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击的菜籽-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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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年她十一岁，郭少安十二岁，林清欢十五岁，因为几家人沾着亲，所以三个孩子经常能凑在一起。
　　郭少安是男孩子，又比她和林清欢更近一些，她经常看到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嘀嘀咕咕的，也想凑过去听一听，可是只要她一过来，他们又故意扯起别的话题，明明就是有事情要背着她。
　　其实他们在聊些什么呢？呵，男孩到了这个年纪，定然是天南海北的什么都聊呗，对于有些事情更是好奇一点，郭母早丧，郭老爷这么多年都是自己过的，从来没听说再有侍妾，所以郭少安那小子什么都不懂。
　　可是林清欢这小子跟着他爹四处谈生意，见过不少风月场上的事儿，回来就说给郭少安听，故意逗他。
　　这一天他从外面听来一句荤话就说给郭少安：“鹊儿要搭窝，瘦耗子往洞里拱，可是不长大它就拱不进去啊，打几下吧，身子打肿了就能拱……”
　　郭少安没听懂，伸着脖子追着他问，林清欢就故意坏笑着不说，他越不说，郭少安越好奇。最后他哈哈一笑，故意逗他这个呆头呆脑的表弟：“就是男人和女人的事儿，你要是不懂，回去找个女人问问就懂了。”
　　郭少安打小就缺心眼，林清欢让他去问，他还真找了个女人问了。
　　他找的人是唐舒雅……
　　万万没想到，唐舒雅还真懂，她爹除了她娘还有好几个美妾呢，于是，老实憨厚的郭少安劈头就挨了一耳刮子。
　　唐舒雅捂着脸哭得犀利：“不要脸的臭小子，敢对着我说荤话，我告诉我爹去。”当时她还是个小胖丫头，个子也不比郭少安矮，一哭起来，那个样子着实吓人。
　　郭少安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了，吓得怔在原地直哭：“四小姐，你……你可千万别告诉你爹，这些都是我表哥叫我来问的，我……我求你了行不行？我把身上的好东西全给你……”
　　郭少安忙不迭地从身上往外掏东西，什么桂花糕，栗子糖，弹弓，铁环，琉璃珠子……有什么拿什么，直到最后生生地把唐舒雅给逗笑了：“算了，我不跟我爹说了，不过我有个条件，你要告诉我平时我表哥都喜欢什么，最爱做什么。”
　　郭少安没心眼儿，只要唐舒雅不去告状当然是知道什么说什么，于是唐舒雅暗地里摸清了林清欢的所有喜好一一迎合，有那么一段时间，她所做的一切，真的让林清欢很感动，心里不自觉的就对这个表妹更喜欢了一些。
　　可惜……小聪明的人，有时就会有点不本份，她为了讨好林清欢就经常和郭少安在一起，时间久了，她发现郭少安和林清欢不一样，林清欢孤傲冷淡，郭少安却乖觉听话，妥妥的一只小奶狗，怎么逗怎么好玩，她越来越喜欢这么捏着他玩来玩去的了。
　　这一天下午，唐舒雅又把郭少安给叫出来，悄悄问他最近大表哥都都做什么了。
　　郭少安老老实实地全说了，眼看唐舒雅挺满意的，郭少安壮着胆子问：“唐……唐小姐，我都给你说了这么多我大表哥的事儿，你不会把那天我问你的话告诉你爹了吧？其实我是真不知道那话是什么意思，真不是有意冒犯你的。”
　　

　　第54章　第　54　章

　　
　　唐舒雅眯住眼：“你真的不知道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要不然我告诉你？不过你得从今往后都听我的话；　我让你往东，你就不能往西。我要什么你都得给我。”
　　郭少安赶快点头：“行啊；　行啊；　只要你告诉我了；　我表哥以后就不敢说我笨说我傻了，以后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唐舒雅用手抚着辫梢妩媚地一笑；　把嘴凑到郭少安耳边：“知道吗？男人要是喜欢了一个女人；　就会……”
　　郭少安听着听着脸色陡然一红，象是见了鬼一样看了唐舒雅一眼，大吼一声：“怎么可能？他明明说的是鹊儿和耗子的事儿；　和男人女人有什么关系？”
　　唐舒雅一脸老道：“切；　你不信就算了，反正啊；　男人最心爱的东西在哪儿，他的心就在哪儿，你的东西现在可都在我这儿，你这一辈子就得对我负责任……”
　　郭少安脸上的表情陡然变得诡异，他上前一步盯着唐舒雅的脸；　艰难地抖了抖嘴唇，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却又一个字也没有开口。他记得爹曾经说过，男人这辈子必须要对女人负责任，只要认定了她，一辈子就得对他好。
　　爹就是这么对娘的；　难不成，现在自己也要这么对唐舒雅。
　　可是……她是表哥的女人啊！为了一个女人，跌了这么多年的兄弟情份？这就仗义吗？
　　郭少安的脑海里好一番天人交战，最终一咬牙一跺脚，郭少安他……
　　跑了！
　　从那儿以后，只要一见唐舒雅他就跑得比兔子还快。
　　唐舒雅以为自己耍了他，在他身后大笑了一场，可是从那以后身边少了个可以打扁捏圆的小团子，她也失望了好一阵，不过好在表哥和她越来越近了……很快，她就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想起这件事，唐舒雅更委屈了，胀红着脸怨延：“表哥啊，那些都是小时侯的事儿了，你现在提出来做什么？”
　　林清欢看着她：“舒雅，我只问你一句，如果郭少安那一回不跑，你之后又会如何对他？”
　　唐舒雅怔住，迎上他犀利的眼神，登时眸子一缩，吓得再也不敢出声了——林清欢这个人实在是太可怕了！他的聪明直指人心！
　　林清欢听着唐舒雅在身边委屈得小声抽泣，眉目之间却是再也未动上一分。
　　很多年前，唐舒雅貌似淘气的一个玩笑，把郭少安吓出了不小的心理障碍。
　　因为唐舒雅说男人把自己的所有东西都给了一个女人，他就要对她的一辈子负责任了，这样的东西就叫信物，男人给了女人信物，他这辈子都不能反悔，只能对她一个人好。
　　郭少安想起来，他已经把自己这辈子最好的东西都给了唐舒雅了，是他最爱吃的桂花糖，最喜欢的栗子糕，缠了爹好久他才买给自己的弹弓，还有他宝贝得跟自己眼珠子一样的琉璃珠子……那可全是他最重要的东西啊。
　　这些东西原来都是信物！这可怎么办？唐舒雅是表哥的女人，她已经收了自己的信物，往后自己可怎么去面对表哥啊！
　　以后很多年，郭少安都觉得自己是做了一件极为对不起表哥的事儿！所以他对林清欢就加倍地好，似乎是在内心补偿着他什么。
　　林清欢虽然感觉到这小子和以前不太一样，但是他怎么也没把这事儿和唐舒雅联系在一起。
　　所有人都告诉他说，将来这个女孩子要成为他的妻。
　　林清欢虽然年纪小，但是骨子里却是个有担当的人，唐舒雅是自己的女人，自己一定会保护到底，哪怕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她，自己又到底可以喜欢她什么，但是他对她终归是包容的，体贴的。他也坦然地接受将来要将她娶进门来，宠上一辈子，护上一辈子这个事实。
　　以后的那么些多年，他对她不能说是不好，在所有人眼里，他这个小未婚夫都做得很是称职。
　　与此同时，憨厚可爱的郭少安也在成长，不但长了点个子，也长了点心眼儿。
　　他开始跟着他爹行走商场，认识了一些人，见过了一些世面，也羞羞达达地结识了一些年轻的女子，他终于艰难地走出了这么多年唐舒雅给他留下的心理阴影。
　　十八岁那一年，有一天他喝了点酒，就把那件事情当成笑话一样讲给林清欢听。
　　林清欢当时听了也是一笑，可是回过头来越来越感觉着不对劲，因为他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事情——唐舒雅很聪明，她善于捕捉人心！
　　正如她利用郭少安告诉她关于自己的一切，主动迎合着使自己对她心动之外，她也知道如何去抓住郭少安那样的男人。
　　如果那一天郭少安不被她给吓跑，接下唐舒雅定然会把他给抓在手里，随意玩弄。　　
　　而事实上，郭少安确实对她动心了，他那种憨包子不懂男女之情，他真的会因为一个男人对女人的责任而爱上她，唐舒雅差点把他们兄弟两个同时捏在了手里。
　　想清楚了一切的林清欢陡然出了一身冷汗，细思之后，他叫人告诉唐家，与唐舒雅的婚期要往后推，他要留给自己足够的时间考虑清楚这个女人到底该不该娶进门。
　　再然后他就出了那件事情，一直僵死在床上，一僵就是许多年……
　　往事历历在目，林清欢的心却是出奇地平静，有些事情想通了也就放下了，放下了也就再也不会心动。
　　唐舒雅，我林清欢从来都没有对不起你，我只是看透了你。
　　唐舒雅此时已经无力为自己辨解，哪怕面前的男人一句不说，他身上的气场也凛冽得让人无法开口。
　　所有的心计所有的手段，在他面前只能用上一次，第二次就再也不灵了……
　　唐舒雅知道，自己已经彻底输了，这个男人只是通过了那么小的一件事情，已经将她给彻底看透，这辈子，她有可能得到他的钱，有可能得到他身上别的东西，但是他的心，她已经完全错失……
　　唐舒雅的身体在不自觉地颤抖，象一枚摇摇欲坠的树叶，她缩着身子不敢抬头，之前鼓起勇气想来索要的一切，再也不敢开口，过了半晌，唐舒雅这才小声问：“表哥，那你……还会娶我吗？”
　　林清欢又淡淡地抿了一口茶：“该给你的我会给你的。”
　　唐舒雅的身体无力地靠在椅子上，陡然失了魂魄。
　　菜籽托着下巴坐在船舱里，外面两个人说话的声音很轻，她一个字也没有听到，其实他们说什么她根本不想管，她只知道她爱上林清欢了，很爱很爱。这种感情不知道是从什么时侯开始的，她就知道他说的话她全都信，哪怕眼前的一切都告诉她，他在骗她，她依然会选择信他。
　　菜籽觉得自己变得与以往完全不一样了，她向来不许自己吃亏，却把自己完全地交给了那个人，毫无保留，不疑不惧。
　　林府的人正在为他操办婚事，不知道他会娶了哪一家的女儿成为正妻，他不说，她便不问。
　　他说他不会负她，她就是信……
　　船慢悠悠地靠了岸，林清欢走进来携起她的手：“走吧，下船。”
　　船身有点晃，他把她护在怀里小心翼翼地往踏板上走。
　　唐舒雅看着他们两个相依相伴的身影，陡然失了魂魄，快步追出来大声问：“表哥，初六那天你到底要娶谁？”
　　林清欢回过头却没有看他，低头帮菜籽掩了掩衣领，悠然道：“我当然是要娶一位与我门当户对的妻子。唐舒雅，还是那句话：该给你的，我会给你！”
　　唐舒雅怔然看着他护着怀里的小女人一步步走远，他待她如珠如宝啊，他对她那般呵护怜惜啊，看他把她抱在怀里骑上马背，看他小心翼翼地为她拢着额头的留海，看着他对她那般小心翼翼，那原本都该是属于我的情义啊。
　　他的心已经给她了是吗？他的所有呵护也全都给她了是吗？那他给自己的也只有一个空头名份了是吧？
　　“该给你的，我会给你。”
　　“当然是娶一位与我门当户对的妻子……”
　　“舒雅，你好自为之。”
　　是的，自己与他门当户对，他该给自己的名份还是会给，可是他的宠爱他的心，她永远也求不到了……
　　唐舒雅突然就想通了：罢了罢了，只要我会成为林府的正房少奶奶，我且忍了你这贱妾的一时猖狂，林清欢早晚有看不到你的时侯，到了那时侯……我们再一一算帐。
　　林清欢一直把菜籽送回房，低头对着她笑了笑：“小丫头，这几天我就不过来了。”
　　菜籽懂事地点了点头：“嗯，大婚之前，你要操心的事情定然会很多，你去忙吧，我这几天会乖乖照顾好自己的。”
　　只留下两个人的时侯，林清欢就有点馋，拿着额头对着她碰了碰：“两天不见呢，你不想我？”
　　菜籽笑着看他：“不过是两天呢。”
　　林清欢伏下身子照着她的嘴唇上又吻了下去，含得够了吮得够了，这才算是过足了瘾。
　　

　　第55章　第　55　章

　　菜籽抚着自己湿漉漉的唇角微微喘息；　待到他人走了半晌，她才回过神来；　坐在绣绷前面一针一线地给他绣衣服；　他的寝衣；　他的睡裤，他的鞋……
　　许是怕她心里不舒服；　这几天家里的所有下人也都躲着她；　话也很少与她说，就连林妈也不怎么往她身边凑了。
　　这也难怪，清欢大婚多么大的事情；　该是有很多事情要忙的；　哪能全都来服侍她？
　　菜籽将心情放松，逼着自己不再想别的事；　专心给他做衣服。
　　初四这一天，林清欢给她送来了补品，人没有来。
　　初五这一天，林清欢给她送来了胭脂水粉，人没有来。
　　初六这一天早晨天还不亮；　门突然就开了，一个穿红着绿的喜婆子突然冲了进来叫了一声：“新娘子大吉大利！”把菜籽一把从床上拖起来；　拿着大红色的吉服就往她身上套。
　　菜籽被吓坏了：“唉，你们这是做什么，你们搞错了，新娘子不是我；　她还在唐府呢。”
　　喜婆子笑得灿烂，就连她身后的所有下人也都一起笑了。
　　林妈笑得直不起腰：“啊哟，我的天啊，这三天可把我们给憋坏了，我们早就知道大少爷今天是要正式娶你为正房的。可是他交待了不让我们告诉你，可是把我们给憋得啊……啊哟哟，少奶奶啊，啥话也别说，赶快穿上衣服上花轿吧！”
　　菜籽张口结舌：“啊？上花轿？我这不是已经在林府里了吗？”
　　林妈笑嘻嘻地一指房门口：“少爷交待了，今天你是贵人，脚底不得沾上一丝土，过一会儿由喜婆子把你背上轿，一直把你抬到喜堂上去！”
　　菜籽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喜婆子们不由分说地把她给按在椅子上就开始梳洗。
　　林清欢大婚，要娶的人，会是自己？
　　他怎么会……怎么会？
　　菜籽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只觉得所有的事情都搅成了一根筋，就在明天晚上，她还在想着他今天的婚礼，想象着今天他会把唐舒雅娶进门，他们会在父母高堂面前共证天地，结为夫妻。以后，哪怕是林清欢再宠爱她，依恋她，她也不得不仰视着另外一个女人，因为她是正妻，而自己只是一个妾。
　　向来要强的菜籽强逼着自己接受了这一切，为了林清欢，她一切事情都可以忍。
　　但是眼前这一切……这又到底是怎么回事？林清欢是要正式娶了自己？而不是唐舒雅？
　　菜籽的身子在不自觉地发颤，她感觉到害怕，她怕这一切只是自己在做梦。她拉住林妈的手：“林妈，你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了？清欢呢？他在哪里？”
　　林妈呵呵直笑：“大少爷肯定是在忙自己的啊，他是新郎官呢，今天要准备的事情肯定也多得很。啊哟，我的少奶奶哟，你可就别想那么多好，今天可是你的好日子，你一定得体体面面的，啊哟，这是怎么了？我说您可哭什么啊？这脸上的妆都花了。”
　　菜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到底是因为太高兴还是因为太意外。
　　清欢，清欢啊……
　　大门突然一响，有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进来：“大姐，我们来参加你的婚礼了！”
　　菜籽往窗户外面一看，惊得一把掩住了口：“二妹，三妹，四妹，小弟，娘，爹……”
　　一群人转眼进了屋子，菜籽扑到娘的怀里，泪如雨下。
　　菜籽娘拍着她的后背，也高兴得直抹眼角：“傻孩子，大喜的日子你哭什么啊？快点把眼泪给擦干净，一会儿哭肿了眼睛可怎么和大少爷拜堂？”
　　菜籽哭到哽咽：“娘，爹，你们怎么来了啊？”
　　“傻丫头，又说傻话哩，今天是你的大日子，我们怎么可以不来？”蔡老爹笑出一脸褶子“三天前，林少爷亲自到了咱们家，给咱们正式下了聘书和聘礼，说要娶你作正室。
　　当时可就我和你娘给吓得啊，连声说咱们这门不当户不对的，穷家小户的女儿，哪儿能给这城里头一号的富贵人家当正室……”
　　“呸，说什么呢？”菜籽娘照着他身上就是一拍，抬手帮菜籽抚了抚泪。
　　“当时林大少爷就说了：菜籽是我要宠上一辈子，爱上一辈子的女人，我要把这世上最好的东西全都给她，哪里还能吝惜一个名份，你家虽然产业不大，但是人口多，偏是我家人丁单薄，刚好就是门当户对，我娶了菜籽天经地义，若是你们肯把她许了我，我便打心里感激你们。
　　若是你们不许，我便在你门上长跪三日，直到你们肯把菜籽交给我……”
　　菜籽娘说着说着就感动得直掉眼泪：“菜籽啊，你真是个有福气的，你家相公对你这份情义叫我们都感动得不行，当即你爹就准了，怎么说都要马上来看你。可是林大少爷不许，说一定要让我们再等三日，说要给你个惊喜。今天天不亮，他又叫人去接了我们，说让我们来参加你们的婚礼。”
　　“娘……”菜籽一把抱住母亲，感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二妹妹和三妹妹也在旁边掉眼泪：“大姐，那天姐夫上门我们都看了，他果然长得那么好看。比你们家的表少爷还好看呢，比画上的神仙都好看。姐，姐夫这么好看，你怎么不早点带他回家去叫我们看看啊……”
　　菜籽又被她们给逗得笑了：“两个花痴！”
　　四妹妹扯着菜籽的衣服角不错眼珠地看，小弟弟也在爹的怀里笑个不停。
　　喜婆子在他们身后直拍手：“啊哟哟，亲家老爷和亲家夫人光顾着说话了，新娘子还没梳好妆呢，得快点梳洗打妆，万不能误了吉时，新郎官还在等着呢。”
　　一句话提醒了所有人，菜籽赶快坐回到镜子前面，乖乖让人梳妆，菜籹娘接了喜婆子递来的梳子给菜籽梳头。
　　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
　　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
　　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
　　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
　　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
　　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
　　有头又有尾，此生共富贵。
　　凤冠珍珠挽入发，一顶火红的盖头挡住了脸颊，新娘子被喜婆背上花轿，门外响起喜乐和唢呐。
　　林清欢等在堂上，听到外面的琐呐声响起，喜得眉梢一动，他的小女人上了花轿，入了喜堂，踏上红绸一步步向他走来。
　　“清欢，你今日可如意？”郭氏在他身后轻声问道。
　　林清欢回头看向郭氏，脸上溢满了笑：“谢过夫人成全。”
　　郭氏摇头笑了：“清欢，你向来是个最有主意的人，你娶谁都由你自己作主。那一日你说要娶的是菜籽却不是唐舒雅着实让我惊了一跳，可是后来我仔细想想，唐舒雅虽有家室却未有真心，外面那些贵门的女子说不定也是冲着我们林家的产业来的。一个真心对你的女子，才真正配得上你，你娶了菜籽，我是真心为你高兴。”
　　林清欢看着郭娘，眸底渐深，千言万语似在喉中滚动，最后却只是化为一声轻唤：“娘。”
　　郭氏惊得一把掩住唇角，眼泪瞬时盈了满眶：“清……清欢，你适才叫我什么？”
　　林清欢笑了笑，又认认真真地叫了一句：“娘。”
　　郭氏的身子一软，泪登时夺眶而出：“清欢，清欢，你真的肯认我了？我的清欢……我的儿子啊！”
　　郭氏一下子扑到林清欢的怀里，哭得象个孩子，林清欢抬手轻轻地抚着她的背，脸上的神色渐自温软，有的心结总算是到了放下的时侯了，娘的死不能怪她，要怪只能怪爹想爱而不敢爱，彻底委屈了娘亲。这么多年，这个女人其实一直在讨好自己，只是自己那颗心太过忙碍，封闭了对她的亲情。
　　现在，该是化开这一层冰的时侯了，毕竟往后我的菜籽要与她长期相处，为了菜籽我也要让她心里那一层冰先化掉。
　　郭氏趴在林清欢的胸口哭得不能自己，这么多年了，林清欢终于肯叫她一声娘了，为了这个字，无论让她做什么都可以！
　　她一直都没有孩子，不是因为她不想生，而是因为老爷与她总是聚少离多，她不可能怀上自己的孩子，直到有一天，老爷进了门，领了一个孩子说是他的亲生儿子，当时她已经过了最好的生育年龄，虽然对于老爷这一举动有所埋怨，但是她是真心喜欢这个孩子的，这个孩子的母亲已经不在了，他可以完全属于自己。
　　但是她没有想到，小小的人儿那么倔强，自始至终从来不肯当面叫她一声娘，只叫她夫人！
　　可是现在，他竟然肯认自己了，还亲口管自己叫了一声娘，这一切，仅仅是因为自己许他娶了菜籽。
　　原来得到一个孩子的信任并不是那么的难，只要你真心真意地为他去考虑，他就会从心底接受你。
　　郭氏终于明白，原来林清欢并不象他表面那么冰冷无情，他只是一个渴望被人理解和真诚对待的孩子。只要自己肯用一颗真心对他，他也愿意一片真诚地对待自己。
　　

　　第56章　第　56　章

　　吴妈上前一把挽了郭氏的肩膀；　小声劝道：“夫人，看您；　大喜的日子您怎么还掉上眼泪了？”
　　郭氏捂着自己的胸口回头看她：“吴妈；　你听见了吗？你听见了吗？清欢他刚才是怎么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