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国公夫人荣宠记-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鞫ǘ幔坏盟较戮龆ā!�
柳氏一听,脸就有些挂不住。老夫人脸色也不好看,眼睛紧紧地盯着秦氏,想看出她到底有没有撒慌。
秦氏任她们看着,反正公主说了,万事可为她撑腰。她就不信了,老夫人和柳氏敢去质问公主。
果然,老夫人败下阵来,脸还是难看着,却不敢冲秦氏发火。
“秦氏辛苦了,你一心为侯爷,你的贤惠我们都知道。我呀,只盼你们都能和和睦睦的,能侍候好侯爷,就是天大的事情。咱们侯府,百年以来香火旺盛,你们不要盯着内宅的那些个是非,替侯爷开枝散叶才是正理。”
王氏和曹氏听老夫人提到子嗣,腰挺直了一些。她们唯一能拿得出来说的,就是两人都各生了两个儿子。
秦氏脸僵着,这老虔婆说的话,是故意刺自己的。谁不知道自己已三十出了头,再想生养可不容易。
这三年,她什么法子都试过,补药更是吃过不少,就是不见有动静。
柳氏瞧着她的脸色,心里好受一些。自己虽说年纪也不轻,但比起秦氏来,要小上五岁,自然更好生养一些。
老夫人就爱看秦氏变脸的样子,心里觉得快意,不免还想刺上一刺,“秦氏,你若真是为侯爷打算,不拘是你生的,还是别人生的,你抱在膝下养着都成。可是你看你买的那几个东西,像细柳枝一样的,风一吹都能倒,哪是能生养的样子。就算能生养,从她们肚皮里爬出来的,总归是下贱了些。”
秦氏的脸由僵到白,想起公主的话,心里又有了底气。
“老夫人说得是,妾都记在心上。柳夫人与妾一同进的侯府,到现在也没个动静,妾想着改日入宫一趁,向太后娘娘求个恩典。让太医来,替妾与柳夫人都仔细瞧瞧,您说好不好?”
“那就不用劳烦你了,一个太医,我们侯府还是请得来的,就不用惊动太后娘娘。”
王氏曹氏就像两个局外人一样,看着大房的几人斗法。老夫人把她们看得轻,大房的事情由不得她们多半句嘴。
她们也乐得清闲,心道这场戏看得倒是过瘾。
秦氏被老夫人拿话一堵,脸就淡了下来。
反正不光她没有生养,老夫人一直向着柳氏,没少把侯爷硬留在柳氏的屋子里,也没见柳氏的肚皮鼓起来。
至于别人生的孩子,她不稀罕,真等她到了彻底生不了的时候,或许她会考虑这个法子。
第14章
老夫人觉得戳到了秦氏的痛处,可劲地说了半天,说得身边的柳氏心里脸色都发白。什么要侯爷再纳几个姑娘啊,挑什么好生养的啊,句句都是她不爱听的。
说到最后,老夫人口干舌燥。
秦氏见机,忙找借口离开。
一路沉着脸,回到茗香院里喝了一杯热茶。小月一看,就知夫人心里有火。
“夫人,您一心为侯爷着想,可老夫人向着柳夫人,常常误解于您。奴婢看着,都替夫人难过。”
“我不觉得委屈,只要侯爷能明白我的心意,再多的误解我都愿意受着。”
“夫人……”
秦夫人收起情绪,看了一眼沙漏,“你派人去看看,侯爷回来了没有?”
小月出去,不大一会功夫,掀帘进来,脸色并不好看。秦夫人幽幽地叹气,似怨似悲,“侯爷可是又去拂柳院了?”
“夫人,都怪梅姑娘。”
“罢了,哪能怪她?谁让柳氏会钻空子,竟寻来那般长相的梅生。”
“夫人,你为何由着梅姑娘霸着侯爷?”
秦氏闻言,抬头看了小月一眼。小月长得不差,对自己也忠心。这丫头是自己进侯府时重新买的,但她最信任的还是孙嬷嬷。
她身后的孙嬷嬷冲小月使了一个眼色,小月立马会意,退出屋外。
“夫人,小月说得倒是没错,梅生出身不高,您要真是看不过,直接收拾了。想想您当初在公主府,替公主守着偌大的一个府邸,说一不二,谁人不敬着你。哪成想着,到了侯府,处处受气。”
“我何尝想看到侯爷日日流连在拂柳院,只是我除去一个梅生,难保不会有桃生,杏生。侯爷一心都在公主身上,总会寄托感情。若是我真的下手对付梅生,到时候侯爷必会对我心生间隙,我又何苦做那坏人。再说梅生的模样,就是最大的把柄。公主还在呢,梅生再受宠,都不可能翻起大浪。”
孙嬷嬷点头,“还是夫人想得长远,奴婢着相了。”
秦氏幽幽地叹一口气,摸着自己的肚子,孙嬷嬷知道她在想什么,忙安慰她,“夫人,小少爷会有的。您仔细养着身子,迟早会如愿的。”
“但愿吧,你去,派人把那几个找来,好生收拾一番。柳氏能弄出一个梅生,我这里可是有三个呢。”
孙嬷嬷一愣,越发替自家夫人不值。但夫人吩咐,她只能遵从,于是出去命小月去一趟临水园。
且说临水园里青云和绿衣的情绪都有些低落,这才进府两天,就处处受打击。不光是秦夫人不喜,还有什么柳夫人,老夫人通通都不欢喜她们。
侯爷又没有见到,要是被发卖出去,哪还能进像侯府这样的大户?
中午用饭的时候,青云说没胃口,躺在床上没起身。绿衣用了一点,碧姜没受影响,比起昨日刻意多吃了一些。不吃东西,哪里有力气。眼下这处境,无依无靠的,总不能干等着任人宰割。
小荷领着小月进来时,她们都正好在休息。小月用帕子掩着嘴,看着她们的体态,眼露嫌弃,“几位姑娘,我们夫人有请。”
“做……做什么?”青云一下子起身,生怕是来卖自己的,声音都带着颤抖。
小月心里不屑着,却怕万一对方受宠,在侯爷跟前吹枕头风,有的自己苦吃。这般想着,态度软和不少,“青云姑娘莫问,自是有好事。”
一听到好事二字,青云立马恢复精神,心道莫非是去见侯爷?她快速地起身,一边还催着绿衣和碧姜。
几人收拾妥当,跟着小月离开。
“碧姜姐姐,你说我们会不会被卖出去?”绿衣小声地问着,瞄着前面的小月和青云。
“不知道。”
碧姜眼皮垂下,盖住里面的冷光。周梁最好是识趣些,莫要打自己的主意,否则她可有好些东西等着招呼人呢。
走到半路,突然被一声调笑声打断,声音是从一个男子口中发出来的。听到小月称呼那人为二爷,碧姜猜到此人是周梁的庶弟。
周泊不想在自家府里能看到如此绝色的姑娘们,两眼都有些发直,愣勾勾地从青云的脸上移到绿衣的脸上,停了许久。再看到碧姜,震得半天回不了神。
他的老天,老大是几辈子修来的艳福,得了这几个尤物。
要他说,老大就是命好。娶了一个公主,本来应该不允许纳任何妾室的。但公主大度,不光是亲自赐侧室,还同意大房有姨娘。
“小月姑娘,这几位姑娘可是你们侯爷新纳的姨娘?”
周泊是庶出,虽说不如周梁长得好,确也是英俊的长相。不过是性子轻浮,瞧着令人不喜。
小月自诩是正院的人,向来看不上西院的那两房,就算是二爷三爷,同样都是瞧不上的。不过面上不能显出来,依旧恭敬地回着:“回二爷的话,奴婢正领着这几位姑娘去见我们夫人。至于姨娘,我们正院是没有的。”
“看你个小月,睁眼说瞎话。那梅姨娘不是姨娘,哪里就没有姨娘了?”
正院和东院是一派的,消息一般极少传到西院。
“二爷有所不知,我们老夫人说了,以后正院里,不能有姨娘。你说的梅姨娘,应称为梅姑娘。”
“哈哈,梅姑娘?你们正院可真有意思,姑娘也好,姨娘也好,还不是都给你们侯爷享用的,有什么区别。”
小月脸拉下来,嫌他话说得粗俗,她就不应该搭理二爷,“二爷,我们夫人还等着,奴婢告罪。”
她说着,忙加紧步子,快速离开。
周泊的眼神一直盯着碧姜,小小的身子,绝世的容颜,分明就是天生的尤物。
他不由得舔了一下唇,玩味地笑了一下。
碧姜不用回头,也能感觉到那不怀好意的眼神。细弱的小手紧紧地捏成拳,忍着心中腾升起的那股恶心感。周泊若是敢打她的主意,她就用假山中藏的那些药,先招呼他。
小月不敢再耽搁,径直把她们领进茗香院。秦氏已恢复惯有的高傲模样,来回地打量着几人。手不停地揭着茶杯盖子,似是举棋不定。
孙嬷嬷小声地俯在她的耳边,“夫人,落花巷里出来的姑娘,几乎都是不能生养的。依老奴看,这几个,应该都生不了。”
“哦?”秦氏疑惑一声,其实她早就听过,若不然也不会派人去落花巷里挑人。赵管事当初去挑人时,她确实暗示过,只挑瘦弱的。
碧姜虽垂着头,却仔细地听着两人的话。这个孙嬷嬷,她有点印象,好像曾自己府里的一位婆子。没想到扶茶进了侯府,还能带帮手。
秦氏像是下定决心,对小月道:“你去把侯爷请来。”
小月应声而去。
约是过了一刻钟的模样,周梁冷着脸进来。一看到屋子里的几位女子,脸色更加冷漠,“不知你找我来,有何事?”
“侯爷,妾是为难着,想请侯爷来做个定夺。”秦氏像是看不到他的脸色,招手让碧姜她们几个上前。
青云和绿衣一见侯爷的模样,长身玉立的身姿,俊逸的长相。一身朱色的锦袍,发用玉冠束着,英俊不凡。她们心里已是千肯万肯,恨不得立马随侍在他的身边。这般出色的男子,若能相伴左右,便是没有华服美食,也心甘情愿。
“秦氏,你是何意?”周梁只看了她们一眼,就有些皱眉地转头。
“侯爷您日日忙碌,妾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这几位姑娘虽出身不高,却难得温柔小意,定会好生侍候侯爷。”
她一番强忍着心酸,慷慨大度的作派。那眼里的委屈,恰到好处地表达出来,同时又含着对他的浓浓爱意。若是换成其他的男子,自会为她的贤惠和深明大义所感动。便是收下这几个暖床的,也会对她表示一番。
然周梁脸无喜气,眼神冰冷着,定定地看着她,“听说今日你去见公主了?”
“没错,因为梅姨娘的事情,妾传程去请示公主。”
秦氏心里叹息着,侯爷果然最在乎的还是公主。
“那么,现在你找来这几个东西,也是公主的意思了?”他的话,像是从牙齿里挤出来一样,像是忍着极大的怒气。
秦氏心思转了几下,垂着头,“侯爷可是不满意?”
“满意?我当然满意。她有所令,臣焉有不受之理?”他的音量乍然拔高,像是自嘲,“先是替我纳侧夫人,现在还要给我塞通房。公主待臣之心,真是日月可昭,臣感激不尽,自会遵从。”
“侯爷……”
“好了,既是公主的意思,我收下便是。”
第15章
碧姜低着头,脑海中想起她和周梁初次见面的时候。那时候他们都是少年模样,她是帝王家的公主,他是侯府的世子。
父皇有意让自己相看,请永忠侯父子进宫。
在御花园中,周梁一身的绣锦华服,立在假山边。少年如玉,意气风发,给人一种纯粹的感觉。
生在帝王之家,她最不愿意看到就是复杂。周梁那时候的样子,当得起通透二字。她想着,不如就他吧。
岁月倒真是个神奇的东西,离京时他还是初长成的男人模样,再见后他已成了深沉的男子。她最看重的那种简单,在他身上似乎消失不见。
那些个边关无眠的夜晚,她曾幻想过将来的某一天,能嫁给他。与他举案齐眉,相敬如宾。想到这些,她的心并无多大的波澜,唯有一丝可惜。
周梁似乎意识到自己方才语气激烈,紧抿着唇,坐在椅子上。秦氏忙替他斟满一杯茶,小心地观察着他的脸色。
屋子里静悄悄的,青云纵使心里雀跃着,却不敢表露出来。虽然侯爷的态度有些奇怪,但能收下她们就好。
喝了两口茶,周梁这才正眼看向她们。这一看,不由得面露讽刺,“夫人真是贤惠,找的这几个姑娘,倒是长相不俗。不知公主可有见过她们?”
“侯爷满意就好。”
“我自是满意的。”周梁说着,眼睛看到了碧姜,像是愣了一下,“夫人莫不以为我是汪奇山之流,喜好幼女。看来夫人在侯府呆了三年,毫无长进。”
“侯爷……若是你不喜,妾把她卖出去。”
周梁摆了一下手,“留着吧,说不定将来还能用上,省得你再去买人。再说你想把她卖到哪里去,是嫌自己造的孽还不够吗?”
秦氏的脸“刷”一下惨白,他是什么意思?她造了什么孽了?她一心为他,整个心里全是他,他看不到吗?
“我就随了公主的意,今日就留下她们两个,安置在思玉轩。”
周梁冷着脸,再没看她一眼,拂袖离开。
秦氏心中酸痛,让孙嬷嬷带青云和绿衣两个下去梳洗。她要对付的不止是柳氏,还有自己主子在侯爷心中人地位。
她想,若是能换来与侯爷的白首到老,所受过的苦都是值得的。
来时三人,离开茗香院时仅有碧姜一人。
临水园里,就只剩她了。
连那小荷,都不知被派去了哪里。碧姜想着,扶茶被周梁挤对,会不会把账算到自己的头上。要是自己真被丢在这里自生自灭,去哪里找吃的?
好在,她的担心是多余的。日暮时分,赵管事拎着一个包袱进了临水园。
她立马明白,赵管事受牵连了。
赵管事脸无愁容,反倒是先朝她笑了一下,行了一下礼。“碧姜姑娘,以后我就是侍候姑娘的人了。”
“别说什么侍候得话,赵管事若不嫌弃,我们以后就算是相互照应。”
“姑娘以后莫再唤我赵管事,就唤我赵婶吧。”
碧姜了然,看来赵婶的管事差事被夺了。赵婶先告个退,把包袱搁进原先小荷住的屋子,再来寻碧姜。
她到时,碧姜正坐在屋外的凳子上,落日的余晖似点点星光,洒进院子里。那小小的姑娘仰着绝美的脸,就那么安静地坐着。
明明是很瘦弱的一个姑娘,出身低贱,却愣是瞧着高贵不凡。赵婶心惊着,竟有些不敢靠近,怕亵渎她的美好。
碧姜似是感到有人走近,慢慢地转头。
“姑娘可是饿了,我这就去取吃食。”赵婶说着,抚了一下衣服离开院子。
约一刻钟后,赵婶回来,手中托着两碗稀饭和一碟素菜。素菜是纯素菜,没有肉片。她苦笑一声,无奈地看着碧姜。
碧姜心知,世间人情冷暖,后宅逢高踩低,向来如此。她不作声地回屋,安静地坐在桌边。
赵婶见她一副无波无澜的样子,更是高看一眼,这位碧姜姑娘心性真不像是落花巷里出来的。
碧姜用了一碗稀饭,这几天,她尽量多吃,还是微有成效的,至少身上不再觉得无力。
晚上,她悄悄地起身。摸到假山那里,循着记忆,从藏东西的地方取出自己需要的几瓶药。正欲离开,突然觉得空气的气息不一般。
“出来吧。”她冷着声道。
黑暗中,能看出一道模糊的修长身影闪出来。不用瞧清面容,她已猜到来人。除了他,不作二人想。
他的眸光复杂,那些瓶子并无标记,不是熟悉的人根本就不知道它们的用途。而这位姑娘,不仅知道,似乎还十分精通。
明明是不一样的人,不光是身材天差地别,容貌也是差之甚远。或许是昨日的月色太过朦胧,让他恍惚看到了自己与主子初见时的模样。就是因为那一瞬间的恍惚,他才会有那样的举动。
“你到底是谁?”他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像山顶的冰棱落到石头上,清越中带着寒气。
她感觉他在走近,鼻息中传来熟悉的气味。手中的瓶子捏紧,曾有那么一瞬,她想脱口而出,告诉他自己是谁。
可是理智告诉她,那是不可以的。
父皇曾说过,除了自己,谁都不能相信。
“我是侯府的一个下人。”她低着头,尽力让自己显得一个下人该有的样子。却忘记昨天的行为已经显露出不同寻常的胆量,那不是一个下人该有的态度。
他已走到跟前,在离一步之遥时停下来,“你以为我会相信?”
是的,他不会相信。她心里苦笑,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自己不是最清楚的吗?性子冷漠,心思极沉,就算是她的下属,却常常令她琢磨不透。
或许是初见时,他的容颜迷惑了自己,让自己对他有着超出常人的信任。当年,她把他带走后,随手就丢进了暗卫营。
等他再次站到她面前时,已是十五岁的少年,与她一般高的身量。
那时候,她就决定,让他随自己出征,成为自己的替身。在裕西关的八年中,除了侍剑和挽缨,没人知道他的存在。
到了最后,就连侍剑和挽缨都说,若是他们身着同样的衣服,覆着面纱,别人难以分辩出来真假。所以,在自己死后,他还能以她的身份屹立在京中,而无人怀疑。
“我确实不是普通的下人,但是并无害人之心。我看公子从大长公主府里进出,想来应该是大长公主的亲信。所以我倒是无须隐瞒自己也是……大长公主的人。”
大长公主四个字一出,她明显感觉他的呼吸一顿,略微急促。
“你是大长公主的人?”
“没错,我昨日靠近公主府,就是想见大长公主。大长公主当年安排我进落花巷,是想有朝一日我进了某个官员的后院,可以探听情报。但她回京三年,从来没有召见过我。我以为自己成了弃子,日夜忐忑不安。”
他盯着她,完美的脸略带犹疑,就那样俯视着她,眼神凝住。
“那你说来听听,大长公主是在什么情形下见你的?”
碧姜在脑海中拼命回忆年少时的自己,原身进落花巷的时候应该有五六岁。那个时候,自己差不多十四五岁的样子。
十四五岁的自己,是哪般模样呢?
“我……不知道,她为何会找上我,与我说那样的话。当时,我太小了,我只记得她很高,头上戴着一枝簪子,簪子通体润白,唯花朵中间有一点红色,浑然天成。她身上的衣服很漂亮,上面绣着一圈圈的芙蓉花。”
她所描述的衣着打扮,正是那年在京郊时,与他初见时的那一身。
他不仅眼神定住,有那么一瞬间,连呼吸都停了。
眼前仿佛出现那初见时的一幕,少女一身芙蓉裙,像仙女般闯进他的视线中。她微低着头,看着年幼的自己,那发间的一点红刚好印在他的眼中。
像是过了许久,空气都凝固住。就在她以为他还要问什么时,传来他冰玉相击般的低语,
“既然如此,那以后你就听我的安排吧。”
碧姜心中一喜,如此蹩脚的慌话,她自己说起来都有些害臊。不想他竟然信了,若真是那样,也算是替现在的自己找到一个靠山。实在是万不得已时,还可以仗他的势。
“那敢问公子,你有什么吩咐?”
他目光幽暗,里面的流光忽现,转瞬即逝。
她的眼神,极似主子。
在她惊讶的目光中,他先是往前走了一步,不知想做什么。然后不发一言地离开,至始至终,都没有回答她的话。
夜色中,依稀能辩清他的身形,飘然而去,轻若惊鸿。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到底在期待什么?没有人能回答他,他步履如风,很快就飘过墙头,直奔自己的内室。
内室之中,处处可见女子曾经生活过的痕迹。他尽力保存着她的气息,连那随手搁在桌上的团扇都不曾移动过。
那支一点红玉簪就在妆奁里,他修长的手将它拿起,托在掌心中。
许久,他的手收拢,紧紧地攥着。
第16章
碧姜握着药瓶在黑暗中站了许久,临水园本就是荒凉的地方。因为府中老夫人不喜这里,此处多年未曾住人,连下人都极少过来。
静夜让她想起一直都不愿去回忆的事情,她重伤后那些个昏沉的日子里,每每一睁眼,都能看到隐焦急又惊喜的眼神。
他那绝世的容颜憔悴不堪,好看的眼眸中全是血丝。
或许她自小长在皇宫之中,对人的戒心深埋在骨子里。再是信任的人,都不敢去吐露自己借尸还魂的事情。
突然,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传来。像是有人踮着脚走路。她摒着气,仔细听着。来人必定是不会武的,因为脚步虽轻,却是虚浮的。
不会是隐!
她的脑海中立马冒出这个,连忙身子一闪,躲在假山后面。
月色淡疏,不难分辩出一个中等身量的黑影慢慢走过来。那黑影像是微弓着身子,蹑手蹑脚的。她微眯着眼,认出此人正是周梁的庶弟。
周泊白天见过碧姜她们,心里像猫爪挠心一般。二房没钱,收的两个通房都是王氏的陪嫁丫头。王氏本就是小户出身,她的丫头姿色勉强算是中等。
他嫉妒老大的好命,得知老大把其中两个姑娘收了房,还有一个独自住在临水园中,他就起了心思。
临水园原本是个好地方,现在却算是府中最为破落的园子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