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惊华:鬼妃逆天下-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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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奴才可就不知道了，信是帝君亲自看的，只知道帝君看见那封信时，面色十分难看。”那内侍摇了摇头，若真是极其重要的东西，东帝又岂会让他看见。
　　墨战沉默半晌，便又与那内侍继续往前走去。
　　进了内殿便看见东帝正负手立于窗前，远处群山绵延，薄雾缭绕，远远看去，倒是颇有几分仙境之意。
　　“帝君，大将军来了。”那内侍上前两步，朝着动力弯腰行了一礼，轻声说道。
　　东帝冲着他挥了挥手，那内侍识趣的退了出去，屋内便只剩下墨战与东帝两人。”墨战见过帝君。”单膝跪下，墨战微微垂首，恭敬的说道。
　　“这里没有外人，墨战你不必如此多礼。”东帝轻叹一声，转身上前扶起墨战，替他拂去肩上的落花，笑着说道。
　　“君臣之礼不可废。”墨战垂眸而立，淡声说道。
　　东帝闻言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便缓步朝着偏殿旁边的观景台走去。
　　“你呀，就是太顾及这君臣之礼了。”到了观景台上，顿时万千河山尽览眼底，让人心中不禁生出一种豪迈之感。
　　只是东帝看着墨战那眼眸深处的生疏之色，心中不禁轻轻一叹。
　　他一直将墨战当做自己的半个儿子，慕清凝对他的感情，他也一直看在眼中。若是他们两情相悦，将慕清凝嫁给他亦没有什么。
　　只是墨战虽然一直为东月效力，但是每次看见他和慕清凝时，眼底深处却总是有着一种淡淡的生疏之感。
　　虽然墨战对慕清凝十分好，但是却一直未接受她的感情，两人一拖数年，终还是未能走到一起，多少还是让东帝有些遗憾。
　　“听说昨夜帝宫入了刺客？”墨战却未应答，而是话锋一转，沉声向东帝问道。
　　“素仁告诉你的吧？”东帝闻言，转身看向远处的山色，淡声问道。
　　“是，只是不知那刺客身上搜出来的书信上写的是什么内容？”墨战点了点头，便继续问道。
　　东帝再次叹了一口气，扬手自手中的一个信封递到墨战面前。墨战接过信封将里面的信纸抽出，待展开之后看见信上的内容之时，眉宇间也多了几分凝重的神色。
　　“你怎么看？”见墨战看完之后沉默不语，东帝便沉声问道。
　　“若我是北辰的暗卫，来东月见人，断不会在身上带着这些彰显身份的东西。”墨战将信收好握于手中，十分干脆的应道。
　　东帝亦是点了点头，他昨夜当时虽然十分震怒，但是一夜未眠，思来想去，却觉得其中疑点颇多。
　　北辰这些年虽然十分沉寂，但是暗卫绝不可能差到刚刚进帝宫便被人发现，而且身上还带着如此明显的身份饰物。
　　“帝君心中是否已有安排？”自进门开始墨战便发现东帝并非是找他来追查昨夜刺客之事，而是有其它的事情找他。

　　第273章　：泪红妆，十里相送（3）

　　“墨战，凝儿是我最宠爱的女儿，这次与西冥联姻，实在无可奈何。这次恰逢她大婚之际，却突然出现了北辰的暗卫，太过巧合了。”东帝话语一出，墨战便已知道他的意思。
　　“帝君是想让墨战保护公主平安到达西冥？”虽已猜到东帝的想法，但墨战还是沉声问道。
　　“整个东月，只有你才会用心保护凝儿，只有你在她身边，我才放心。”东帝转身看着墨战，满目认真，那眼神，却更像是在托付什么东西一般。
　　墨战心中忽然掠过一抹不安，不过东帝脸上的神情却是稍纵即逝，转瞬便又恢复到了平常之色。
　　“可是……映雪告诉我，公主不想让我送她去西冥。”墨战沉吟片刻，忽然想起刚刚映雪说的话，便轻声说道。
　　“凝儿只是怕到时更添心殇。”东帝无奈的摇了摇头，又看了一眼墨战，见他面色微凝，亦不再多说。
　　晨风吹过，将两人衣袂吹得猎猎作响，静默许久，墨战的声音才轻轻传来。
　　“帝君放心，墨战会将公主平安护送至西冥。”
　　东帝转身看去，墨战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殿中的纱帘之后。
　　嘴角掠过一抹浅笑，东帝轻轻一叹，继而转身继续看着远处的天际，面色微凝。
　　“皇叔，为何不告诉大将军实情？”忽然一抹黑影自殿中而出，静立在东帝身后，轻声问道。
　　“你觉得墨战的心，真的在我们东月吗？”东帝转身看着那张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掩唇轻轻一咳，笑着问道。
　　来人正是自己皇兄越王的儿子，慕诺。因越王早些年战死沙场，王妃又随之殉情，东帝便将慕诺养在身侧，这些年随着年纪渐长，亦将帝宫的暗卫尽数交给了他来掌管。
　　慕诺闻言却是陷入了沉默之中，墨战虽为东月立下了赫赫战功，但是他和东帝却看得出来，墨战的心，并不在东月。
　　“那为何皇叔还将表姐的安危交付给他？”既然东帝知道墨战的心并不在东月，为什么又执意让他去护送慕清凝。
　　“因为只有他，才会真正的用性命去保护凝儿。”东帝负手而立，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眼神之中却满是笃定。
　　“可是……皇叔不怕墨战会对我们东月不利吗？”慕诺犹豫半晌，便又轻声问道。
　　“怕，所以这也是我让他去护送凝儿的另外一个原因。”东帝嘴角掠过一抹浅笑，轻轻拍了拍那人的肩膀，便绕过他往殿内走去。
　　慕诺闻言，顿时便明白了东帝的用意。
　　他是想用慕清凝来牵至住墨战。
　　“那我需要做什么？”慕诺跟着东帝缓步入殿，扶着东帝在龙椅上坐下，便轻声问道。
　　“按计划行事。”东帝轻轻摇了摇头，又是轻轻一咳，才向慕诺嘱咐道。
　　“是，皇叔，你的病……”见东帝面色泛白，已开始不断咳嗽，顿时眸中溢满了担忧。
　　“只是受了些风寒而已，不用担心。”东帝笑着对他摇了摇头，话未说完，便又继续咳嗽起来，惹得慕诺眉头紧皱。
　　东帝的咳嗽之症已不是一日两日了，若是风寒，早该好了。

　　第274章　：泪红妆，十里相送（4）

　　这些日子东帝暗中部署了不少事情，慕诺总觉得东帝隐瞒了不少事情，但是却又查不到任何消息，便只有静待到东帝愿意告诉他的那一天。
　　“皇叔一夜未眠，还是早些休息，诺儿便不打扰皇叔了。”见东帝面色有些难看，眸中满是倦色，慕诺往后退了两步，朝着东帝微微欠了欠身子，轻声说道。
　　“去吧。”东帝笑着对他挥了挥手，慕诺便转身离去，不一会儿偌大的宫殿内便只剩下东帝一人。
　　东帝侧了侧身子，最近胸口处的闷疼之感越来越厉害，让他有时几乎喘不过气来。
　　“帝君，该服药了。”轻微的脚步声忽起，刚刚那引着墨战进来的内侍在门外便听见了东帝的咳嗽，顿时立刻加快了脚步，入了宫殿，朝着东帝走来。
　　东帝右手抚在胸口处，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缓缓喘过气来。
　　自那内侍手中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苦涩之味自唇间蔓延只喉咙深处，东帝微微闭眼，好一会儿才将空碗递给了那内侍。
　　“帝君，听说鬼医最近去了西冥，是否派人去让她来帮您瞧瞧？”东帝的咳嗽之症已有许久，对外虽然都称的是风寒，不过那内侍却私下问过太医。
　　这咳嗽并非风寒引起，而是因为东帝早些年曾经受过重伤，伤及肺腑，后来又未根治，并未日夜操劳，如今旧疾发作，病情十分复杂，连东月的太医也没办法。
　　“不用了，休养一段时间便好了。那鬼医性子怪异，来去无踪，又岂是那么好找的。”东帝摇了摇头，上次墨战请命去找鬼医，都是无功而返，更何况是东月的其它人。
　　“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准备的怎么样了？”东帝轻轻抚了抚胸口，因为服了汤药的缘故，胸口处的闷疼之感顿时轻了许多。
　　忽然想起他命那内侍给慕清凝准备的东西，便轻声问道。
　　“都已备好了，下午就给公主送过去。”见东帝不愿派人去找鬼医，那内侍亦不再多言，只是侧身退到一旁轻声应道。
　　“那便好。”东帝点了点头，忽觉倦意袭来，便朝着那内侍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会意的朝着东帝微微一拜，那内侍便端着空碗转身离去。
　　晨风自观景台前吹入，东帝有些费力的抚着龙椅起身，缓步走向观景台。
　　任由山风将衣袂吹起，东帝目光微凝。
　　满目江山如画，却不知这天下最终归于何处。
　　墨战出了帝宫之后却未回大将军府，而是策马朝着帝都内最大的青楼东月阁而去。
　　“爷，怎么今日有空过来？”因是白日，东月阁内并未有什么客人。守门的门童看见墨战，慌忙含笑迎了上去。
　　“我要见九娘。”墨战将马交给一旁的小厮，一边与那门童朝门口走去，一边沉声说道。
　　“是，小的这便去叫九娘。”这九娘乃是东月阁的老板，年纪虽不大，但是却自有手腕，在此多年，帝都内多少王孙贵胄都不敢在东月阁内闹事。
　　而那东月阁的歌姬与舞姬，不仅个个貌美如花，技艺更是个个超群。比起寻常的青楼，名气不知高出多少倍。

　　第275章　：泪红妆，十里相送（5）

　　墨战虽然不怎么来东月阁，但是因九娘特意嘱咐过的缘故，所有东月阁的人都对墨战十分尊敬。
　　那门童将墨战引到二楼的一处雅阁内，便迅速转身而出，去找九娘。
　　早有人通知到各处墨战来了，墨战才刚刚坐下一会儿，便有婢子奉上香茗，墨战和往昔一样刚刚端起香茗，茶香弥漫间，又有一阵蔷薇花香自门口扑面袭来。
　　“墨战，怎么今日忽然想起来我这东月阁了？”一身大红纱衣的九娘快步而来，和其它风楼老板不一样的是，九娘虽然穿的十分鲜艳，不过头上却只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一朵蔷薇花别于发间，映的九娘的容颜越发的娇媚了几分。
　　“你看看这个。”墨战饮了一口茶水，继而自长袖之中取出一封书信放到桌上，淡声说道。
　　九娘看了一眼桌上的信封，虽然有些诧异，但还是自信封将桌上拿起，取出里面的信纸迅速看了一眼。
　　“怎么可能？”看见信纸上的内容，九娘先是一惊，随即便面色一沉。
　　墨战垂眸又端起茶杯饮了一口茶水，却未言语。
　　九娘思绪飞转，又仔细看了一眼信纸上的内容，继而将信纸放到桌上，抬眸看着墨战，目光微沉。
　　“墨战，东帝是不是已经怀疑你了？”九娘本就是个心思缜密的人，刚刚看见信纸上的内容时，虽十分震惊，不过很快便收敛了思绪，转眸一想，便已猜到事情并非这般简单。
　　“是。”墨战不是傻子，当东帝将信纸交给他的时候，他便知道东帝已经开始怀疑他了。
　　不过东帝却未露出任何异样，反而让他继续护送慕清凝去西冥，这倒是让他有些想不明白。
　　“墨战，公子已经有的新的任务传来，你完成这次任务之后，便离开东月吧。”九娘沉吟片刻，便沉声对墨战说道。
　　“好。”静默半晌，墨战才沉声应道。
　　因是墨战垂首的缘故，额前长发散落下来遮住了眼睛，九娘并不能看见他眼底的神色。
　　不过和墨战相识多年，看见墨战这副模样，九娘便知道他此刻心情并不是很好。
　　“对了，这信的来源你打算怎么查？”两人沉默半晌，九娘忽又将目光落到那信纸之上，沉声问道。
　　这信的出现并非小事，更何况那刺客身上的信物还径直指向了北辰，这件事情他们更不能轻视。
　　“再过两****便要护送公主去西冥，此事恐怕还要你来调查。”墨战放下手中的茶杯，抬眸看着九娘，她在帝都的人脉比他更强，而且还未引起别人的注意，由她来调查这件事情，会更好一些。
　　“好。不过你当真要护送公主去西冥？”九娘毫不犹豫的应答了下来，只是想到墨战要护送慕清凝，九娘便又沉声问道。
　　墨战与慕清凝已是注定不能在一起，若是再牵扯下去，只会让两人更痛苦而已。
　　“我曾经答应过公主要送她去西冥，我不能食言。”墨战忽然抬眸看向窗外，飞花飘过，暗香沉浮。

　　第276章　：泪红妆，十里相送（6）

　　“墨战，不要背叛公子。”九娘满目担忧的看着墨战，他和慕清凝的感情一直牵扯不断，若是有一天他真的陷得太深，背叛了那人，这样的结果是她绝不愿意看见的。
　　“墨战绝不会。”几乎没有任何的思考，墨战便脱口而出。
　　九娘闻言，只是轻轻一叹，却未再多言。
　　因九娘喜欢下棋，墨战棋艺又深得那人相传，每次墨战来东月阁，九娘都要拉上墨战下上几回合。时间悄逝，墨战自东月阁出来之时，已是黄昏时分。
　　抬眸看了一眼帝宫的方向，大片大片的晚霞漂浮在帝宫之后的天际，将整个帝宫都镀上了一层橘黄色。远远望去，像是悬浮在半空之中的仙宫一般。
　　身旁灯影渐起，东月阁门前过往的人也多了几分。忽有琴声自东月阁内传出，虽然琴声婉转动人，但是听在墨战耳中，却总是少了几分感觉。
　　“爷，您的马。”思绪游离之际，东月阁的小厮已将墨战的马牵至身前。墨战迅速凝神，自那小厮手中接过马缰，翻身上马，朝着帝宫的方向飞驰而去。
　　立在东月阁二楼窗前的九娘看见墨战的身影消失在远处的人流之中，眼眸之中的担忧顿时更深了几分。
　　夜色之下，星光点点，刚刚入夜，东月帝宫便已是灯影迷离，橘黄色的灯光映的宫阙如梦，人影似幻。
　　“公主，奴婢给您熬了一些粥过来，快乘热喝了吧。”映雪端着一个托盘快步而去，在殿内找了一圈，终于在一处偏殿内找到了慕清凝。
　　将手中的托盘放到桌上，映雪缓步走到正在看着古琴发呆的慕清凝身旁，轻声说道。
　　“我不想吃，你撤下去吧。”慕清凝垂眸看着桌上的流觞古琴，纤细的手指慢慢抚过琴弦，顿时断断续续的琴音自指尖流出，虽非完整的音律，却亦让人听得十分悦耳。
　　“公主，你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就算你心中再难过，也不能这样折磨自己呀。”见慕清凝依旧没有吃东西的意思，映雪不禁有些着急了。
　　这一日慕清凝几乎滴水未进，再这样下去，恐怕还未出嫁她便已经熬不出了。
　　“我真的没有胃口，让我一个人多呆一会儿吧。”慕清凝转身而坐，干脆将古琴一把揽入怀中，低头轻轻抚过琴弦，断断续续的琴声之中，慕清凝的声音跟着幽幽传来。
　　看着慕清凝这般模样，映雪轻咬嘴唇，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便转身端着托盘又缓步退了出去。
　　“大将军……”刚刚走出偏殿，映雪便见一身墨衣的墨战静立在门前，不禁轻声惊呼了出来。
　　“给我吧。”刚刚两人的对话尽数落入墨战耳中，垂眸看了一眼托盘上依旧冒着热气的粥，墨战忽然淡声说道。
　　“公主已经一日未吃东西了，再拖下去，身子恐怕会受不了。大将军既然来了，便想法子让公主喝下一碗粥也好。奴婢便不打扰你们，先退下了。”见墨战来了，映雪顿时眼眸一亮。将手中的托盘交到墨战手中，忽又对他嘱咐了几句，这才快步离去。

　　第277章　：泪红妆，十里相送（7）

　　端着托盘缓步入内，刚刚进殿，慕清凝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映雪，我说了，我不想吃任何东西。＂手指轻动，又是一阵断断续续的琴音传来，慕清凝垂眸而坐，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断了又起，而且越来越近，只以为映雪还未走，有些恼意的转过身欲再说些什么，却在看见身后之人时生生愣住。
　　＂臣墨战，见过公主。＂端着托盘朝着慕清凝单膝跪下，墨战淡声说道。
　　＂你来做什么？＂慕清凝怔怔的看着已有一月不见的墨战，覆在琴弦上的手指一紧，顿时一阵刺疼自指尖传来，才让慕清凝蓦然回神，迅速收敛心绪，轻声朝墨战问道。
　　＂臣答应过公主，要为公主寻来千凝簪，今日特来履行诺言。＂墨战一手托着托盘，另外一只手自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玉盒递到慕清凝面前，白色的羊脂玉在灯光之下泛着一层柔白色的光芒。
　　目光落在墨战手中的羊脂玉盒上，思绪再度飘远。
　　那年春，慕清凝不过才十三岁，却对古籍上的一只簪子十分感兴趣。因平日里常在宫中看见墨战，有一日慕清凝便拿着古籍去找墨战，指着上面的一只簪子对墨战问道。
　　＂墨战，这只簪子好不好看？＂
　　＂千凝簪？＂墨战看了一眼慕清凝指着的簪子图，顿时目光一凝，随即诧异的说道。
　　＂你知道这个簪子？＂那古籍上并没有标注这只簪子的名字，甚至连解释和铸造的信息都没有，只是孤零零的一张图纸附在古籍最后。
　　墨战却未回应，只是拿过慕清凝手中的古籍端详良久之后，才淡声问道。
　　“公主喜欢这簪子？”
　　“很喜欢，不知为何，第一眼看上这簪子我便觉得与它十分有缘，可惜让宫中的金匠打造了好几只，都未及它的半分神韵。”慕清凝十分认真的点了点头，不过却满目可惜的看着那书中的图，也不知道为什么，宫中那些十分有名的金匠怎么都打造不出来这簪子，让她十分失落。
　　“公主若是喜欢，墨战以后定将这千凝簪替公主取来。”看见慕清凝眸中的失落之色，墨战忽然心中一软，沉吟片刻，便沉声对慕清凝说道。
　　“真的？”听闻墨战的话，原本眸中满是失落的慕清凝顿时满目亮光的看着墨战，一张小脸也随着那抹欢喜的笑容而变得越发俏丽起来。
　　在慕清凝的注视下，墨战轻轻的点了点头，这一允诺，便是五年。
　　五年的时光，久的慕清凝都已经以为墨战已经忘记了当年的允诺。却不曾想在今日，他真的带来了千凝簪。
　　自墨战手中接过羊脂玉盒，慕清凝缓缓打开盒盖，一支通体呈天蓝色的玉质簪子便落入眼帘。
　　簪身之上，淡蓝色的流光不断泛起，映着身后的白色玉盒，更是美丽无比。
　　手指慢慢抚上簪身，慕清凝倏然鼻尖一酸，泪水刹那便溢满了双眸。
　　他可以宠她陪她，可以为她付出性命，可是却不爱她。

　　第278章　：泪红妆，十里相送（8）

　　深吸了一口气，慕清凝才缓缓抬手，将千凝簪自玉盒之中拿了出来。
　　天蓝色的鲛人之珠做成的珠串随着这一动作而轻轻相撞，顿时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声响。那声音仿若珍珠落玉盘之清脆，又恰似传说之中的鲛人落泪之低吟，不用乐器，便自成音律，一下便让慕清凝看的有些待了。
　　慕清凝吸了吸鼻子，又轻轻晃了晃手中的千凝簪，顿时珠玉之声再度倾泻而出，音之袅袅，绕梁不绝，仿若三月溪水落谷，清脆之中又带着几分悠远之感。
　　“这……实在太神奇了。”慕清凝不可思议的看着手中的千凝簪，震惊之中已将刚刚的忧伤尽数忘却。
　　只是一只玉簪，却能在翻手晃动间传出如此多的音律，着实堪奇。
　　“千凝簪乃是鲛人一族用自己月夜落泪而成的细小鲛珠和海底暖玉做成，因为鲛人一族颇善音律，在做的时候，鲛珠串成的珠串便十分考究，若非音律大成的人，是做不出好的千凝簪来的。
　　又加上中间耗时极长，一个鲛人一生能做成一只千凝簪便已是十分不错，故十分珍贵。”墨战见慕清凝十分有兴致的不断晃动着手中的千凝簪，眸中满是掩饰不住的欢喜之色，墨战的嘴角也跟着轻轻上扬。
　　“一生只能做出一个簪子？”慕清凝闻言，顿时越发的诧异了，随即却又露出惋惜的神色。
　　“怎么了？”见慕清凝神色有异，墨战不禁皱了皱眉，沉声问道。
　　“没什么，我只是想到鲛人寿命本就极短，要造出这簪子，还得先在音律上有所造诣才行，若是耗费了一辈子，发现自己终于可以制作这簪子的时候，却发现已有的时间已经不多了，那时的心情，该是有多么的无奈和遗憾。”慕清凝轻轻一叹，转而将目光落到手中的千凝簪上，轻声说道。
　　“生命虽有限，但是鲛人一族却是十分有智慧的一族。他们往往是上一代人去学习音律，待音律造诣有成之时，便留下制作串珠的曲谱，交由后人去继续制作千凝簪。所以很多时候，一支千凝簪，可能是传承了几代，才能做好。”墨战沉吟片刻，便又向慕清凝解释道。
　　“原来竟是如此。”慕清凝闻言，顿时看向千凝簪的目光之中更多了几分欢喜。
　　“墨战，谢谢。”将千凝簪放回玉盒内收好，慕清凝缓缓抬眸看着墨战，十分认真的说道。
　　墨战最怕和慕清凝对视，那双眼睛深处，藏了太多的忧伤，轻而易举的便能挑动他内心深处掩埋的东西。
　　有些狼狈的别过头去，目光刚好落在手中的托盘上。
　　“粥快凉了，公主还是快喝了吧。”退后两步将粥平举到慕清凝面前，墨战淡声说道。
　　“要我喝粥，可以，但是你要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慕清凝伸手将墨战手中的托盘轻轻拂开，上前一步站到墨战面前，仰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