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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一世欢-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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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叔文已经直接跳了下来。
他对着静雨说道,“你回去。回满园,不管任何人问起,你就说你家小姐今晚去了我的园子。”
姜令仪猛的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徐叔文。
他不去揭发她,还要救她?
徐叔文不容分说,拽了姜令仪便往他的园子里走。
他走的都是极其偏僻的小路。姜令仪被他拽着一路小跑,她知道他想救她,她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救她,她亲自结果了他父亲的性命,那一幕一定会深深的印在他的脑海里,穷尽一生都不会挥去。她感觉到徐叔文身上散发着的类似猛兽的凶狠的气息。可是那凶狠终究是不曾伤害她一分一毫,一滴泪水从她的眼里滑落,她忽然有些心疼这个男子,这个从未落入她的眼中的男子。
徐叔文一直将姜令仪拽到了他所在的房间。隔着灯光,他回头一看,只见她清丽的脸上不知何时多了两道泪痕。
他的声音不自觉的柔和了一些,“我抓疼了你吗?”
姜令仪偏着头问,“为什么?为什么不把我交出去?一命抵一命,我并不亏。”她的唇角扯出一个笑容,有一种破碎的凄美。他想起那一次闯进绿苑时,她抱着浑身是血的姜氏时那脆弱的模样。
他不知道说什么,也不想解释,只是从桌子上拿了一壶酒,斟了两杯酒,“陪我喝一杯,如何,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姜令仪从未饮过酒,她看着他眼底若有若无的痛苦,终究不忍拒绝,端起酒杯,并不言语,只是一饮而尽。
两人并不说话,只是各自喝着酒。
姜令仪不知不觉的醉了,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她梦到自己还在庆山村无忧无虑的生活,她穿着麻布粗衣,打着赤脚,散乱着头发,在田间随着父母做活,家里新添了一个小弟弟,祖母每日里带着孙子做着饭。
娘支使着她做东做西,她却乐此不疲。转眼之间,她便十五岁了,村头的大郎前来提亲,家里都很满意,很快便到了出嫁的那一天,她顶了个红盖头从村尾走到了村头,坐在新床上,她的心里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这时一只手拿了一杆喜称移了过来,姜令仪看着那手,她不知为什么,只觉得恶心的想吐。
盖头慢慢的被掀开,姜令仪抬起头来,一张道貌岸然的老脸映在眼前,那脸上还挂着一丝猥琐的笑容。
姜令仪忍不住后退,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刀,她猛的朝那男人腹部捅去,只见血贱三尺,姜令仪吓得大叫一声,从噩梦中惊醒,她只觉得头疼欲裂,触目所见,是一个陌生的环境,她正歪在一个椅子上,额头上却是汗,衣衫也被浸透,她看着趴在桌上的徐叔文,徐叔文的怀里还抱着一个酒壶。
姜令仪看向窗外,天已经大亮,她竟然真的在这里躲了一夜,现在徐正礼的死应该已经传遍了整个徐府吧?她轻轻的闭上了眼,感受这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这时院子里一个急切的男声传来,“叔文,起来没。”话音未落,徐伯卿已经大步的踏了进来。
姜令仪就这样猝不及防的出现在他的视线之中。
她看着他,眼睛里看不出情绪。
徐伯卿先是一惊,再是不解,后面却又带了一丝愤怒,可是这愤怒里又带了一丝苦涩,“你昨晚一直待在这里?”
姜令仪无法开口。只是沉默着。
这时徐叔文也从睡梦中醒来。看见徐伯卿,便问到,“哥,这么早你来做什么?”
徐伯卿一把提起徐叔文,“出大事了,快跟我走。”
两人快速的离去,再也没有人能够顾及到身后的姜令仪。
姜令仪沿着路回到绿苑。
只见静雨站在门口望着,“小姐,你总算是回来,现在府里闹得一团乱。”
姜令仪强笑着,轻声地制止道,“先进去。”
两人一起走进姜氏的房间,姜氏的眼睛里满是担忧,她挥手打发了几个丫头,“令仪,你跟姑母说实话,昨天你去哪里了?”
姜令仪看着姜氏,她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并无半分责怪。姜令仪心里一酸,上前一把抱住姜氏,“姑母。我杀了人,对不起,让您失望了。”
如果说那一次,静雪的事还能让她说服自己只是意外时,那么这一次,徐正礼便是她亲手杀死的,青儿因为她的缘故只怕也在劫难逃。
姜令仪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给了姜氏听。
姜氏知道了真相,心痛之极,她抚摸着侄女的的头,小声的问道,“如果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你还会这么做吗?”
姜令仪的眼睛里犹豫了片刻,便坚决的说道,“会。”
☆、第九十一章 红颜祸水2
他不死,死的必然会是她和姜氏。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姜令仪心里自有一番傲骨,即便再想活着,她也不能让自己委身与一个老男人,在徐家这样的环境里,不管她同不同意,只要徐正礼在,等着她的都只有一死。
她不同意,徐正礼容不了她。
她同意,徐老夫人容不了她。
她不想死,死的就只能是徐正礼。
姜氏哽咽道,“终究是姑母没有能耐,才将你逼到这个份上。令仪,若是老夫人查到你的头上,你只管说是我逼你做的。千万别自己扛着。”
姜令仪应道,“知道了,姑母。我想去绿苑看看。”
姜氏一把抓住姜令仪的衣袖,“不能去。令仪,不要去。”她害怕姜令仪一旦踏出这个门便再也回不来了。
姜令仪却已经下定了决心,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她只要一步退缩,绿苑所有的人都活不下来了,她摆了摆手,“姑母,我一定要去,青儿什么都看到了,她一定会说出去,我不能躲在这里,等着她们一步一步的怀疑到我。”
姜氏终于放下了手。
徐正礼的死让整个徐府笼罩了一层乌云。
最早发现徐正礼死亡的是阿珠。阿珠睡得不踏实,便唤了青儿过来服侍。谁知唤了几声都没人应。阿珠骂骂咧咧的起身。心里想着,这小蹄子莫不是去勾引徐正礼了,她早就发现了一点苗头,只是一直没有抓个现行。此事兴势匆匆的到了徐正礼独居的房间。那房门徐叔文临走时带好了,此刻紧闭着,看不出异样。阿珠试着拍了拍门,刚一触碰,那门便开了,徐正礼直挺挺的躺在地上,已经有些僵硬了,青儿躺在踏上,似乎还在睡觉。
阿珠啊的一声惊叫起来。
噩耗瞬间就传遍了徐府。
徐老夫人听到消息伤心欲绝。一口气没有提上来就晕了过去,王妈妈急得了不得,直唤了人将绿苑封住,不许任何人出入,因为徐伯卿不在府里,便让人去传二爷和二少爷。
徐伯卿这几日忙于庶务,紧赶慢赶的把手头的事情忙完,连夜赶了回来,他走到门口,发现大门无一人把手,这是徐府从未发生过的事,徐伯卿心里咯噔一跳。急忙往里走。
一个小厮东走西串的,徐伯卿厉声喊到,“出什么事了?这么没规没矩的。”
那小厮忙道,“大少爷,您可回来了,出大事了,大爷昨夜没了。老夫人也昏迷不醒,那边府里的二爷二夫人听说昨儿吵架吵了一晚,今儿谁也叫不开门。二少爷那里我们叫了半天也叫不开门。现在府里连个主事的人都没有。”
徐伯卿的觉得自己有些听错了,他抓住那小厮,又问了一遍,“你刚刚说什么,大爷没了,什么时候的事。”
小厮忙一股脑的把自己知道的所有的消息说了出来,“是昨晚的事,刚刚王妈妈命我来传话,什么也没说,我找不到二爷二少爷,都不敢回去传话。”
徐伯卿说道,“你去找两个大夫,一个去松鹤园给老夫人瞧病,一个请到绿苑来。叔文那里我去叫。”
徐伯卿所在的地方离徐叔文所住的地方只隔了几步远,他三步两步便来到徐叔文所在的园子,拍了拍门,果然没人应,他并不知道,徐叔文昨晚将院子里的小厮跟班全打发走了。
徐伯卿心里着急,一脚踹开了门,大步走了进去。他一面扬了声音,“叔文,起来没,”然后他就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女子和他的弟弟醉倒在桌前的场景。
这一天注定了不是一个普通的日子,这一天徐府乱成了一锅粥,很多年后,徐伯卿已经忘记了父亲的死状,他已经忘记了姜令仪和徐叔文醉倒在桌边的情景,他已经忘记了二叔二婶趁乱分家的情景,可是这一天带给他的悲痛的记忆却是他怎么也摆脱不掉的。
很多的时候,他都在怀疑自己当初想办法把姜令仪再次带到徐府到底是对是错,他看着她把徐府搅得天翻地覆,他忍不住想要放弃时,他都会情不自禁的坚持下去。有时候,他会想,这便是债吧,前世今生,他们终究是无法摆脱彼此。
前一世,他欠了她,今生终究要连本带利的还回来。
徐伯卿和徐叔文一起扬长而去,两人不约而同地没有再看身后的女子一眼。
徐伯卿去了绿苑,只让徐叔文先回松鹤园去照看徐老夫人。
绿苑被几个家丁围的水泄不通。门紧紧的从外面落了锁,有哭叫声,拍打声,从门的那一边传来。
家丁们看见徐伯卿都拱手道,“大少爷。”
徐伯卿进了园子,只见阿珠阿玉相互扶着站在门边,战战兢兢的站在门边,几个丫头挤在一块,只门口一个女子坐倒在地上,捂着肚子,旁边留了一摊血迹。那女子正是青儿。
这样的场景,徐伯卿分外熟悉,他想起来前一世,他刚刚回府时,便看到新纳的姨娘柔心捂着肚子叫痛,地上的血迹也是这样的触目惊心。他想起了锦儿难缠而死时那刺眼的红色,前世的记忆已经开始薄弱,可是这红色却终究是刻入了他的记忆之中,他对着门外喊到,“来人。快去看一看大夫怎么还没到?”
立刻有小厮答应着去了。
徐伯卿穿过院子,踏进房屋,徐正礼的尸体依旧躺倒在地上,脸上是一种近乎扭曲的神情,徐伯卿心中一痛,只随手扯下来一块帘子将徐正礼的尸身遮好。
他回头厉声问道,“谁过来说一说,昨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阿珠率先说道,“昨儿大爷不要我服侍,我早早地就歇了,今儿早起一看,大爷躺倒在地上,”她用手朝着青儿一指,“她衣衫不整的躺倒在那个床上,一定是她杀了大爷。”
☆、第九十二章 红颜祸水3
青儿脸色惨白,顾不得痛,虚弱的声音辩解道,“不是我,不是我,”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昨夜姜姑娘来过,是姜姑娘杀了大爷。一定是。大爷看上了姜姑娘,姜姑娘不愿意,这才对大爷下的毒手,那酒里有毒,大爷是被毒死的。”她的声音虚弱无力,说的很乱,徐伯卿却听的分外清楚。
徐伯卿只听了头一句,心里便有了一种不好的感觉。他本能的说道,“休的胡说。”
这时小厮引了大夫进来。
大夫身后跟着一个女子,女子笑道,“你说是我便是我吗?笑话!大夫在这里,姑父的死因如何,自有大夫来说。”
这女子正是姜令仪,她走到院门口,刚巧听到青儿所说的话。
静雨看见姜令仪便想起了姜令仪举起酒壶时唇边扬起的笑容是那样的邪恶,她忍不住想要往后退,只是她身子分外虚弱,一步也挪不了,她摇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徐伯卿看着姜令仪唇边的笑容,像极了罂粟花,醉人的美丽之下,藏着令人窒息的毒。她笑的挑衅,笑的肆无忌惮。
只这么一眼,他似乎已经知道了真相,或许对他来说,真相已经不重要了,他只是看着她,心里说不清是后悔还是失落,他本来以为她和徐叔文对酒醉眠,那时他既气愤又悲伤,此刻他却希望,他在徐叔文院子里看到的那一幕都是真的,他情愿她因为失望最后选择了他的胞弟,也不愿意她变成了一个蛇蝎美人,在这个纷乱的家宅里用毒辣的心肠,来求得生存。他看着她一点一点的蜕变,他惊喜于她的成长,却心痛她离着那个良善的女子越来越远,他心疼父亲的死,更心疼这样的她。
他真的想要放手了,他本来只是想将她留在他的视线之中,看着她一点点的长大,然后一起弥补上一世的遗憾,他从不知道,自己的一意孤行,竟然错的离谱,只是到了这一刻,他想跟自己赌一把,赌她良心未泯,只是被逼的无路可走才动手,他看着她,朝大夫挥了挥手,示意大夫为徐正礼检查。
他越过姜令仪对着青儿一字一句的说道,“诬陷大爷,诬陷姜姑娘,是死罪,来人,给我往死里打。”
徐正礼死后,徐伯卿便是徐家新一代的一家之主了。几个家丁争先恐后的拿了板子过来。
姜令仪冷冷的看着,他们相处了两世,她看着他,几乎可以肯定他已经相信了青儿的话,她不太明白他这样做的原因是什么?他不留着这唯一的证人,竟然会痛下杀手。难道是为了维护徐正礼的名声。或者是杀鸡儆猴。
徐伯卿到底又加了一句,“如果表妹心疼,只管说一声,青儿这一顿打便免了。”
他对着自己说,“只要她能出言制止,只要她的心里还有哪怕是一分一毫的纯良,他也能说服自己这一切都是父亲逼人太甚。”
然而姜令仪并没有说话。
当那几个家丁将青儿架倒在板凳上时,徐伯卿铁青着脸转过身去,不再看她一眼。
姜令仪越发的肯定他是拿着青儿向她发火。
她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等着她妥协,她却并不想向他求情。更何况她杀了他的父亲,他们之间从此隔了血海深仇。
姜令仪只是看着青儿,前世的的青儿和现在的青儿渐渐的重叠在一起,姜令仪仿佛看到了青儿再一次死去的惨状。
前一世的青儿是咎由自取,这一世的青儿却终究是因为她的推波助澜才走到这一地步,姜令仪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
只是那么一瞬,她便下定了决心,青儿不能死,她也不能死,姑母更不能死,她想活着,就只能置之死地而后生了。
此刻,青儿被架在板凳上,心里满是怨恨,她先被阿珠打翻的水盆打中腹部,继而又被药性发作的徐正礼不小心弄伤,最后晕厥过去,一早醒来时,便觉得腹部疼痛难忍,她挣扎着起来,走到门边,那血早已浸湿了衣裙,在地面上打下斑斑点点的血迹。
阿珠早已经将徐正礼的死嚷的人尽皆知。她体力不支,瘫软在地上,再也无法开口说话。
青儿抬起头,看着离她不远的姜令仪,恨得滴血,从一开始,她本就没有相信这个女孩子,不过最后终究是落入了姜令仪的圈套之中,她本来以为,自己可以飞入枝头,不过,现在想来,却是多么的可笑,徐正礼死时是和她一起,她百口莫辩,此刻只要那板子落了下来,一切就一了百了。
她想起了那一次,她奉老夫人之命去蝶园给徐正礼传话,恰巧看到徐正礼正与丫头们在一起嬉戏。从此她便动了心思。她只是略略用计,徐正礼便立马上钩,那时徐正礼去文江县之前,给她许诺,只等他回来,便抬了她为姨娘。谁曾想,徐正礼自得了那对双生子,便早已将她抛之脑后。
她从松鹤园来到绿苑,服侍着徐正礼的新欢,一个只比丫头略略强一点的阿珠。她的心里太不甘了。
那板子已经挥了起来,她轻轻的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人都是这样,只有当死亡真正来临的时候,才会反思自己的一生,自己一直追寻的是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
青儿的眼前一片黑暗,她忽然想,如果自己没有去勾引徐正礼,而是本本分分的做一个丫头,现在是不是和橙儿一样,即便整个徐府闹得天翻地覆,她只用躲在一个角落里,安安分分的做事,然后,嫁一个小厮,普普通通的过完一辈子,她曾经以为腹中的孩子是她平步青云的垫脚石,可是徐正礼听说她怀了孕,连眼睛也没眨一下,现在这个孩子已经离她远去,她忽然有了一种轻松的感觉,她谁也不恨了,谁也不怨了,若能重新选择,她只想好好活下去。
然而疼痛并没有如预想般到来,一双温柔的手臂紧紧的抱住了她。她回过头来,对上一双歉意的的眼睛。
青儿征了征。
那双眼睛已经换上了隐忍的神色。
因为重重的板子已经打了下来。
☆、第九十三章 红颜祸水4
那些家丁在徐府多年为仆,早已养成了听命于人的奴性。他们并不看姜令仪。也不拉开她。
只是挥动着板子一板一板的打。
姜令仪先是觉得后背一阵疼痛,她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响。木板打在身上的声音一点一点的回荡在耳边,她强迫自己数着,一,二,三,四,数着,数着就忘了,她也不记得打了几板,只觉得整个后背都开始发麻。
徐伯卿等了许久,没等到姜令仪说话,他的心里一寸一寸的凉了下来。那板子的声音像一座座山一样积压在他的身上,压的他缓不过气来。
这时门外响起了急急的声音,“住手。”
徐伯卿听到徐叔文的声音,没有回头。
徐叔文去了松鹤园,徐老夫人还没有醒转,徐叔文与王妈妈商量好,便先来了绿苑。
大少爷没有发话,那些小厮不敢停,只是速度渐渐的慢了起来,
徐叔文大声叫道,“大哥,再不住手,令仪就没命了。”
徐伯卿猛的一惊,他急忙回过头来,这才发现姜令仪附在青儿身上,淡粉色的衣衫,已经沁出点点血迹。
徐伯卿大叫道,“住手。”声音带了一丝凄厉。
姜令仪额头上冒出大颗大颗的汗水,她的头发全部浸湿,紧紧的服帖在头上,脸色近乎苍白,她只是死死的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一声响,她看着徐伯卿铁青的脸色渐渐地转为怜惜时,她知道自己终于挺过来了,她轻声的附在青儿耳边说道,“对不起。”
说完便痛的晕了过去。
徐伯卿看着她滑落下来,瘫软在地上。
这时大夫已经为徐正礼检查完毕,在徐伯卿旁边小声的说道,“徐老爷是误食五石散而死的。”
徐伯卿看着地上的女子,说不出是怨是恨。
她的脸上紧紧的绷着,没有了红润,呈现一种苍白的脆弱,双眼紧闭,没有了明目张胆的挑衅,此刻的姜令仪像一只被拔了刺的老虎,让人心疼。她蜷缩在那里,小小的,瘦瘦的。
徐伯卿心里的怨念终于再一次一点点的转化为疼痛时,这一刻,他知道自己输了。输得彻底。
父亲就躺在那个房间里,他不能去靠近她。
他眼睁睁地看着徐叔文轻轻的将她抱起,离开他的视线。
徐叔文的心里和徐伯卿一样的矛盾,只是徐叔文比起兄长,多了一份任性,他不管做什么都是恣意的,即便恣意后会后悔,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去做,不管不顾。就像此刻,他本来准备帮着徐伯卿处理父亲的后事的,他本来准备不再理会姜令仪时,可是刚刚看到那一幕时,他便将自己的决心抛之脑后。上前抱了姜令仪便往外走。
姜令仪当晚便醒了。当然,是痛醒的。
姜氏正掉着泪为她上药,“令仪,伯卿怎么下手这么狠,以后你就待在我的旁边,我便是拼了命,也不能让任何人伤害你。”
姜令仪看着姜氏坐在旁边,急道,“姑母,您怎么起来了,你的伤还没有好,快回去躺着。”她说的急了,扯住了伤口,疼的哼了一声,额头上又沁出点点汗珠来。
姜氏忙按住了姜令仪,“快快躺好,不要动,我等会就回去。”
姜令仪笑道,“姑母,我年纪轻,好的很快。您不用担心。”
姜氏看着她背上的痕迹,“你怎么会为那个丫头裆下板子,我听说她勾引徐正礼还怀下了一个孩子,你看你的背,即便好了,也要留下疤痕。你真傻,以后还要嫁人的。”姜氏絮絮叨叨的说着。
姜令仪听着却觉得十分温馨,这唠叨似乎冲淡了她背上的疼痛,她笑着安慰姜氏道,“是我欠她的,更何况,挨这一顿打,兴许能捡回一条命,那不是赚了。”
静雨端了药汁过来,“小姐,快喝药吧。”她眼睛也是红红的。
姜氏接过药来,一勺一勺的喂给姜令仪。
静雨接过空碗,对着姜氏说道,“夫人,您先回去,我会好好的照顾小姐的。”
姜氏又细细的交代了几句,这才离去。
姜令仪只觉得整个后背到大腿都是火辣辣的,眼看着姜氏离去后,她顾不得别的,只对着静雨问道,“我昏迷时,都发生什么事?青儿死了吗?徐正礼敛了吗?徐老夫人醒了吗?”
静雨本来极是伤感,此刻也被姜令仪逗得笑了起来,“小姐,大夫吩咐小姐要好生静养,你现在动都不能动了,还理会这么多做什么?”
说完又觉得姜令仪的性格若不知道原委,只怕会急得爬了起来,到底还是一五一十的说了起来,“青儿被大少爷关了起来,又命大夫好好的诊治了,只是落了胎,身子虚弱的很。大爷已经被移到了蝶园,说要停棺三日,徐老夫人不知道醒了没有,不过一直没出来过,府里的事务都是大少爷安排的,府里现在都在传大爷是死于五石散,大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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