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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世子不高兴-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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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观察着心一的表情,微微一笑,对大汉道:“你去吧,我陪着这位公子就好。”
大汉点头,将冒着热气的茶杯放到离心一不远的桌上,一言不发地推门出去了。
心一目送大汉离开,然后将目光聚焦到李玉身上,小心地问:“李玉?我好像听过这个名字。”
李玉轻笑,微微垂首,道:“许是公子记错了吧?”
“我说的是真的……”心一道,突然提高了声音,“哦!我想起来了!乐庭的李玉,这里最红的湥з亩 �
“公子过奖了。”李玉又是一个完美无瑕的微笑,带了些腼腆,搞得心一都不敢看他。
“你……那个……”他斟酌着用词,“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平时不是……很忙的吗?”
以李玉的身份,想见他的人能从乐庭大门口排到南城门去。大胤不禁同性别之爱,要知道,男人追求起心上人来,疯狂程度和女人是一样的。
“我……”李玉轻声道,“前段时间不小心受了点伤,休养了几日,今天刚回来陪客。这段时间乐庭的客人不多,听闻您对着我的画像哭得厉害,我就过来了。”
心一:“……”
看着李玉脸上那抹淡淡的羞涩,他不禁想回到过去,一巴掌扇醒自己。看到李玉的画像而伤心,是因为对方的眉眼和老大有几分相似而已,心一从小就在男人堆里长大,对男人是没有感觉的!
“我喝醉了。”心一十分诚恳地解释。
李玉了然地笑笑,道:“看来,我的画像无意间让公子想起了故人,对吗?”
你说对了,心一叹气。他想了想,打算换个轻松的话题:“对了,你说最近来这里的客人很少,怎么可能呢?乐庭一直是帝都最热闹的地方。不过,我前几天好像听人说你们这里减价大酬宾,是真的吗?”
“是真的。”李玉点点头,“来我们这里的客人还是和以前一样多,不过选择高额服务的渐渐少了,也许是一直照顾我们的客人成家了吧。”
高额服务指的是肉体方面的陪伴,尤其是一些客人会有奇奇怪怪的癖好,如果想在乐庭得到满足,郝夫人就会开出比平时更高的价格。
心一跟着老大他们走南闯北,早早就懂得了成年人的事。他觉得很奇怪,帝都只有一个乐庭,就算前一波客人逐渐老去力不从心了吧,还有新一波的会长起来,他们不来这里找乐子,还能去哪儿?
“你刚刚说你受伤了,是怎么伤的?”心一又想到一个话题,跟李玉聊了起来,“会有客人故意弄伤你吗?”
“没有。”李玉轻声道,“来找我的客人都知道我只陪酒听曲儿,大部分人并不会……”
咚咚咚,就在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了用力的敲门声。
话说到一半就被打断了,李玉脸上不见丝毫不悦。他第一时间起身,对心一微微致意,主动前去将门打开了。
几个侍卫打扮的人二话不说就闯了进来,轻轻推开李玉,道:“查房!”
侍卫们迅速环顾了一圈整个厢房,没发现什么不法之事,自动分开两边站,将外面的一个人迎了进来。
心一皱着眉头看那些侍卫,心里正不爽呢,冷不防看见进来的那人,不禁脱口而出:“你怎么在这里?”
淡绿衣衫,环佩叮当,一个靓丽的身影迈着轻巧的步伐走了进来。
谢凌容皱着眉头,白皙的脸蛋上略有几分不满,忽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自然而然将目光聚集到了对方身上。
看到心一的瞬间,她先是一怔,表情非常意外,继而愁容渐展,不,应该说有些过于开心了。她站在门口,远远望着软榻上的心一,两只清澈的眼睛闪过了一丝亮光,嘴角渐渐浮现出一丝轻蔑的笑意。
“真是没想到……”她笑了,“你居然这么快就撞到我手里了?”
第10章 第九章
今天逃学来乐庭的几个人,全都被赶到了一楼。少年们排排站,一个个垂头丧气的,连边上的姑娘都不敢正眼看。
看到心一被几个侍卫带出来的时候,沈放大惊失色,忙道:“谢小姐!不关世子爷的事,他、他喝醉了!他是被我们带过来的!你千万别……”
“说什么呢?”心一翻了个白眼,自动站到了队伍的末端,一副铁骨铮铮的模样,“我成年了!我就是要来这里玩,怎么样?大胤哪条律法不准了?”
一楼大堂,无论是客人还是乐庭的人都站在过道里,聚精会神地看着他们。乐庭已经被官府的人占据了,门里门外站满了侍卫。乐庭属官府管辖,是合法的风月场所,但由于经营的内容非常特殊,官府时不时会派人前来监督检查,俗称“查房”。
通常情况下,官府重点检查两类人,一是接客的人,必须自愿和乐庭签订卖身契约,确保每个人的身份都清楚可查。如果发现有身份不明者或是有湥з亩黄嚷羯淼那榭觯馊卫滞サ墓芾碚呔鸵罄瘟恕5诙嗍强腿耍绕涫悄切┯刑厥怦焙玫目腿恕9俑⒉幌拗瓶腿嗽谡夥矫娴耐娣ǎ匦氡Vず熨亩纳踩H绻⑾钟醒现厮鸷熨亩硇慕】档模吐值侥歉鍪┍┑目腿私罄瘟恕�
官营的妓院就是这样,既给了双方一些安全保证,但也设下了很多限制。
谢凌容站在一排少年面前,表情漠然,不管他们说什么,都无动于衷。直到心一硬气地开口,她不禁挑了挑眉,饶有兴趣地问:“你承认你是自愿的?”
“对,我是自愿的!”心一傲气地仰着头,“你还能治我不成?”
“世子爷!”沈放表情崩溃,“您快别说了,这位可是谢小姐,你们将来……”
“没错!我的确不能治你,但你好像忘记了一件事。”说到这里,谢凌容突然冷笑,“你是天海书院的学生,现在是上课时间,你应该待在书院里好好念书。结果呢,你逃学了,还在光天化日之下和帝都最红的李玉公子共处一室,卿卿我我……”
“什么卿卿我我!”心一大怒,“我们什么都没干!你别又光凭想象怀疑我!”
“就算你们什么都没干,都还没来得及干吧……”谢凌容收敛了笑意,沉声道,“单单是你们公然逃学醉酒、白日宣淫的罪名,就足够让院长发落了!”
心一张了张嘴,却意识到自己有点理亏,半晌没说出什么话来。他习惯了自由自在的生活,还真忘了现在的学生身份,大胤律法治不了他,书院院规却可以。
没有哪个书院会容许学生大白天去逛青楼的,心一想到这一茬,不觉皱紧了眉头。
“知道事情严重了?”谢凌容出言讥讽。
“我……”心一被她说中了心事,脸色讪讪,但还是梗着脖子道,“等我们见了院长再说吧!”
“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谢凌容对侍卫喝道,“愣着干什么?这几个都是天海书院的学生,统统给我带回去!”
“是!”侍卫们立即上前押送。
在一旁看了好久热闹的郝夫人将他们送出大门,在后面挥了挥账本,好心地提醒道:“有时间来结账啊,我这里都记着各位的名字呢!”
众少年:“……”
乘兴而来,被抓而归,他们今天真是太惨了。
回去的路上,少年们被一群侍卫围着,像赶鸭子一样押送回去。他们走在帝都最繁华的朱雀街,不管何时都能察觉到路人看过来的诧异目光。
事情闹得这么大,目测除了书院的惩罚,家里还有一顿教训在等着……
心一特别气愤,看着在前面领路的谢凌容,觉得她实在太讨厌了,到底有什么办法能把这个烦人精搞垮?
虽然心一说得像什么都不怕,但面对书院院规还是没办法的。谢凌容直接将他们几个丢到了院长门口,进去通报了一下,院长就吹胡子瞪眼地跑出来了。
“你、你们……”院子指着这几个胡闹的学生,差点被气死,“实在太不成体统了!”
谢凌容悠然站在一边,好像这件事完全和她无关。心一低头挨训,瞄到她就觉得十分不甘心,她这样真是很气人。
他们几个身上背负了无故逃学、公然醉酒和白日宣淫的罪名,这件事注定不能善了。院长罚沈放等人回玄一学堂找值勤的将军领了几板子,再让家里带回去教训。考虑到心一的身体状况,院长让他去静思堂抄写《大胤礼仪道德篇》二十遍,回家思过两天,算是最轻的惩罚了。
心一和沈放几个难兄难弟被迫泪别,独自去静思堂抄书。先前怎么放浪,现在就怎么悲伤,一下午的时间,他连茅房都没去过,尽在这里抄书,手腕都酸了。
好不容易挨到放学,他收拾了纸笔,有点害怕在门口见到劳师父。劳师父尽心尽责,却被他故意甩开,还不知对方会怎么生气。
他抱着东西离开静思堂,探头探脑地往门外看。日头西沉,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漫天晚霞之下,就如一座沉默的雕像。心一眼角猛地一跳,在那座雕像边看见一个拄着拐杖的矍铄老人。
他心里一紧,声音颤抖地开口:“爹……”
镇国公背对着静思堂的大门,似乎正和劳师父一起观赏帝都的落日。听到身后的声音,他慢慢转过身来,板起脸看着心一。
和劳师父比起来,镇国公就像个寻常人家的老爷子,但莫名给人一股巨大的压力。心一实在没有想到,老爹居然亲自来了书院。
“爹!”他心里惶惶的,三两步跨下阶梯,低着头走到镇国公面前,做好了挨训的准备。
镇国公表情严肃地瞧了他一会儿,终于开口:“知道错了吗?”
“知道了……”心一垂头丧气地道。
看着儿子一脸沮丧的样子,镇国公叹了口气,道:“你呀……爹派人跟着你,是怕你不小心出事。你倒好,把劳师父甩开了不说,还跑去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多不安全!院长说,你们还喝酒了?大夫千叮咛万嘱咐了,你的身体不宜饮酒!你怎么就不知道爱惜自己呢?”
本以为会被老爹狠狠教训一顿,听了这话,心一却听出了每个责怪的字眼背后都充溢着关爱和担忧,心头微微一暖。
“我……”心一老老实实地认错,“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要不是容儿把你带回了书院,还不知你们会在外面闹出什么事呢!”镇国公道,“你还不赶紧谢谢人家!”
闻言,心一不禁一怔,听见一个熟悉的脚步声慢慢走近,他扭头一看,果然看见谢凌容悠哉悠哉地出现在自己面前。
心一的脸顿时就垮了,谢她?没找个法子弄死她就不错了!
“还有你们几个,要好好谢谢人家!”镇国公道,“光天化日之下公然逃学喝花酒,你们爹娘的脸面都被你们丢尽了!”
沈放等几个少年从谢小姐身后冒了出来,一手摸着屁股,走路一瘸一拐的。
少年们面对谢凌容站着,接二连三地道:“多谢小姐令我们悬崖勒马及时回头,您的大恩大德,我们几个没齿难忘。”
他们愁眉苦脸地说着冠冕堂皇的话,场面十分滑稽。明知道这些话是违心的,少年们屁都不敢放一个,心一见他们这副认怂的样子,实在忍不住想笑。
“烈儿!”耳边陡然传来镇国公的声音。
心一被老爹一喝,顿时就回过神来,赶紧冲谢凌容作了一揖,十分不甘地道:“谢谢你了。”
谢凌容坦然接受了他们的道谢,转身对镇国公道:“容儿今日偶然碰见了他们,那个地方鱼龙混杂,觉得很是不妥,便将他们带了回来,镇国公不必放在心上。世子身体抱恙,还是多多静养的好,不要随便外出凑热闹。”
“嗯。”镇国公摸了摸胡须,对心一道,“既然院长罚你闭门思过,你就在家里老实待几天,再闷也不准出去了。”
“是……”心一沮丧不已。
谢凌容的心情似乎非常好,连嘴角都挂上了一抹若有若无的淡笑。她向镇国公福了福身子,道:“容儿告退。”
说罢,谢凌容再也不看其他人一眼,轻飘飘地走了。心一望着她潇洒离去的背影,一脸郁闷。
“不送。”镇国公扭过头,十分严肃地看着心一,“烈儿,快跟我回去!”
离开书院的路上,不少学生向心一投来了异样的目光,估计他今天逃学逛青楼的事已经传遍整个书院了。他只好假装没看到那些人,目不斜视地跟在老爹身后,二话不说就上了马车。
镇国公刚刚在他对面坐下,又把头凑过来闻了闻,皱着眉头问:“你今天到底喝了多少?”
察觉到老爹目光里的责备,心一撒谎道:“没有多少,我只喝了一点点。”他估摸着镇国公的气下去了,小心地撒了个娇,“爹,我今天只是出去逛了逛,在醉仙楼吃了顿饭,什么都没做,院长罚我罚得太重了吧?”
“哦,你还不服了?”镇国公斜眼看了过来。
“不是,我……”说着,心一突然来了气,恨恨地道,“谢凌容自己也跑出去了,她也去了乐庭,她还扰乱人家生意,凭什么只抓我们呀……”
“人家是在找人,不像你们几个,光顾着玩。”镇国公用手里的拐杖敲了敲车厢地板,道,“你没看见她带着兵吗?那些人都是从天海府借调来的,是去干正事的。”
“去乐庭找什么人啊?”心一觉得莫名其妙,“例行检查的事又不是她负责,她去那里凑什么热闹?还大张旗鼓地把我们押送回书院,她分明是跟我们过不去,故意找事的。”
“你怎么这样想人家!” 镇国公简直拿他没办法,摇了摇头,“烈儿,你忘了?爹前几天刚跟你说过,最近帝都有人失踪,容儿一直在找他们。乐庭是个很特殊的地方,方便藏人,要不是天海府的州长批准,她会平白无故去那边闹事吗?”
“……”心一难以置信地问,“她还在帮程明找那个妹妹?”
“不只程歆。”镇国公沉吟道,“我听说那个丫头三番两次请示州长,要将帝都里里外外翻一遍,州长没应允,她就带着自己府里的人去查,结果发现帝都附近的村镇都丢过人,有男有女,且都是孤儿、乞丐,人不见了,也没人及时上报,官府根本就不知道。她这两日将查到的线索上报,申请到了乐庭的搜查令,这才撞见了你们。”
“还有这样的事?”心一第一次知道这些,气势不觉弱了下来,“我看……那个谢小姐每天都在学堂念书,以为她早就放弃找人了呢。”
“她在学堂的时候,自然有谢府的家仆在外面找。”镇国公道,“这会儿放学了,她就亲自去了。帝都最近不太平,又是有暴徒又是有人失踪的,烈儿,爹以后不准你再一个人外出了。”
第11章 第十章
镇国公下了禁令,心一闭门思过的这两天,一步也不能离开院子。
他只得老老实实地待在房间里,每天按时吃饭喝药上茅厕,其余时间都在抄书。写字太累了,他几乎废了半条命,终于在两天内把二十遍《大胤礼仪道德篇》抄完。
写完最后一个字,心一瘫在椅子上,感慨终于熬过了人生中最枯燥的两天。他闭上眼睛放空脑袋,像条死鱼般一动不动。过了好一会儿,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从一叠书本里抽出了一张卷子。
卷面上的文字整洁秀气,心一拿到它之后,还是第一次认真仔细地读完了这篇文章,虽然没有完全看懂文章的意思,但感觉作者很有文采。
这篇谈论大胤和大周关系的文章出自明侯府的千金谢凌容,是心一用情书掉包拿来的。想到那日谢凌容脸上的黑眼圈,他心里的得意少了几分,甚至有些过意不去。
早知道她有这么多事要忙,他或许就不会故意换掉她的卷子了。这位大小姐不辞劳苦地帮别人寻找亲人,他每天啥事都不用干,还吃饱了撑的故意使坏,真是不太好。
虽然心一还是觉得谢凌容很烦,但有没有什么办法能缓和一下两人的关系呢?
重新回到书院,心一老实看了一上午书,假装成一个安静的美男子。谢凌容上午没有来,他觉得有点无聊。
午休时间,他不想再一个人待着了,幸好沈放几个人“刑满释放”了,找他一起吃饭。几个血气方刚的少年来到饭堂,一坐下就开始控诉这两天的血泪史。
“居然栽在了谢凌容手上,真是太气人了!”
“她这段时间一直在天海府闹,据说还想把帝都整个儿翻一遍呢!”
“帝都最近鸡犬不宁的,东边山上有人失踪,西边郊野有个傻子没人管,到处发疯吓人,又突然冒出了一伙暴徒,因为这些事,我家里把我管得特别严,一放学就必须回去。”
“谁不是呢?”沈放接过了话题,道,“我爹娘知道我逃学,就给我多派了几个侍卫,让他们天天跟着我,烦死了!本来事情没这么严重,都是因为那伙突然出现的暴徒,居然惊动了端王殿下……”
“咳咳!”心一冷不防被水呛了一口,“端、端王殿下?”
“是啊!”沈放道,“我哥不是在城防军吗?我听他说的,说端王殿下亲自带队抓人!这么一来,那伙暴徒的身份就很明显了。端王掌握着我们大胤各式各样的秘密情报,既然他都亲自出动了,说明那伙暴徒极有可能就是从他手里逃出去的刺客!”
“嘿,有道理!”
……
心一扶额,没想到他们出逃的事居然变得人尽皆知了。端王殿下亲自出动,他是最了解他们七兄弟的,这对老大他们非常不利。
正出神间,心一感觉有个人凑了过来,在耳边压低了声音道:“世子爷,您闷不闷?”
他看了一眼沈放,正打算义正辞严地拒绝一切诱惑,却见对方露出神秘的微笑,从饭桌底下掏出两本书来。
《至尊红颜:圣后秘史》,民间最流行的传奇故事,最适合打发时间了。
“咦,这个好!”心一正无聊呢,当下就眉开眼笑地接过了。
书院和各自府里对他们管得很严,几个少年心再大,这段时间也不敢太无法无天。午休时候跟兄弟们口头发泄了一通,几个人就乖乖回学堂去了。
心一带了两本传奇故事回来,再不看那些正经书了。《至尊红颜:圣后秘史》讲的是商阳皇帝和圣后之间荡气回肠的爱情故事,还有不少先辈的英雄事迹,非常受百姓的欢迎,长时间霸占了书市的畅销榜首。
读到天海城之战,他看到被派去拦截敌人救兵的北堂棣还未回来,商阳决定提前攻城,文中写道:
多少年了,这一路走来,这个白衣女子一直陪着他,看他马踏山河,靖安四海,如今,天海城就在眼前,那个至尊之位离他只有一步之遥。君临天下,荣耀加身,最后一步,就被这道城门堵住了。她说过:“打下天海城,我就嫁给你。”所以,他要去拼啊,踩着士兵的尸体和热血冲上去,用手中的利剑劈开这座城。那里,有终极的幸福在等他。
看着看着,心一被商阳皇帝和圣后的爱情深深地感动了,心里一阵唏嘘。
看到商阳皇帝浴血奋战,杀了一批又一批被奴隶主赶出来送死的奴隶,在如血的月夜下怒吼三声“苍生何辜”,又联想到他英年早逝的结局,忍不住掩卷叹息。
就在这时,他忽然发现前面多了个人,谢凌容不知什么时候来了,正在安静地看书,留了个十分让人浮想联翩的背影给后排的人们。
想到最近关于她的传闻,心一不禁仔细打量了一下她的背影。若论容貌,谢凌容在帝都是一等一的美人,就是性子太傲了些,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外人不好接近。和她孤傲冷漠的外表相比,这个人又有一颗善良炽热的内心,经常不遗余力地帮助别人,怪不得会有一大批追求者。
“刀子嘴,豆腐心。”心一默默地给出了评价。
休息时间,又有人来送情书。心一正在学堂外散步,看见门口有人偷偷摸摸的,立刻就猜到了对方在干什么,饶有兴趣地走过去。
“给谢小姐的?”心一拍了拍那人的肩膀。
“世、世子爷……”那人吓了一跳,顿时面如土色,结结巴巴地道,“我没有……我对谢小姐只是……您别误会……”
心一摆摆手没让他再说下去,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他看了看那人怀里的东西,好心地道:“我帮你给她吧。”
听了这话,那人像被霜打蔫了的茄子一样,掏出了怀里的书信,一脸沮丧地交到了心一手上。
“放心吧!”心一接过书信,随便鼓励了一下那人,“我会亲自交到谢小姐手上的,你只需静候佳音就好了。”
那人有些哀怨地看了心一一眼,灰溜溜地走了。
心一不明白那人为何是这副表情,他掂量着这封书信,想着什么时候交给谢凌容。自那日逃学事件之后,他一直没机会再见谢凌容,今天这事给了他一个机会接近对方,他要好好想想等下应该说什么,两人才不会吵起来。
他琢磨着,一转身,冷不防发现后面站了个人。
谢凌容不知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正用一种难以形容的诡异眼神看着心一。
“……”心一吓了一跳,忙道,“我、那个……”
谢凌容面无表情地伸出手,一言不发。
心一被她身上那股冰冷的气势打动了,讪讪道:“你都看到了?呃,刚才那个人有一封情书交给你,我只是好心想帮他转交,只是好心……”
他尴尬地把手里的书信递到了谢凌容手上。
她一把接过,狠狠地瞪了一眼心一,二话不说就走了。
“哎!”心一赶紧追上去。
谢凌容脚下生风,气势汹汹地往学堂外面走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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