阵破风的声音,有什么东西朝他飞来了!几乎是本能的,他伸手朝预感的位置一抓,准确地握住了那个坚硬的物体。然而,他被这股大力一震,柔弱无力的手腕又酸又痛,手里的东西几乎要飞脱而出。他下意识将那个东西握紧,身体却被这股力量一带,踉跄着往湖边退去。
“啊!”脚下踩了个光滑的石子,心一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在一片惊呼中摔进了冰冷的湖里。
“少爷!”来宝大惊失色,二话不说便跟着跳进了湖里。
心一掉下去的时候措手不及,被湖水猛灌了几口,本能地扑腾起来,给诸多围观学生表演了一场蹩脚的鸭子戏水。来宝迅速游了过来,抓住了他的一只胳膊。
“咳咳……”心一吐出几口湖水,被来宝托举着艰难地爬上了岸。
他浑身湿透地坐在湖边,将手里的一块砚台丢在草地上,拧了拧身上的衣服,目光有点茫然,显然还没有回过神来。
来宝从湖里爬上来,赶紧打量了一番他的状况,确认没什么大事后扭头看向了围观的人群,脸色铁青地喝问:“谁?”
学生们都惊讶不已,还有几个人露出了同情的脸色。一个身材瘦弱的人从他们之中走了出来,生得细眉细眼,却将一身院服穿得无比整齐,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他走到心一面前,深深地做了个揖,道:“世子,抱歉,这块砚台是我扔的。”
心一还没表态,来宝一个箭步冲了上去,用力揪住那人的衣领,怒不可遏地喝道:“你找死吗?!”
“对、对不起……”那人脸色煞白,断断续续地道,“我……我听说……世子前几日受伤了……想看看是不是真的……”
“你现在满意了吗?!”来宝大怒,手背上青筋毕露,这个架势像是要掐死那人,“我家少爷有没有受伤跟你有个屁关系!居然敢拿他取乐,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来宝。”心一觉得心有点累,挥了挥手,道,“算了。”
听了他的话,来宝气不过,狠狠地推了那人一把。若不是后面有人接住了他,恐怕会摔得不轻。来宝扶起地上的心一,不甘心地道:“少爷,我陪您去换衣服。”
心一摆了摆手,扬起下巴问那个人:“我问你,你怎么知道我受伤了?”
看到心一掉进湖里的时候,那人就后悔了,又被来宝吼了一通,这会儿惊惧交加,突然听到心一问话,不自觉结巴起来:“我、我……”
就在这时,一个稍显耳熟的声音从人群之外传来。
“程明,你现在清楚了?这个人手无缚鸡之力,就算没有受伤,就凭这副病弱不堪的身体也制服不了一个身强体健的姑娘。”
听到这个声音,心一倏然往人群那边望去,眉头立即皱了起来,是她?
拥挤不堪的人群自动分散两旁,几个人簇拥着一位衣饰明丽的少女走了过来。她今日做了女儿家打扮,明眸皓齿,峨眉淡扫,顾盼之间,光彩照人。和同龄人相较,她的身上不见少女的娇俏和柔弱,眉眼之间多了几分成熟和冷淡,这些特质将她和周围的人明显区别开来。
谢……什么容!心一的第一反应是,她应该没在桃山上发现什么东西吧?
所有人自动给她让路,少女姿态优雅,宛如一位骄傲的九天仙女,气定神闲地来到了心一面前。
心一有些怔忡,看着少女朝自己款款而来,仿佛周遭的一切都消失了,整个世界只剩下了一个她。
她实在……好看得有些过分,而且这位大小姐仿佛天生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力,心一每次看到她,都觉得自己比对方矮了一大截。她今天带了个侍女,两人朝心一微微屈了一下膝。虽然是行礼,但少女依然骄傲地挺直了脖子,是以心一根本没意识到她们做了什么。
幸好,直肠子的来宝打破了彼此间的沉默。
“你是……谢小姐?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你还在怀疑我家少爷吗?”
“怀疑你家少爷的不是我,是当事人的亲属。”谢小姐挑了挑眉,语气轻飘飘的,“我只不过帮他想了个办法,消去了他的疑虑。”
什么当事人的亲属?看她这个暗自得意的样子,分明是她自己故意作弄人。
心一有点郁闷,扭头看向那个叫程明的小眼睛学生,问:“喂,我到底跟你有什么仇怨?”
程明低头上前,解释道:“前不久,我妹妹来帝都看我,她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却非要去四处烧香拜佛,结果在桃山附近失踪了。官府派人找了几天,一直没有她的消息,直到、直到谢小姐在山上发现了世子……”
桃山上除了一座道观,什么都没有,而心一是帝都的大少爷,却跟一群道士躲在偏僻的山里,不知在干些什么,不知道他患病的人难免会多想。
那位失踪的姑娘叫程歆,是在去桃观的路上不见的。谢小姐的人在搜山的时候发现了浑身是伤的心一,便将他当成了怀疑对象。后来,来宝证明了心一的身份,但程明心系妹妹,这么多天一点消息都没有,又听说心一有谋害他妹妹的嫌疑,情绪激动之下便起了歪念头,在谢小姐的提点下,拿了一枚砚台来试探心一的身手,看看他是不是真如书童说的那样病弱不堪。
这件事听起来好像能说得通,但心一觉得全都是狗屁。他瞪着程明和那位谢小姐,问:“你们根本就没有证据,有什么资格这样对我?”
“冒犯了世子,小生实在抱歉……”程明自觉理亏,诚心道歉。
谢小姐斜眼看了看心一,道:“现在全城的人都知道了你的事,大家都怀疑是你谋害了程歆,本小姐今天帮你洗清了嫌疑,你难道没有一点感激吗?”
“什么?”心一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还要我谢你?”
“你刚才又没有真的受伤,有什么好气的?”谢小姐不以为然地道,“程明只不过是一介书生,没有多大力气,根本就伤不了你,再说了,你身边不是有侍卫保护着吗?”
听她这么一说,来宝开口了:“这么说来,你真的是在帮我家少爷?”
“来宝!”心一感觉自己要吐血了,“你信她的歪理?”
来宝挠了挠头,做思考状:“我、我觉得谢小姐说的好像有一点道理,如果别人都不知道少爷病了,会以为您故意借着道观的掩饰来做见不得人的事。现在他们都看到了,少爷您的身体不好,根本做不了什么坏事,以后也就不会再有人怀疑您了。”
心一:“……”
众目睽睽之下,他实在不好跟书童发火。
“不过,你们怎么能用这么危险的办法来试探我家少爷呢?万一出了事,那该如何是好?”来宝说着,突然抓住了心一的胳膊,“对了,少爷!你刚刚怎么接住那个东西了?”
书童的话题换得太快,犹如一道龙卷风,心一只得无奈地回答:“我只是……碰巧罢了……”
“碰巧接住的?那您真是太厉害了!”来宝嘟囔,“刚刚真是吓死我了。”
心一欲言又止,心里却在暗暗发誓,下次说什么都不能像今天这样冲动了,不然就有暴露身份的危险。
“你家少爷虽然没被砚台砸死,但你们再耽搁下去,他就要被冻死了。”谢小姐不怀好意地从上至下打量了一番心一,仿佛他没穿衣服似的,然后悠然地转过身——居然就这么走了!
转眼之间,刚刚还充满好奇的人们也丢下了心一,集体跟着谢小姐离去,一边走一边七嘴八舌地说着什么,那副讨好的模样就像闻到了肉骨头的大黄狗。
心一裹紧了身上的湿衣服,深切体会了一把世态炎凉。
唯一留下来的程明满脸愧疚,恭恭敬敬地对心一道:“世子的衣服湿了,得赶紧换掉,请二位跟小生来。”
来宝翻了个白眼:“少爷有我服侍,你给我滚一边去。”
“小生有罪、有罪。”程明有些尴尬,唯唯诺诺地道,“既然如此,那小生去给世子找件干净的衣服,再请书院的御医来一趟!”说罢,他像是担心又被来宝怪罪,赶紧灰溜溜地跑了。
“少爷,咱们走吧。”来宝催促道。
现在是初春,天寒料峭的,心一身上披着湿衣服,滋味实在不好受。来宝找了间学舍,帮心一换上了程明送来的干衣服。御医来看了一下,说没事,吩咐厨房煮碗姜汤送来。
喝了姜汤,心一便抱着书本出去了,看见一间学堂上挂了牌子:天一,进去找了个位置坐下。
他坐在最末位,一抬头就能看见前面的所有人。学堂没有坐满,但只要在这里的几乎都是权贵子女,个个衣着光鲜,气度非凡。
他无聊地翻开书本,琢磨着什么时候偷溜出去,眼角的余光一瞥,发现右前方坐着个十分眼熟的背影。她一身淡黄衣衫,头上珠钗环绕,脊背挺直,甚是高傲。
又是她!心一心里痒痒,暗道不行,他得找个机会整一整这个目中无人的大小姐!
第7章 第六章
心一刚坐下不久,一位宽袍大袖的夫子就进到了学堂,在座的学生们纷纷抬头。
夫子环顾了众人一圈,捋了捋半长的胡须,缓缓道:“除夕夜,我天海城有一位扫地老人在朱雀街冻毙,身上仅有一件单衣御寒。陛下颁布罪己诏,全城哀悼,距今一月有余。在书院闭门休学的这段时间,小至天海城,大至全天下,每日都有无数大事小事好事坏事发生,各位心里有何感悟?请将心中所得与众分享,不可少于五百言,今日放学前交与我。”
说罢,夫子抬脚便轻飘飘地出去了。
心一大吃一惊,其他人却像没什么事似的低头接着看自己的书,也有人镇定自若地拿出了纸笔,开始沉思作文。前排的谢小姐连姿势都没变,轻轻地将书翻过了一页。
心一:“……”
居然没人着急!心一痛呼,头一天上学就要写五百个字,这怎么写得出来?他脑子里连一百个字都没有!
“世子!世子……”突然,门外有个压低了的声音传来。
外人都尊称心一世子,他自然猜到老爹有爵位在身,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他家有那么大的一座府邸。如今听到有人喊这两个字,他已经能反应过来是在叫自己,扭头看了过去。
几个和心一年纪相仿的少年躲在门背后,悄悄探进来几个脑袋,叠罗汉似的笑着望他。
心一放下书本,出去一看,少年们齐齐向他行了一礼。领头的那个生得浓眉大眼,笑吟吟道:“世子爷,在下是平燕伯次子沈放,这几位都是将门儿郎,听说世子爷来书院了,特来拜见。”
“不必多礼。”心一道,“你们在哪里上课?我怎么没看见你们?”
沈放道:“我们是玄一学堂的,那边都是将门中人的子女,世子爷原本应该和我们一起的,但听说您患病了,估计是夫子怕我们粗手粗脚伤着您,才把您安排在了天一学堂。”
心一指了指身后,问:“这里都是文官那边的吧?”
“没错。”
心一明白了,这事儿根本不是由夫子做主的,估计是老爹特意把他塞到文官集团里来的。他看了看几个身材高大的少年,好奇地问:“你们这时候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要紧事,我们就是听说世子爷来书院了,特来拜见。”沈放道,“世子爷,您今后要是有什么差遣,尽管来找我们,我们几个一定尽心效力。”
看他们的反应,估计是长辈叮嘱了,让他们借着在书院的机会跟心一亲近亲近。但心一家里冷冷清清的,住得又离中心城区很远,老爹明显是个不得势的富贵侯爷,凡事都很随意。这些人拐着弯来跟他结交,不知有什么好处?
几个人说笑一番,忽然发现有个人鬼鬼祟祟地接近了天一学堂的门口。沈放注意到了心一的视线,抢先一步将那人拦下来,带到了他面前。
“手里藏着什么东西?快拿出来看看!”沈放不怀好意地笑。
“你、你们……”那人脸色涨红,不敢和几个少年对视。
“什么你们我们?咱们世子爷是天一学堂的人,你要找谁,让他帮你转告好不好?”
虽然心一觉得光天化日之下这样欺负一个学生不太好,不过他正无聊,这人又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刚好可以找他打发时间。
“你找谁?我可以帮你把人叫出来。”心一道。
那人瞧了心一两眼,不知是否认出了他的身份,但明显紧张了很多。
“不、不要惊动她……”那人脑袋低垂,双手颤抖地拿出了一个东西,结结巴巴地道,“我、我这里有一封信……想交给……交给……谢小姐……”
谢小姐?心一挑了挑眉,见那人手里捧着一封书信,又见他脸上表情怪异,心想,莫非是情书?
他迅速从那人手上接过,笑道:“放心,我会帮你交给她的。”
“啧啧,谢小姐。”
“看,又一个爱慕者……”
少年们哄笑。那人窘迫不已,一张脸像煮熟了的鸡蛋,赶紧挣脱束缚灰溜溜地跑了。
望着那人落荒而逃的背影,心一也觉得好笑,他看了看手里的书信,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
打发了沈放他们,心一回到学堂看书。夫子布置了功课,有不少人已经在写了。心一往前面看去,只见谢小姐依然端坐,但看动作也知道她正在奋笔疾书。
心一微微一笑,摊开了纸笔,将那封情书展开,有模有样地临摹了起来。
书院供应三餐,但心一的午饭却是来宝从府里带来的,借了书院厨房热一热。那个食盒里不但有精致凉菜,还备了几碟干果和点心。
心一本想和沈放他们一起吃,结果尝了一口大锅菜以后他马上就回来了。他当这个大少爷不过短短几日,嘴巴就养刁了,除了福妈妈的手艺,什么人做饭都满足不了他。
不过,书院的饭菜倒是给了他灵感,知道文章要写什么了。短暂的午休过后,心一便赶着把功课做完。等到放学时分,学生们陆陆续续上交了功课,他拿着两篇文章晃到了夫子的讲台。
走在他前面的人是谢小姐,心一和她离得很近,几乎能闻到少女身上传来的淡淡香味。心一摸了摸痒痒的鼻子,一边在心里冷笑,等着本少爷的报复吧!
谢小姐把卷子放在桌子的最上面就回了座位,压根没注意到身后的人是谁。心一假装去交功课,却偷偷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换掉了她的卷子,将它藏在衣服底下得意洋洋地回来。
直到书院敲响了放学的钟声,一位表情阴郁的少女出现在讲台上。
她和谢小姐年龄相仿,却有一种过于正经的庄重。如果说谢小姐身上带了点盛气凌人的高傲,她则是带着与生俱来的严肃,就连表情都很刻板,仿佛多动一下眉毛都是不合规矩的。
心一不觉感叹,帝都的少女们都是怎么了?这个年纪不是应该肆意撒娇开怀大笑吗?现在一个个都喜欢板着脸,好像每天都有人欠她们钱,这样一点都不可爱。
少女检视了讲台上的功课,表情忽然一变,拍桌大喊:“谢凌容!”
“喊什么?”前排的谢小姐懒懒地抬头,眼波一瞟,冷冷道:“你昨日相亲又失败了?拿我撒气!”
噗!心一差点把嘴里的茶水吐出来,发现周围的人都屏息凝神,实则暗暗窃喜,仿佛正围观一场好戏。
台上的少女脸色变得更难看了,当下就抽出了谢凌容的卷子,怒道:“看看你写的什么东西?堂堂明侯之女,居然以此下流之作敷衍夫子,你简直不配为人!”
“你说什么?”谢凌容面有怒色,不过她须臾间就意识到了什么,快步走上讲台,一把抢过了卷子。
她迅速扫了一眼手里的卷子,扬起手道:“这不是我的作业!慕纯,你瞎了吗?上面根本就不是我的笔迹!”
那个叫慕纯的少女道:“上面明明有你的名字,况且,这里只有这一篇是署了你名字的文章!”
谢凌容不信,抢过慕纯手里的卷子就开始翻看。她从头翻到尾,没找到自己的卷子,立即将目光投向了在座的众人。
心一赶紧低下头,假装丝毫不在意这场争执。他穿了程明的衣服,混在一群学生之中,确实非常隐蔽。
谢凌容环顾了学堂一圈,没发现有什么可疑,怒极反笑:“陷害本小姐是吧?我倒要看看,你害的到底是谁?”说着,她冷冰冰地对慕纯道,“告诉夫子,我明日一早再交功课。”
留下这么一句话,谢凌容就带着那张被替换的卷子疾步走出了学堂。
众人好奇不已,马上就有不少人追着去了。心一把卷子藏好,也装作看热闹的样子跟了过去。出了学堂,他发现有一大批人涌向了同一个地方。众人兴致勃勃,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明显是在谈论谢小姐三个字。
心一跟着他们来到了书院的告示栏,只见谢凌容将那张卷子贴在了上面,对前来看热闹的学生道:“谁能认出这是谁的笔迹,本小姐重金酬谢!”
学生们兴奋不已,哗啦啦围了上去,叽叽喳喳地将卷子上的内容念了出来。
“谢氏有好女,芳名凌容儿。”
“倾国倾城貌,一笑乱我心。”
“思君久成疾,盼君知我意……”
……
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将情书完整地念了出来,听的人不时发出哄笑。心一正围观大家的反应,眼角的余光微微一动,在看热闹的人里发现了一脸愕然的当事人。他心里有点愧疚,但一想到这封情书让谢凌容出了个大糗,又不禁暗暗高兴。
“咦,人呢?”他踮起脚去看告示栏前的谢凌容,却见这位被众人目光聚焦的的大小姐没有露出丝毫窘迫的表情。
殊不知,谢小姐天生便是美人,从小收情书收到大,什么样的表白没见过?岂会被这种小场面吓倒?
她坦然地听着他人念出情书上的内容,指了指告示栏,再次强调:“记住了!给本小姐找出这个人!”
说完,谢小姐哼了一声,脸色倨傲地拨开了人群,在一堆复杂的目光和阵阵哄笑中离开了。
心一望着她的背影,脸上的笑意不知不觉收敛了,心道,这人怎么回事?她怎么就这个反应?他那股奸计得逞的喜悦还没持续多久呢!
“少爷!少爷!”来宝气喘吁吁地跑来,“您怎么在这里看热闹?我刚才没在学堂里找到您,都快急死了!”
放学了,来宝急着带心一回去,一把拉住他离开了嘈杂的人群。
心一想到谢凌容被惹怒的样子就觉得解气,只可惜这股高兴劲儿没多久就消散了,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根本没起到什么作用,偏偏那棉花上还有虫,打算反咬他一口。他虽然不担心笔迹被人识破,但没真正把对方整惨,总是觉得很遗憾。
心一坐在马车里很无聊,掀开车窗往外望去,发现回家的这条路很是冷清。有几个人跟在他们的马车后面,不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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