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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为君妇-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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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墨兰听他这样问,轻哼了一声,“我家小姐不找冼神医难道找你么?”
这话说的有些冲,主要墨兰最近的心情有些不好,府中有个小厮对她有意,见天儿地示好于她,不过这只是他的一厢情愿,却成了墨兰的烦心事。墨兰这会儿看着他看着梁静笙的眼神,只觉得满满地都是献媚之色,就跟那个缠着她的小厮一般无二。
梁静笙还未开口训斥,墨竹已经掐了墨兰一把,“说话之前动动脑子,记得这里是哪里,记得咱们的身份!”
墨兰闻言只是狠狠瞪了那冼大夫的小冯徒儿一眼,而后咬紧了牙关。
小冯却似不在意墨兰的话,只让开了路,“姑娘里面请,我师傅在院子里头。”
梁静笙朝他点了个头,回头看了墨兰一眼,几人便往院内走去。
冼大夫这会儿其实有些忙,他忙着练拳,一招一式打得极慢,在梁静笙看来,冼大夫该是初学,因为他打得并不流畅。只是冼大夫越是动作,梁静笙就越觉得熟悉,这是……
似乎是他们几人的脚步声扰乱了冼大夫的思绪,他本来就极慢的动作更缓慢了些,然后他比划了许久,终究叹了口气,停下了动作。
“小冯啊,谁来了?”一边问着这话,他一边转过身来,待看到是梁静笙,他脸上闪过一丝惊喜之色,看得梁静笙莫名其妙。
“小丫头?你来了就好,赶紧过来。”冼大夫朝着梁静笙笑得极灿烂,还飞快地招了招手。
前几次冼大夫招呼她多数是为了替她把脉,梁静笙以为这一次也不会例外,可凡事总有万一。
梁静笙站到冼大夫跟前正准备伸手的时候,冼大夫却先比划了几个动作,“这几招没错吧?这后头呢?”
梁静笙愣在了原地,似乎是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的样子。
“小傅说你会这套拳法的,且十分熟练,难道他是骗我的?”话虽这样说,可他脸上的表情却似写着这样一句话:大家都这么熟了,就别藏着掖着了。
听冼大夫这样说,梁静笙终于明白刚才的那股子熟悉感是从何而来的了。这是傅昭教过她的那套养身的拳法,只是冼大夫打的形不似神也不似,她才一时没有能反应过来。可她这略显迟钝的反应速度,却间接印证了傅昭所言不虚。没有第一时间否认,这会儿再行否认倒是显得心虚了,于是梁静笙有些艰难地点了点头,开始破罐破摔地给冼大夫演示起整套拳法来。因为太久没有打这套拳,刚开始的时候,梁静笙的动作也有些僵硬不流畅,渐渐地,她寻回了当初的感觉,打得行云流水一般。毕竟这套拳法,她曾打了不知多少次。
“好!”梁静笙收势之后,冼大夫叫了声好。然后,他的表情很快尴尬起来,“咳咳……”他清了清嗓子,“今天还是挺冷的啊,昨个儿那场雪没白下,小丫头这动了一动,身上暖和了不少吧?你这身体啊,就该多动动,不然……你再来一遍?”原来刚才冼大夫光顾着看梁静笙打拳了,具体的动作么,完全没记,只顾着暗叹这同一套拳法,男的打着阳刚,女的怎么就打得这样阴柔呢?
小冯在一旁笑的眉眼弯弯,看师傅那样子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墨兰因为刚才的事还一直记恨着他,不时地瞪他几眼,这会儿突然看见他的笑容,一时间有些呆滞,待得他笑着迎上她的目光,她猛地转开脸,只觉得这天突然热了起来。
梁静笙收势之后只觉得有些失落,因为刚才那一遍她打的并不大流畅,这会儿既然冼大夫提了出来,她便十分干脆地又来了一遍,这一回,一招一式都如记忆中那般完美。
这一回梁静笙打拳的时候,冼大夫也在一旁跟着比划,刚开始还是能跟上的,渐渐地,就落了后,一招没有跟上,再回神,已经不知道过去几招了,于是梁静笙站定之后,冼大夫已经急出了汗。只是这回,冼大夫已经不好意思开口让梁静笙再打一遍了。倒是梁静笙开了口,“这一回,我动作慢一些,您注意看看。”
事实证明,冼大夫于医术一途上十分有天赋,可这拳法方面便有些差强人意了。在梁静笙不知道慢动作了几遍之后,冼大夫依旧记起了这部分,忘记了下部分,直到小冯无奈地站了出来,“师傅,徒儿不才,已然学会了。”才结束了这有些尴尬的局面。
“小丫头今天来这里是……?”
“快过年了,来看看您,给您送点儿年礼。”梁静笙说明了来意。随即,梁静笙示意墨竹和墨兰将东西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之上。
突然,墨兰惊叫了一声,因为她放下的盒子突然动了动。可明明,那盒子里头装的都是死物。
“怎么了?”梁静笙等人忙问。
“动了,它动了。”墨兰指了指石桌上的盒子,众人仔细一看,确实在微微颤动着,就像里头有着什么东西。
“该不会……是耗子吧?”墨竹想起了昨天赵妈妈说这天儿冷的厉害,耗子都往库房里躲了。
“不……不会吧?”想着可能一路上都拎着一只耗子在手上,墨兰的声音颤得厉害。
但凡是女子,那都是怕耗子的,梁静笙也不例外。她的反应是,朝着那盒子的反向退了几步。
“小冯啊,师傅腿脚不便,你去看看。”一边说着,冼大夫一边飞快地蹿到了梁静笙身后几步处。
冯凌先是回头问了问墨竹墨兰她们,“盒子里面是什么?”待得到可能是长生果的答案之后,他挥动了随手拿起的晾衣竹竿将盒子拍到了地上,然后……众人只听到了‘啪啪啪’的声音。
不多时,冼大夫指了指在低空扑腾了几下然后扑在了地上的某物问:“这也是年礼的一部分?”
梁静笙看了眼地上散落的花生壳,伸手捏了捏额角,有些艰难地答道:“送您的年礼,应该有一部分……在它的肚子里头。”
“你这养的是肉鸽?长相倒是挺特别的,肉特别多。”冼大夫仔细打量了半响,评价道。
黑尾略无辜地站在了梁静笙手心之上,稍稍打量了一下周遭,就开始‘拜菩萨’,梁静笙摸了摸它的脑袋,“额,它应该是只信鸽。只是……吃多了点儿。”
“它?信鸽?”冼大夫想起刚才它在地上扑腾的样子,一脸的不可置信,随口嘀咕道,“它要是信鸽,母鸡也能成信鸡了。”
这样的小事,傅昭没有必要撒谎,于是梁静笙点了点头,“它懒,又吃的多,然后……”
冼大夫又仔细观察了一番黑尾,然后了然地点了点头。“小丫头行啊,这信鸽也被你养成肉鸽了。”一句话,说的梁静笙哭笑不得。
“傅小子走了。”突然之间,冼大夫说出了这句话。
梁静笙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话,只能点点头。
“你和他……”冼大夫还没把话说完,梁静笙已经猛地起了身,“冼大夫,我突然想起我还有急事,先走了。”未待冼大夫答应,梁静笙已经飞快地跨出了未曾阖上的院门,离开了。
看着背影很快消失不见的梁静笙,冼大夫愣了好一会儿,突然高声道,“小傅啊,小丫头很明显不待见你啊!”这话语气略沉痛,可眼中分明是满满的幸灾乐祸。
“待阿笙的名字写进我傅氏族谱的那天,定请您来观礼!”一人打开了房门,从屋中缓步走出,正是傅昭。
“口气倒是不小。小冯啊,听师傅的话,不管是做人还是做事都要踏踏实实的,自负是可以的,自大就不好了。”见傅昭不再言语,只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冼大夫挑了挑眉,“小傅啊,你这一走,什么时候再回来啊?这小丫头满十五了吧?要是你走的这段时间里,她的亲事突然定下来了……”
“不会的。”
“怎么不会?小丫头长成那样,谁看着不喜欢啊?你以为就你慧眼识珠?”见傅昭脸色有些不好,冼大夫立马转了口气,“你看,我这不也是关心你嘛!怕你竹篮打水……”
“抢。”只留下一个字,傅昭转身,迅速远去。
直到看不到傅昭的背影了,冼大夫还一副没有回过神的模样,“他刚才什么意思?”
小冯收拾好了地上的杂乱,略有些犹豫地说,“傅大哥的意思……我听着应该是说,如果梁姑娘真定了亲,他就把她抢回家去?”
闻言,冼大夫瞪大了眼睛,“抢亲?!都要什么行头?咱们帮小傅准备准备?不对,要先给小丫头寻门靠谱的亲事才行……不然……春生堂提前几天开门?让那些个夫人们给小丫头踅摸踅摸?”
冯凌:“……”师傅,知道‘死’字怎么写吗?
“傅校尉,按您的吩咐,属下这些日子天天都派人监督他们完成拉弓一百次。”说完这话,来人翻开了名册,“第一天先完成的人是……”
待得最后一次听到沈陌的名字,傅昭点了点头,“各人的素质和承受能力都有区别,咱们要因材施教,区别对待,这几日前十完成一百拉弓的人,明天增加到一百五十次。”如果沈陌在第十一名,那么,这明天增加五十次拉弓训练的人会增加到十五个。不管他藏不藏拙,结果都是一样的。
第89章
那人听了傅昭的吩咐之后,愣了一愣,似是不敢置信,“一百五十次?每天?”
“有问题?”傅昭只回首看了他一眼,那人便连忙摇头:“没有没有,属下得令。”说罢便急忙转身离开,反正练习拉弓的不是他,死道友不死贫道,他只要做个传话筒就行。
“这么折腾沈陌,心里高兴吗?”身后传来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
傅昭回过了头,看了眼来人,“和你无关。”除了他自己,这世上已经没有人知道,若不是沈陌,他和阿笙会是一对神仙眷侣,不会有误会,不会有错过,还会有一个甚至更多的孩子。他不会死,阿笙不会青灯古佛到老,沈陌,若是可能,他真想现在便手刃了他。其实傅昭已经开始后悔,不该靠着沈陌这根藤摸什么瓜,一根偏藤而已,砍了也便砍了,瓜若是长大了,自然所有人都能瞧见。
“傅昭!你就不怕沈陌见到了你,认出了你,说你公报私仇吗?”
傅昭停下了脚步,转过了身,“你不适合这里,若是可能,回家吧,考个功名也好,从商也罢。”
“怎么,就因为我拳脚功夫不如你,你就这般小瞧我?”
看出了他眼中的好胜之心,傅昭摇了摇头,“文烨,这是我最后的忠告,希望你能听进去。”
“真是谢谢你了,不过,我不需要。”
本要先行离开的傅昭,却看着董文烨远去的背影愣了好一会儿,他虽与他绝义,却并不想再看着董文烨死在他跟前。可不是所有事都能以梦境解释。
从冼大夫家离开之后,梁静笙便安生地窝在慕容府中,等着新年的到来。
大舅母言行一致,说是缺个女儿,说是将她当做女儿,便真的做的十分全面,从上到下,由里到外,所有穿戴全部给她备了新的,且不止一套。赵妈妈和墨竹她们按照往年的惯例给她备的新衣裙愣是成了压箱底的。梁静笙无以回报,只能不时地跑跑厨房,做些拿手的吃食给大舅母他们送去,大舅舅、大舅母、甚至大表哥都是十分领情的,只有慕容浩然,送去的时候什么样,回到她跟前的时候还是什么样。
“又送回来了?小姐,二表少爷既然从来不吃,您还给他送什么?这一来一回,都凉透了。”虽这样说着,墨兰还是伸手拿了一块糕点,掰下一小块塞到了嘴里。看了眼巴巴儿地看着她的黑尾,墨兰掐了一小块放到了它跟前,至于同样巴巴儿的双喜,墨兰因为它主人的作为有些迁怒于它,只视而不见,一边哼哼,一边将剩下的都往自己嘴里塞。
黑尾平时虽然与双喜感情不错,不过事关吃的,黑尾便没有双喜那么大方了,双喜不过刚刚做了个低头的动作,平日连动都懒得动弹的黑尾已经以无比反常的迅速动作将墨兰扔给它的糕点小块叼进了嘴里。
看到黑尾的动作,梁静笙笑了笑,“这下子,我有些相信它曾经是信鸽了。”随后,梁静笙也从小盘子里拿了块糕点,轻咬了一口,便皱了皱眉,凉了之后,便没有刚做好时候的松软了。见墨兰还要再伸手,梁静笙制止了她,“都不好吃了,就别勉强了。不然晚膳该吃不下了。”
“小姐。”
“不管怎么说,我与二表哥终究是血亲,他只是一时想不开,我哪里能也跟着计较。”
窗外,奉母命的慕容浩鑫,与被拎过来与梁静笙讲和的慕容浩然对视一眼,又如来时一般,悄悄地离开了。
大年夜,慕容府众人环桌而坐,脸上皆带着或深或浅的笑容。
梁静笙坐在了眉眼弯弯的慕容老夫人身边,早些年,那儿是慕容浩然的专属位置。
梁静笙年纪最小,这又是她在慕容府过的第一个团圆年,她想了想,第一个站了起来,举杯道,“阿笙在这儿祝愿外祖父、外祖母长命百岁,大舅舅官运亨通,大舅母青春永驻,二舅舅财源广进,二舅母早生贵子,大表哥、二表哥金榜题名,两位表姐早日寻得如意郎君。”说罢,痛快地喝了三小杯酒。
长辈们听了梁静笙的话自然都是开心的,表现得尤为明显的是坐在梁静笙身边的慕容老夫人,她紧紧地拉住了梁静笙的手,“快坐下,快坐下,怎么一下喝那么多酒,要是喝醉了怎么办?”
慕容大夫人有些庆幸道,“幸亏我这回让人准备的都是果酒,杯子也小,不碍事的。”
“花言巧语。”慕容丽雪轻哼道,一旁的慕容丽妍赶紧捏了捏她的胳膊,也举杯说了几句讨喜的话。待得说起梁静笙,慕容丽妍也给了同样的祝愿,“愿阿笙妹妹早日寻得乘龙快婿。”
待众人都说过话之后,便又开始用膳,所谓年年有余,这大年夜必须备下的便是一条鱼了。一个丫鬟小心翼翼地将那盘鱼端上了桌,慕容老夫人忙去看那鱼尾,十分完整,慕容老夫人满意地点了点头,这鱼尾必须完整无缺,因为那象征着子孙。
这鱼刚一上桌,慕容二夫人便皱了皱眉,因为那股子仿若在鼻尖游走的鱼腥味道。她环顾四周,其他人都没有什么异常,于是她捂住了嘴,想将之压下,慕容二老爷夹了一个蛋饺正要放到她碗中,发现了她的异样,忙问:“怎么了?”
慕容二夫人先是摇头,在慕容二老爷的再三询问之下刚要开口,话还没出口,却先‘呕’一声。那一声十分突兀,一桌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了她。
众人皆默,只有慕容大夫人试探地问了句,“二弟妹这该不会是……有喜了吧?”
慕容大夫人这话一出,众人脸上的表情各异,多是惊愕之色,慕容二夫人这个年纪,说句老蚌生珠也是可以的。
虽然慕容老太爷和老夫人都期待着这二房能够添丁,可随着慕容二夫人的年纪渐大,他们已然不抱太大希望了。慕容大老爷略有些羡慕地看了眼他那傻愣着的二弟,而后看了眼身边的妻,再看妻子身边的两个俊秀挺拔的儿子,顿时释然,他这年纪,等着抱孙子更快。
慕容二老爷听了慕容大夫人这话,只傻了一般愣在原处。慕容二夫人则是瞪大了眼睛,本来捂紧了嘴巴的手缓缓地移到了肚腹之上,“我的小日子……”二夫人喃喃道,似在回想些什么。
“这个月好似确实没有……时间过了。”二老爷忙接话道,说完这话,二老爷的身子僵了一僵,一个大男人注意这事儿,终归有些不太自在,虽然,这是他关心妻子的一种方式。
一直盼着的事情,突然好似有了可能性,慕容二老爷和慕容二夫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对方,一副傻乎乎的模样。
“不如,请个大夫来看看?”静默了许久,慕容大老爷开了口,他能看的出来,这在场的人,就没有一个人不想知道结果的,包括他自己。
慕容大夫人白了他一眼,“今个儿是什么日子,去哪里请大夫?”这样团圆的日子里,便是出再多的银子,只怕大夫也是难寻的。
听见有人说起大夫,慕容二夫人回过了神,“冼神医……去请冼神医来。”自从她的小日子正常之后,她便只信冼神医了。
对于二舅母可能有孕的事,梁静笙刚开始是惊讶的,而后,便是担忧。若她记得不错,冼大夫曾让二舅母再好生调理一番,待身体完全养好再孕子嗣。可现在……若只是误会或许更好。
冼大夫来的挺快,过不过年于他来说没有太大的区别。冯凌跟在他身侧,静静的。
摸了好一会儿的脉,越摸,冼大夫的脸色就越不好,眉头都快蹙成大疙瘩了。收回手后,他坐在原处一声都没有吭。慕容二老爷还以为他是被打搅了年夜饭而生气,忙递上一张银票,“冼神医,辛苦您跑这一趟了,我夫人她……”慕容二老爷不知道该怎么问,只想让冼大夫把后头的话补上。
冼大夫活到这把年纪,哪里看不出他想要问的是什么,他叹了口气,“有身孕了,一个多月了。”按理来说,冼大夫说了这话,在场的人都该高兴的,可冼大夫先是叹气,后来那语气又没有一丝喜色,让众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无法完全高兴起来。是以众人脸上的表情都不免有些怪异,一副似笑非笑的古怪模样。
“……可是有什么不妥?”慕容大老爷替不敢再开口的弟弟问道。一时间,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等着冼大夫的答案。
“她这……”冼大夫正要说些什么,梁静笙走到了他跟前,“冼大夫,不论如何,那孩子已然在我二舅母腹中了,您能不能想想法子……保他们母子均安?”
冼大夫要说什么,旁人或许不知,可慕容二夫人在狂喜之后看到他的神情,这突然的,就什么都知道了。可她着急,没法再等上一年半载,她想着只要让她有个儿子,让她在床上躺十个月她都是愿意的。她满眼感激地看着梁静笙,因为她刚才所言,正是她所想,却不敢说出口的话。
“她这就是……胡闹。”冼大夫吹了胡子,瞪了眼,看了看身边那些人,愈加烦躁起来,“你和他们说说,我是怎么和你这二舅母再三交待的?”
随着梁静笙的长话短说,慕容二夫人的脸已经埋进了二老爷怀里,她确实心急了些,可任谁与她一般盼了这许多年,也没法再等下去了。
听了梁静笙所言,众人都明白了冼大夫口中的‘胡闹’是什么意思,可事已至此……落胎和怀胎都一样的伤身,确实难办。
冼大夫一边腹诽都是傅昭给他招惹来的麻烦,一边飞快思索着解决办法,慕容二夫人的这身体,月份小的时候还好,月份若是大了……所以他就千叮咛万嘱咐让她要好好调养身体的。若是她听话,他又怎么会这么烦?
最终,冼大夫师徒暂时在慕容府中住下。
晚上,梁静笙辗转难眠。冼大夫住下了,就说明二舅母还是有希望保住这个孩子的。梁静笙不是因为这个睡不着觉,而是因为,二舅母有了孩子,梁静笙忽的有些相信,她有一天也是能有孩子的了。孩子,不仅二舅母心心念念,她也一样。
第90章
对于需要保胎的二舅母来说,每一日都长地像一年。对于平淡度日的梁静笙来说,眼睛一睁一闭,就又过了一天。
梁静笙的日子过得惬意,外祖母和大舅母却似十分着急的模样,因为她的婚事一直没有着落。这样的事,她们自然不会当着她的面说,梁静笙之所以知道,全是因为前几天给外祖母送点心的时候听到了她们的谈话。
对于她的婚事一直没有着落这事,她们将之归咎于当初那个因为沈陌而起的流言,梁静笙自己的想法则有些不同,她们是她的亲人,是爱她的人,自然觉得她处处都好,可实际情况是,谁家娶了她,就只是娶她一人而已,因为她是个没有娘家的人。至于慕容家,她毕竟姓梁,她娘都是泼出去的水,更何况是她。在外头的人看来,慕容家之所以急着把她嫁出去,无非是想尽快甩掉她这个大包袱。这样的情况下,谁会愿意上门提亲呢?
“阿笙,都准备好了吗?”大舅母风风火火地进了屋,朝着正对着镜子的梁静笙问道。
正愣神的梁静笙猛地回过了神,眨了眨眼,而后有些迟疑地点了点头。
“站起来我看看。”慕容大夫人先是看了梁静笙的妆容,还算得体,这会儿准备看看梁静笙的衣着。
好久好久没有被这么细致地打量过了,梁静笙有些不自在地起了身。
“还是你这身穿戴顺眼,丽妍和丽雪她们……”说到一半,慕容大夫人噤了声。可即便她不曾说完,梁静笙也明白她要说些什么,那两位二房的表姐,最近的穿着是越来越花哨了。相比于梁静笙的无所谓,她们对于自己的婚事可是十分上心的,不论这云州城中谁家摆宴,她们都是要去露个面的。二舅母因为有孕的关系不能妄动,这带着两姐妹出门的事儿就落到了慕容大夫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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