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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夫人荣宠记-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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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您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朕讲吗?”
“陛下您不是听明白了吗?哀家没什么好讲的。”
“母后,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赵太后也在问自己,她时时以赵家为重,甚至不惜害死自己的丈夫。可是父亲呢,根本就
不顾忌她,居然想像对待先帝一样对付自己的皇儿。
“陛下,赵家犯下弥天大错,任由你处置,哀家绝无怨言…………”
皇帝认真地看着她,赵家自是不能姑息。但父皇之死……他心知肚明,母后确实是那个下毒之人。可是一边
是父皇,一边是母后,他要如何取舍?
“母后累了,以后就呆在这万福宫里颐养天年,宫中的事情哀家再也不会过问。但是陛下,赵家毕竟是母
后的娘家,皇后亦是赵家女,大皇子的生母。赵家不能有废后,若是陛下不想见她,拘着她便是。”
赵太后这是以退为进,保下赵皇后和大皇子,将来的太子之位还是大皇子的。
陛下哪能不明白她的意思,事到如今,母后想的还是赵家。
“母后既然要静养,这些的事情就不劳母亲费心,儿臣心中有数。”
“好,陛下果然更有担当了,哀家很欣慰。”赵太后说着,面有颓色,“母后是真累了,陛下您请回
吧。”
皇帝看了她一会,慢慢地转身出去。
国公府内,碧姜和据九也在猜赵太傅会躲在哪里。
陛下已下旨封锁四方城门,赵太傅不可以出京,那么他一定躲在京中的某住。
突然碧姜轻轻一笑,“我记得京中有一处地方,荒废多年,是上好的藏身之处。”
她这一提,据九立马明白过来,“你说的可是安亲王府旧宅。”
“没错。”
据九立马起身,出去安排着。
他派人送了一张密信给那侍卫统领,侍卫统领看到字条,虽不知是何人在提醒。但字条中清清楚楚地写着
赵太傅藏身在原安亲王府。
安亲王府的赵太傅正等着宫里的消息,不想有人围了王府。他自知在劫难逃,长笑一声,没有做任何反抗
便让侍卫们带走。
赵太傅被抓,赵太后请求陛下,要见他一面。
陛下沉思一会,便同意了。
大理寺的地牢中,赵太傅单独关在最里面的一间。他神色从容,并无一般下牢之人的那种困兽之感。
甚至摆在他面前的简陋饭菜,他都有胃口地用了大半。那模样,并不像吃的是有沙子的糙米,而像是他还
在府中,用的是最好的碧粳米饭。
他听到脚步声,伴随着女子行走间的环佩声,嘴角缓缓露出一个笑意。
一抬头,便看到自己的女儿,赵太后。
“你来了。”
像是早料到来的人会是赵太后,他并不惊讶。说起来,他也有许久不见赵太后。对于这个女儿,他连面容
都快忘记了。
“父亲,女儿来看您了,您受苦了。”
“来看我,就这么空着手。做为女儿,你这是不孝!”
赵太后没有理会他的指责,站在牢门外,看着里面的父亲。曾几何时,她一直觉得自己的父亲是天底下最
儒雅的男人。
他学识渊博,才高八斗。待人处事不卑不亢,永远都是从容淡定的样子。
自多年前,父亲给自己那包药后,他在自己心中高大伟岸的形象就塌了。但她还是敬重他,因为他所做的
一切都是为了赵家。
可是,为什么?
他会如此不顾念骨血亲情,居然还想着用同样的法子害死自己的皇儿。这一次又是为了什么?难道还是为
了赵家吗?
若真是为了赵家,他为何要与安亲王合谋?
他们赵家不过是清贵人家,祖上的训示从来都是要他们不忘读书人的骨气。父亲怎么会与安亲王一起想要
夺位,他所图又是什么?
“女儿确实不孝,不光是不孝,还不仁。父亲,女儿只想问你,你为何……要害陛下?他可是您的亲外孙,
女儿的亲儿子啊!”
赵太傅冷笑一声,什么亲外孙?皇家哪有亲情可言?若真是陛下把赵家当成外家,怎么会记得先帝的话,
处处压制着赵家。
赵家满门才俊,甚至自己的长孙,那可是孙辈中的翘楚,比自己当年还有才气。但是陛下呢,从不曾提及
要重用赵家人。
赵家为官者,大多领着末微的官职。
既然女儿能在这里质问自己,可想而知孙女失败了。那个蠢货,当真是不如女儿。若是有女儿一半的心
机,此事已成。
他闭上眼睛,像是不愿再看到赵太后。
“他是肃氏的子孙,不是我赵家儿郎!”
赵太后不敢置信地退后一步,原来如此!父亲是想改朝换代,他根本就不是为了赵家,他是为了他自己野
心。
“父亲……”
“你走吧,我没什么好说的。成王败寇,自古如此。我只恨,自己心太软。”
早知这一天,在陛下不愿立大皇子为太子时,他就应该动手。那时候陛下无所察觉,就算孙女再蠢,也能
成事。
一招错,满盘输。
赵太后心灰意冷地苦笑一声,“父亲,女儿问你。是不是在你的心目中,便是女儿,亦是你手中的一颗棋
子?”
赵太傅没有回答,赵太后已明白他的意思。
她垮着肩,一步一步地走出地牢。
回到宫中后,她就命人关了万福宫的正门,声称以后要静养,不许人来打扰她,她也不会再理宫中庶事。
那要抚养大皇子的事情,也没有再提起。
当夜,赵太傅在牢中自尽。
赵皇后被废,贬为静妃。静者,宜静养。
朝中百官沉默,风向骤变。虽然陛下没有提再立后之事,但明显人已看出来。将来的太子之位,无论如何
都不可能落到大皇子的头上。
而宫中现在最尊贵的便是皇贵妃,皇贵妃本应该是皇后,所以被册立为后是迟早的事情。
尘埃落定,反倒是满腹惆怅。
敬国公府关门谢客,夫妻二人偷偷去了一趟皇陵。
在先帝的墓前,碧姜脸色凝重。
“皇兄,您的冤情已经昭雪。您托付给皇妹的事情,皇妹自认为已全部办到。从今往后,肃氏的事情与我
无关,我不会再插手任何皇家之事。”
皇陵沉寂,无人回应。
唯有几声鸦叫,扑腾着飞远。
生前多少尊荣,死后不过是默守方寸之地。争来争去,待百年后,不过都是一声叹息。从前身为公主时看
不透的事情,反倒是现在看得明明白白。
“回去吧,这个地方,我不会再来。”
她说着,先转身。
据九默默地跟上,躲过守陵人,出了皇陵。
回到国公府后,碧妾在屋子里歇着,他则去了书房。
听着属下禀报着事情,他认真地听着。待天色一黑,暮色降临,他才放下手中的书。
一个侍卫端着一盅参汤进来,放在桌子上,“国公爷,这是表小姐送来的,说是她亲手熬的。”
侍卫不会让朱六娘进来,但朱六娘送的东西却是可以递进来。至于国公爷用与不用,那是国公爷的事情。
据九看着那盅汤,眯起眼睛。
他端起来闻了一下,便把汤倒进窗台上的花盆里。
此时碧姜正听着挽缨的来报,说朱六娘去给隐送汤了。她一直派人监视着朱六娘,既然碍于朱太君的面子
不好直接赶人,但总要人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不能做妖。
“郡主,奴婢问过门房,朱家似乎最近有送东西进来给表小姐。”
碧姜听完,挑了一下眉,站起身来。
“替我更衣,别人都知道送汤给国公爷,我身为妻子岂能落于人后。”
她带着侍剑去了据九的书房,一进书房内,看到桌上空着的汤盅,脸色一变。
“你喝了?你怎么能什么东西都喝,就不怕里面加了什么不好的东西,让别人给算计了去。”
情急之下,她捶了他一下。少女独有的娇美气息萦绕在鼻间,她着急的模样,显得灵动逼人。最近许是调养得好,她不光长高了,且身形越发玲珑。
据九抚着额头,似头疼的模样,呼吸有些急促,眼神闪了一下。
第75章
碧姜见他如此反应;用手去探他的鼻息。那灼烈的气息喷在她指间;有些痒,延至心间。那种异样的感觉;
她还来不及去探寻,便一闪而过。
但凡下作之药,遇上定力强的男子;忍忍也就过去了。
“你可有觉得不适?”
看他的样子,是不是药性开始发作?朱六娘是有多想爬床;竟然下了如此重的份量?她眼睛危险地眯起;
这个女人不能再留!
“并无。”
他答着;幽深的眼神看了一眼那窗台上的花盆。很快避开,无事般地把书放回书架。
她不放心,是不是药性才发作了一点,他自己能忍住,所以才安慰自己没事的。他向来就是沉默的性子;
本就寡言;是不是在她面前觉得难以启齿?
“你……忍得住吗?”
他没有说话;放书的手一停,转过头来;眼神定定地看着她。
“无事,我送你回去吧。”
她点点头;书房确实不是久呆之地。那朱六娘既然下了饵;肯定在附近守着呢。倒真是不怕死,自己都明
示过隐不会纳妾;对方居然敢行此等龌龊之事。
隐到底还是单纯,以前在暗卫所里养着,后来又一直跟在她的身边。怕是没有见识过后宅女人的为了争
宠,而使出的各种下作手段。
经此一事,希望他以后更警醒一些。
两人出了书房,她不停观看着他的脸色,似乎真是没事的样子。心里暗道他的定力真是超过常人,看那汤
盅可空了。
朱六娘为了成事,药的份量绝不会少。
此时的朱六娘,如碧姜所料正躲在暗处。自碧姜进去后,她就知道自己的白忙一场。人家夫妻在一起,就
算是国公爷喝完汤,也没有她什么事。
她心里恨着,恨郡主搅了她的好事。
最近几日,国公爷很忙。她本想着,就是因为忙,所以她才有机会进行计划。那天郡主说过的话,她可是
听得分明。
但她当时装了糊涂,想着等事成后,郡主再不能容人,也不可能把她撵走吧。她愿意没名没份地先留在国
公爷的身边,娘可是说过,郡主身份再高又如何,那个地方出来的女子,十有九个是生养不了的。
郡主身量本就比寻常的女子瘦小,一看就是难生养的。
只待她将来生下国公府的子嗣,谁也还小瞧自己!
她知道自己没有更多的时间耗着,与其等国公爷能注意到自己,还不如另辟蹊径。今日之事,原本就没有
抱太大的期望。
本想等着国公爷药性发作,外面的侍卫去请人时,自己再闯进去。
不求真能成那好事,但只要她与国公爷有了肌肤之亲,这事无论说到哪里,国公爷都要纳了她。
国公爷若真发过誓不会纳妾,那她就不妾的名份。便是当个通房,也好过回到朱家,随便配个不堪的人。
碧姜与据九夫妻俩一路走着,谁也没有提到朱六娘。在碧姜的心里,朱六娘不亚于跳梁小丑,不足为惧。
她既然敢算计隐,明天自己就有正当的理由送她回朱家。
便是朱太君那里,也挑不出半点错。要不是看在朱太君的面子上,她根本就不可能留一个隐患在府中多
日。
两人进了屋子,挽缨和侍剑自是不会往跟前凑,全都退到外面。
他送她回屋后,转身欲走,被她拉住。
“你要去哪里?”
“我还有事情没有忙完,你先睡吧,别等我。”
他说着,就要出去。
她心头大急,他是不是不知那些药的厉害,居然还敢在外面乱晃。万一他没能压制不住,总不能……
余下的事情她想都不愿意去想,一直以来,在她的心中,隐就是她的人。她从没有想过,隐会属于另一个
人。
她已决定和他共度一生,那么还有什么好忌讳的。
“你哪都别去!”
她说着,把门给闩上了。
门外的挽缨和侍剑听到落闩声,对视一眼。心道这闩是谁落的,是国公爷还是郡主?挽缨朝侍剑做了一个
嘴型。
“郡主。”
侍剑了然。
郡主是什么性子,在以前可是说一不二的主。国公爷一直都是郡主的属下,哪里敢强行对郡主做什么。
所以这在里面落闩的人一定是郡主。
可是好端端的落闩,莫不是两人在商议大事?
碧姜关好门后,便坐在凳子上,还有心思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实则她是在紧张,虽然自己什么场面都见
过,但没有经历过。
她抿着茶水,掩饰着自己心里的悸动。
他的心像被雨水滋润过的枯树,慢慢地开始舒展,萌生出绿意。那枝叶抽芽,然后长大,最后枝繁叶茂。
她放下茶杯,眼眸低垂。
“你若是……就别忍着…………”
据九眼里火光大盛,她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一想到那种可能,他气血涌动,呼吸不自觉就灼热起来。原本清俊如玉的脸,被热气染上一层红晕。
她却以为他是药性发作,忙去探他的额头,果然感觉到比寻常要热。忙不顾得多想,拉着他往床榻间走
去。
“是不是很难受?”
据九没动,一把将她带进怀中。两人相拥间,她能感觉到他身上浓烈的气息,以及他胸间狂跳的心。
这个怀抱,如此令人心安。
她的手摸索着,去解他的腰带。
他手按住,热气喷在她的颈间,“我怎么可能会喝别人端来的汤,那汤我没喝,都被我倒掉了。”
她手停住,若是没有喝,他为何会有此等反应?
是了,他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哪里不会动情?是自己从来没有往那方面想过,一直以为隐就是多年前那
个默默跟在她身边的男子。
她的手重新摸索着,还要去解他的腰带。
他松开她,微俯着头,勾着眼神,“你……真的愿意?”
深幽的眼神,带着小心翼翼与期待。
当然愿意,为什么不愿意?他是她的丈夫,是一直陪伴她的人。若说现在的她还想过那种相夫教子的寻常
日子,那个男人只能是他,不会是任何人。
她嫣然一笑,手抚上他的胸口。
“嗯。”
得到她肯定的回答,他只觉得被她摸到的那处像火烧一样。那种火一直烧到他的心里,火苗串到他的四肢
百骸。
血气直冲他的脑门,染红他的耳根。他眼腥红着,如玉的俊脸竟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惑人。
大手一提,把她抱起来,朝床榻走去。
屋内橘黄色的光把她娇好的面容映得朦胧,她水润的瞳眸中情意涌动。纤细的双臂环着他的脖子,将头埋
进他的胸间。
轻轻地把她放在床榻间,犹如世间最珍贵的宝贝。
四目相望间,她这才发现,原来在他的眼中有那么多的深情。为何几年前,自己从来没有注意过。
当年,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把燕赤人打败。
得胜还朝后,她要全力辅佐皇侄,嫁给周梁。她会与之前所有的公主一样,与驸马过着相敬如宾的日子。
床幔拉下来,她这才开始紧张起来。
男人的动作虽然尽力轻柔,但因着急切,生生将她的衣服撕烂。乱成麻的衣服被丢出帐外,很快便传来碧
姜低低的呼痛声。
帐幔轻晃,遮住那姗姗来迟的春色。
守在外面的侍剑听到主子的呼声,不加思索地想要进去,被挽缨轻轻拉住。她有些不解,不进去看,怎么
知道郡主有没有事?
“傻子,你在裕西关三年呆傻了不成?”
挽缨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欢喜的神色。
侍剑一愣,像是突然反应过来。猛然一拍自己的脑门,她真是边关呆久了,不通俗世。郡主与国公爷大婚
时没有同房,不代表一直就不会同房。
以前郡主月信未至,当然不会圆房。而今,郡主月信来了,且身量跟着丰腴不少。
现在同房,再正常不过。
她低着头,跟着欢喜起来。
“挽缨姐姐,你说当初在裕西关时,主子会想到有一天,会嫁给隐公子吗?”
挽缨脸上露出怀念,似在回忆那段光,“不知道,我想她肯定没有想过。”
那时候主子可是有婚约在身,永忠侯还一直等着主子班师回朝再行大婚。谁知世事无常,日月轮回,沧桑
巨变。
怕是当年的主子,从未想过扮成自己的隐公子,会成为她的丈夫。
碧姜确实没有想过,便是她现在躺在隐的身下,承受着狂风一般的热情,她都有些恍惚。为什么从前,她
就没有想过,这个美得不像话的男人有朝一日会成为自己的男人。
这一刻,她终于感觉到自己重活一回真正的意义。
那是为了和他相聚,与他共结连理,携手一生。
第76章
第二天;碧姜醒来时;床上只剩她一人。想着前夜里发生事情,她觉得有些玄妙;靠在床头,不自觉露出
笑意。
挽缨提着水进来,侍候她沐浴净身。侍剑则整理床铺;换上干净的被单褥子。
“郡主,朱六娘先是在国公爷上朝的时候拦在路上;现在又跪在院子里;说是要见您。”
“哦?”
这个朱六娘倒还是个能豁得出去的;竟然下过药后,还敢来求她。可见心还是不死,以为自己会表现出大
度,而替自己男人张罗纳妾。
经过昨夜,她可不允许有任何人近自己男人的身。
那是她的男人;就是她一个人的;别人想都不要想!
痴心妄想的蠢货;且晾着吧。
她任由挽缨服侍着,沐浴更衣后喝了一碗血燕;再用过早膳,然后才让侍剑去请朱太君。
朱六娘再有错;总归是朱太君的娘家侄女。她倒是不怕别人说三道四;就怕朱太君心里不美。毕竟朱太君
这个婆母实在是让人挑不出什么理。投桃报李,她都会给朱太君面子。
朱太君心里在还纳闷着;郡主虽然身份高,但对于她这个婆母还是很敬重的。一般都是郡主来给她请安,
像这样请她过去的事情还没有发生过。
哪知到主院一看,就看到自家的侄女跪在门口。
不用细想,她就能猜出大概所为何事?
“六娘,你跪在这里做什么?”
朱六娘眼睛红肿着,从昨天国公爷和郡主一起离开书房,到后来她守在主院没口,一直见郡主的两个丫头
站在外面,而里面没有传出半点消息时,她就知道自己的事情败露。
以郡主的性子,是不会放过自己。与其等着被灰头土脸地送回朱家,她还不如来求求郡主。
“姑母,六娘……”
“你起来说话,跪在这里像什么样子?
“郡主不答应六娘,六娘就不起来。六娘不求名份,只要能留在国公爷的身边,哪怕是当个奴婢,也心甘
情愿,求郡主成全!”
说完,她伏地磕了三个响头。
朱太君眼前发黑,这个侄女怎么敢如此不知廉耻,她这张老脸都要被丢光了。自家侄女上赶着给人当奴
才,以后让她还怎么在媳妇面前抬起头来。
“你说什么胡话,朱家虽不是什么大户人家,但也是有头有脸的。怎么可能会有姑娘给人做奴婢,你不想
想自己,难道不想想你的父母姐妹?她们若是有个当奴才的女儿姐妹,哪里还有脸出门?”
朱六娘心里暗恨,姑母说得轻巧。他们朱家哪里还有什么脸面,做姑母的都不帮衬,别人早就看够笑话
了。
“姑母,六娘心悦国公爷,再也看不下别的男子,您就帮帮侄女吧……”
姑母可是国公爷的母亲,若是姑母愿意帮自己,把自己送给国公爷,国公爷怎么也不会拒绝的。她只要先
留在国公爷的身边,等以后生下孩子,便是国公爷,也不会委屈自己。
她想得好,朱太君却只觉得她蠢。
以前看着,几个侄女中,就属六娘心眼最多。现在再看,心眼是多,却全是死心眼。她难道看不明白,国
公爷压根就没有纳妾的意思。
若不然,也不会发那样的誓言。
自己本就是后母,最忌讳的便是做事扎了儿子儿媳的眼。哪成想着娘家人不光是爱打秋风,这么多年还是
不死心地想赖上国公府。
“你好不知羞,一个女儿家,说什么心悦男人,传扬出去你的名声还要不要?”
朱太君是又气又恼,她来了这么久,郡主都没有出来。可见是想让她这个做姑母的自己处理,偏生六娘看
不明白,还在痴心妄想。
她朝身后的婆子使眼色,“你们把表小姐拉走!”
婆子上前,把朱六娘拖起来就走。
朱六娘挣扎着,“姑母,你为何不肯帮侄女,就因为当年我爹娘做主把你嫁进国公府,你就一直怀恨在心
吗?”
“郡主……六娘什么都不和您争不和您抢,求您让六娘留下吧……”
“快拖走!”
朱太君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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