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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莲花成长记-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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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蕴挠了挠头,见全神戒备的邵沥,皱了皱眉,忽想起他父母双亡的话来,叹了口气道:“邵沥,别这样好吗?你就这么讨厌我不成?“说着,小嘴一扁,倒是真的要哭了。
邵沥见那梨花带雨,怔了半晌,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嘶哑着嗓子道:“别哭了。”说着,伸出手要擦她的面容,却又缩了回去,可是谢蕴哪里容得她退缩,伸手抓住她的手,笑嘻嘻道:“那以后我们便是好友喽?”
邵沥见那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淡淡的笑影在那如玉的脸上映出梨涡,那墨黑的妙目里全是一片诚意,在朝阳下显得惊艳一片的绝色来,不由低下头,脸上淡淡显出红润。
“你啊,就是爱害羞。”谢蕴觉得邵沥终究接受了自己,心中十分喜悦,刮了刮她的脸颊,爬了起来,把被子收拾好,回头见邵沥还怔怔地望着她,“噗嗤”一笑道:“你怎么了?快起来,今儿夫子要考诗经呢。”说着,换上了外袍,蹦蹦跳跳地出去,又回身做了鬼脸道:“快点快点,我等你。”
邵沥坐在床上,望着那消失的倩影,忽地伸开手,那暖暖的触觉仍然在,拿过来的枕头上还有她的几缕发丝,带着特有的女儿香气,她的脸忽然红得更厉害了,只是却没有把枕头挪开,而是把那枕头并列放在一起,望了许久,才转身出了门。
谢蕴早早准备好了,正要上楼找邵沥,见邵沥走下楼,忙过来拉着她的手道:“怎么这么晚,快点,快点。”
邵沥一向少言寡语,见谢蕴如此,只“嗯”了一声,被谢蕴拉扯着向书院正堂走去。
待到进了正堂,大家见一向独来独往的邵沥,竟与谢蕴牵着手进来,都吃了一惊,互相使了个眼色,要知谢蕴学艺既好,与夫子又关系匪浅,性子又落落大方,乃是这里的头领,从前她一直欺负邵沥,如今却是和好了,小姐们都心里暗暗忖度,以后倒是要对邵沥改言相向了。
一会儿子李嬷嬷进来,咳咳了两声,众位小姐们都站了起来,邵素徐徐走进学堂正房,小姐么一起作揖道:“夫子好。”
邵素点了点头,道:“坐下吧,今儿考校的是……”话音未落,忽见一个男子站在后门的窗户前,怔怔望着她,正是许立。
邵素皱了皱眉,却没有说话,因为小姐们都坐在前面,许立的脚步又轻,小姐们竟都无所察觉,邵素脸色沉了沉,继续开讲,许立既不说话,也不离开,而是遥遥站在哪里……
一会儿子,下了课,小姐们纷纷站了来离开,邵素抬头望去,许立已不见踪迹,她转过身,向内室走去,钗儿连忙跟上,却听她悄声吩咐道:“去找张嬷嬷与云儿过来,我有事要问。〃
钗儿也早早看到了许立,只吓得浑身是汗,要知小姐们若是知道这院子里有男人驻扎,恐怕炸锅了的,齐朝虽然对女子要求不是那么严格,可仍然讲究男女大妨,若是这个消息传出去,漱玉书院的牌子就算砸了的,她快步出去寻找云儿。
一会儿子,张嬷嬷与云儿皆到了,张嬷嬷气得满面通红,站在邵素身边,哆哆嗦嗦道:“夫子,你罚我吧,我一时没看住。”
邵素摇了摇头,低头去看云儿,却见云儿神色诡异,心中一凛,对张嬷嬷几个道:“你们都下去吧,我单独问问。”
“夫子……”张嬷嬷恨不得把云儿掐死,她怎能允许许立这么乱跑,若是惊着了小姐,后患无穷,这死丫头,白信她了的……
“出去。”邵素面上并无异色,只是用那静如深海的眼眸望着云儿,张嬷嬷等人无奈地对望一眼,走出了屋子。
“说吧。”邵素见室内无人,轻轻吐出两个字。
云儿脸色煞白,嘴唇抖如秋日落叶,眼泪也在眼眶了打转,只拼命摇着嘴唇不让它落下。
邵素也不说话,静静地望着她,忽地端起案几上的茶盏,抿了两口,又放了下……
或许这种若无其事的动作,让云儿微微安心,这才低头道:“夫子,奴婢罪该万死,那许先生本来倒是安分的,可是他说,他说,他忽然想起来了,他从前认得夫子,不仅认得,还是……”
说着,忽地抬起头望着邵素,却见邵素眼皮也不眨一下,正静静望着她,仿佛自己在说一件毫不相干的事情,不由起了疑惑道:“夫子,你真的不认得他了?”
邵素不答,沉默许久才道:“他说我们从前是什么?”
“他说,你们曾经是有情人……”说完这三个字,云儿浑身一软,瘫在地上,满面通红道:“他说他找了很久才找到你,万里飘摇,寻觅多年,正在寻觅的时候,遇到强人,被打昏了头,却被夫子救了,这真真是天赐良缘的……”
“哦……”邵素长长的“哦”了一声,嘴角弯弯,道:“好戏本。”
云儿听了这话,惊讶地抬起头道:“夫子,你……不认得他?”说着,脸色忽然一白,若是此人胡说八道,自己设法放了他出来,岂非罪孽深重。
“云儿为什么要放他?”邵素不答云儿的问题,却眯起眼望着这俏丫头。
云儿脸色一红道:“夫子,你把我从庄里选来,我一直很承你的情,总是想着无以回报,如今既是见了旧人,想着夫子孤身一人,倒也十分可怜,若是能破镜重圆,倒是一桩好事,因此……”看着邵素不断摇头,忙止住口。
“云儿,他若是我的有情人,你想过没有,我为什么不认他?”邵素淡淡忽地站了来,在那香炉里檀香轻轻弹了弹,吹了吹上面的香气,忽地一阵烟雾浮在空中,屋里那清凉的香气越发浓重,邵素便站在这烟雾深处,那秀丽绝伦的面容渐渐模糊。
云儿听了这话,怔了怔,忽地浑身发抖,道:“夫子,你罚我吧。”
邵素望着她许久,忽然道:“我不罚你,还交给你一件跟更难的事情,若是你做成了,我把你嫁给陈家庄头少子如何?”
云儿忽地瞪大了眼睛,道:“夫子……你怎么知道的?”她与陈家庄头的少子陈贵青梅竹马,可惜陈家嫌弃云儿家穷迫,始终不肯应承,云儿一赌气才把自己卖到了漱玉书院。
邵素忽然一笑道:“进来的人,我怎能不打听个明白?云儿,你不适应做人奴婢,太在自作主张,若是换到别的人家,那条腿已经瘸了。”说到后来,已经有阴森之意。
云儿身子震了震,泪如雨下,道:“夫子,我错了,我错了。呜呜。”
邵素也不劝,也不说话,只静静地看着她哭了许久许久,见她渐渐止住了哭声,才淡淡开口道:“你可是想明白了?”
云儿忙不迭点头,“咚咚”给邵素叩头道:“夫子,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以后你说什么,我做什么……”
“好,那我就交给你一件事……”
第167章 峥嵘乍现
许立惴惴不安地站在窗口;遥遥向门外眺望,一时见到一个粉红色的身影出现在垂花门;进了屋;万福道:“许先生,今日可还要去?”
“云儿……”许立嗫喏着道:“你……夫子没找你?”
云儿“噗嗤”一笑道:“先生多心了;夫子整日里那么忙,哪有这闲心找我。”
“可是我昨日去了学堂。”许立眼眸露出疑惑之色;道:“她明明是看到了我的。”
云儿忖了忖;摇头道:“那我不就知道了;”说着;脸上显出淡淡的笑影道:“许先生,也许夫子其实记得你的情的。”
“真的?”许立的面容忽地变得通红;似乎十分激动。
云儿抿嘴笑道:“谁也不是夫子肚子里的蛔虫;我也是瞎猜的。”
“恩恩。”许立连连点头,搓着手来回走动,似乎在忖度着什么……忽然转头道:“云儿,夫子一般每日必然做的事情是什么?”
“这个啊……”云儿眼珠转了转道:“夫子在花圃园种植了许多花,每日申时的时候会去剪花。”
“我知道了。”许立微微一笑,眸光一闪,道:“云儿,若是真的与夫子破镜重圆,真的要谢谢你哩。”
云儿用袖子掩住嘴道:“可别这么说,先生,我不是承你的情,我是承夫子的情”
许立点头道:“你不是谢家的家生子?”
云儿见他开始打探自己的来历,忙把话茬过去道:“不是,对了,先生,院门那婆子你不要给她钱了,这些老货,给了钱只是喝酒赌钱罢了,只要经过了我,她不敢怎样的。”
许立喜道作揖道:“那就谢谢云儿姐姐了。”
“先生太客气了。”云儿嘴角弯弯,笑得春风满面,眸光却渐渐冷了下来。
这日申时,满天红云,满海金波,漱玉书院下了课,书院里显得慵懒而安静,邵素带着钗儿去了花圃园,见自己种的那只芍药倒是给载活了,十分喜悦,吩咐钗儿道:“你把那剪子拿来,这枝子最是抢水的,若是不剪掉,下面的花恐怕都是被压下去了。”
钗儿答应一声去了花房,邵素踩着凳子站着,正掐枝子,忽听脚步声生,以为是钗儿,道:“我要大的那个剪……”忽觉不对,转过头吓了一跳,乃是许立。
“素……夫子……”许立似乎颇为激动,近前一步,仰头望着邵素。
阳光暖暖,美人如玉,映着阳光向他扑面而来,一阵清风吹过,那发髻随着裙摆皱褶飘摇,却不是轻浮,而是穿越岁月的静谧美好,许立忽然发现自己要真的心动了,满腹之言,竟是怔怔不语……
“什么事?许先生”那女子俯身下来,静静地望着他,不闹不怒,却也不喜不悲,。
“哦……”许立仿佛回过神来,结结巴巴道:“夫子,你还记得我吗?我是许立,我想起来了,我们曾经……”望着邵素那盈盈的笑意,后面的话竟说不出来……
邵素从板凳上慢慢爬下,抿嘴笑道:“是什么?先生。”
“我们还曾一起私奔过!”许立这话本不当说,不知为什么,此情此景,此时此情,那话禁不住出口了。
“哦?”邵素挑了挑眉,笑得越发深了,道:“先生竟然记起来了。”
“是的,你不记得了吗?素儿?”许立逡巡着想上前一步,却终于没有抬脚。
“我记得。”邵素噙着笑,提着裙子,一步步走上那花圃的亭廊的台阶上,道:“我记得。”
这样和蔼可亲,这样亲切随和,不知为甚,却让许立觉得有些不安,他忽然倒退了一步,讷讷道:“素儿……那……那……”
“先生说。”邵素坐了下来,案几上有茶,冉冉香绕,千千素手,端起那青花茶盏,抿了抿茶,忽地做了个请的姿势,道:“先生坐。”
许立听了这话,宛如佛语纶音,踉跄了几步,走到邵素那案几前,坐下,呆呆地望着邵素。
邵素却不看他,只是低着头,轻轻用茶盖拂着那碧波荡漾,淡淡道:“先生还记起什么来?”
许立怔了怔,忖度许久才道:“我只记得我们琴瑟和鸣,日子过得十分快活,但是后来为何分离,竟不记得了呢。”
邵素忽然一笑,隔着茶盏热气,眯起眼望着许立,美人隔云端本是极好的画轴,可许立却忽觉背后发凉,结结巴巴道:“素儿,你记得吗?”
邵素忽地低下头,把那茶盏抿了抿道:“我也不记得了什么呢,不过可以慢慢想。”
“太好了!”许立几乎欢呼起来,道:“那我是不是可以随时探望你?而不是只闷在那院子里……”
“好。”邵素嘴角弯弯。
“你什么时候得闲,我想……我想……”许立的脸忽然红了,霞红满面,陪上那儒雅的气质,倒也不显心怀鬼胎。
“随时恭候。”邵素笑吟吟道,笑颜如花,阳光灿烂,映得许立几乎眩晕,他忽地伸出手,想握住邵素的柔荑,却终于止住了,低下头道:“素儿,希望我们以后再也不分离。”
“好。”邵素静静道,忽地站了起来,用手指轻轻弹起裙子上的花瓣,道:“说是得闲,今儿我却是不太得闲儿,若是你要找我,便跟云儿说一声,她自然引你到稳妥之处,你也知道……”她顿了顿道:“这书院都是小姐,一个男子终究不稳便。”
“我晓得,我晓得。”许立按着茶几站了起来,望着不远处的邵素,心中雀跃无比,正要开口说话,忽见钗儿拿着大剪子过来,见了许立,吓了一跳道:“你怎么在这里?”
“我……”许立正要解释,忽听邵素斥道:“不许跟先生这么不客气,还不领着先生回去?”
钗儿叽里咕噜的眼眸在许立脸上转了转,终于道:“是,夫子。”
许立没想到刚刚答应了,还没有来得及诉情,邵素居然下了逐客令,可是她话里话外都没有自己回转的余地,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只得沮丧地作揖告辞。
邵素待他走远了,才转过身来,望着那身影,眼眸渐渐冷了下来,张嬷嬷从花丛里走了出来,道:“夫子,如何安排。”
邵素“嗯”了一声,低声在张嬷嬷耳边道:“如此如此这般……”
许立没想到这么顺利地得了邵素的首肯,欢喜得不知如何是好,在屋子里不停徘徊,好容易等到掌灯时节,见婆子都关了门,云儿也不知所向,才换了衣服,悄悄开了院门,十分熟谙地溜着那穿堂向西面走去,走了好一阵子才到了一个夹道。
书院因为以女子为主,看管越发严格,夹道的角门都是挂着大锁,可许立却十分熟练地把那锁撬开,推门出了院门,又转身把那院门虚掩了,向着那谢家庄走去,谢家庄离书院不过十几丈距离,又是青石铺路,很快便到了庄口。
一个婆子正在树下等他,见他来了,跺了跺脚,道:“那边催着了,到底怎样了?”
“已经好了。”许立的语气里颇为得意,道:“回去禀告……,说我已经得到了她的许,只要……”后面的语气越发低了,隐隐绰绰听不太细。却见那婆子跺了跺脚道:“你作死,要是如此,还不人头落地。”
许是觉得自己说声音大了,左右环顾,见无人,才道:“那边说了,是要你……”
许立听了这嘱咐,愣了半晌,冷笑道:“原来竟是哄我哩。”
“谁哄你呢?你想想你有几颗脑袋。”婆子撇了撇嘴,道:“挑了你不过看上你那摸样,别不知好歹。”
许立被婆子一吓,倒是不敢再说什么,只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那婆子望着他走远了,才转身向谢家庄走去,只走了几步,忽觉有人跟踪,吓得浑身一颤:“谁?”谁知话音未落,蒙面便是黑茫茫一片,原来是被人装了麻袋,正要大声疾呼,忽觉得嘴里塞了某物,竟是不得作声,几个人抬着她正向一个地方走去。
那婆子是知道事情的,拼命挣扎,呜呜做声,却动弹不得,正慌张之际,忽地眼前明亮,自己跪在一间屋子里,几个粗壮婆子围了上来来了个五花大绑,她虽然有些武艺,但是如何敌得过几个人,正着急间,忽听一声道:“罢了,你们退下吧。”
这几人才转过身来,对着中堂而坐的那女子道了声:“是。”
婆子脑袋“嗡”地一声,抬起头望去,当先那女子秀美绝伦,正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一身冷汗流了下来。
那女子却不忙着审问她,只是对身边的丫头婆子道:“你们先出去。”
张嬷嬷不放心道:“夫子,这婆子十分凶悍,我们这里几个人才能弄住,你一个人可别……”
“放心。”邵素抬了抬手,笑着望着那婆子道:“五花大绑到如此,这婆子如何逃脱的出?别担心。”
张嬷嬷见邵素如此说,与钗儿对望一眼,只得退了出去,一时屋子里只剩下两人,邵素站了起来,把婆子嘴里的麻木掏出,俯身淡淡道:“大将军给了你多少银子?”
第168章 似是故人
空气里响起邵素冷冽的声音;仿佛一把尖锐的匕首刺入那婆子的心;那婆子浑身颤抖;道:“夫子说什么;我不懂。”
邵素静静地望着她半晌;忽然转过身;坐在那东坡椅上;端起另外一杯沏好的茶盏;抿了一口,闭上眼,竟不理会了。
那婆子说出这话之后,本做好了完全准备——得罪邵素总比得罪大将军好;可是未曾料到邵素是这样的神情,反而失去了准头,心里慌了起来,哆哆嗦嗦道了声:“夫子,是我自个儿,自个儿猪油蒙了心……”
邵素忽然“噗嗤”一笑,灯光摇曳,如花绽放,表情淡淡,嘴角噙着笑道:“陈氏,你与谢庄头本是远亲,忽然巴巴跑来走亲,每日酉时必会在那桃花树下等许立,不是吗?”
陈氏见邵素把这些都套了出来,脸色煞白,脑袋晕了混,忽然咬着牙道:“夫子,你杀了我吧。”
“我又不是大将军,焉能随意杀人?你当齐国法律是摆设吗?”邵素的眼眸渐渐冰凉了下来,道:“陈嬷嬷,你也是经历了老道的人儿,我只问你一句,这事情之后,无论结果好还是坏,你觉得大将军会怎么做?”
这话宛如晴天霹雳,一下提醒了陈氏,她又不是傻子,她连大将军的面都没见过,只是见了个军使,不过贪图那几百两银子,可是这贵人的私密事……不论成与不成,她都会被灭口,大将军若是允许她活着,那就是不是大将军了……
“夫子……”陈氏忽然绝望地叫了一声,抬头望着那波澜不惊的面容,仿佛在这样的平静中找到了一线生机,忙拼命叩头道:“夫子救我,夫子救我……”
邵素不答,一口一口抿着茶水,隔着那冉冉茶气,徐徐道:“我有个法子,可保得你与你儿子两人平安。”
“你……知道了?”陈氏浑身一抖,见邵素并不答,连忙又跪行几步道:“夫子,你大慈大悲,救我们一命,我们母子……”
“其实很简单”邵素见陈氏已经丢盔卸甲,才道了出来:“就是去跟大将军说,我不是邵素,而是元英,我明日就找个借口把你儿子赶了出去,如此顶多事情办不成,大将军不会拿你们怎样的。”
“他……他……”陈氏听萧生杀人如麻的传闻,下面的话竟说不出来了。
“若是我是邵素,你们死定了,若不是,你们还有一线生机,你若不信,可以试试。”邵素面沉如水,轻轻合上茶盏,忽然叹了口气。
“我……我信,夫子,我们母子的命就交给你了,我这就……”似乎真的被邵素的气势所镇压,陈氏思绪混乱之际,也觉得这是最好的法子了。
邵素点了点头,道:“那以后怎么做,陈嬷嬷该知道了吧。”
“我懂,我懂。”陈氏连忙点头,忽然脸色一白,又道:“夫子,我那小子若是不肯走,你拿大棍子把他打出去就是。”
“哦……”邵素面色不懂,眸光一闪,想起那个假许立看自己的眼神,果然知子莫若母,闭上眼道:“放心,我有法子”说着,高声道:“张嬷嬷……”
张嬷嬷一步跨了进来,道:“夫子……”
“去,把许立找来,不要让人看到。”邵素说的话很轻,却斩钉截铁。
张嬷嬷点了点头,转身离开,陈氏忖了忖,忽然一抖,她知道夫子的法子了,可是又能怎样,自己那不成器的儿子,居然真心迷上了夫子,若是让大将军知道,恐怕会被大卸八块——那军使虽然没说什么,可一个大将军好端端地去算计一个女子是为了什么?
陈氏是经历了世事的,自然晓得这必是有缘故的,这缘故自是为了一个“情”字,因此邵素说起“灭口”,她才会如此笃定——知晓贵人私情是速死的一条捷径。
一会儿子,许立面色苍白地走了进来,张嬷嬷走到邵素跟前道:“夫子,要不要?”
邵素摇了摇头道:“没事,你出去。“
张嬷嬷见邵素如此淡定,倒也没甚可担心的,走了出去,却把留了条缝隙,若是许立有什么,可以带着几个婆子立时进去救人。
许立见到地上跪着陈氏,脸色大变,哆哆嗦嗦道:“你,你……”
邵素嘿然道:“这天黑的厉害,先生连自己娘也认不得了吗?”
许立“蹬蹬”倒退一步,道:“素儿……”
邵素见他如此称呼,知道他还有贪恋之心,却也不劝,只冷冷道:“先生的身份已经被我套出来,陈元,你娘已经把所有的事情招供了,你若是嫌自己死得慢,可以继续素儿……”说到最后两个字,拖着长腔,满含着不屑的讽刺。
或许这种不屑伤到了陈元,陈元死死咬住嘴唇,等着邵素道:“夫子……你今天下午是骗我的?”
邵素眼角一跳,森然道:“你说呢?”
陈元立时面如死灰,其实他虽然不知为什么,大将军要他假扮许立进入书院,可是在这些日子里,他竟真的喜欢上了这女子,也许只是那么一个阳光暖暖的下午,那个站在剪花枝的女子,那个美好的几乎不现实的梦……
陈元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僵持在当场……
邵素也不急,只眯着眼,望着那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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