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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为君妇-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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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此刻,她却不得不说,因为她不说些什么,恐怕是走不了了,“请问这位姑娘,我有什么可心虚的?”梁静笙的眼神有些可怕,说她心虚的女子不敢再说话,可她不说,却有人会说,嫉妒总是会让女子失去理智。若是大家都得不到便也罢了,但凡有一个人出了头,拔了尖儿,总是很容易成为众矢之的。
“哼,咱们刚才可都看到了,你和傅昭……你们那是私相授受,你不要脸。”
这人一说起来,旁人立马附和,“对对对,你就是个狐狸精,仗着自己长得好看,见一个勾搭一个。”这人,比起傅昭那样遥远的大英雄,却更心仪家境殷实的白锦麒。
“不要脸?”梁静笙重复了一下,笑容有些苦涩,看吧,没有了傅夫人这样的身份,什么人都敢当面骂她,突然就想起了当初看在傅昭面上只在背后议论她的夫人们,其实被当面说还是背后议论,于她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分别,因为最后总是会传入她的耳中,只是早晚的区别而已。
“我收了东西就是不要脸,那么,强送东西的傅昭,你们觉得他要脸吗?”
没有人会回答这样的问题,除了傅昭本人。
“跟她无关,错处都在我,不要脸的,也是我。”傅昭的声音从几人身后传来,令众人都吓了一跳。她们回头一看,顿时都没了声音,一个个儿的,鹌鹑一般地站在原处,只恨不能将刚才随手乱丢了的团扇找回来,将脸给遮了。
傅昭站到了梁静笙身侧,因为她眼中的排斥,他自觉地往旁边挪了几步,“你们若还有要说的,都对我说便是,找阿笙做什么?这么多人欺负她一个,也是本该知书达理的闺秀所为吗?”
“对,你们有话都跟他说就行了,我就不奉陪了。”这样说着,梁静笙抱着团团准备离开。不过走了两步,她就停住了脚步,转身将团团塞回了傅昭手中,“这个还你。记得来接黑尾。”
见梁静笙离开,傅昭本来提脚就想追,而后想到了什么,他住了脚。看了眼团团,将它重新放回肩头。
听说有人找梁静笙的麻烦,慕容大夫人很快回转,刚好见到脸色泛青的梁静笙。
“阿笙,没事吧?”
梁静笙没有开口,只是摇了摇头。
今天来这一趟,本就是来相看有没有合适的夫婿人选的,这会儿她心里有了些头绪,见梁静笙这副模样,便开了口,“咱们来也来过了,这就回府吧。对了,你那两个表姐呢?”说着,慕容大夫人四周看了看,当看到被傅昭盯着的一众女子之中那两条熟悉的身影之时,慕容大夫人的眉头蹙得死紧,这样的情况,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阿笙你放心,大舅母会给你做主的。”
梁静笙依旧摇头,她从未指望这世上所有的人都对她好。连她的生父、异母弟、妹都变着法子算计她,她还敢有什么奢望呢?无非是回报待她好的人,避开不喜她的人。
“我是管不了她们,总有人是能管的。”二弟妹现在什么都不管,只管养胎。这子不教父之过,让夫君去与二弟说便是。他们慕容家,不该出算计自家人的人。
慕容大夫人想着,反正慕容丽妍她们能耐得很,于是也不等她们,带着梁静笙就先回府了。至于慕容浩然,来时他是自己来的,走的时候慕容大夫人也忘了惦记他。
黑尾算是被傅昭养残了,堕落地只知道吃喝拉,喝和拉它自己个儿都能解决,至于吃的,谁喂它喂的多,它就跟着谁。这会儿,它乖巧地趴在梁静笙面前的桌上,和身边的茶壶一般圆润。
梁静笙看了它好一会儿,伸手摸了摸它的头,轻声道,“他说话算话,给你找了个媳妇儿,你还是回他那儿去吧,成双成对的多好。”
“你也觉得好?”
听到这声音,梁静笙猛地起身回头,“你……又翻墙?”
“徐府人太多,很多话没法说。”
从徐府回来之后,梁静笙想了许久,傅昭之所以纠缠不休,主要还是因为她没有把话说绝,是她太模棱两可了。她摇了摇头,有些厌恶那个拿的起放不下的自己,“傅昭,以后别再来了。不管是翻墙,还是正式拜访,都别再来了。”
“阿笙……”傅昭朝着梁静笙伸出了手,她侧身避开,一边退后一边继续说,“傅将军战死沙场,傅夫人出了家,他们都死了,人死如灯灭,现在,你只是傅昭,我只是梁静笙,仅此而已,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知道,我知道。”傅昭重重点头,“可我放不下,也不想放。”儿女情长,在这方面,他也终究是个普通人。
“放不下也要放,时间长了,就好了。”这话,梁静笙故意说的轻松,也不知道是要让傅昭相信,还是要让自己相信。
傅昭知道,梁静笙说的,是她的经验之谈。他当年,是看着她从悲伤中慢慢走出来的,他心疼她,心疼她的痛苦,心疼她的麻木。
“为什么一定要,一定要放?我们明明可以好好儿的。”傅昭依旧想要说服梁静笙,因为不会再有人如他们这般幸运,还能再活着与对方重逢。甚至他们自己,也许也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
因为什么呢?即便不愿与他再续前缘,梁静笙也不愿她最后留给他的印象是个恶毒的妒妇,幸亏,她很快找了个理由,“因为我不想再长年独守空房,因为我不想再做寡妇,这样的理由,够吗?”隆庆朝的将士们保家卫国,靠的不是一张嘴,是汗水,是鲜血,还有可能是生命。傅昭一日作为这样的存在,他便一日给不了她需要的承诺。
若是再过一段时间,傅昭也许能坚定地告诉梁静笙:我不会再留下你一个人,我也不会死,甚至,我以后不会再上战场。可是现在,他什么都不能承诺,因为怕说到做不到,因为世事总是多变。
“给我点时间,半年,不,四个月就可以,到时候你说什么便是什么。”
好多好多年没有再见过了,傅昭这样忐忑的神情,与他对视了好一会儿,梁静笙缓缓地点了点头,“那就四个月。”
这一回,傅昭守住了他们之间的约定,可梁静笙,却未曾依约等他。
作者有话要说: 每天至少停电一次,这样的情况,多年来首次。唉,碎觉。
第94章
左手握弓,右手扶箭,拉满弦,释放……这套动作,自从军之后,沈陌做的愈发地流畅了。
林远看了眼远处已经被扎成了刺猬的靶心,‘啧啧’了两声,用手肘捅了捅身边的徐铭,“好容易傅校尉不在,大家都恨不能把这辈子的懒都偷了。沈陌这又是发的什么疯?刚升了什长,这就准备往伯长努力了?”
徐铭伸手推开了林远的手肘,盘膝坐下,“你偷你的懒,他练他的箭。”这话的意思很明白,无非是各人有个人的想法,互不干涉罢了。
“说的你好像没有偷懒似的。”林远小声嘀咕了一句,而后活动了一下筋骨,自顾自离开了。
林远走开之后,赵城坐到了徐铭身边,“他是不是太拔尖了点?”
听了赵城这话,徐铭警惕地朝四周看了看。赵城笑了笑,“放心放心,只有你我。”
“他有理由。”
“英雄难过美人关?确实是个好理由。”
“……”
眼见着沈陌又射中十来次靶心,身边的徐铭却一点儿动静都没有,以为徐铭睡着了的赵城回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眼神炯炯,很快回过味来,他只是不想说话,不喜说话罢了。赵城无奈地扯了扯嘴角,“咱们也是保家卫国的,对不对?”不待徐铭回答,赵城又道,“那些个蛮夷怎么这么没用,打一次败仗就怕了,多来几次多好。”
徐铭没有回答,只是看了眼赵城,良久,他点了点头。若是一直有蛮夷来扰,或者那位就没有那许多歪心思了?随即,他摇了摇头,打消了这个念头,或者不是没有心思,反而会趁乱做更多的布置。
“我们,没有选择。”
徐铭的这话,让赵城的心里有些沉甸甸的,他的目光落在了沈陌不停射出的箭矢上,突然就想起了那天的情景……居高射出的那些箭矢,仿若箭雨一般将那些个蛮夷都扎成筛子,光是回想,赵城都觉得热血沸腾。若他们此番从军也同林远他们一般纯粹,那该多好,可现实就如徐铭说的一般,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选择,在他们选择为了活命而替那人卖命开始,他们的一切就都不属于他们自己了。
“傅校尉,可惜了。”至于徐将军,不熟悉的人,不会有太大的感觉。
“……嗯。”在赵城起身离开许久之后,徐铭才缓缓地给了回应。
“这回怎么样?有没有看上的?听说……”
傅昭伸手按了按额角,听徐伯父如徐伯母附身一般碎碎念,接连不断地提出了许多的问题,待得他终于闭上了嘴,傅昭伸手将他面前的茶杯往他跟前再推了推,“您说了这么许多,该口渴了。”
徐将军扣住了茶盏,却并未拿起,“你先回答。”一副‘你要是不说,我就渴死给你看’的无赖模样。
看着这样的他,傅昭笑了。而后很快变了脸色,因为想起了他满脸鲜血的模样。这一回,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
见傅昭一会儿笑,一会儿阴沉了脸,徐将军的脸色也跟着变了变,难道消息不准,这小子没有把人给拿下?怎么可能呢?他看着,傅昭那是哪里都好的,要不是家里的那位太过娇惯,他倒是真想让傅昭叫他一声‘爹’。可是……徐将军想起了自己焦头烂额的那些日子,暗自摇了摇头,要是让傅昭给他做女婿,那不是结亲,是结仇了。因为想事分了神,徐将军十分自然地喝干了茶盏中的茶水。待得他回过神来,自是一脸的懊恼。
“到底怎么样?你就算不想想自己,也该想想你娘,她一个人待在那么大一个宅院里,多寂寞,你要是孝顺,就该早早娶个媳妇儿,你不在的时候,也能让你媳妇给你娘做个伴。最好再快快生个大胖小子,那你父亲……”
傅昭知道,徐伯父都是为了他好。想起与阿笙的约定,傅昭在心里默默盘算着,最迟八月应该就能把这边的事情了解,三书六礼走一走,明年应该就能重新把阿笙娶回家了。至于孩子,他不急,阿笙到时候刚过十六岁,还是个孩子呢。
见傅昭久久没有回应,徐将军怒了,“你要自己实在没有主意,我就让你伯母给你帮着踅摸一个……不,几个,然后让你娘挑,你娘满意了,你就直接拜堂入洞房。”说完这话,还十分霸气地拍了拍桌子。不多时,他收回了手,心中暗骂手底下的人办事太过实在,这桌子的木料好的有些过分了。桌子一点儿事没有,他手都麻了。
“明年。”
“啊?”傅昭突然说了俩字,徐将军愣住,完全不知道他把话题转到了哪。很快,徐将军回过了味来,似是为了确认,他急急问道,“你是说,你明年……成亲?”‘成亲’二字,徐将军问得很不肯定。
傅昭肯定地点了点头。
这下子,得了准信的徐将军坐不住了,他腾地一下起了身,围着傅昭转圈儿,嘴里念叨着,“成亲成亲……官媒、喜帖、大雁、喜服……不对啊,你要娶哪家的姑娘啊?”消息只说傅昭和个姑娘说了会儿话,可没说是哪家的姑娘啊。
“到时候,我带她来与伯父请安。”
“好好好,好事,好事,那个什么,你先别走,咱们中午好好喝一杯。好小子,长大了,都要娶媳妇儿了。”
满杯,扬手洒落,如此反复了三次,徐将军笑道,“傅大哥,你快有儿媳妇啦,大胖孙子也不远啦!”而后,傅昭接过了酒壶,重复了一次,待酒气弥漫,傅昭将徐将军面前的杯子斟满,随即将自己面前的杯子倒满。
“嗯,是好酒。”徐将军将酒杯拿起,放在鼻尖闻了闻,随即想起了什么,将面前的杯子放下。尚在营中,他们是不能饮酒的。能闻一闻,已经很好了。
“等你小子成亲的那天,我一定要好好喝个饱。”傅昭慢慢走着,任由春天依旧带着些凉气的风带走他身上残留着的酒味,而后回响着的,是徐将军最后的这句话。成亲、长相守,光是想想,他都觉得幸福。傅昭闭上了眼,鼻尖仿若能闻到那淡淡的桂花气味,待得八月桂花香,他就该在她身边了。然后,一世不离。
感觉身前有人,傅昭猛地睁了眼,做出了防御的姿势。看清来人之后,傅昭放松了身体。
“有事?”自从董月皎的事后,若非必要,董文烨一般是不会在他跟前出现的。
“她在议亲了,马上要成亲了。”
傅昭愣了一下,很快明白过来董文烨的意思,“是好事。”
“是个秀才,今年春闱过后待他中了举,就成亲。”傅昭其实并不关心董月皎会嫁给什么人,比起前世的早逝,这辈子她依旧还活着就已经很好了。可是很显然,董文烨并不这么想,因为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这科一定能中,连国子监的邹祭酒都夸过他。他虽出身寒门,为人却好,不介意月皎的腿疾。”
傅昭只是点了点头,“她是个好姑娘,得此良婿也是应当。”
董文烨仔细地观察傅昭的神色,见他说的十分诚恳,并无一丝不愉,终是泄了气。他没有说的是,月皎不愿,她还在等着他的回心转意,可看傅昭这般应答,终归是神女有心。
傅昭在原处站了会儿,待得脚步声渐渐远离,他回头望了眼。秋闱……若他没有记错,今年阿笙的那位表哥也会参加秋闱,且他……傅昭继续前行,既然是邹祭酒看中的人,那必是不俗的,便不是状元,名次总也不会差到那儿去。况今科的状元,可不是人人都能当的了的。
傅昭经过校场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沈陌,并不是刻意寻找,只是他太显眼,在鸡群里站着一只鹤,哪里能不显眼呢?旁人的靶子,周围的箭比靶心的多,脱靶的箭更多。大约是见到傅昭心虚、紧张,那些人虽然十分卖力地继续拉弓射箭,落在地上的箭矢却越来越多。
至于沈陌,大概没有人提醒他,他这拉弓挽箭的熟练模样,真的不像是短短几月能有的。
似乎是注意到了傅昭的目光,沈陌回过了头,直直地看向傅昭的方向,手中的动作却并未停顿,下一瞬,一支箭矢应声落地,被从中间劈成了两半。
虽然沈陌不是第一回露这一手,不过叫好声依旧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傅昭却只是定定地望着他,掌心不自觉地捂住了胸口,就像那天一般,他拼尽全身的力气,只想捂住那个血如泉涌的巨大伤口。那一天,沈陌是不是就这样利落地将那带着引血槽的箭矢射向他,在他将后背留给他的时候。
不远处,是徐铭和赵城,徐铭是中两箭,脱一箭,十分规律,赵城则是箭箭落空,偶尔中一箭,中的也是别人的靶,傅昭冷笑,他们的本事如何,他最是清楚,若是他们这样差劲,他怎么会提拔他们做他的副将。只是他们装的太好,而他太信与他出生入死多次的他们。他总以为,那样的情谊,不会是假的。可就是这样的他们,眼睁睁地看着沈陌朝他举弓……他们不但要了他的命,还坏了他的名声,阵前饮酒寻欢,当真死有余辜。
傅昭几步上前,‘借’了面前一人手中的弓,从他的箭囊中抽出三支箭,在众人还未完全反应过来之时,箭矢已然落在了靶心处,一支接一支,虽是同时激发,却只有一支箭落在了靶心之上,其余两支,俱都落在了地上,对开。
旁人看的并不清楚,沈陌却看清了,傅昭这三箭,第二支将第一支破开,第三支将第二支破开,现在在靶心之处稳稳扎着的,是第三支箭。傅昭接受了他的挑衅,也还以颜色。可那又如何,骄兵,必败!
作者有话要说: 好容易有时间,然后媒人电话又来了,最近见人已经快见出脸盲症了。
单身狗,汪!
第95章
不知不觉,距离上回与傅昭见面,已然过了半月有余,其实傅昭离开之后,梁静笙就后悔了,什么四月之约,为什么要答应下来?无人之时,梁静笙想了又想,她若清醒,是绝不会答应的,可她那时候大约是突然糊涂了吧。那便糊涂一次,不过四个月,只是四个月而已。
“阿笙?”
“大舅母。”
“你这孩子,最近怎么总是走神?”
“我……昨晚没睡好。”
梁静笙说完这话之后,还未待慕容大夫人有什么反应,自己先红了脸,这个理由,她最近用的有点多。
虽然看出了她的窘迫,慕容大夫人却没打算放过她,“害羞了?这有什么的,咱们阿笙长大了,到了该有心上人的年纪了。”
“不是的,我没有。”梁静笙想要解释些什么,却终归有些无从说起,慕容大夫人却只是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别解释,大舅母懂的,大舅母也年轻过。大舅母只是好奇,那人究竟是谁啊?是小白呢,还是小傅呢?还是……”
“小白、小傅、矮冬瓜~”慕容大夫人近来每每说到‘小白’、‘小傅’总是要加重音,且拖得较长,黑尾粘着投食较多的梁静笙,双喜总与黑尾趴在一处,渐渐就学会了。
梁静笙突然就笑了起来,笑着笑着,梁静笙停了下来,因为两颊有些酸。
慕容大夫人什么也不说,就静静地看着梁静笙笑,早几次梁静笙一直笑,笑完之后转移话题,她便也都随着她,毕竟那宴会也没过去多久,可这仿若一眨眼间半个月就过去了,再过几天……她恐怕就没有机会问了。
“都是一家人,大舅母也就不拐弯抹角了,你的婚事,大舅母和你大舅舅都是着急的,可我们不是最急的,最急的是……”慕容大夫人指了指春晖堂的方向,“你外祖母他们年纪大了,天天就盼着儿孙们好,你大表哥二表哥没福气,可你还有个表哥的。”
被慕容大夫人这么一说,梁静笙蒙了一下,而后很快想起,她确实是还有一个表哥的,三房的表哥。“该不会……”
似是知道她要问些什么,慕容大夫人点了点头,“若是亲上加亲,那是再好不过的了。”这个,可是慕容老夫人的原话。
对于三舅舅一家,梁静笙的了解并不太多,只知道他是个好官,那一个表哥一个表姐,她却始终不曾谋面,因为总是不凑巧。
看梁静笙的表情那般为难,慕容大夫人叹了口气,“你那外祖母也就那么一说儿,你那位三舅舅倒是好的,倒是你那个三舅母恐怕……”这人但凡是出身好些,这心性总不会低,生了儿女,希望儿女比旁人拔尖,儿女拔尖了,就待好好把关女婿、儿媳的人选,待子女成了婚,又要操心他们的下一代……
慕容大夫人没有把话说完,梁静笙却能大约猜出她的意思来,那位三舅母恐怕看不上她,因为她这样的身世。“对了,当初三舅舅他们不是说今年要回府里住上一段日子的?”
“可不是?可计划不如变化,前些日子又来信了,恐怕难了。”在梁静笙松了口气的时候,慕容大夫人却接着说道,“不过你三表哥今年也要参加秋闱,估计再过些日子就要回来了。到时候……”说到这儿,慕容大夫人没有继续往下说,还没确定的事,她现在说出来也没有太大意思。
梁静笙并未追问什么,表哥于她来说那就是表哥,不过是大表哥、二表哥、三表哥的区别,若还有什么区别,那便是亲疏远近了。
立在春晖堂中,梁静笙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因为她那疼爱她的外祖母已经把她夸上了天,在第一回谋面的三表哥面前。梁静笙看的出来,觉得窘迫的人不止她一个,那位三表哥亦然。好在大表哥在大舅舅的示意下解了个围,说要与三表哥探讨探讨这回秋闱的事。这是大事,作为希望子孙都前途光明的祖母,慕容老夫人自然不能阻拦,看了眼梁静笙,慕容老夫人点了头,反正他们也见过面了,她正好趁着他们走了,问问阿笙的意思。
他们几人一走,慕容老夫人立马笑眯了眼,她对梁静笙招了招手,示意梁静笙到她跟前。
“阿笙啊,怎么样?”
梁静笙眨了眨眼,装出一副傻乎乎的模样,“外祖母您说什么怎么样?”
“这孩子,调皮,还能是什么,外祖母问你,你觉得你这位新来的表哥怎么样?”
“表哥他……面有倦容,该是一路奔波累了。”
听到梁静笙的这个回答,慕容老夫人愣了好一会儿,然后笑道,“这么快就关心你表哥啦?看来你对他印象不错。外祖母也就不拐弯抹角了,阿笙啊,你愿意……”
没等慕容老夫人说完,梁静笙便坐在了她身边,拉住了她的手,“外祖母,您疼阿笙,阿笙知晓,可这姻缘之事……”梁静笙有些为难,她想说这婚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外祖母毕竟只是表哥的祖母,可这话说出来却不大好。
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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