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重生之一世欢-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那几个卫兵齐齐的往后退,一个说道,“我们要看守棚子,不准闲杂人等靠近。”一个说道,“大夫,好些杂事等着做呢,您刚刚不是要烈酒吗?我找人搬去。”
  一个说d县令吩咐所需药材我来负责。”一个说道,“若要煎药,我倒可以搭把手。”
  赵天瑞忍不住骂道,“狗屁,就知道开脱。”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一个清丽的声音,“赵大夫,我可以帮忙的。”
  赵天瑞忍不住回过头,这声音清脆嘹亮,听起来纯净悦耳,与眼前蓬头垢面的女孩子极不相称。
  赵天瑞忍不住问道,“刚刚是你在说话?”
  姜令仪微微一笑,“我可以帮忙的。”她挺直胸膛,脸上的神色十分镇定中含了七分坚决,
  赵天瑞倒生了三分戏谑之心,“你行动自如,声音清亮,目光炯炯,虽说看起来瘦弱,不过我可以断定你没有染上疫症,但你若是给我帮忙,每天和哪些患者打交道,那就说不定了,你不怕吗?”
  姜令仪是不怕的,有赵天瑞在这里,她还有什么怕的。别人不知道,是因为还不相信他的能力,可是她怎么会不知道呢,她直视着他,“就算染上,我相信你能治好我。”
  这话听起来像拍马屁,不过从姜令仪嘴里说出来,却是十二分的真挚。此刻听在赵天瑞耳里又是别有一番滋味。赵天瑞在家族里排行最幼,性格又放荡不羁,酷爱专研疑难杂症,最不为循规蹈矩的赵神医所喜。所以几乎从未被认可。
  姜令仪不知道自己随意的一句话的在眼前这位年轻的大夫心里激起了阵阵涟漪。在她心里,赵天瑞拯救了黎明苍生,仿佛是神一般的存在。她并不知道赵天瑞从被家族除名,到被世人认可,历经了多少艰辛苦楚。
  赵天瑞不自觉的对眼前的丫头多了几分好感,他大大咧咧的说道“不怕死,就跟上来吧!”
  旁边的卫兵们有些着急,毕竟姜令仪是被县令关在这里的,忙道,“大夫,她不行。要不”
  赵天瑞翻着白眼,“她不行,你来。”
  那卫兵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眼睁睁的看着姜令仪走出棚子。
  赵天瑞从衣袖中摸出一方帕子往姜令仪面前随意一丢。“面巾没有了,你将就用一下。”
  姜令仪怔怔的看着手里的帕子,那是一方男子用的棉布帕子,洗的干干净净的。
  姜令仪自幼在乡野之间长大,对这些礼节颇为淡薄,不过自养在姑母姜氏名下,倒是将烈女传读的滚瓜烂熟。此时虽觉得多有不妥,不过旋即倒也释然了,事出从急,便大大方方的接过帕子将口鼻蒙好,又将药箱跨在肩上,亦步亦趋的跟在赵天瑞身后。
  赵天瑞自没有这许多女儿心思,他是一个一个真正的医者,他的心里只有生死,对这些男女大防丝毫没放在心上,姜令仪出神的片刻,他已经抬脚进了一个棚子。
  这个棚子便是姜令仪之前待过的那个棚子,横七竖八的女人,或坐着或躺着。
  赵天瑞皱了皱眉,扬声说道,“能动的走到这里,挨个站好。”
  他细细的询问,默默地记住众人的症状,然后将人群分成两拨。
  这时的赵天瑞再也没有之前的不羁的态度,他的神色是全神贯注的,周围的一切对他仿佛没有任何影响。
  卫兵搬来了烈酒,姜令仪帮着将每个人裸露在外的皮肤都擦洗了一遍。
  赵天瑞提醒道,“你不要碰到他们的伤口。”
  姜令仪点点头,默不作声的继续擦拭着。
  这边的人群挨个的瞧了一遍,赵天瑞便对姜令仪道,“你把这几个人带到你之前住的那个棚子里安置下来。然后去跟卫兵要些苍术,越多越好。再就是让他们搭个药棚,等苍术到了,把那边空着的的棚子都熏一下。”
  姜令仪忙答应着去了。刚走到门口,赵天瑞又说道,“你不用再进来了。进来了也帮不了我。”
  姜令仪有些意外,因为之前两人接触过,所以知道他是不想将她置于险境,不过他非要加上后半句话来寒碜她一下,又让姜令仪暗暗好笑。
  看来这一世里,他依然像上一世一样,是一个喜欢掩饰内心的男子。
  姜令仪欢快的忙碌起来了。
  人都是这样,闲着没事的时候,喜欢多思多想,忙碌起来的时候虽然累,但心里总是充实的。
  姜令仪也一样,这种被需要的感觉她太向往了。这一刻,她真真切切的感觉自己活着,上一世那个懦弱的自己好像离得越来越远了。
  当她用苍术把几个空棚子熏完时,赵天瑞已经从另一个住着男人的棚子里出来了,他将几个男人引到一个空棚子里安置好,原先两个棚子里剩下来的都是已经确诊了的病人。
  赵天瑞向姜令仪招呼道,“喂,丫头。”话一出口,只觉得分外别扭,他皱着眉头问道,“你叫啥名?”
  姜令仪脑子转的快,忙作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细声细气的答道,“我没有名字,家里人就叫我丫头。”
  这话半真半假,姜令仪的祖父中过秀才,自以为满肚子墨水,姜令仪出生时,他老人家大笔一挥,起了姜令仪这个名字,说什么令仪淑德,玉秀兰芳,一家人没一个听的懂。不知道谁叫了一声丫头,就都开始叫丫头了。说是又好记,又好听,又不拗口。
  赵天瑞却不喜欢这种大众化的名字,他急躁的跳了起来,“不行,是人都有名字,叫什么丫头,我给你起一个!”

  ☆、第五章 灵枢2

  姜令仪还没有反应过来,赵天瑞已经私自决定了,“这样吧,以后我就叫你灵枢了。”说着扬起声音道,“灵枢,弄点苍术过来。我要把这两件棚子也熏一熏。”他叫得极其自然,仿佛她原本就叫这个名字一般。
  姜令仪忍不住脱口而出,“是不是灵枢,素问,的灵枢?”
  赵天瑞倒真有些惊讶了,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衣衫褴褛的女孩子,“你竟然知道灵枢素问?”
  姜令仪有些慌乱,“就以前听人说起过,赵大夫不是要苍术吗?我这就拿去。”说着逃也似的跑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逃,这已经不是那一世了,她也不是那个家破人亡寄人篱下,一无所知的小丫头了,没有人嘲笑她,他也没有看不起她,为什么那种挫败感依然如影随形的跟着她,摆不脱也甩不掉呢?
  灵枢?看来她与这两个字倒是真有缘分。
  姜令仪笑了笑,唇角之间咀嚼出一种苦涩的味道。
  那一世,姜氏染上瘟疫,附中侍女避之唯恐不及,只有她在姜氏床前侍奉汤药。
  赵天瑞还在思索药方,有几位药始终琢磨不定。便打发姜令仪去府中找徐伯卿借书,借的便是这本叫做灵枢的书。
  徐家父子酷爱藏书,书房里各式各类都收藏了一些。赵天瑞与徐伯卿本是故交好友,自然是略有耳闻,所以才打发姜令仪去借书。他只当姜令仪是徐家的表小姐,借书这么简单的事自然不在话下。
  却不知姜令仪自进了徐府,因为姜氏染病的关系,便与姑母一直住在偏院,并不知道书房在哪里。
  姜令仪又从未读过书,并不知道是哪两个字,只按着音死死的记在了心里。
  这样一直出了偏院,却不知往哪边走。好容易遇到几个穿红戴绿的丫头路过,姜令仪忙上前询问道,“姐姐们,请问书房怎么走。”
  一个丫头上下打量了姜令仪几眼,“你是哪个?”
  姜令仪极为窘迫,半晌只是低低地说道,“我姓姜。”
  丫头们自然知道老爷续弦的夫人姓姜,当下便了然笑道,“原来是姜姑娘啊,书房从这边走,穿过一个廊子再向左拐就是了,表姑娘和公子正在书房看书,姑娘直接过去就是了。”
  姜令仪低着头,道了谢,忙顺着廊子往前走。
  身后传来几个丫头的嬉笑声。
  “她就是害得夫人染上瘟疫的那个表姑娘啊?”
  “她算哪门子表姑娘。老夫人都说了,少爷的外家只有程家,夫人这些年走的也是程家。你可曾见夫人回过姜家,因为老夫人不许。锦儿小姐才是我们正经的表姑娘。”
  “锦儿小姐不仅仅是我们的表姑娘,还是我们未来的少奶奶。若不是夫人病了,只怕婚期都要定下了。”
  这些声音一点点的灌入姜令仪的耳中。她身份低微,自然不奢望成为徐家的表姑娘,只是这样青天白日被人在背后说长道短,却是从未经历过,原来姑母从未回姜家是这个缘故。这样想着事情,便走到了一座院子之前。
  一个娇柔的声音从院里传来,“看了半日的书,腻也腻了,表哥,陪我去院子里走一走吧?”声音拉的很长,听起来又媚又酥。
  一个温润的男声从里传来,“你啊你,鬼主意最多,看书怎么会腻。让欢儿陪你去,我读完这几页再去找你。”男子的声音很有磁性,无奈中带着一种宠溺的味道。姜令仪知道说话的是他,徐家长公子徐伯卿。那女孩的声音便是丫头们口中的表姑娘程锦儿了。
  女孩益发的不满,撒娇道,“明日里,我就要回去了,等,等姜夫人好了之后,就会去我家,到时候就好久见不了你。”
  徐伯卿忍不住笑道,“怕了你。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迈出房门。身后跟着叫欢儿的丫头。
  欢儿叫道,“小姐,这丫头是谁啊?”
  姜令仪来不及躲,就这样触不及防的出现在徐伯卿程锦儿的视线之中。
  程锦儿雪肤玉貌,一身浅紫色的锦缎显得既高贵又高挑。她仰着头和徐伯卿说着话,眉眼里透出的笑意让周围的景色也黯淡无光。
  徐伯卿浅浅而笑,全神贯注的听着身边女子的笑语。这时欢儿不合时宜的尖叫声打断了两人美好恬静的时光。
  徐伯卿抬起头,姜令仪站在院子之中,有些手足无措。他温和的问道,“可是有什么事?”
  他这样的温言细语,姜令仪愈发的觉得自卑,他们从书房里走出来的情景深深的刺激到了她,他们是那样的相称,就像画上的神仙眷侣一般,她站在他们面前,是那样的不合时宜。
  姜令仪低低的说道,“我来借书,赵大夫让我来借”
  最糟糕的事情发生了,她怎么也想不起那本书的名字了。是什么书?她拼命的想,脑子里仿佛打了结一般。窘迫的恨不得挖个洞钻了进去。
  徐伯卿依然没有显现出任何的不耐,他依然温和的问道,“想不起来了吗?慢慢想不着急。”
  姜令仪的声音愈发的低,甚至带了哭腔,“想不起来了,只记得叫什么书?”
  欢儿先笑道,“书房的书不都叫书?你这样说,怎么找?不如回去问了再来?”
  徐伯卿皱了皱眉。正待说话。
  程锦儿笑着问道,“是不是叫灵枢?灵枢素问,相必赵大夫要借的是灵枢吧?”
  仿佛冰雪初融,姜令仪喜极而泣,“就是这个名字,谢谢,谢谢你。”她想叫声姐姐,终于还是没能叫出口。只是低下头去。
  欢儿先夸道,“小姐学识渊博,小兰好生佩服。”
  徐伯卿也忍不住赞道,“锦儿,还是你有本事。”
  程锦儿雪白的脸上浮起一抹红晕,“还不去给这位,”程锦儿疑惑的看着徐伯卿。
  徐伯卿忙接过话道,“是我母亲的侄女姜家姑娘。”
  程锦儿笑的愈发灿烂,推了徐伯卿一把,“还不快去给姜家妹妹找书去。”

  ☆、第六章 令仪淑德

  姜令仪站在院子之中,不住的用两只手揉着衣角,弓着身子,看也不敢看程锦儿一眼。
  自进了徐府,姜氏染了瘟疫,方方面面照看不周,姜令仪衣衫褴褛,便向小丫头借了几身衣服将就着穿了。徐伯卿前去探望,倒是细心的吩咐下人为她准备了合身的衣物,她粗衣粗布穿惯了的,那些锦衣华服穿在她的身上就像是生了刺一般,浑身不自在。又因为要照看姜氏,长裙拖地的什么也做不了,所以依然只是穿着向小丫头借的那几套衣物。
  徐府的下人服也是中等料子,式样比以前她在庆山村穿过好看不知多少倍。丫头们虽然踩高捧低,拿给她的也是并未穿过的新衣。她穿着那些衣服已经觉得格外的满足了。
  一路走来被当成府中的丫头看待,她也只是觉得无所谓。
  此刻站在程锦儿面前,没来由的一种自卑感在心底滋生,迅速的蔓延,瞬间就击垮了她,她从不知道女子还可以这样的美丽动人,仪态万方。这样的学识渊博。
  衣服被她揉的皱了起来,徐伯卿还没有出来,她越发的不自在,其实徐伯卿进去并没有多久,只是她如芒在背,时间对她来说就觉得格外漫长。
  程锦儿涵养极好,既没有嘲笑,也没有不耐,只是站在那里,静静的等着徐伯卿。
  欢儿是程锦儿的贴身丫头,自以为见多识广,便有些瞧不上姜令仪,看着姜令仪的衣摆被揉成了一团,忍不住笑出声来。
  程锦儿用眼神制止了欢儿,看姜令仪十分的不自在,便找着话题问道,“姜妹妹的闺名是哪两个字。”
  家里人都唤姜令仪丫头,这样的两个字她是绝不敢在程锦儿面前说出来丢人现眼的。她记得祖父起的名字,便小声回答道,“姜令仪。”她说话的时候,声音不由自主的发颤,说完又后悔起来,她深怕程锦儿问道,“哪个令?哪个仪”。
  祖父说过哪些文绉绉的话语,她是记不住的,记住了也说不来,说出来了估计也不是那个味。
  幸而程锦儿没有问,她只是笑道,“其桐其椅,其实离离。岂弟君子,莫不令仪。令尊好文采,起的好名字。”她的声音温柔婉转,念起诗来抑扬顿挫的,煞是好听。
  徐伯卿走出书房接过话头,“锦儿错了,应该是,令仪淑德,玉秀兰芳才是。”
  程锦儿撇了姜令仪一眼,忍不住在徐伯卿的身上锤了两下,娇声道,“表哥,你太坏了,这样说姜家妹妹。”
  徐伯卿忍不住刮了一下程锦儿的鼻子,“你呀你,怎么说你才好。”
  他走到姜令仪的面前,将书递给她,“快去吧,代我向母亲问声好。”
  她接过书,不敢再看他一眼,慌慌忙忙的跑出了院子。
  很久以后,她读了很多书,终于懂得什么是灵枢素问。
  也懂得了岂弟君子,莫不令仪和令仪淑德,玉秀兰芳的区别。
  这时的她才明白,他们在笑话她,笑话她配不上这样的名字。
  再后来,徐家落魄了。
  程锦儿死了。
  她以续弦的身份成了他的妻子。
  她拼了命的恶补着诗书,想将她所欠缺的都补回来,只为了有那么一天,能够站在他的身边,能够和他一起讨论诗词,能够与他匹配。
  她终于成了他的妻子,却发现她仍然没有办法像程锦儿那样,站在他身边,绽放着流光溢彩。
  她依然是她,懦弱,自卑,一如当初。
  她听的懂他说的每一句话,却依然没有办法与他谈论古今,谈天说地。
  她读过的哪些诗书即使倒了嘴边,也会无声无息的化成气息,消散的无踪无际。
  这一世,姜令仪将那些回忆狠狠地甩在脑后,她不能再退缩,灵枢也好,令仪也罢,她都要努力的为自己活一回,那一世的卑微已经随着那一世的姜令仪死去了。既然老天让她活了下来,那她一定要好好的活着。
  姜令仪拿了些苍术,帮着赵天瑞将那两个棚子熏了熏。
  又架起了锅,开始熬药,因为瘟疫来的急,赵天瑞还没时间专研,所以只开了一副防病的药,加大比例煎了。
  姜令仪正准备加水。
  赵天瑞突然道,“你有多久没洗澡了?”
  姜令仪脸一红,嗫嚅道,“没,没多久。”
  她的手早就用烈酒擦拭过。并没有多脏,不过几天没洗澡,身上依然散发一种难闻的味道,赵天瑞问的这么直白。她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不过她的脸上脏兮兮的,红了也看不出来。
  赵天瑞对着外边扬声道,“找套衣服给她换洗一下,脏兮兮的,煎的药谁敢吃。”
  赵天瑞的住处安排在卫兵所住的那一排的最外侧。因为姜令仪现在帮忙打杂,卫兵便在旁边劈了一个小间给她住。
  匆忙之前,卫兵自然找不到女装,便拿了一套男装过来放在外边。
  姜令仪拿了衣服,找了一个桶,舀了几瓢凉水就要往外走。
  赵天瑞正按着比例加药材,头也不回的喊道,“站住。”
  姜令仪不知道他又要做什么,只得站在那里,疑惑的望着他。
  赵天瑞忍不住骂道,“有没有一点常识,女孩家能用凉水洗吗?去,兑几瓢热水。”
  姜令仪鼻子有些发酸,从来没有谁对他这么细心过。父母没有,姑母也没有。
  贫穷人家,吃饱饭便是最大的需求,其他的都是奢望。这样的小事父母谁也不会放在心上。
  姑母以贫穷之身嫁进官宦人家,被丈夫嫌弃,被婆母不容,每日里斗来斗去,因为身子薄弱,最终早早离去。
  她对姜令仪无疑是好的,这种好却包含了太多的目的。
  姜令仪以前总是认为像徐伯卿那样温言细语便是对人最大的关切,后来的她渐渐明白,他的温和之中掩藏了太多的疏离与不屑。
  而赵天瑞不同,他是医者,他将嫌弃明明白白的表露出来,隐藏在嫌弃地下的却是真挚的关怀。虽然只有一点点,却也足以让她感怀于心。

  ☆、第七章 出水芙蓉

  若是以前,姜令仪总会将所有情绪记在心里,无论是快乐的还是悲伤的,无论是喜欢的还是厌恶的,她都是记在心里,可是这一世,她想学着表达自己的情绪。告诉别人她的想法,想将最真实的自己展现出来。
  她心里感激赵天瑞,嘴里便说了出来,“多谢赵大夫。”
  赵天瑞充耳未闻,继续熬着药。姜令仪笑了笑,加了热水,便提着水桶离去了。
  她细细的擦拭着青涩的身体,直擦的发红为止。头发也用水洗了一遍,没有梳子,只是用手抓了抓,便披在身后。身上的衣物换了下来,破烂太多,已经不能再穿了。她打开那套青色的男装,很普通的样式,略略有些大,套在身上,益发的显得她很小。
  当她收拾完毕来到药棚时,赵天瑞已经用罐子在装药。他头也没抬,只吩咐道,“这几罐你拿到那几个棚子,吩咐他们每人一碗,等他们喝完了,再把药碗拿来用水煮一遍。”他随手指了几下。
  姜令仪却知道,他独独留下那两间装着重病患者的棚子不让它去。姜令仪心里暖暖的,也忍不住关切道,“赵大夫,你自己也要小心。”
  他是大夫,自然不用她交代什么,她只是表达心底深处的关切。
  她说话的时候,赵天瑞已经走了很远了,空中飘来他的声音,“拿药去的时候,尽量不要和他们接触,看到有精神差的也不要问,记住了,回来告诉我。”他难得的没爆粗口,说话也是平平稳稳的,姜令仪倒有些不习惯了。
  姜令仪去的几个棚子人数较少,所以回来的极快。赵天瑞用篮子提着碗回来时,姜令仪已经在煮碗了。
  昏黄的灯光下,女孩正用一个竹棍细细的拨弄着,她的身量还没长成,套上偏大的男式衣袍,显得格外的小巧可人,她挺直了胸膛,并没有女子的妖娆身姿,看起来像青涩的含苞待放的花骨朵,脸也瘦瘦的,很小,眼睛就显得大了起来,全神贯注的盯着锅里的碗,在烛光下平添了几分异样的神采。和先前那个衣衫褴褛的宛若乞丐一般的野丫头相比,这时的姜令仪倒有了一点出水芙蓉的感觉。
  赵天瑞看的呆了。
  姜令仪的母亲是村里有名的大美人,用村里人的话来说,这样的容貌配秀才之子才是绰绰有余。一时被乡里乡亲传为美谈。那时她的祖父刚中了秀才,她们家还没有这么穷,正是风头正盛的时候。
  姜令仪遗传了母亲的容貌,虽然还没有长开,但也有了几分小家碧玉的风采。不过田野之间长大的她,肤色虽然不算黑,但与雪肤玉貌还是有一定的差距的,在走南闯北见多识广的赵天瑞眼里,这时的姜令仪顶多算是清秀可人。
  不过人都是这样,就像赌玉一样,你看中了一块石头,觉得一定会出翡翠的,最后出来的是普通的玉,哪怕也是玉,你会觉得很失望,可是一块石头,你以为就是一块石头而已,打开一看,里面居然还有翠,哪怕有些瑕疵,也会很惊喜。
  赵天瑞大底就是这种感觉。
  他看着姜令仪微微有些出神,只不过一瞬就醒转过来,将篮子里的碗拿出来放进锅里煮着。
  姜令仪忙打来水让赵天瑞洗手。
  风轻轻的吹,姜令仪的头发已经干了,依然披在身后,垂至腰际,随着风飘动,发梢打在了赵天瑞的脸上,痒痒的。
  赵天瑞只觉得心烦意燥的,“姑娘家家的,披头散发的成什么样子?”姜令仪忙站起身来,用手将头发抓了一抓,便要挽了起来。她的头发很厚,很长,洗完刚干,滑滑的,抓在手里,乱成一团。
  赵天瑞忍不住叫了起来,“你不用梳子吗?”问完又觉得问的十分多余。
  便从怀里摸出一把梳子,扔了过去。“快梳,梳了还我。”
  姜令仪抿嘴一笑,果然将一头青丝细细的梳好,没有�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